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直插入老虎的头部,老虎立时中箭而亡,整个身子一下子往前倾倒,身子一侧压在了博穆博果尔身上,一下子几十斤甚至是上百斤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又猛喷了几口鲜血出来。
多兰雅若见老虎被射杀,身子发软下来,差点没掉下树去,还好此时已经有侍卫爬上树来,接着她的身子跳下树去。
她刚一落地,就直奔向博穆博果尔,几名侍卫已经挪开老虎的尸体,把博穆博果尔抬了起来,她奔到他身边,急声道:“你怎么样?”
博穆博果尔五脏六腑都气血翻腾,强压住即将冲喉而出的鲜血,说了声:“没事”
多兰雅若见他虽然满身是血,可还能说话,神智也还清醒,总算放下心来,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立时感觉天旋地转,身子往后瘫软了下去,迅速地陷入了黑暗中,耳边传来了顺治的喊声:“多兰雅若……”
正文 046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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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兰雅若陷入昏迷之中,时而感觉置身千年冰窟,冷得她全身颤抖不已,时而又似烈火焚身,烧灼得她透不过气来,随行的几个医官全都帮她诊过脉,可没有一人能说得准她这病。
连夜派人回宫请来院使张大人和院判方大人,两人风尘仆仆赶来,刚一走进东配殿厢房,便见到几位医官全低头跪在地上,心中大喊不妙,忙欲跪下行礼。
顺治哪还顾得上这些礼术,忙喊道:“别行礼了,你们快诊治,人都昏迷半日了,一下喊冷一下喊热的,快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张院使和方院判急步走向床榻,毛伊罕忙让到一旁,眼睛却紧紧瞅着,视线一刻都不肯离开多兰雅若,心紧紧揪着。
张院使和方院判轮番诊完脉后,两人一时全陷入沉吟,低头思索。
顺治的心一直提着没有放下过,现如今连他两人都似一时无法确诊,太阳穴突突地跳跃,强忍的怒气濒临爆发,深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下怒意,沉声问道:“怎么样,什么病?”
张院使和方院判都瞧出了皇上隐忍的怒意,心里着实害怕,这脉象也确实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不像普通的病,可就这么和皇上说,不等于自找死路,方院判大起胆子回道:“皇上,格格的脉象不像生病,微臣年轻时,随父亲四处游医过一段日子,曾碰到过和格格类似的脉象,我父亲当时判断那人是中了一种无名的毒。”
“中毒?”这话如捶一般击在了顺治心上,他不觉急道:“中的是什么毒,有什么药可以解?”
方院判一下子跪了下来,沉声道:“微臣只是大胆猜测,并无实际依据,当年微臣父亲也未曾解得那人的毒。”
顺治压抑已久的怒气被他这句话给引爆了,一脚踹飞了身边的靠椅,怒吼道:“什么叫猜测,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诊个病都诊不出,给我拉出去砍了。”
顺治这一怒吼,所有人全为之颤抖,一下子全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医官们纷纷求饶。
一片哀嚎求饶声中,一直未曾言语的佟和锦走上前来,柔声劝道:“皇上,十一阿哥那也需要医官调理照料,您就饶了他们吧。”
一想到博穆博果尔,顺治稍稍冷静下来,却还是嚷道:“这死罪能饶,活罪也难逃。”
佟和锦思忖了一会,说道:“既然无人能确定格格是何病,方院判又猜测是中毒,何不让他们就按中毒诊治,开些解毒的方子试试。”
被她这么一提议,顺治马上听进去了,忙对着跪了一地的医官喝道:“今日朕就先饶了你们,都给我起来,大家讨论讨论,拟出个方子来,如若格格确实好了,那朕不但免了你们的罪,还论功行赏,如若不好的话……”顺治停下话来,用冷冷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所有人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叩头谢恩,心里却惶恐的很,这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医官们全退了出去,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顺治走到床榻旁,慢慢坐下,看着脸色透白浑身发抖的多兰雅若,有种针刺般的心痛,“再去拿床被子来。”吩咐了内侍后,俯下身子把她连人带被紧紧搂在怀里,喃喃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佟和锦轻轻走到他身边,说道:“姐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顺治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朕再待一会。”
