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所以现在文夫人可能更得势些,但按这人敢把老婆娘家斩尽杀绝的手段来看,他也不可能一辈子让娘管着。所以等他掌了权,文夫人就算不倒霉,也迟早是个被厌弃的命。到那时候,只有皇帝自己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的女人才讨得了好去……只不过,不知道到那时得宠的会不会还是萧夫人罢了。
按武初凝的记载,那时候专宠的该是那献药的番妃——不过她连番妃来自哪个“番”都没写清楚,如今兰西想防也没得防,倒是很无奈的。
想到这种事儿,兰西看热闹的心情突然就少了多一半儿去。她还关心什么文夫人萧夫人,要知道这俩人的命运可都比自己好——失宠也胜过死掉啊,冷宫蹲一辈子也好过全家抄斩啊。她要是没有成功获取皇帝的欢心和信任的话,死得最早的可是她自己!
正在她暗自忧虑时,太后瞟来了一眼,丢了个话头过来:“皇后,昨儿晚上皇儿是在你那儿过的夜?”
兰西一愣,才点了头:“是。”
“前一夜他也去你那儿了——你最近倒是得宠得很啊。”
看着萧夫人嫉恨的目光投向自己,兰西不禁恨上太后了。这太后大概看出来萧夫人和文夫人不对付了,于是索性把矛盾引向自己。明摆着就是把自己当做头号敌人嘛。
“前一夜陛下去看了臣妾就去了萧夫人那里。”兰西决定把祸水引开,但纵使她在心中不断对自己高呼“斗争要讲战略”,笑容也还是有点儿走样:“说到这个,母后,臣妾还真得夸萧夫人一句。萧夫人真真心地仁善,若不是她劝陛下雨露均沾,陛下哪儿有心思去臣妾这么讨嫌的人那儿?”
太后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皇后会笑靥如花地夸赞情敌,一声“哦”就此变得颇为尴尬:“萧夫人真有如此气量,也是好事。”
也是好事?兰西心里一声冷笑,再补一句:“臣妾有时候想啊,萧夫人这容貌这禀性,倒比臣妾都适合母仪天下呐。”
她知道这种话是说不得的是犯忌讳的,是会让某些人不爽的,但武初凝年纪小地位高,随口乱说话也不会被认真计较,不说白不说。年幼无知很多时候还真是一种优势。可这话直接激怒了不年幼也没法拿无知做幌子的文夫人,她也微微一笑:“是啊,可惜萧氏妹子家里……是吧?”
武初凝当初写下的那东西特意提了萧夫人的出身不怎么样,虽也是士族,但家世破落已久,据说皇帝几次三番想提升她在宫里的地位都因为这事而被太后拦了下来,想必这也是萧夫人内心的痛处。
兰西故意提到萧氏面貌禀性俱佳,就是为了激不肯示弱的文夫人主动戳萧夫人的痛脚。
这是一步很可能走废的棋,文夫人完全有可能一笑而过不说话。但幸运的是,文夫人没忍住。
虽然她这话说完立刻摆着动作自抽耳光,口口声声“哎呀,我又乱说了,萧氏妹子可别介意”,但萧夫人看她的眼神却仍然不可逆转地走向了“有恨说不出”。她银牙紧咬就是不说话,一双眼泪盈盈的像是要哭,可眼光却像刀子一样紧紧逼视着文夫人,似乎文夫人不把自个儿脸打肿她就不会开口圆这场子。
文夫人手起掌落噼噼啪啪,但就是听不出她用了几分力来,太后却看不下去了,道:“就算了吧。萧氏,文夫人这孩子心眼儿实,你也别和她计较。”
萧夫人双眸含泪地点了头,哽咽道:“文氏姐姐也别自责了,婢妾身份低微,高攀是不敢的,只求有个地方伺候陛下就知足了。”
知足?兰西实在很想笑——若果真是有个地方伺候皇帝就知足的话,怎么会做出看到皇后不行礼这样倨傲的举动?这莫说和知足无关,只怕还藏着不知多大的野心呢。
文夫人也顺理成章地住了手:“唉,多谢萧氏妹子心好了。愚姐啊,想伺候陛下也没有机会呢……”
这这这是在示弱吗?兰西不敢相信这是文夫人说的话——莫非她听信了自己刚才说萧夫人建议皇帝雨露均沾的谎话了?这明明就是希望萧夫人对皇帝说说好话让她也能伺候一夜嘛。这身段,放得够快的啊。
萧夫人却没显示出什么骨气或者脾气,她擦擦眼泪,点点头:“陛下这两日忙,婢妾今日求见陛下,定当劝他去姐姐那儿的。”
兰西差点把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出去。萧夫人可能是气糊涂了,这匆忙之间说的话虽然乍一看没有问题,但有心人都能品出点儿不对来——皇帝忙,她还想见就能见到皇帝,更能影响皇帝垂幸哪个妃嫔,这权力未免太大了些吧?
