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说服临安,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
谁知临安闻言却只是冷笑:“百里无双,我只当你是愚蠢之极,却不想你还会自欺欺人。你往往自以为聪明,难道这次皇帝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战场那是什么地方,肖望舒去了那里会经历什么你明不明白?就算他在战场上侥幸不死,他的身体能撑得过毒发么?”
“……”
“我不知道你和南宫家有什么恩怨,肖望舒也为了你打压过几次南宫家了。这次太后寿辰发生的那些事……百里无双,无论怎么样,你都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临安说完冷冷的看了百里无双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我想去看望舒一眼。”无双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然后慢慢开口道,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些微希冀的光。
临安闻言,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不可能的……百里无双,算我求你了,你放过他吧,不要再来找他了。”
放过他……么?
无双忽然想笑,可是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展开,眼泪却刷的流了下来。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突然被抽干,无双终是蓦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无双。”秦歌的声音忽然在头顶上响起,接着头顶传来了一阵温柔的力道。
无双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秦歌,然后猛地一起身就扑到了秦歌的怀里:“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在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变了?为什么?”
秦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只是短短的两个月却已然面目全非。“无双,人啊……总是要学会成长的。聪明也好,愚笨也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要的是活在当下,活在未来。你呀……可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哥,黑雪国就一定要和大楚打个你死我活么?”
秦歌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今年黑雪国因为雪灾的原因,粮草已然供应不上了,这场战争……快结束了,所以……所以无双,你要相信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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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这发生了无数大事的两个月中,无双回到百里家后。
一切都起源于那场太后的寿宴。百里家好不容易才将皇上御赐的那块玉石雕琢成栩栩如生的一只凤凰,正准备将其献给太后之际却不想这个时候出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南宫家不知从何得了手,将那只已经在送往宫中的那只玉凤给打碎了。
百里家的人并不知晓,只道既然已经交了差,那么便浑身轻松了,却不想等来的并不是太后的赞赏,而是一场浩大的牢狱之灾。百里家因为玉器的这件事情被判了罪,而此时的百里无双更是被指证是黑雪国派来的奸细,所有的矛头几乎在一瞬间全部对准了百里家。
无双并不知晓事情演变成这一步究竟到底有多少个家族和皇族参与了其中,南宫家?夏家?百里家二脉?皇上?抑或是还有其他?
事态发生的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因为无双的关系,就连肖家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朝野的攻击和怀疑。身在牢狱之中的无双虽然心里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正在自己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肖望舒出现了,身边还站着当今的皇帝。
无双至今都还记得当时皇帝的表情,他说:“百里无双,朕赐你一杯酒,你可以出狱了。”那个时候的那个人表情带着一丝冷酷和狠绝,却又装作慈悲的高高在上的看着。
那杯酒她终是没喝,因为肖望舒接过了酒代她喝了,之后的她便和其他人一道被送回了百里家,只是……有些人再也没有从那个牢狱里出来,无双根本不敢问他们究竟怎么了,好似只要不问他们便依旧活在这个世上一般。
那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她预想不到的事情再不可思议的发生着。她不知道肖望舒到底和皇上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她们才被放了出来,而且也没有再追究百里家的责任。她知道的只有百里家二脉忽然入狱了,百里家铁的经营权,盐的经营权,马匹的经营权,甚至肖家的运输权全部归于了皇上,还有就是……肖望舒远征的消息。
可是自从自己从牢狱里出来后,她便再也无法踏足肖家了。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肖嘉沐红着一双眼睛搂着她哭的泣不成声的说着“无双,我求你别去看他,哥哥他不愿意让你见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求求你回去吧,就算是为了他好。”
而肖凌宇……肖凌宇什么都没有说,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亲自在肖望舒的房里守了三天三夜,出来时整个人仿佛突然间老了。临安说肖望舒的生命至多还有一年,如果能熬过毒发活下来,那么就是奇迹,可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那是因为它并不是经常发生。
整整两个月整个百里家,乃至整个京城的局势都在迅速的变化着。无双知晓自己的劣势,百里家的少主之位已经交由了秦歌打理,可是百里洋却是说产业终是要留给无双的,既如此无双倒也不敢懈怠,总是在听取了百里洋和秦歌的意见后,再结合自己的想法实施着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好像自己不忙起来就会想起其他的事情一般。
她不想去想……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肖望舒了,那个在春天来了我便来娶你的誓言再没有人提起,似乎已经遗落在时间的罅隙。
夏笙铭带着冷苏来找过无双,那个男子终于要离开夏家了。他要去远行,也许会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定居下来,过着自由舒适的日子,不再勾心斗角,只有举案齐眉和红袖添香就好。只是……只是没有想到无双和他分开之际,他们已然不再是朋友,因为这次的事件夏笙铭也参与了其中,能够准确的知道玉凤送进宫的路线那是因为夏笙铭和冷苏提供给南宫家的情报。
无双觉得很心寒,但是竟无从责怪。她有她的立场,他已有他的立场,没有对与错。她还记得夏笙铭淡淡笑着说道:“无双,我知晓你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子,此次的事情我定是伤到了你的心,所以不想求得你的原谅。只是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无双依旧是那个开开心心,被人呵护的无双,再见了。”
最终章桃之夭夭
“无双,肖望舒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么?”秦歌看着那个站在院中香樟树前发呆的无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无双的身边,伸手帮无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似是无意似是有意的问道。
“我昨日去寻过望舒了,只是……”无双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眉。想起昨日看见的那一幕,心里忽的有一阵发疼。跟着肖伯准备进府去找肖望舒的时候,却不想自己无意间听到了肖凌宇和临安之间的一段对话。那个时候的肖凌宇说:“如果将我的寿命换给望舒呢?”
