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要记得刷牙!”疏影正色说道。这个小馋猫,每次来,都总惦记着她的蜜饯,若不给他吃,看着他又可怜,给他吃罢。又害他牙疼。到了最后,也只得折中行事。
南宫愉扁着小嘴,却也不敢倔强,只得委屈的点头。
疏影怜惜的捏了下他粉嫩的脸颊:“去吃罢!”这次回南宫家,于她,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南宫愉。莲华公主对她态度改变了不少,虽并不显得如何亲密,但也从来不会阻扰南宫愉过来找她,疏影心中明白,这其实已是一种间接的承认,甚至带有一种期待。
只是,看着莲华公主,她却无论如何无法将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与自己心目中妈妈重合起来,更无法发自内心的唤她一声娘。所以她也只有装聋作哑当作从未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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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居花厅,红烛高照,青花梅瓶之中,一枝红梅斜插,悠悠冷香萦绕。
南宫皓慢慢的啜饮着茶水,眸中略带戏谑的望着坐在一边的江枫。江枫有气无力的斜靠在椅背上,难得的沉闷阴郁。显然昨夜之事对于他而言已成了一块梗在心头的硬刺。
“只不过是被个女人调戏了一番,至于如此么?”南宫皓忽然开口。
江枫不虞有诈,冲口而出道:“你没被调戏过,怎知滋味?”话才出口,脸色已青了。
南宫皓闻言不觉失笑,他如何知道江枫之事,不过是看江枫神色甚是阴郁,又想着女子扮作归清岫,骗过江枫,却又并未伤他,算起来也不过是个玩笑,江枫也并非开不起玩笑之人,更是没有必要这般气恼。他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被人调戏一途最为可能,因趁着江枫失神的当儿,随口一挑,果不其然的,一试便知。
江枫恨恨的戟指大骂:“你这只奸诈的死耗子……”
南宫皓见他窘迫。也不在意,只安抚般道:“放心,这事我绝不会对外人提起便是!”
江枫撇嘴:“绝不对外人提起,那内人少不了还是要提的!”他与南宫皓相识多年,对于他这种文字游戏早已熟悉得很了,自然毫不客气的一口揭露。
南宫皓哈哈一笑,并不否认。
江枫摆了摆手,这事虽然丢人,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更丢人的事,气恼过后,他也懒得再就这个问题发作,索性将面子丢在一边,问道:“耗子,你说这人究竟是谁?”
南宫皓略一扬眉,想了一想才道:“你不是怀疑段沛么?”
“段沛是个男的……”江枫苦恼的皱眉:“那个人,毫无疑问,一定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段沛是个男的?”南宫皓反问道。
“疏影不是说了,他有七个姬妾,连儿子都有,难道还能是女人 ?[-3uww]”
“你忘记了如晦说的话,她说:应该,是个男的……”南宫皓微笑,深邃幽邈的眸中却有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应该,是个男的!”江枫细细的咀嚼着这六个字,不觉沉默。论对南疆的熟悉程度,自幼在南疆长大的月如晦对于南疆众人的情况,自是比疏影更深得多。可是在江枫突兀的问起段沛性别的情况下,她却只是犹疑的说出这么一句来,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南宫皓悠悠道:“娶几个姬妾可以掩饰身份,却是何乐而不为。至于说那红蛋,我到街头转上一转,或许便能抱个孩子回来,届时你想吃多少红蛋,我一准送你就是!”
江枫恍然的点了点头:“我有事先走,替我告诉季晏!”言犹在耳,人踪却已渺渺。
他人才刚离去,季晏便举步进了花厅,显然已听到他的临去留言。
南宫皓微微一笑:“你都听到了?倒也省了我的口舌!”
季晏见了这抹熟悉的笑容,不禁摇了摇头:“你跟他说什么了,竟让他跑的这般匆忙?”
“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几句段沛!”南宫皓轻描淡写的笑。
“你怀疑那人是段沛?”季晏有些皱眉。
“不管是不是段沛,那人必是南疆之人,且与清岫极为熟悉。”南宫皓极肯定的说道。归清岫自幼生长在玉仑雪山,成年后在江湖上走动的时间也并不长,便是行走江湖之时,也多与江枫在一道。回玉仑雪山后又匆匆嫁给了龙跃,从此再也不曾离开过南疆。
而这个神秘人若不是对归清岫的举止神情了然于心,也断不能将她扮得活灵活现,甚至连江枫也都被骗了去。
季晏点点头,却又道:“虽然有理,不过你也没有把握罢?”
