大汉听到了门里的问话声,却无半分的收敛,还是如之前那样的大叫着,“开门,废话做甚,把门打开。”
一听这话,常乐当下就来气,转身到了厨房里寻了一根木棒出来,“何人大声喧哗?报上名来。”
门外的人见这门许久不开,大概有些来气了,于是那敲门声更大了些,“再不开门,我们就报官了。”
“报官?”常乐走到了门边上,“你们去报吧!想要闯小女子的院子,看那县老爷如何说。”没有想到这当贼的还有这种胆子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敲门声当下就停了下来,换上了有礼的声音,“里面的姑娘在下想问一件事情,你们可有看到一群鸡?”
常乐听到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人是寻鸡来了?“你们问这做甚?”
“在下只是问一下,如果姑娘没有看到,那么在下立即就带人离开。”门外的人突然如此的有礼,到让常乐有些不太习惯了。
可是就算如此有礼,这院子里只有她与小桃二人,但门外却好像有三四个男子,所以说什么也是不能让对方入到这院子里的,于是她摆了摆头,“我们这里只有我们的鸡,可没有看到公子的。”说来看不见对方,所以说也只能以‘公子’这样的称呼,称谓着对方。
不想对方听到了这话,那之前的粗暴声音当下就响了起来,“我来踢了这门,明明左邻右社都说看到鸡飞入了这户人家里。”
听着对方这口气,常乐当下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今天是来寻鸡的,可是看这架势,他们可没有想过要好好的讲,如此说来,说不定又是一群恶人。
“对方不开门,这又如何办?”之前还很有礼貌的声音,这个时候有些无力的感觉。
“踢了。”恶汉咬牙低声的回着他,想来这院子里也就是两个女的,如果不能说理,那么就强行吧!
这下子,那门外就立即没有了声音,常乐一听这话,立即转头看向小桃,对她摆了摆头,示意其立即躲到屋里去,小桃一直在连家的大院子里生活,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当下就愣住了,对于常乐的示意没有半点的反应。
见她没有反应,常乐立即就走了过去,想要一把将她拉入屋里躲着,那门外大汉这会儿正说不定想要抬腿踢门了。
不想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了小桃的时候,那门外一声大喝平地而起,“怎么的青天白日的,你们还想要强闯民宅不成?”
这一声的轻喝之后,那门外立即就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男声在小声的嘀咕着,“明明有人看到了鸡飞入了这院子的。”
“飞入了别人家院子里的,就一定是你们的鸡吗?”那声音还在气愤中。
听到这样的仗义的声音,常乐当下有些好奇了起来,于是轻轻的凑近了那院门,透过门缝向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绿色曲领大袖,下裾加一道横襕,腰间束以革带,头戴幞头,脚穿靴或革履的男子。
从这门缝看去,这人正背对着院门只余下一个侧面像,可是这个侧面让常乐有了些主张,于是她轻轻的打开了院门。
“小女子见过县官大人。”说完立即弯腰行福礼,以示尊敬。
那县官听到了常乐的声音,立即就转过头来,回了常乐一礼,“这位姑娘不用多礼,如此恶徒到是本乡之失治。”
听到了他的话,站在一边的别二个男子,一个五孔有力、浓眉环眼,身穿粗布麻衣褂子,腰系布带的男子,他一眼到常乐走了出来,有些不太服气样的皱了皱眉头,想来他已经认定常乐为贼了。而站在他之身边的男子,看上去较是文弱一些,头上用方巾包发、身穿普通的浅绿色长衫、腰系深绿色腰带,看到常乐走了出来,到也没有几分的讨厌,只是一个劲的向院子里看着,一付在寻找的样子。
十七、糊涂县官 常乐也不与他们一般计较,而是低头一付谦卑的样子,“县官大人,小女子今日早上得到了一群飞来之鸡,可是不想这几位却急急的叫着,说这些鸡是他们的,于是小女子很是惶恐,不知这是神之赐予还是他家之失鸡。”
没有想到常乐会先与县官说起这事,那一边的二个人到有些吃惊了起来,于是都转头看向她,不知道她还要说些什么?
