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将来,必能接过凤冽美男子的大旗,引天下少女芳心大动。
宫中本是多事之地,她实在不欲.落人口舌,屈身对莲华公主行了一礼,勉强唤道:“母亲……”口中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又想起项懋来,面上一时黯淡。
莲华公主微微的震了一下,伸.手虚扶了一把:“进去说话罢!”声音柔婉却淡漠。
南宫愉见疏影并不理他,不由恼怒,愤然丢开母亲.的手,上去便拽住了疏影的宫裙下摆:“坏姊姊……”
疏影心中多少有些尴尬,见他缠夹不清,倒也乐得.拿他打打岔,因伸手一捏他的粉团团的面颊,诱惑道:“我有糖果哦,愉儿想吃么?”
南宫愉一听糖果二字,不由的便舔了舔唇,大眼.中全是渴望。疏影甚至能够听到他喉中发出的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忍不住笑,她牵了他软软的小手,往殿内走去。
经了上次荷池.巧遇,她已再不想穷究上一代恩怨情仇。莲华公主无论如何也算是她的生身之母,往事种种,情爱纠葛,权利消长,莲华公主纵有错,根子毕竟不在她。
项懋已然故去,往事亦该随风飘散,自己只守好本份,不负项懋所托,便也罢了。
曦琉笑嘻嘻的上前扶住莲华公主,叫道:“莲姑姑,这些日子不见,可想死我了!”
莲华公主妙目冷睨了他一眼:“这么些日子不见了,你怎的却还这般的没有长进,这年纪,也不知活到哪儿去了?”她语气淡漠,面上也无一丝笑意。
疏影却仍可从她语中听出几分暗藏的关心。几人进了阁,莲华公主所带从人,大多留在阁外,仅两个年约三旬的秀美宫女跟了进来。不多一会,碧枝送了茶来。
莲华公主便挥手令几人一并退下了。
坐定的四人分成了两派,疏影笑吟吟的拿着桌上的蜜饯糖果逗着南宫愉。许是因为血脉关联,她从第一眼见到南宫愉便觉欢喜,忍不住的便想逗他。
曦琉则是笑嘻嘻的坐在莲华公主身边,一口一个莲姑姑,叫得亲热已极,又巴巴的捧了瓜果奉上,极近殷勤之能事。莲华公主见他这般模样,不觉讶异,因沉了脸拍了他一记,薄嗔道:“混小子,最近可是又犯了错,想着令我给你说情,怎的竟这么巴结讨好了!”
曦琉闻言面不改色,只抱着她的手臂,嘻嘻笑道:“莲姑姑,其实我也不是总犯错的么……”见莲华公主只是看他,并不接话,他不免无奈的摸摸鼻子,老实道:“其实……我只是听人说,把丈母娘巴结好了,这好事儿也就成了一半了!”
这话才一出口,坐在一边逗着南宫愉的疏影便险些将刚刚捧起的茶盏失手摔落。莲华公主更是面色大变,原本还带了几分笑意的明眸一瞬间寒如冰霜。南宫愉好奇的东张西望,疑惑道:“丈母娘,那是甚么?”他平素被母亲拘管甚严,哪曾听过丈母娘这等俚俗言语。
莲华公主默默,只取了几上茶盏慢慢喝了两口,放下茶盏后,面色已恢复如常,淡淡吩咐道:“琉儿,你带愉儿出去走走!”她语气虽则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仪。
曦琉心里有点掂不到底,犹豫了一会,毕竟不敢违抗,只得起身去牵南宫愉。南宫愉家教本严,见母亲沉了脸,不敢违抗,只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蜜饯,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他二人去后,偌大暖阁中,母女二人对面而坐,气氛便愈觉古怪。
莲华公主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字慢慢道:“母后寿诞之后,你便早些回南疆去罢!”
她说的极慢,语气生涩而艰难,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疏影拿了盏盖缓缓的拨着茶面上的浮叶,并没马上接口。整座暖阁中寂寂无声,只偶尔传来盏盖与盏沿相触的清脆之音。
莲华公主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好一会又重复道:“早些回南疆去罢!”声音愈发沉寂。
疏影叹了一声,放下茶盏,茶盏落在几上,发出一声响,很轻很轻,却让人悚然而惊。
“这……算是经验之谈么?”