无端的觉得心酸,再想去肖望舒的院子时,临安却忽然出现,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她进去见上肖望舒一面。
“他这么一去就是……你去送送吧。”
“我……我不敢,仿佛这么一送他离开了,就有一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无双微微摇了摇头道,然后清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苦笑:“很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吧,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所以,所以才不敢去见他一面。”
无双的话音才刚落地,秦歌却忽然伸手弹了无双的额头一下:“不想笑,就别笑,做出这么一副样子作甚。再者说了,你若不想去,何苦一直紧紧地盯着院门?”
无双不再说话,只是脸色忽的沉了下来。
“无双,你的心里不是早已经有决定了么?快去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秦歌忽的舒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无双往院门口推了去,见无双仍然一副犹豫的模样,秦歌这才淡淡的加了一句:“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我见过肖望舒一次。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肖望舒让我告诉你,他说让你等他。”
无双蓦地一怔,过了良久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秦歌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又如何?你真的要等么?等多久,等一年?两年,还是一生?”
“如果等待能换来奇迹,那么我愿意等待,不管是一年还是一生!”无双双手紧紧握成拳,郑重地道。
秦歌闻言心里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苦涩,为什么不告诉你么?是因为怕从你口中亲耳听到你愿意等待的这句话吧,虽然已经放手了,虽然想要潇洒的祝你们幸福,可是……可是若是那个人给不了呢?为什么要等?我……我并不希望你为他做到这一步。
而且奇迹就是因为不是经常发生才是奇迹,等待什么的真的有意义么?
虽然很想这样说,可是看到无双那张好不容易焕发了一点光彩的面容,这样的话秦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最终只能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秦歌淡淡一笑道:“这不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么?对吧?”
“嗯。”无双点了点头后,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笑着转身跑开了。“谢谢你,秦歌。”
无双这才跑出百里家,一辆马车便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只见马车上的肖嘉沐对着她微微一蹙眉道:“慢死了,快点!小心我哥走了,哭死你。”
无双闻言扬眉一笑,也不多说话,动作十分利落的上了马车。肖嘉沐手中的长鞭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打在马的身上,马吃痛长嘶一声,便马上飞奔起来,直向南门而去。
奈何到了南门的时候,守城的侍卫却并不放行。“大军出境,普通人暂时不能出城!”无论无双和肖嘉沐怎么对侍卫解释,但是侍卫却仍是一脸正经的坚决不放行,急的无双眼泪都差一点流下来。
“滚开,这可是安亲王府的马车,耽搁了正事你们担待的了么?”肖嘉沐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厉声道,面目间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这……”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个令牌,微微皱起了眉,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请回去,大军出发,事态紧急,不能粗一点纰漏,还请谅解。”另一个侍卫见自己的伙伴似乎有些犹豫,忙快步走上前站在了那个人面前,郑重的对着无双她们道,虽然言语间很是客气,可是握着兵器的手却并是这么一回事。
肖嘉沐闻言心里顿时有些不满,无双根本没有看到肖嘉沐如何动的手,只是等她反应过来之时,肖嘉沐已经一脚踏在了那侍卫身上。然后只见她一个利落的纵身便跳到了马车之上,手中的长鞭高高一扬,趁着那群侍卫还在晃神之际,猛的伸出手一把将无双拉上了马车,“走!”
“来人呀,有人闯城门了,给我追!”
“放箭,放箭……”
“放什么箭!笨蛋,那可是安亲王府的马车,里面的人要是有一丁点闪失,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但是上面也说了这段期间禁门。”
肖嘉沐一路上带着无双狂奔而去,而那些侍卫也骑上了马追了上来,眼看着那些马就要追到马车的时候,肖嘉沐牙关一咬,心一横对着紧张的无双道:“上马,走!”
眼看着守城的侍卫越来越近,无双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对着肖嘉沐点了点头道:“谢谢。”然后手脚并用的快速的爬上了马背,就在自己刚刚坐好之时,肖嘉沐便猛地松开了套着马匹的绳子,车厢和马蓦地便分离开来。因为路面不平稳,车厢还兜兜转转了几圈,然后横斜在了那些侍卫的马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无双疾驰而走,颠簸的马背上因为并没有安放马鞍,无双只觉得自己的大腿两侧磨的厉害,没动一下都是一阵生疼。可是现在她已经没空顾念这些,只一心想要追上出征的队伍。
近了!
是军队!
可是……因为被那些守城侍卫追赶的关系,无双的路线早已经被迫改变,现在的她虽然和军队相隔不过咫尺,但是现在的她却早已经被包围在一个山崖之上,而军队……正从自己所在的山崖正下方走过。
无双猛的勒住缰绳,马儿长嘶一声,似乎感觉到主人的烦躁,四只蹄子不断地在山崖边上踢踏着。无双急切的在长长的队伍里搜索着肖望舒的额身影,可是太多的人凑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她根本找不到他!
“望舒!肖望舒!”无双焦急的大声叫道,似乎已经顾念不上其他,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去寻找,心里希望着那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能够回话。
“……”可是奈何整个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肖望舒!望舒,你在哪?”声音里承载的是令人心疼的焦急和害怕。
“把她抓起来!”无双还未从军队中寻到肖望舒,便被那些侍卫一哄而上抓住了手,“带回京城,等候发落。”
“放开我!放开!”无双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委屈,一张明明清丽的面容现在都有些扭曲了,但是奈何寡终是不敌众,何况无双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哪里敌得过这些守城侍卫。
眼看着自己离山崖越来越远,眼看着那大军队伍就要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那种要失去肖望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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