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的。

    “凤冽已经炼化了情蛊……”他苦涩的道：“可是我发现，这情蛊被炼化后，反而出现了许多让我预料不到的事……”

    季晏微微眯起了眼，深思的望着他，却没有贸然的插话。

    “这几天，我经常做梦……”南宫皓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因为情蛊的反噬，疏影与凤冽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联系是通过梦境这一途径的。而引魂珠，又早已在他与疏影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不过与情蛊不同的是，这种因引魂珠而来的联系乃是单向的，他可以感觉到疏影的心灵，而疏影并不能感觉到他的。

    魂梦相依，如果是两个人的魂梦相依，那自是甜蜜无比，可如果是三个人的，那种滋味可实在并不好受。而让人头疼的是，他如今正夹在这梦境之中。不睡觉就可以不做梦，但他心中又觉得不放心，睡下了，就开始做梦，等醒了，又觉得心中极不舒坦……

    而这种尴尬事，他根本就没法开口跟疏影说。这几天，他也有见她，她的脸色也着实不大好看，每每见到他，总会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异色来。不必想，他也知道，若是她知道其实这些梦里，每一个其实都是与他们共享的，只怕她真会发疯。

    他苦恼不已的叹息了一声：“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项懋千刀万剐。拿去喂猪！”

    季晏的嘴角忍不住的扬了扬，他其实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的义愤填膺，然后慷慨激昂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帮着南宫皓去将项懋千刀万剐，拿去喂猪，可是他真是有些忍不住，忍不住想笑。轻咳了一声，他压住笑意：“你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笑的，若他真有那个胆子笑出来，将来必会后悔莫及，他知道。

    南宫皓不答，他若已有了打算，怎会将这事告诉季晏，这可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季晏明了的点头，换了个问法道：“你觉得项懋是怎么打算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明了到项懋的打算，才能见招拆招。

    他不提起项懋犹可，一提起项懋，南宫皓的面色便泛了青，眸中寒光隐隐，杀气逼人：“他自然是打的好主意，不过我是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季晏微怔，看着他铁青的面色，忽然明悟，冲口道：“难道他……”

    南宫皓冷嗤一声，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语：“够了，今日的话，便说到这里！这一二日，我会去跟凤冽谈谈，我不信如此荒谬之事，凤冽竟会答应！”

    显然也发觉了自己的口气太过僵硬，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对季晏道：“抱歉，我心情实在不好！”

    季晏微微一笑，了然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事即便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也是难以接受的，将心比心，他自也不会因这事觉得不快。项懋，他有些不置信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打的好主意，不过这一女二嫁的法子，想套到南宫皓与凤冽头上，只怕绝非易事。南宫皓看似平和温雅，骨子里却是个霸道之人。凤冽性情高傲又素有洁癖，这等事情……

    他下意识的晃了晃头，有这时间想下去，还不如去见见月如晦。

熙京风云 第十五章 隐私权

    第十五章  隐私权

    离开固璐湖，季晏一路过去有凤来仪。他只来过玉仑雪山一回。对这里的一切并不很熟悉，只是凭着自己的印象一路走来，居然也找到了那片梧桐林。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见有人缓步的从林中出来，长身玉立，素衣火鸟，眉目冷俊无双，却是凤冽。

    他含笑的停下脚步，唤了一声：“凤冽！”

    凤冽显然有些心神不属，骤然听了这一声招呼竟是惊了一下，循声望来，见是季晏，甚是勉强的扬了一下嘴角：“季晏？刚到么？”

    季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乍一看来，凤冽与平常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眼底眉梢却隐隐约约的带了几分倦怠之色，显然受到了与南宫皓一般无二的困扰。事关南宫皓，他自然不愿多管这事，只是依着他的话头答道：“是，我正要去找如晦！”

    凤冽的面上的掠过一丝阴影，摆了摆手。他淡淡道：“她在有凤来仪西厢，你应该知道如何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一道过去了！”火儿在他肩上不满的啾鸣了一声，伸出长长的喙，衔住他的衣领，扯了一扯，似乎是要他陪着一道过去。

    凤冽拧了眉，向季晏拱一拱手，快步离去了，火儿的啾鸣声犹自唧唧。季晏暗暗叹了一声，知道凤冽怕是也猜出了一些，所以才会这般的避而不见。他立在原地发了一回怔，这才举步走了进去。有凤来仪的西厢，他曾住过几日，因此倒也很顺利的找到了。

    他进去时，月如晦正与疏影坐在树下对弈，只不过，这两人显然都无心于此。月如晦懒懒散散的，疏影则是恍恍惚惚的，似有无限心事。他才一进了院子，月如晦便转头看了过来，见了他，先是一怔，旋即问道：“刚到？”

    她一说话，疏影便也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算是招呼。

    季晏微笑：“我刚到，适才在林子前看到凤冽，原想让他陪我一道过来，谁料他硬是推说有事，竟不肯来，我无法，只得自己来了！”说这话时，他刻意的看了疏影一眼。不出意料的，疏影的面上现出了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古怪的神情，像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

    月如晦明眸略略的转动了一下，她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物，只这一句话，便隐约看出了一些。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差不多申时正了，压下原先的打算，她开口问道：“耗子呢？怎么没跟你一道过来？”虽然与季晏的关系已不比昔日，她仍习惯性的觉得季晏到了玉仑雪山第一个想见的应该是南宫皓而不是自己。

    季晏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微微的无奈：“他有事，一会子应该会过来！”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轻轻揭过，毕竟南宫皓在山中等他之事全落在归清鸣眼中，他若说没有见过南宫皓，将来难免留有后患，若说见过了，月如晦与疏影又难免会心中疑惑为何南宫皓竟未跟他一道过来。