太后的脸在微微一青之后恢复原色,文夫人却像是被梗了一下,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太后轻轻的咳嗽给打断了:“你们都回去吧,哀家身子有些不舒服,经不住你们折腾了。”
太后这是见不得文夫人丢人啊,兰西突然很想笑。她现在对萧夫人倒是不怎么有意见了,反倒对文夫人颇有些芥蒂。或许是因为太后这护短护得太明显,也或许是因为文夫人太过倨傲,在某种意义上,兰西甚至把萧夫人当成了同盟,当然,只是在某种意义上。
毕竟直到现在,萧夫人都没有主动向她示好。她作为皇后,巴巴地赶上去肯定不怎么合适。再说两个视对方为“死敌二号”的女人,也不可能有什么过得命的死交情。
所以,想用好萧夫人,得先让萧夫人无路可走啊……这么想着,兰西从太后那儿出来便直奔了皇帝散朝后常去的南书房。
兰西的目的就是缠住他,偏不让他见到萧夫人,见到了也不给萧夫人求他临幸文夫人的机会。反正萧夫人都答应了文夫人让皇帝今晚去她那里,皇帝不去,这笔账当然算在萧夫人头上。
文夫人可不是什么大度角色,如果她认定了萧夫人就是故意骗她的话,萧夫人在太后面前估计是有一壶喝的。
兰西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她下了凤辇,却发现皇帝随身跟着的一个小宦官站在南书房外头,见她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娘娘,您怎么来了?”
这小宦官毕竟跟着皇帝久了,见的世面也算广了,面上虽然犹有紧张之色,口气却不急不徐,更不结巴。兰西听他口气平和,也没当回事,信口答道:“求见陛下啊,他在吧?”
说着话,兰西就抬脚要往书房里走。这小宦官忙上前拦住:“娘娘,陛下议事中,您别进去……”
兰西恍然,顿时恨不得把自己抽死。皇帝大白天的闩着书房的门,明显不是在干好事,自己还要往里头掺和,这不明摆着是等着那句“你知道的太多了”吗?!现在她可是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就算现在掉头就跑,皇帝也一定知道她来过,一跑反倒显得心虚啊!
“可本宫找他有事!”兰西想了想,决定装傻到底,被当做蠢货也胜过被当做阴谋家——“本宫真的有事,这位公公,进去替本宫通传一声可好?”
她说话的音量几近咆哮。里头的皇帝莫说是在议事,就算是在睡觉也该发觉外头有人来了。果然,这一嗓子吼完,没等那小宦官回答,南书房的大门就豁然打开了。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是一脸冰霜的皇帝:“有事过会儿再说,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兰西见他这态度,心反倒放下去了。皇帝只嫌她叫嚣的话事情还是不严重的。大不了陪个笑脸撒撒娇——和文夫人萧夫人相比,武初凝一个十五岁萝莉还是很有装可怜卖俏的资本的。皇帝就算再怎么讨厌太师也不至于和一个“无心”惹了点祸的小姑娘太计较——也许不至于吧。
“那,陛下,臣妾……臣妾站在那里等。”兰西咬了咬嘴唇,装作委屈,指指稍远处:“臣妾要找陛下说的事情十分重要,一时失态,请陛下息怒,龙体康健要紧。”
她的话音最后都带了哽咽,皇帝神色微变,终于点点头:“好,朕尽快。”
8
8、狐假虎威 ...
皇帝都说了“尽快”了,兰西就放心大胆地去刚刚她指的地方站着了。可谁知道皇帝这时间意识淡薄到让人是忍无可忍——兰西在廊子里等得腿都酸了,南书房的门还是关得严丝合缝的,连放个苍蝇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着都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兰西简直想去擂门,敢情皇帝在里头有坐的就不管皇后在外头站着了。果然剥削阶级本色。
她正在心里抱怨着,南书房那似乎要闭到地老天荒的门终于开了,出来的臣子她不认识,看样子倒像是个武将,年纪也不大,不像是什么重臣——那么会是皇帝拉拢的党羽吗?
