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在野都有着旁人无可撼动的地位。
庆国前几年因为皇子间争夺皇位,庆国的朝政曾经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当时的丞相傅有雅能够力挽狂澜在极短的时间内稳定朝纲除了自身的才能外,是因为他得到了庆国世家门阀的支持,而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就是当今庆国太后和皇后的娘家——陆家。
庆幕桦并非当今陆太后的亲子,而且在当时诸多皇子中也并不出众。但不知傅有雅那时与陆家定下了怎样的盟约,他在获得了陆家的支持的同时,一力促成了的庆幕桦登基为帝。
在驿馆之时,这位陆太后让皇后带话给我,虽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其中真正的意思并不十分清楚。昨日的册封大典之上,我终于见到了这位统领庆宫的陆太后。衣饰华贵,气度雍容,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岁月在她身上沉淀的不止是优雅高贵,还有城府谋算。
和宁宫的瑄阁里,陆太后与皇后正在说话,十几名宫妃分作两侧也在专心的听着。屋中的这些人一见庆幕桦进来了,都急忙起身行礼问安。庆幕桦让她们都平身,然后走到陆太后的面前道:“儿臣给母后问安。”
陆太后拉着庆幕桦在自己身旁坐下,“今个倒是比平时晚了些。”
我走到陆太后面前,两手交叠,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祝太后安康长乐,福寿延年。”
陆太后对着我招了招手,“和宁啊,过来给哀家仔细的瞧瞧。”
“宁妃妹妹来这坐吧。”皇后从挨着陆太后的椅子上站起了身。
见皇后让出了位子,其他的宫妃们都同时愣了一下,彼此面面相觑。我连忙站到了庆幕桦身侧,“皇后娘娘,和宁不敢逾越。”
陆太后示意身后的宫女搬来一张椅子放到了庆幕桦旁边,然后对我和皇后说道:“婉儿,和宁,你们都坐吧。”
等皇后坐下了,我也在庆幕桦身旁坐好。这时就见陆太后又对皇后说道:“婉儿,在这后宫之中,谦让和乐是好事,但也不可忘记了身份尊卑。”
皇后听了陆太后的话,面色稍稍一红,地下了头到:“母后说的极是,是婉儿的疏忽。”
陆太后与庆幕桦说着话,偶尔问上我一两句,我均一一答了。就在这时,陆太后会然看向靠近门口的地方,原来是两个坐得较远些的那个宫妃不知在低头说着什么。
见陆太后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悦,皇后也沉了脸色,对着那两人说道:“淑嫔,慧嫔,你们在悄声说着什么?身为嫔妃,都忘记了宫里的规矩吗?”
那两名宫妃惊慌的抬了头,见太后和皇帝也正看着她们,都不知所措的站起了身。其中那位身着浅黄色宫装的淑嫔小心的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与慧嫔两个人见到宁妃娘娘的发钗很别致,便在底下说了几句闲话。不料打扰了太后和皇上的谈话,臣妾知错了。”
听了淑嫔的话庆幕桦看向我头上的那支凤钗,转而笑道:“朕还当是什么事呢?皇后也不必对她们太严苛,束缚了她们的脾性,母后您说是吧?”
皇后没有说话,陆太后手端着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这宫里的三千佳人都是皇帝的,皇帝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就好。只要别闹得太出格,哀家都不会过问。好了,说了这一会儿话哀家也累了,都散了吧。”
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十几名宫妃都起身行礼告退。此时瑄阁中就只剩了庆幕桦、陆太后、皇后和我四个人。
“和宁啊,浅歌在炎国可好?”陆太后语气有些怅然,微微的叹了口气。“浅歌那孩子,被我娇惯坏了。”
“回太后,敏慧公主在炎国一切都好,请太后放心。”
“听你这样说,哀家也就能宽心一些了。昨日你也劳累了一天,赶快回去休息吧。”
和庆幕桦一起回了宸泱宫,本以为他会马上离开,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一待就待了一天。
之后的几天庆幕桦天天都留在宸泱宫里,他命人把奏折搬到了宸泱宫的书房里。所以与他相处的大多数候便是他批阅奏折,我在一旁看书习字。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庆幕桦批完了奏折,走到了我的对面。他随手拿起书案上写好的诗词道:“宁妃的字大气磅礴,一点儿不像出自女儿家之手。”
我停住笔,抬头看着他问道:“皇上有事吗?”
庆幕桦绕过书案,拿开我手上的笔。“宁妃这几天太过安静了,所以朕在想,你是真的不急呢?还是故作镇定呢?”
“急什么?”我放下写字时因为怕蹭上墨迹而挽起的衣袖,“我相信皇上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真心话?”庆幕桦挑起眉玩世不恭的问道。
“皇上,你打算一直留在宸泱宫多久?托皇上的福,我现在已经成为这庆宫中的妃嫔的心头痛了。”我有些气愤的质问道。
“这后宫之中的妃子哪一个不希望得到朕的宠爱,怎么宁妃反而要拒之千里呢?”