    月如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与这三个人相处久了，早习惯了他们的说话方式，也知道季晏既然以这种方式说话，那这其中定然是别有隐情的。

    季晏依然安闲微笑，似乎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任何不妥之处。只含笑的将话题扯开，谈到了熙京之中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对这些事情，疏影自然是极有兴趣的。丢开心事，她兴致勃勃的听季晏说着曦玢纳妃那日的种种情景，不时追问几句。季晏也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

    酉时正，南宫皓果然过来了，面色如常，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四人说笑几句便已到了饭点，丫鬟送了饭菜来，不一时，吃完了饭，月如晦先起了身，便自唤了季晏出门。

    二人一路也没多说什么，月如晦领着季晏很快便到了固璐湖边的一座小小山坡后。这块地方还算清幽，也够隐蔽，正适合说话。月如晦指一指草地：“不介意吧？”她知季晏生性好洁，若非万不得已，通常不愿席地而坐，但除了这里。她实在不知道还有哪里适合说话。

    季晏微笑了一下，一拂衣襟下摆，爽快的坐了下来，直接以行动来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月如晦这才放下心来，便在他身边坐下， 才刚坐定，不及说话，已见季晏倾身过来。在她还不及反应之际，季晏已温柔的拥住了她。月如晦大惊，身子也僵住了。

    她二人相识已有十多年了，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季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竟让她一时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季晏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温柔的抱着她，既不很紧也不很松，让她有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她慢慢的放软了身子，静静靠在他怀里。

    季晏的气息很是干净，带着几许兰香，极淡，却是说不出的好闻。

    他的心跳似乎有些急，她有些好奇的一下一下的数着，还真是有些快。耳中传来他低缓柔和的声音：“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这种近似情话的问话让她很不自在，微微仰头看他，她忽然一怔，淡淡的月色落在季晏的面上，他白皙的面上似乎有着淡淡的红晕。他在脸红？她有些想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她认真道：“季晏，你的脸红了！”他的皮肤很好，细腻的如同玉石一般。

    他无语，半天才苦笑了一下，手上微微用力。有些尴尬的将她的脑袋硬是按进了自己怀里。月如晦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伸臂环住他的腰，用力的抱了一抱：“我每天都在想你！”

    这话说的很低很轻，她的原意是想要宽慰他一下，话一出口，却觉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许多，脸上也是一片火辣辣的。季晏，原来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你，只是我一直不愿对自己承认罢了！更深的将脸埋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

    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候，她觉得如此安心，对自己的将来再无一丝疑虑。

    “我也是！”他轻轻的笑了一声，低低的回应着。

    不知何时，月色笼罩了大地，一片清辉漫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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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影闷闷的垂着头坐在房里，月如晦与季晏一走，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南宫皓轻咳了一声，他其实也知道目前这个情况，实在怪不得疏影。在心中暗暗的将项懋咒骂了一通后，他开口唤道：“疏影……”

    疏影咬了下唇，毕竟还是抬起头来，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如晦跟季晏去哪儿了？”

    她的笑容几乎比黄连还苦，倒看得南宫皓一阵的不忍心，怜惜的拧了一下她的鼻尖，他温和的宽慰道：“别多想，事情总会过去的！”

    疏影因着这句话而疑惑的闪了下眼：“什么？”她虽隐约猜出了那些梦境的起因是情蛊的反噬，但还是深感歉疚不安。因为若只是单纯的梦见凤冽，她至少还能将这事归结到情蛊上去，好让自己有个借口心安。可是如今梦中出现的却是那么一个似凤冽又似南宫皓的人，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也便愈发的心虚，心虚到不敢将这事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月如晦。

    南宫皓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决定明说：“是关于你的梦……”这事其实他不愿说，但总拖着也不是个事，何况季晏已到。他二人联手，纵不敢说其他，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梦？她一下子张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南宫皓苦笑，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的说了。疏影几乎是瞠目结舌的听着，待到听完了，她才以一种梦游般的口吻问道：“这么说……凤冽……”他也都知道！！！

    南宫皓不答，只是看她，她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没了分毫的血色。她的梦，实在包涵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关系到四年前她的生活、她的梦想、她的爸妈、她的一切一切……这所有的东西，居然毫无保留的袒露在两个男人眼前，没有一丝的遮拦。

    南宫皓为她的面色所惊，忙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她，小心的抚慰着她，心中是一阵痉挛般的疼痛：“我不介意的，一点都不介意……”事实上，他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介意，出奇的介意，可是这种介意在她惨白的面色下变成了朝阳下的露水，转瞬消失无踪。

    疏影早已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已无法反应了。

    古人或者不知道何谓隐私，可是她知道，也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注重这些东西。梦里的这些事情，或者将来，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她会悄悄的跟某个人提起，或带着甜蜜或带着忧伤，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讲着这些事情，可是绝不该是现在，也绝不该以这种方式……

    她气恼又难受，恼恨项懋的做法、恼恨凤冽为何偏要将情蛊炼化，以致弄出这种事情来，还有南宫皓，以及那早该下地狱的引魂珠……

    南宫皓小心的抚着她纤瘦的背，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这种颤抖让他心的心一阵刀割般的疼：“这事本就怪不得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事处理好的！”

    疏影深深的吸气，又慢慢的吐气，直到控制好自己的心情，才抬起头看他：“凤冽炼化情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为什么之前我就一点症状也没有？”她虽竭力控制，声音仍不免带了几分颤音，眼眶也有些泛红。

    南宫皓苦笑，这个问题，他也不止一次的想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很是可笑：究其实，无论是情蛊还是引魂珠，都是需要时间来慢慢诱发的，而在这个过程中，距离显然也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这只怕也正是项懋借着情蛊的因头，将自己二人引来玉仑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