洁白如玉的贝齿轻轻咬住了嘴唇,对面坐着的女子绝美的面上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神情,似是悲哀,又似讥嘲,许久之后,她才淡淡道:“或者是罢!”
疏影看着她,忽然竟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念:“为什么嫁给南宫洵?”
莲华公主身子一震,凝眸看她,眸中厉色一闪,声音也忽然变得凌厉如刀:“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个?莫要忘记,你是我的女儿!”
疏影抿了下唇,心中正自斟酌是否该说出泸州荷园,却忽然觉得袖中有物轻轻一动。
是影猴!
外头有人偷听!她心中一惊,生生的将快要出口的言语咽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她才答道:“此来熙京,几位长老临别留言,令我务必多住些时日!”
这话,她虽是故意说了给阁外那人听的,但却并非假话。
她临来之时,项家几位长老确是这般嘱咐的,只是平日与她最是亲近的项蕊瑶长老面上却有着极明显的不豫之色。几位长老均非喜怒行于色之人,项蕊瑶的面色疏影看在眼中,心中自也有数。此次熙京之行,在另一方面,其实已成了项家对她的考验。
考验她是否真有成为南郡王的能力!
因为这是考验,所以他们甚至遣走了月如晦。凭心而论,她对这种考验是极反感的,但却绝不愿服这个软。即使将来她未必会留在南疆,她也希望是傲然离开,而非是因为无能。
莲华公主自打入阁之后,便坐得笔直的娇躯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内,面上尽是倦怠。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那就多住些时日罢!别院若是住不习惯,便搬回来罢!”
疏影心中一动,知她说出这话,便已有了庇护之意。她深深的看了莲华公主一眼,却还是摇头道:“不了,别院很好!”
二人不再说话,只各自端了茶盏喝茶。
莲华公主所住之处,也是春晖宫的这个暖阁。后宫很大,殿台楼阁极多,却偏偏将她二人安排在一处,疏影自然明白这绝非巧合。
酉时正,硬赖在暖阁用完晚膳的曦琉终于在莲华公主的冷脸下,不甘不愿的离去了。莲华公主也并没跟疏影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回了自己的房中。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并没带走南宫愉。南宫愉心惊胆战的看着母亲离去,这才放下心来,高高兴兴的坐在疏影身边,津津有味的拈着桌上的蜜饯糖果吃得眉开眼笑。
疏影忍不住好笑,问道:“愉儿,你不怕牙疼了?”
南宫愉一听牙疼二字,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腮帮子,粉嫩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吃糖果的速度也大大减慢。疏影见状,不由嘴角抽动,闷笑在心。
南宫愉闷闷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疏影喝剩的半盏茶喝了一口,抱怨道:“姊姊跟二哥一样讨厌!”
这话一出,疏影不由一惊。“二哥?很讨厌么?”
她问,心中却忽然有些良心不安,想着自己这般套小孩子的话,似乎实在有些过分。
南宫愉歪着头想了一想,答道:“也不是,二哥对我还是很好的!他会悄悄给我糖果吃,还给我酒喝……”他皱了皱眉毛,忽然道:“你刚才笑的样子,就很像他……”
刚才笑的样子,疏影微微有些尴尬,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笑得很是阴险。
南宫愉不敢再吃糖果,他艰难的挪开了视线,小口小口的喝着残茶,面上满是期待之色:“不过我还是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二哥!”
疏影不由一笑,这个弟弟,聪明而口齿清晰,糖果似乎是他最大的弱点:“你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二哥,是因为二哥从没叫你少吃些糖果么?”
南宫愉吐吐舌头,答道:“才不是,二哥的酒也很好喝,他还时常帮我买糖葫芦,娘都从来不许我吃那个的。”想着糖葫芦,他不由笑眯了一双大眼,陶醉道:“不用多久,二哥就要回来了……”一面说着,忍不住咂了咂嘴,一副向往模样。
疏影无言的望着这个嗜糖如命的弟弟:“原来二哥就是糖葫芦呵?”
南宫愉嘿嘿一笑,抱住她的手臂,左右摇了摇:“姊姊,你帮我买糖葫芦,好不好?”