南宫皓微笑不答,这种事情,不到水落石出的一天,谁能有把握。影之段家一贯便是神秘的代言,非但精通潜行匿迹且精擅易容之术,历代家主,几乎从不以真面示人。
“江枫又哪儿得罪你了?”季晏见他但笑不语,只得开口询问。他对南宫皓是再了解不过了,知道他一般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既然做了,必有原因。
“只是给他找些事情做,免得他闲了,总是胡思乱想!”南宫皓轻描淡写道:“何况,你我都打算要成亲了,总不能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看起来也怪可怜的!”
季晏苦笑,江枫对疏影有几分好感,他自然看的出来。
虽然他并不觉得江枫会因那几分心思而做出破坏三人兄弟情谊的事来,但是凡事毕竟不可绝对,南宫皓做的也没错,是该是让他分心去想想其他女人了。
南宫皓取过茶盏,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道:“我们兄弟三人没有同月同日同时生的缘分,想来也不会有人对同月同日同时死感兴趣,如此一来,同时娶妻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季晏愕然,旋即哑然失笑:“说的似也有些道理!”
南宫皓笑笑,问道:“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我接到消息,”季晏淡淡道:“项家四长老项蕊瑶正兼程赶来熙京!”
南宫皓一愕,随即皱起了眉:“是凤冽?”听到项蕊瑶赶来的消息,他第一反应不是项家可能会有的反应,而是前阵子离开熙京的凤冽。
“未必会是凤冽……”季晏慢慢的说道:“凤冽的性格,你我都很清楚。”
南宫皓默然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凤冽是个极骄傲的人,骄傲得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事实上,泸州之时,凤冽竟会对疏影说出婚约一事已令他大为惊异。
“南宫,你觉得疏影如何?”
南宫皓微怔,然后笑道:“我是不是该强调的说她在我心中什么都好!”
季晏哑然失笑,知他不愿在自己面前评价他的心上人,因而也不强求,只道:“我与她交往并不算多,但我却觉得,她的性情很是适合南疆!”
南宫皓不语,疏影的性子看似柔和其实倔强,自立却又渴求温暖,重感情,对朋友更是真心实意。她聪明敏锐,却不尖锐,办事总希望能够面面俱到,大家皆大欢喜。虽然最终结果可能并不尽如人意,可是她确实是努力了,而且别人也看出来了。
这种性子,其实并不适合独当一面,可是偏偏这个天下有南疆。南疆并不是一家人的南疆,它是四大族所共有的。在经历了项懋的强势后,南疆需要的正是她这样的主人。
或者有人可能做得比她更好,可是那些人身上却都没有项家的血脉。
当然,这所有一切的前提是,她不能嫁给南宫皓。南宫皓的性子看似温和,其实揉不得半点砂子。更何况,南疆所有的人都希望她能够嫁给凤冽,凤冽对她又很不同寻常。
南宫皓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感慨道:“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我们几个这是怎么了,总是与出身南疆的女子纠缠不清!”
季晏笑笑:“你只是多当心罢!对了,‘引魂珠’如何了?”
南宫皓摇了摇头,引魂珠之事让他很头疼。这颗珠子自打从项懋手上过了一遭后,便有些不灵,再不能千里传讯。他原想着,项懋已然过世三年有余,他设下的禁制破除起来也不该太困难,谁料还是不成。他从疏影手中拿回“引魂珠”试了几回,始终不能没能成功,又投鼠忌器,怕毁了祖传的“引魂珠”,只得放弃解禁。
“巫术之诡秘难测,我算是见识了!”他感慨的说了一句。说这话时,他不由想起疏影,又想着正千里迢迢赶来的项蕊瑶,不觉一阵头疼。
季晏不再说什么,只道:“可要急着回去?”
“不急,”南宫皓微笑:“疏影正跟如晦说话!”
