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掖好被角,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听着她缓慢均匀的呼吸声,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烟儿梦呓着翻了个身,继续好梦,白杨慢慢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手指捋着她凌乱的发丝,努力克制了想要继续亲吻她的冲动,片刻后起身熄了灯,转身向秋冰月的房间走去。
“嘎吱”-----门被缓缓推开,房内一片黑暗。朱祐枫抬眼向门边看去,一抹月白色的衣衫伴着寒风悄然出现在眼前:“怎么?来替烟儿打报不平了?”
对上他平静的眼,白杨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摸出火褶子将灯火点燃,没好气的质问道:“一猜你就会在这儿,这可没别人,少在我面前端王爷的架子,私底下,我可不吃你那套,今天这种结果,活该就得你受,你就自求多福吧。”
朱祐枫白了他一眼,嘴硬道:“不劳白少侠操心。”
白杨唇角微翘:“你这人很没礼貌耶。
“谢谢阁下夸奖。”
“我可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要把握好机会,喜欢一个人就不要闷在心里,哼,人前端架子,人后哭鼻子,真是笨蛋。”
“用不着你管。”朱祐枫冷冷的扫了一眼白杨,冷冽的眸中透出了几丝暖意,却怎么也冲不破心中那厚厚的一层寒冰。
“人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欺骗自己,你应该自私一点,才会快乐。”白杨侧过脸,不去看他的眼。
“你说够了没有?”某人已处于暴怒边缘。
白杨失笑道:“我认识的朱祐枫是一个侠骨仁心、足智多谋、豪气干云的男儿,你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你。。别叫我看不起。”
朱祐枫终于彻底暴怒:“你到底有完没完,久了没打架,手痒了是不是?”
白杨眼一红道:“好,我也得为烟儿讨债了,今晚非让你趴下不可,喝酒还是打架?我都奉陪。”
冰冷的空气中,浮动着某人缓缓吐出的一个“好”字。
漫漫白色望不到边的雪地里,朱祐枫和白杨两人在雪地里一个执剑,一个执萧,一个是融入雪中的白,一个是跳跃如天一般的青,剑闪寒芒,萧蕴碧光,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紧紧翻飞在一起。这两人青天与白雪一色,却浑似一幅出尘的画。
白杨执剑横削过去,身体在半空中优雅的翻飞,朱祐枫嘴角一挑,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萧直挡开,足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如同燕子被惊飞一般,荡到了空中。白杨剑由削转扫,朱祐枫见状身体一转,脚横踢在树上,树上的雪纷纷落下,飘洒的雪花里,玉萧的光芒迅速冲出,轻点在白杨的衣襟上,一支玉萧堪比利刃。
第二天一早,丫环们都早早忙开了,一地的枯枝败叶,破碎的门窗桌椅,几个大胆些的不时聚在一起拍着胸口说着昨夜自家主子和那位赖在王府,号称半个主子的翩翩少年一边喝酒一边飞来飞去干了一夜架的八卦。
☆、153 会呼吸的痛
“王爷。。”张常闪身进入书房,看了看朱祐枫青肿着的一边眼角,弯了弯唇说道:“军中探子来报。”
“快请。”
“末将参见靖将军。”
“快起,李天一辛苦了,可有消息?”
“回王爷,末将打探到确切消息,前天,在一个叫王家湾的小集镇的客栈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和一个英武的锦衣男人要了一间上房,过了两夜,后来女子就上马跑了,那个男人也追着而去,属下拿画相给客栈掌柜的看,他说画相上的女子就是住店之人。”
“一间房?两夜?”朱祐枫摔在椅子里久久动弹不得,脑中混沌一片。
“王爷?”张常低唤。
“他们。。。往什么方向而去?”