“为什么不叫三哥给你买?”疏影失笑的随口问道。
南宫愉摇头:“三哥不会给我买的,他怕爹娘。”
疏影有意无意的随口道:“原来你二哥都不怕你爹呵!”
南宫愉故作老成的长叹了一声,答道:“是呵,他都不怕爹的。三哥就不成了,爹一板脸,三哥就害怕得一个字也不敢说!”
熙京风云 第二十九章 无题
第二十九章 无题
南宫愉在疏影房里玩了一会子,已有了倦意,疏影见他上下眼皮直打架,左一个哈欠右一个哈欠,便也不再留他,令碧枝送他去了莲华公主房里。碧枝应命去了。
深秋的天黑的本就早,才只酉正时分,外头已全黑了。宫廊上,为太后六十寿诞而特制的大红寿字灯笼早已燃上。一排排、一串串,倒也辉煌。她起身,走到庭院中,远处传来隐隐的丝竹之声。隔得很远,乐声极轻极渺,听在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她才刚发了一回怔,便听外头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不少人正往这里来。皱了下眉头,她转身走回阁中。才刚刚坐下,便有人急急进来禀道:“太子殿下到了!”
疏影有些厌烦的暗暗叹了一声,却也只得起身迎了出去。憧憧的灯影中,曦玢快步走了过来,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略略消瘦了少许,温和儒雅的面上有着掩不去的疲惫。
看来,他最近真是很忙,疏影想着,淡淡行了一礼,道:“太子哥哥怎么忽然来了?”
曦玢温雅一笑:“妹妹竟不请.我进去坐坐么?”嗓音甚是沙哑。
疏影微微一笑,退了一步,让了他.进房。眼尾扫处,恰见碧枝从宫廊那头过来。
曦玢疲惫的坐在椅上,叹了一.声:“这几日,可是忙坏了我了!”话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疏影了解的笑笑,区区一个寿宴,若是上下一心,自.是水到渠成之事。但若是有熟悉宫规之人成心捣乱,说不得,这寿宴也确能磨坏了人。
门外,碧枝捧了茶来,曦玢接了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疏影这才从容笑道:“我以为太子哥哥在接下此.事之时便该想到今日了!”
曦玢苦笑睁眼,.他今日此来,主要是为了解释何以这些日子一直不曾去找过疏影。至于抱怨诉苦,这种事情,他不愿做更不屑做。
“莲姑姑住在旁边么?”他问道。
疏影点了点头:“是,我才刚将愉儿送到母亲房里。”
曦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提醒一般的含笑道:“愉儿可是莲姑姑的心头肉!”
疏影轻笑而已。曦玢原是来春晖宫禀报事情的,知道疏影正在春晖宫,因此便过来见上一面,原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泛泛的聊了几句后,便起身辞了出去。
疏影送了他出去,再回来时,碧枝已笑道:“太子倒是周到仔细!”
疏影一笑,这些日子,她发觉曦玢对自己的态度已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不少。他似乎也明白自己绝无可能嫁给他,因为这份明悟,他在对着自己时已换了一种兄长对待妹妹的态度,这种态度她并不讨厌。她能够接受利用拉拢,但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讨厌深情款款下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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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京的皇亲大臣,凡二品以上的诰命夫人皆进宫来拜见太后,并为太后寿。疏影坐在莲华公主身边,眼见着诸大臣夫人正妆礼服,跪伏行礼。也有不少豪门贵女也随着母亲一并前来,皆是花团锦簇,珠围翠绕,看模样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太后一一看了,也都是笑微微的,间中有特别出挑的,便笑着招到自己身边,细细的问上几句,一副挑选孙媳妇的模样。疏影在侧看得一阵好笑。
她看着别人,别人自也看着她,疏影甚至能够感觉出那些目光中隐藏的的不善与嫉妒。这让她更觉得趣,便在此刻,却见一个宫女笑吟吟的过来,行礼道:“禀太后,江夫人到了!”
江夫人三字一入耳,她几乎立时就想起了江枫,不由注目看去。进来的女子约莫四旬上下,容貌清秀,戴凤冠,穿绛色礼服,披蹙金绣云霞翟纹霞帔,极是雍容华贵。身边二女,一个**一名少女,**端庄秀雅,少女清灵可人,皆是极标致的人物。
三人行了礼,太后笑着向那少女招了招手:“烟丫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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