“好,那就帮我处理一些雪域冰梨罢!”季晏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往年南宫皓回京,都会花些时间来酿酒,不过今年有了疏影,怕是抽不出时间了。
南宫皓一笑:“好!”
熙京风云 第二十六章 齐人之福
第二十六章 齐人之福
腊月廿一,祭灶日前的一天。丞相府上上下下皆忙得不亦乐乎,彦平院中却仍是一径的悠闲。疏影正与南宫皓闲坐书房中对弈,月如晦则在一边逗弄南宫愉。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南宫愉已隐然将她当作了第二个姐姐,对她亲热得紧,以至于有时疏影都会嚷嚷着吃醋。
这几日,这种情景已是司空见惯,疏影与月如晦几乎是形影不离,南宫愉又总是紧紧追在两个姐姐身后,这诡异的四人组合,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丞相府一景。
南宫皓闲闲的拈着棋子,心思并未全放在棋局上。
算算时间,只在这几日项蕊瑶就将到达熙京。这个消息他已告知了疏影与月如晦,月如晦听了这个消息,并没说什么,只看了疏影一眼。疏影则更淡然,只点了点头。
南宫皓见她不说,却也并不追问。
熙京这些日子也颇有些动荡不宁,北藩世子郭峻随沙漠兰柔女王一道前来熙京,请求明顺帝下旨赐婚之事,已惊动了朝野上下。宫中更是忙乱成一团。多少事情都搁下了。
因了这事,倒是很让疏影躲了些清闲,至少她自回京以来,宫中还不曾使人迎她进宫。
几人回京以后不多日,曦瑾也回了熙京。圆圆却是不曾同行,江枫给出的理由是圆圆正在处理泸州的一些产业,看样子,明年开春左右的样子,必会前来熙京。
月如晦将睡熟的南宫愉抱起,送进书房后隔间的床上,然后走出来,立在棋枰旁,抬袖一拂,拂乱了棋局:“得了,心神不属的还下什么棋,纯属耽误时间。”
疏影也不生气,只抬头冲南宫皓一笑:“这话我方才就想说了,只是碍于面子!”
南宫皓见这二人锋芒直指自己,不觉无奈,叹道:“如晦,你是不是该去晏居了?”
月如晦扬眉:“你这是在赶人 ?[-3uww]”语中已有不快之意。
疏影也忍不住在旁白了他一眼,她虽也觉得月如晦闲了无事该多去晏居走走,但这话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听在耳中实在很是刺耳。
南宫皓闲闲的往后一倚,面相真诚,语气痛悔:“我只是觉得很是罪恶!”
“罪恶?”疏影与月如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讶然了。
南宫皓拖着长长的音调。不急不缓的说道:“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他口中说着,还不忘拿了眼光在书房之中环视了一遭,若有所指。
他才说了几个字,疏影已知他要说些什么,便有些忍俊不禁,当下别过头去,强忍笑意。月如晦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变了面色,狠瞪了南宫皓一眼,拂袖出门去了。
齐人之福原是喻指男子有妻有妾,且共处一室,关系融洽。
南宫皓此刻拿了这句话来打趣,疏影听着倒也罢了,听在月如晦耳中可实在扎人得紧。因此她一言不发,掉头就走。疏影见她不快,急忙起身便要追出去。
南宫皓笑着伸手,一把拉住她:“追她作甚?”
疏影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如晦生气了,你没看出来?”
南宫皓云淡风轻的笑:“她若是气得搬到晏居去住,我才真是高兴!”
疏影听了这话,顿时恍然,没好气的甩脱他的手。指着他叫道:“你故意的?”
“也不是,”南宫皓笑:“我只是觉得这几日过得实在有些怪!”
“怪?”她茫然的闪了下眼。
南宫皓抬起头,很是认真道:“疏影,你不觉得这日子过的怪么?”他指指隔间,又指指书房外,一本正经的问道:“不知我这算不算是是有妻有妾又有子?”
疏影面色微红,嘴角抽搐了几下。隔间中睡着南宫愉,刚刚出了书房的却是月如晦。抿了下唇,她道:“二哥,你可真算是百无禁忌,也不怕这话被传了出去!”
今儿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可不知要在熙京之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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