“南方。”
“南方?”朱祐枫木然吩咐道:“张常你带十个侍卫随我而去,去看看白杨出发了没有,召他回来留守王府,天一,你还得一路打听他们的行踪及人马,随时回报。”
“是,末将告退。”
“回家么?”低头看了看桌上前几天收到尚未来得及拆的冰月的家信,朱祐枫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恨恨的笑容。
“本王看你们能跑到天上去,就算是上了天入了地,本王也照样会将你抓回来,绝不让你们过逍遥日子,叶聪,你不怕死就试试看。”还有那个人,真的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么?没想到他朱祐枫竟也会被美色所迷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啪。。是茶碗碎裂的声音,茶水混着血水掉落在他右手的虎口处,又沿着弧线,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淡红色的小花。吓得门外端着早膳的烟儿忙回身轻颤着跑开去。
至于抓回来后如何处置秋冰月,是否真的给她一纸休书,放她自由,还是将他二人绳之以法,朱祐枫此刻却是想也不敢去想。“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那个人 ?[-3uww]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你终究会爱上我。。。。是我努力的还不够么?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么?我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你。”
“秋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朱祐枫,你不该是这样软弱的,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么?值得么?”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的心仍同往常一样坚强有力的跳动着,可心却没有给他任何回答,只有无边的空寂,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冰月的一颦一笑,那些初见、相识与相知的日子如同画卷一般在他眼前铺展,心湖中像被人投入了石子,明漪缕缕、波光潋潋,每当想起这些,心里也一点点的变得柔软起来。她是真的爱他的吧?如果是,为什么就一声不吭离他而去;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些记忆如此清晰而温暖,令他只愿相信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
闭上了眼,手指拂在唇上,那些记忆中的亲吻,像春天轻柔的柳絮渐渐变得如潮水一般激烈。。。。。
☆、154 将计就计
一只通体白羽的信鸽拍着翅膀落在了尤尚书肩上,他取下信鸽红爪上捆着的竹筒,一挥手,白鸽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向远方飞去,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空中。
尤尚书一展手中的纸条,阴沉的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岳父大人莫不是又收得什么好消息了吧?”康王凑上前想看,尤尚书却快其一步将纸条揉在掌心,微一用劲,纸条便成粉碎状飘落。
朱祐杭撇撇嘴回到角落里坐好,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问道:“莫不是叶聪有问题?”
“叶聪带着靖王妃私自回浙江了,哼,靖王的人马已经出动,他们很快就会交手了。叶聪果然还是为情所困啊,哈哈,也罢,若此番能借他之手为咱们除去一个劲敌倒也不错,叶聪这个人还是很有想法的,倒是不可太过信任了。”
“什么?他居然敢带靖王妃走,你怎的不派人把他们追回来。”朱祐杭噌的站起。
“住口,老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别以为你是个王爷老夫就会纵容你,万娘娘能让你当王爷,也可以让你什么狗屁都不是。你看看你现在办的都叫什么事,这次的事还不是你先惹出来的,差点让靖王怀疑到我们,幸亏我当日就得到消息,这才将计就计安排叶聪出去,把事情都推到他头上。你说好好的你去劫靖王妃做甚?安的什么心?萱儿都来和我闹过几次了,怎的你向她认个错就这么难吗?”尤敏铁青着面孔瞪着朱祐杭。
朱祐杭忽的嘻嘻一笑道:“我劫她还不是想引靖王出京再找机会解决掉他嘛,岳父总是说我没用,我不过是想做成一件大事证明给你们看罢了,谁知道还是被叶聪白白捡了个便宜。”康王笑得天真,孩子气十足,他本来也还不到十六岁,这一笑起来还是如同阳光少年一般,哪里看得出腹中的真假心思呢。
“哼,你若真是这样想的那便罢了,只是就凭你又岂是靖王的对手,真是不自量力,他带兵平乱的时候你都不知还在哪个青楼鬼混着呢,这次靖王若是侥幸不死,老夫也自有办法叫他亡,还有,老夫不想看到你再一次自作主张。”
“是,岳父,这次的事也是小婿一时冲动,还请岳父大人见谅,萱儿那我自会与她解释清楚,岳父也帮着美言几句才是。”
尤敏气定神闲的饮了口茶:“你我翁婿之间哪用分得那样清楚,对付太子靖王之事不可操之过及,这次太子妃生死悬于一线,本以为太子会找万娘娘大闹一回,这样娘娘也能让皇上好好惩治于他,没想到宫中这么快就平静了,这个朱祐樘这次也真是沉得住气,他的能力实是不可小墟,若是他继位,朝中保不定。。。。。那你我也无半分好日子可过了。”