可能是她神经有些过敏,看到皇帝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会想到他是不是又要对付武家。但这年轻的臣子却好似和她很熟一般,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便行下礼去:“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兰西还没答话,那臣子背后便传出一声笑,正是皇帝:“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福泉,送朕的内兄出宫!”
内兄?兰西恍然想起武初凝提过她那孪生姐姐确实是嫁给了在外的将军,这人想必就是姐夫了,倒也是一表人才。于是脸上的错愕顿时融化,笑道:“本宫倒没认出杨将军,姐姐她还好吗?”
“回娘娘的话,内子还好。”杨姓的将军连头都不敢抬起,更不敢直视她:“有劳娘娘牵挂了。”
“她是我姐姐呀!”兰西装作兴奋:“那,烦劳杨将军替本宫带个话,就说本宫想姐姐了,愿她安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呢。”
那杨将军依然不曾抬头,诺诺应了,便跟着原本守在门口的小内侍福泉走了。兰西这才转过头去,向若有所思的皇帝笑道:“陛下,臣妾都认不出自己的姐夫呐,还亏得陛下指点,不然姐姐要抱怨臣妾了。”
“是吗?”皇帝笑笑,对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你来找朕有什么大事?”
“不能让臣妾进去说吗?”兰西眼睛朝周围不经意地一瞥:“外头……”
皇帝不禁展颜:“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进来吧。”
兰西尾随皇帝进了南书房,那刚刚打开不久的两扇门又在他们背后合拢了。皇帝悠闲地坐下,修长的手指叩击着书案:“说吧,有什么事——你总不会是跑来想和朕独处一会儿吧?”
“那……那也无不可啊。”兰西见皇帝的心情似乎不算太糟,于是也半开起玩笑来:“陛下不愿意看到臣妾?”
“愿意是愿意,但这事情也还没有紧要到皇后必须得现在跑来闹着见朕一面的地步吧?”皇帝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兰西却向前走了两步,跪在了他面前:“臣妾是来请罪的。”
“请罪?”皇帝立刻紧张了:“你做了什么?”
“臣妾今儿……惹母后不高兴了。”兰西的头伏得很低,几乎要磕下去了:“今日臣妾去母后那儿请早安晚了些,恰好碰上了萧夫人。臣妾不晓事,不当心说错了话,文夫人也顺嘴说了一句,便惹了萧夫人落泪,让母后好大不高兴的……”
“到底是谁说错了话?”皇帝听得一头雾水:“你慢慢儿说。”
兰西捡四人说话中紧要的报了,皇帝的眉头便锁了起来:“这文夫人的嘴真不把岗,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母后真把她惯坏了……”
“文夫人直爽,陛下……”兰西心知在男人面前只能说好听话:“是臣妾没想到她会那么说,臣妾顾虑不周——臣妾告辞前母后还说她身子不适,臣妾怕是被气着了……”
“不打紧。”皇帝摆摆手:“母后只是不想你们再说下去而已。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兰西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皇帝:“臣妾让太后难过了,是臣妾的错,求陛下责罚……嗯,也求陛下指点臣妾该怎么赔礼……”
“你是想让朕告诉你怎么讨太后好而已吧?”皇帝大悟:“没事儿,母后不是个计较的人,这事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到底你小,说话没个谱儿,文夫人都入宫这么久了还说瞎话,虽然是娘家外甥女也不好偏袒的。母后若是单罚你,那也太不合适了不是?你若真想赔罪,替她抄几卷佛经也就是了。”
文夫人是太后的娘家外甥女?兰西这才明白为什么太后要处处护着怎么看都是一个二货的文夫人。但当着皇帝的面她决不能显出吃惊来,于是便低了头,讷讷道:“臣妾知道了——可陛下,臣妾刚刚在外头站了那么久了,现下您就让臣妾一直跪着吗?”
皇帝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你自己要请罪的——起来吧,朕被你说的话吓到了,倒是忘了你还跪着。也差不多该用午膳了,要不初凝你就随朕一起好了。”
兰西叩首谢恩,才站起来,又道:“臣妾还不止是因为这事儿才跑来呢——宫中的女人说话没谱儿,往小里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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