县官听了常乐的话,当下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姑娘家里,是来了一群鸡了。”
常乐点了点头,“回县官大人,今晨陋院里是来了一群鸡,但是不知从何而来,不想这二人来了大力打门,说鸡是他们的,着实吓着小女子了。”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看那二人,这二人听到常乐的话,当下脸黑了又黑。
县官斜眼看向一边的站着的两人,“你们看看,一付五大三粗的样子,欺负姑娘算这算何事?”
不想那两人一听县官的这话,那文弱的一个当下就从袖中摸出了一张纸来,“县官大人,这是小人的状纸,状告这位姑娘偷盗我家的鸡。”等他的话音落下,站在一边的粗壮大汉当下有些眉开眼笑的感觉。
常乐听闻了他们的话,当下浅笑了起来,“小女子之前就说了,这些鸡是从天而降,可是不想两位却说是小女子偷了你们的鸡,如此说来两位应告的到是这天老爷才对。”说着这话,她的心里到有些不解了起来,这鸡昨天明明是给了那店家夫妇,怎么今天来要鸡的却变成这二个人?
皱着眉头,常乐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的可能行性,可是想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出个原因来,却又不能当面询问,于是她也只好低着头,等着那县官做出决定了。
县官接过了那文弱男子递上的状纸,皱起了眉头来,“你说这些鸡是你的,可有证据?”
“这个……”没有想到县官会问这样的问题,那男子当下有些卡壳了,思考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那这姑娘的鸡也是飞来的,县官大人要如何处置呢?”
县官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这鸡是自飞来的,就算之前的主,那么现在起也是这姑娘的了。”谁也别想再来抓走。
没有想到这县官断案如此的明快,常乐到有些始料未及了,她本意并不是想要那些鸡,而是想要……
于是她急急的弯腰行礼,“县官大人,如此一来,那小女子不是白得了这鸡了?”那怎么可以?
县官到没有半点在意的,只见他挥了挥手,“这鸡从天降,别处不去,就到了姑娘的院子,这也就是说与姑娘有缘了,那姑娘如果不收下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还反过来劝说对方收下这些来路不明的鸡,多少让周围的人有些吃惊,然这县官却不这样的认为,鸡是谁家跑的?那两个男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真正的苦主,所以这真的苦主都不要了,又何必自寻烦恼?
而那两个男子听到了他的话,当下有些不悦的瞪着常乐,一付气愤的样子,于是常乐笑看着那两人,“县官大人,这两位好像不服哟!”
“不服?”县官转眼看向那两个人,“两位有何不服?”
那壮汉听了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这样的当然不服了,明明是我们丢了的鸡,现在已经寻到了,凭什么就成了她家的了?”说到这里他还不忘瞪一眼常乐。
而且站在他身边的文弱男子,弯腰行礼后,也朗声的说着,“县官大人,这些鸡本就是无主的,就算是您不断给我们,但是断给这样的女子,实难让人信服。”
“这姑娘一说鸡是飞来的,你们就立即就这鸡是你们的,这样的话,你们以为本官会相信吗?”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侧目看向常乐,“说来如果你们一定认为这鸡是你们的,那么就请从这位姑娘处买回吧!”
听到这话,那两人当下愣住了,只见他们对看了一眼,然后那文弱的男子才转头看向常乐,“在下想要买回这些鸡,请姑娘出个价吧!”
“一两碎银。”常乐本想着之前与店家夫妻定下的赔金一事,如今听到这两人这样说,顿时就照那时的要求说了一遍。
不想那男子听了她的话,当下皱起了眉头,“一只鸡一两银子?”轻声的重复了一次后,他复抬眼轻蔑的看向常乐,“姑娘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本还想要给他解释一下,是这十几只鸡一共一两银子,不想常乐一抬眼就看到了那男子轻蔑的眼神再加上之前那壮汉的无礼,当下她挑唇笑了起来,“这位公子说话不对吧!县官大人也已经说了,这些鸡虽然是自己飞到小女子院里的,可是这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的事情,所以这一只鸡一两银子已经是很便宜的了。”
听到了常乐的话,那两人当下不悦了起来,可是当着这县官大人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只好扫了她一眼,复又柔着声音,“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的钱,请容我们去取来。”
常乐点了点头,“小女子就在这里等着。”说完就看那两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等到那两人一走,这县官大人才走到了常乐的跟前,“这位姑娘,你可知的那两人?”