佟和锦行礼离去后,顺治依然紧紧搂着多兰雅若,好似这般就能让她感觉到温暖一样。
“冷……冷……”多兰雅若呻吟出声,牙关抖得咯咯作响,顺治一急,又怒喝道:“拿床被子都这么久,全是些没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内侍抱着锦被走了进来,顺治怒气未平,喝道:“给我拉出去打。”三名内侍走了上去,一名接过锦被,另两名把人拖了出去。
顺治亲自接过锦被,把多兰雅若包起来,紧紧捂住,不知是不是锦被起了作用,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可过不了多久,就见她整张脸涨红,额头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顺治忙又把她身上的锦被扒下来,毛伊罕早拿了毛巾站到床榻前来,轻柔地把她额头的汗珠擦拭掉。
多兰雅若就这样一时冷一时热,折腾了大半夜,顺治在旁看得是心急火燎,可又实在没辙,弄得神情疲惫,长荣上来劝顺治回去歇息,却并他大声喝骂了一番,长荣都如此,还有谁敢再上去劝解。
顺治硬是在厢房里陪了一夜,片刻都没合过眼,不断派内侍去询问方子出来没,医官们哪敢怠慢,五六人激烈讨论了一晚,总算在天光透亮时,得出了一个大家都赞同的方子,战战兢兢地呈了上去。
顺治拿着方子,看着跪在面前的众医官,只问了一句:“你们有几分把握?”
医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心里都没个底,最后还是张院使回道:“如果真是中毒,那此方应能解治,但如若不是……”
“好了,别说了。”顺治沉声打断了他的话,如今已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看着她受煎熬,就算死马当活马医,也要孤注一掷,试一试了。
“就按这方子煎了,你们谁都不要擅自离开,给我轮流看着格格,直到她复原,你们才准回去。”顺治紧紧捏着方子,冷冽得说道。
这纸方子和几个医官的命已经紧紧牵连住,谁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很快热腾腾的药汁便捧到了多兰雅若面前。
顺治看着毛伊罕把药一点一点地喂下,轻轻放下多兰雅若,跪在床榻前帮她擦汗。
半天后,多兰雅若变得安稳了一些,冷热交替也没那么频密了,看来药性发作了,顺治这才松了口气,深深的疲倦袭来,他一再叮嘱所有人全都不能松懈,才起身离去,临行前还吩咐了格格醒来一定要马上禀告。
毛伊罕行礼送走皇上后,再次跪在床榻前,看着多兰雅若苍白的脸,心里似在滴血,痛彻心扉,狠咬了下牙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随身带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把血滴入茶杯中,和着茶水一口饮尽。
顾不上还在滴血的伤口,回到床榻前跪下,凝视着多兰雅若暗道:奴婢已经用鲜血向长生天起誓,只要格格能闯过这一关,奴婢愿从此再不嫁人,孤独终老,您不要怕,长生天一定会保佑您平安无事的。
毛伊罕伸手轻轻抚摸多兰雅若的脸,双眼再也忍不住地淌下泪来,泪珠跌碎在她流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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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药服下后,陷入昏迷的多兰雅若似拨开云雾一般,清醒了过来,慢慢睁开眼,最先映日眼帘的是顺治略带疲惫的脸,见她终于睁开眼睛,顺治心里喜不自胜,忙问道:“你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多兰雅若怔怔看了他一会,轻轻侧头看向跪在床侧的毛伊罕,满眼的忧色,再看到他们,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几日她虽神智极为混乱、模糊,可还是有种深陷沼泽的感觉,越挣扎就越往下陷,周身冷热极致十分痛苦,如今终于清醒过来,再见到关心她的人,心里怎能不感动。
