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便被他揪住了,把我揪出医帐,当着我医护的面,就朝我吹胡子瞪眼,"现在人手已够,你凑什么热闹"
我刚想说话,他便打断我,"还有三月战事便了了,你就别瞎操心了。之前亏损的厉害,如今还不好好的养一养--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我和归长老的"
我眨了眨眼,他凑近盯着我,"丫头该不是忘了吧?"
汗哪里敢忘?
只能点点头,"没忘,没忘"
然后摸着鼻子老老实实的回帐篷去。
明知道桑长老给我安排的当班时间是所有医师中最短的,我却无处申述。
这后门开的真是郁闷啊
我明明不想要的,却被强逼着接受。
哀怨的对归离抱怨两次,他却只是抿唇一笑。
这日傍晚和归离清九七七用过晚膳后,归离去当值,清九带着七七照旧的去兵营里混了。
剩下我一个人,却不知做什么的好。
一个人呆着便莫名的有些心慌,对着烛台发了半天呆,便起身朝外走。
可走到帐篷外,却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走。
每个人都有事做,只我却无所事事。
想了想,便朝医帐方向行去。
我去看看,桑长老总不至于说我什么吧。
走到一号医帐门口,却见桑长老皱着眉头跟一个医护在说什么,神情中有些恼怒的模样。
走近一看,那个医护却是认得的,是吴医师的医护。
此刻,他有些嗫嗫的不敢说话的样子。
看到我来,他眉毛一竖瞪着我,便要发作。
嘻嘻一笑,"桑师傅,我不过是来看看的。现在时间还早么,总不成让我吃了晚膳就睡觉吧,那可是不消食的呢。"
他面色缓了缓,"反正你如今得好好给我顾好自个儿。我那里给你抓了几服药,已经同小离说好了,你可得好好给我喝了。"
又要喝药?
我头疼--赶紧打断他,"桑师傅,你们在说什么?"
他恼怒的看了那个医护一眼,"叫他通知吴医师和程医师晚上当值,他竟给忘了--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这可是战场上,一刻钟都是人命岂容耽搁"
那医护极年轻,此刻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脸也埋得低低的,半句话也不敢辩驳。
我知道桑长老于这些正事上是极为认真的,此刻看着医护的样子也有些不忍,"桑师傅,如今伤员多,医护们也是辛苦。一时忙起来忘了也是有的。你就莫生气了。"
他面色仍旧不好,语气却稍微缓了缓,瞪着那医护道,"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你就打好包裹,自己回去吧。"
那医护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连连称是。
桑长老瞟他一眼,"还不快去叫吴医师他们来当值杵在这里做什么"
那医护赶紧转身,我叫住他,转身对桑长老道,"还是我去吧。"
此刻医帐里定然也忙,要不桑长老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了。
反正我是闲人,正当没事做,就跑跑腿吧。
桑长老看了医护一眼,朝我点了点头,"你去叫了吴医师她们后,便到药房来找我,把药拿回去煎了,每日睡前服一剂。"
我一噎,"桑师傅,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服药吧。"
他一瞪,"老夫这药拿到外面去一百金铢一服,都有人抢着要,你这丫头还嫌弃?"
我眨眨眼,嗫嗫道,"桑师傅,是什么药啊?"
他斜睨我一眼,"助孕之药"
我顿时无语,只见他得意道,"只要连服三月--便是铁树也能开花"
这,这,把我当铁树???
我彻底呆傻,只觉眼前乌鸦成群飞过。
他翻了个白眼,"高兴傻了么?不是说要去叫人么?还不快去--医帐里可还等着呢"
高兴傻了?
我是欲哭无泪啊。
无语的转身,朝吴医师的医帐走去。
哭笑不得的走到吴医师的医帐前,"吴姐姐,程姐姐--"
医帐中寂静一片,也没有烛光。
有些纳闷,她们不会这么早就歇下了吧。
走到帐门口,"吴姐--"
这一声还未出口,里面便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微微有些沙哑,像是吴姐姐的声音。
掀开帐门一笑,"吴姐姐可是累着了--"忽觉不对,心里一惊,身子顿时一僵,"你是谁?"
帐篷里没有烛光,我视力又不好,刚一掀开只见一个人影蹲在吴姐姐的榻前,可榻上分明有一个人影,而地上还倒着一个人影。
这多出的一个人是谁?
不好的预感升起.......
正文第三五九章巨变!
稳住心神,待视力稍稍清晰一点,我才看清榻上的是程医师,倒在地上的却是吴医师。
而站在榻边的却是一个兵士模样的男子
心里顿觉不妙,刚想惊呼,"他"却诡异一笑,猛然伸手捏住了程医师的脖子,"你若叫了,我即刻便捏断她的脖子"
还没出口的惊呼被我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定定看向"他",我轻吐两个字,"努西"
站在帐门前,我没有动,只轻轻的把一只手伸到身后,不停的做着手势,期望有人经过能看到。
这附近都是医帐,方才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这附近的几个医帐都没有人影,可如今也只能希望有奇迹出现。
可是,我却没那么好运。
她好似眯了眯眼,手却没离开程医师的脖子,看着我,语意冷冽道,"进来"
我站住没动,"他"阴阴一笑,"兵营里都说,好男不嫁女,嫁女当嫁莫离郡主--难不成宅心仁厚的莫离郡主只在意男人的命么?"
徒然的在心里低叹一声,手轻抚上镯子,我迈步而入,"你想做什么?"
"他"抬眼看我一眼,"过来"
我不动,"你为何不过来?你知道的,我并无武功。"
"他"阴厉的瞪我一眼,"你这女人诡计多端,我怎知道你没打什么鬼主意?"