“呵呵,岳父大人胆大心细,智勇双全,咱们已经部署了这么多年,皇位究竟花落谁家,怕是还不好说呢吧。岳父大人莫不是在靖王府安插下什么人了,为何靖王府的动静,岳父总是第一时间知道得清清楚楚呢?康王眨眨眼侧过头问道。
“不劳你操心的事最好别问,老夫干什么心中自有分寸,你走吧,还不快些回府,我女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吵起来我都拿她无法。”
康王撇了撇嘴也不多说了,向尤尚书一辑道声告辞便向外走去。
☆、155 发泄
“他娘的混蛋叶聪。”朱祐杭一边走着一边骂。
“那个,爷,您不回府啊?”跟着的贴身侍卫王庭坚忍不住出声问道。
朱祐杭闻言抬头一看,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翠红院的胡同口。
微眯了眯眼,嘴角边带着一丝讥讽地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青楼,转身对王庭坚道:“你回去和夫人说,本王在路上遇到朝中同僚,一块饮酒去了。”说罢也不管侍卫反应如何,径自又走了进去。
此时时辰尚早,里面的生意不多,而许多房间的门也都是紧闭着,不难想像着房门后的一室春光。
看到康王爷光临,早已有小厮去通知了老鸨的,老鸨一边走一边掉着脸上的粉,两眼放光似的看着康王,就仿佛在看一座金山。正要开口就听朱祐杭冷冷说道:“爷今天心情不好,让杜鹃收拾收拾,爷要她陪酒。”
“哟,大爷,咱家杜鹃承蒙您的抬爱,可是日日盼着爷呢。”说罢扬声叫道:“鹃啊,朱爷来啦,好生侍候着。”
“爷,奴家恭候你的大驾。”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杜鹃身着一件水红色修身罗裙,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姿,宽宽的袖摆边镶着金色的织绵丝线,腰间湖水色的丝带,衬得她的柳腰纤细,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精致的脸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纵是在这青楼之中,也只觉芙蓉满面,高贵冰清。
朱祐杭浅浅的对她笑笑,一手绕过她的肩轻捏住她的下颔,唇贴在她耳边吹气道:“真乖,爷一见你就开心,若真是把爷侍候得高兴了,爷倒真是可以替你赎了身去的,哈哈。”
杜鹃抿唇一笑,轻言细语道:“爷说哪里话,纵是不赎身,杜鹃也是要将爷服侍好的。”说罢从暖壶中取过一瓶烫好的青酒,缓缓斟上,递于康王唇边。
“喂爷喝。”朱祐杭歪过头似笑非笑,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般的铁青冷峻,而是带着玩味的笑容。
杜鹃听话的端着酒坐在康王的腿上,轻抿上一小口,将那一口青酒含入口中,突然捏住他的双颊,迫使其微然启口,而下一刻她却贴上了他的唇,将满口酒水传入对方口中。
朱祐杭不由得哈哈大笑,“京城小杜果真名不虚传,侍酒都和别人不一样,当真是有趣得紧。”在刚才那一吻之后,再糟的心情都要变好了吧,朱祐杭暗恃果真是来对了地方。
杜鹃嫣然一笑,不经心的问道:“上次和爷一块来的那位爷怎的总是不见来了。”
“啪。”朱祐杭想也没想便一掌向她脸上挥去,杜鹃细瓷般的肌肤上顿时显出五个红印。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都喜欢他,我哪点不如他,那个女人是,你也是么?别忘了本王可是花了银子的,就是杀了你,奸了你,卖了你,你也不能说半个不字,侍候着本王还敢想着另一个男人。”朱祐杭冷漠的说着,忽而又笑起来,笑得洒脱而邪气。
杜鹃尚未反应过来,朱祐杭便上前一步将她拖起来扔到床上,一把抓住她本就轻薄的柔纱,向外一扯,瞬间,她的胸前便露出一片凝脂。。。。
朱祐杭将她披散着的长发分成两束绑在床头,杜鹃吃痛的看着他,含泪摇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
朱祐杭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犹如戏弄一头到手的猎物,“你怎知我与他们不一样,本王每次花大价钱都只是来听曲,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今天你让本王心情不好了,这可是你自找的,何必这么假正经呢,别他娘的当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
朱祐杭恶狠狠的说完,便拉扯着她身上仅剩的衣服,然后低头拼命地咬噬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可他的唇,却没有什么温度,只是麻木冰冷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发泄着内心的烦燥而已。
☆、156 梅花雨凉
一路奔波,舟车劳顿,所吃的苦自不必多说。秋冰月与叶聪终于来到了浙江杭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浙江巡抚大院,还未及府大门,便看到白绸飘飘,白色的灯笼似在寒风苦雨中哭泣。
“娘啊。。。。”冰月扑倒在冰雨中,哭喊着。
“月儿,月儿,快进屋吧,来人开门啊,二小姐回来啦。”雨水顺着叶聪的面颊流下。
“冰月,你终于回来了。”秋松急急走了出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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