她慢慢伸手抚上顺治的脸庞,他的眼角眉梢全是疲累,双眼充满喜悦的光芒,这一切神情全是为了她,此时在她眼里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关心爱护她的男人,她的手轻抚过他的眉眼,想把此时的他好好镌刻在心底。
顺治轻握住她的手,把它紧紧贴在脸颊上,感觉微有些冰冷,柔声道:“你醒来就好,慢慢调理,会好起来的。”
多兰雅若轻点了点头,伸手拉过毛伊罕的手,心里有好多话要和他们说,张嘴却吐不出话语,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喉咙却刺痛的厉害。
起初毛伊罕以为她喉咙干涩的缘故,便倒了茶让她饮下,可情况却还是没改善,她依然发不出声音,她拼命鼓劲想大喊出声,可用尽力气也徒劳无功。
刚刚的喜悦一下颠覆,顺治的心像高处跌落下来一般,生疼生疼的,彻底慌了神,从床侧跳了起来,一拳打在了床柱上,大吼一声:“不会的”
多兰雅若被他的吼声震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心头似有千根针扎般疼痛,难道她往后再也不会说话了。
这个念头一起来,她慌了,挣扎着坐起身来,嘴里啊啊啊直叫,可一直说不出话语来,她恨得直抓自己的喉咙,思绪陷入混乱中。
“格格,不要这样,会抓伤的。”毛伊罕见她如此,急着抓向她的手腕,却被她一下子抓中了手背,立时抓出了几道血痕,她一点都没有理会血痕,仍旧竭力想抓住多兰雅若的手,让她停止激烈的动作。
顺治混乱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忙转身极快地抓住多兰雅若的手臂,把她搂进怀里,急吼道:“不要怕,有朕在,朕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他的吼声从耳朵贯穿入多兰雅若的脑中,她顿时安静下来,那股郁气一下子泄光,心里只剩下惶恐、无助的感觉,顺治似感觉到了她的无依,加重力量把她搂紧,在她耳边喃喃重复道:“不要怕……不要怕……”
在顺治的安慰下,多兰雅若渐渐清醒过来,挪动身子更靠进他的怀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想汲取多一点的温暖,心底似乎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感觉她平静下来,顺治才算舒了口气,对着内侍喝声道:“宣医官他们进来。”
内侍那边吩咐完,顺治便想轻轻放下多兰雅若,可她却伸手抱紧他,不肯离开他的怀抱,顺治柔声道:“朕不会离开,你也累了,等下医官还要帮你诊脉,先躺下歇息一会。”多兰雅若这才松开手,乖乖躺下。
一直在外不敢离去的医官们很快便进来厢房,顺治一见到他们,那把火又烧了起来,对着他们吼道:“一群废物。”
医官们立时颤了颤,扑通一声全跪了下来,顺治还不解气,破口大骂道:“大清朝怎么就出了你们这几个废物,把好好的人治得讲不出话来,还不快滚去诊脉,限你们明日辰时之前,一定要拿出个有效的方子,否则全数论罪。”
医官们忙起身全涌到床榻前,轮番诊脉,再一同出厢房去讨论研究,厢房再度安静下来。
顺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些痛,心里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下来,转身坐回床侧,眼光停驻在多兰雅若脸上。
多兰雅若同样看着他,与他柔柔的目光一接触,两人的目光就胶着在一起,她此时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来,只能用目光细细描绘他的轮廓,对他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感到那么的窝心。
两人对看了一会,多兰雅若感觉到他眼里透露出来的疲惫,有些心痛,移开目光看向毛伊罕,十年的默契让毛伊罕很快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顺治劝道:“皇上,格格怕您太劳累,劝您早些去歇息,奴婢会好好照顾格格的。”
顺治摇了摇头,说道:“朕要在这陪你,你不要想这么多了,乖乖闭眼歇息,等你安睡了,朕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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