常乐不知这县官如此说何意,于是摆了摆头,说来那两人难道还有什么来头?
见她摆了头,那县官这才有些不安了起来,“那两人仗着自家与连家些关系,于是在这城里为非作歹,今日这事,姑娘与本官一同让他们难堪了,今夜只怕是……”
只怕是不让人安生了!常乐听完了这县官的话,心里到有些无语了起来,这县官分别知道对方的身分,还如此做判,难道不怕对方报复?于是她试着问了句,“县官大人?”
县官摆了摆头,“本官为朝廷官命,想来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他们如此难以对付,为何县官大人不直接将这些鸡判给他们呢?”对于这一点,常乐还是有些不解了起来。
县官听她如此问,当下轻叹了一声,“本官一直想着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到忘记了这回事了。”
看来这县官也不是太可靠之人,当下常乐有些无语了起来。不过她立即就打起了精神,如果这两人真如这县官所说,那么今夜就有些难过了。
十八、蹊跷的生意 于是等那县官走后,常乐立即转身回了院子里,院里小桃还紧张的站在那里,一付没有安神的样子,她一见常乐进来了,立即就跑到了她的跟前,“少奶奶。”
常乐对着她摆了摆头,心里开始想着这事要不要直接告诉给小桃。可是不想脑子里开始盘算这事的时候,却猛然浮起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两人与连家有关系,而自己好像正是连家的嫡房正妻吧!这样算下来,自己与那两人到还有亲戚关系了?
一想到这里,她立即皱起了眉头,连家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些为富不仁了?
小桃见她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当下有些着急了起来,“少奶奶出何事了?”
常乐自是不打算将真话告诉给她,于是只好胡乱的编了一阵,“也无事,县官说了‘这鸡是自行飞到我们院子里来的,说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所在,’所以这些鸡就归我们所有了。”说完这些以后,她安排了小桃与自己吃过了饭,接着她又小心的将院子里布置了一下,她可不想让那贼人来了,如走空门般。
夜里她与小桃挤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分盖着两床薄被子,有一言无一语的闲聊着,“小桃,你何时到了连家为奴?”说着这话的时候,常乐的眼睛看向门口,说来对于设下的机关,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回少奶奶,小桃七岁就到连家当了奴婢。”小桃平躺在床上,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着,“那时大公子十岁了,二公子也就与我一般大小。”
“哦!那他们小时候凶吗?”常乐单手支着头,看着小桃,她完全没有想到小桃那么小就入了连家当奴婢。
“大公子还好,只是二公子有些皮。”说着小桃的身体微有些放松了下来,“二公子最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捉些虫子一类的东西,吓我们这些小丫环,然后被二奶奶骂。”
常乐安静的听着,听小桃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小桃唇边扬起的浅笑,于是有些打趣她,“小桃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那个时候哟!”
小桃听了她的话,到也没有什么扭捏的,而是脸蛋红了一下,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时候的大公子与二公子,都不像现在这般。”话到了这里,她脸上的笑就隐了下去,接着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感觉。
“哦!”常乐本对那个没有见过,而且一直以来还刻意回避着自己的男人,没有半分的好感,可是见她这样说,到来了几分的兴趣,“现在如何不一样了?”
小桃抿了一下嘴唇,低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的被面,“大公子常年不在家,一付闲云野鹤的样子,说着淡薄名利,可是看着就是一付很……”说到这里她寻不到合适的词了,于是话就卡在这。
“颓废、吊儿郎当、消沉?”常乐好心的给她提出了几个合适的词。
“消沉。”小桃在这些提议中挑了一个最合自己意思的。
“哦!”常乐轻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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