我垂了垂眸,镯子对了几次,可是"他"挨程医师太近,我没有把握不伤到程医师。
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主意?上次是有备而去,这次我哪里知道你会来?"
"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阴狠的看着我。
抬眼看着"他",我道,"我怎知道她们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若是她们已经死了,我岂不是太亏了些?"
"他"冷冷一笑,"敢这般跟我说话,你果然还有倚仗"瞟了一眼她们二人,"她们是死是活,你看不出来么?"
我垂了垂眸,不言语。
早在进来之前,我就看到她们二人胸口还在起伏,否则我又何必进来。
如今说这些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只怕桑长老看到吴医师她们久久不到,派人来看。
我没有说话,只听"他"又道,"我本想吸她们的血幻化了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真是老天有眼啊"说着低低得意一笑,"放心,要幻化须得喝活人的血,我还未曾幻化,又怎会要她们的命"
听到"他"居然说老天有眼,我心里气的牙痒痒
有眼个?!
上次那般居然这妖妇都没死
什么天理?
"还不过来么?""他"问了一句,蓦地露出狠相,手上一收--
"住手"我急急喝道,"他"停住,朝我抬首不怀好意的一笑,"一、二--"
说着手上就要开始使力,我咬咬牙,走上前去,"你想杀我容易,想捉我出去,可是没门?这里可是军营"
"他"咯咯的娇笑两声,冷冷抬眸盯着我,"果然是聪明"
怪异的女人笑声,加上这怪异的表情和这副男人的容貌配在一起,分外诡异。
看着有些反胃,我不禁打了两个寒颤。
我刚想说话,她忽地射起,绕到我身侧,眨眼间,五指便成抓状扣住了我的喉咙。
微微一使力,我便有些顺不过气来。
一口气堵在喉间,便咳了起来。
"他"这一动作,也迅疾如风,但我刚一咳,只听"他"在我身边也咳了起来。
低低一笑,"你的伤不打紧吧?"
话一出口,脖子上的手蓦地收紧,只听"他"语声有些沙哑,语意却有些阴狠的得意,"你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被"他"这一掐,我被迫后仰,匀了下呼吸,"你若要杀我,还跟我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微微松了松手,忽然把手伸到嘴里咬了一下拿出,举到我嘴边,"喝下去"
看着"他"中指上的那滴碧绿的血珠,我一愣,便开始犯恶心。
胃中一股酸意蓦地冒出,顾不得"他"捉住我的手,便开始"哇哇"呕吐起来。
"他"措不及防,被我喷了一身,待我吐完抬头看着他手臂上和胸前的呕吐物,忍不住笑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他"冷冷的看着我,眸中闪过一道凶光,却又被"他"按下,阴厉看我一眼,一手抓住我的后颈,另一手的中指便伸到了我的口中,搅了一搅。
我想吐,却被"他"捉住后颈,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只听"他"阴阴一笑,一手按在我额头,口中念念有词,却都是古怪的音节。
额头猛的传来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就要大叫起来,"他"却在我背后一捏,我便发不出声来。
只能咬牙忍住那剧痛,浑身不停颤抖,只听"他"冷冷一笑,"若不是你害我法力大损,我要施这'幻术'不过只需片刻,你这是自作自受,可怨不得我"
我只觉过了很久,浑身上下好似有钢针在扎,小腹也一阵阵的抽痛,却半个字也出不了声。
慢慢的痛楚散去,待"他"收回手,我已经一身都是冷汗。
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他"把手搭在我腰间,"走吧。"
我一愣,想说话,却发不了声。
"他"猛的在我腰间一推,我便踉跄的朝前走去。
走出帐篷,外面黑漆漆的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只听"他"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出不了声的若是想打什么算计,我即刻便杀了你你那几个男人都不在,我想逃,却是容易的很"
我咬了咬牙,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可以解决如今这状况,只能被"他"推着朝前走。
刚刚走出医师的营地,便看到桑长老匆匆的迎面走来。
心里一喜,可他却只望了我们一眼,便急急的朝医师营地走去。
我低头一看,却未发现自己有何异样。
忽地想起"他"方才说的幻术,我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只听"他"阴阴一笑,"是不是发现自己变了摸样了我这'幻术',你们的人是不可能看破的,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我愣了愣。
"他"话中之意是已经将我变成了别的样子,可我看到自己分明还是没变啊。
只是觉得身体周围好似有一层雾气。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带着我走到了营地边缘。
值守的卫兵看到我们,手里长戈一倒,喝道,"你们哪个队的?"
"他"推着我上前,"我们是十七队的。"
那卫兵一愣,"十七队?"微微一沉吟,抬首看着我们,疑惑道,"十七队不是派到五号阵地了么?你--"
只见他话忽的顿住,眼珠慢慢定住,然后表情变得呆滞。
我无力的闭了闭眼。
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只听"他"桀桀一笑,推着我便朝营地外走。
刚刚走出几步,旁边的卫兵便察觉不对,"你们两个站住"
"他"猛的提住我,夹在腰间,便飞身朝外狂奔。
只不过片刻,后面卫兵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遥远了。
"他"却足下不停,挟着我一路风驰电掣般朝前奔着,途中转了几次方向,只听"他"也不时的咳两声,可速度依旧却快的惊人。
我被颠得痛苦不堪,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不时便呕吐一阵。
"他"被我弄的烦不胜烦,几次目露凶光,最后干脆在我颈后砍了一掌。
于是,我陷入了黑暗中。
再度恢复意识,只觉身下不时晃悠。
慢慢睁开眼,只觉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脖子,疼的要命。
用目光四处一扫,立刻意识到这是一辆飞车。
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更糟的是,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直发苦。
这个妖妇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途中经过了一处城门,听得外面有卫兵喝问,"车中是何人?"
车头前一个男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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