庆幕桦说着向我靠过来,我眉头微蹙向后退了一步,抵在了书案上。
“皇上一连几天不去早朝,天天留在宸泱宫里。我想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大臣们要上折子‘清君侧’了。”
“哦?”庆幕桦一手撑着书案,伸开另一只胳膊把我圈在怀中,“宁妃,别怪朕没有提醒你,朝堂上的事不可妄言,后宫不得干政。”
“皇上似乎忘记了些事情,我在炎国备受恩宠,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和傅有雅来庆国?”我用手抵在庆幕桦的胸前,尽量他远一些。
“宁妃的手里好像攥着不少的筹码,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分量。”说着庆幕桦一下子把我拉近了他的怀里,“明天炎国的使臣就要回去了,朕允许你去送行。另外,朕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足以表示朕的诚意。”
我靠在庆幕桦的怀里,闭着眼睛仔细听着书房外的动静。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庆幕桦放开了我。
“原以为在待在宁妃的身边可以图个清静,没想到也如此吵闹。”庆幕桦看着窗外说道。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棂上的闪着银光的粉末嫣然一笑。
“皇上,您若能帮我一个小忙,我便可以保证今后皇上再来宸泱宫时,这里会绝对的清净。”
襄阳城外,我与王俞允挥手分别,直到炎国火红的飞龙旗看不见了,才起身回转庆宫。
刚一进宸泱宫的院门,就见时常跟在庆幕桦身边的总管太监正等在门口。
“奴才给宁妃娘娘请安,宁妃娘娘安康无极。”
“常公公不必多礼,有什么话进里面说吧。”这位常公公是庆宫的总管事,我也不好怠慢了他。
“娘娘客气了,奴才今天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给您来送些赏赐,这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呢,就不耽搁了。”说着常公公对着我躬身一礼,“奴才告退了。”
让抱琴去送常公公,我快步走进了宸泱宫。吩咐身后的宫女侍人不必跟着,一个人来到了宸泱宫的后园。
荷花池边,玉蝶白衣胜雪,与那一池娇艳似火的荷花相映成景。见我站在园门处看着他,会心一笑,这时玉蝶向我伸出了手。
“朝华,我终于又回到这里了。这宸泱宫的景致一如当年,竟然都没怎么变呢。”
宸者,北极之星位;泱泱,流也。宸泱之名,尊贵无比。可世间的事总是求不得一个圆满,正是这人人艳羡的荣耀,最终引来了劫难。
“君逸。”我走上前去拉住玉蝶的手,“这里有些你许多的回忆吧。”
“其实,有许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无论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玉蝶回握住我的手,把我揽进他的怀中。“朝华,在这个地方我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你……”
“君逸,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相约白首,我们曾经这样约定了。”
听着玉蝶的心跳声,我暗中默念,君逸,你知道吗?正因为有了那样的约定,所以我才会来到庆国。
☆、鬼魅
秋风渐起,落叶飘零,转眼之间我入庆宫已近一月时间。
自从玉蝶出现在宸泱宫的那日起,庆幕桦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这位庆国的国君一改之前对我的步步试探、时时戒备,变得不闻不问了。至于他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我则百思不得其解。
宸泱宫的书房里,我伏在书案前写着专心写百寿图。因为再过几日的八月十五便是中秋佳节,同时也是陆太后的寿辰。
抱琴在书案一侧替我研磨,玉蝶坐在对面的小几前独自摆着棋局。
“娘娘,安和宫刚刚派人过来传话。”
我停下笔抬起头看着进来禀报的南宫飞燕,“什么事?”
“太后懿旨,说让娘娘从明日起不必再去安和宫请早安了。
“嗯?”我听了南宫飞燕的回禀一愣,将笔递给抱琴,从书案后绕出来走到她面前。“可问了是因为什么?”
“奴婢向传旨的公公打听,据说是因为太后身体欠安,想静心休养一段时间,所以除了留皇后在身边服侍以外,其他各宫的嫔妃一律不得到安和宫打扰。”南宫飞燕躬身答道。
“这样啊。”我沉吟了一会儿,“太后的身体欠安,和上次突然染病有关系吗?”
上月十五那日的夜里,突然从安和宫传来太后身体抱恙的消息。我赶到和宁宫时,正见庆幕桦对着十几名跪在和宁宫殿外束手无策的御医大发雷霆。询问之下得知是因为陆太后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却无人查得出是何原因。
众人一直等到了将尽四更天,陆太后才幽幽转醒。当时我借上前探问的机会,趁人不备时悄悄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虽然陆太后的脸色苍白精神似有些恍惚,但脉象只是略有虚浮并无大碍。至于为何会几个时辰昏迷不醒,我一时也想不清楚,但却暗地里留了几分心思。
“奴婢旁敲侧击的问了,不过却没有问出什么。”南宫飞燕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不过,奴婢前几日去御膳房走动时,无意间听那的宫人提到近来半个多月太后用膳极少,每次送去的菜品总是几乎原样不动被送回来。御厨想尽了办法烹制膳食,可惜却丝毫没有成效,万幸的是皇上似乎还不知晓,否则在太医院之后下一个触怒龙颜的恐怕就是御膳房了。”
这么说自从那夜之后,陆太后的身体便一直没有恢复。不过这段时间我几次去向她请安,只觉得她比之前有一点憔悴,竟没有看出来染病未愈。
“素燕,你这几日多在宫中走动走动,看看能打探些什么出来。”
“是,娘娘。”
南宫飞燕俯首领命,却没有立即退出去。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便又叫住了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其实,奴婢还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南宫飞燕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透着犹豫。
我坐到了书案旁边的软榻上,尝了一口抱琴送上的雪梨羹。
“什么传言?说来听听。”
“大概是太后上次病的突然,御医又诊断不出病因,所以宫中私下里都在传,说太后的病也许是鬼魅所为。还有听那夜在安和宫当值的宫女说,有人亲耳听见从太后的寝宫里传出过尖叫声。”
“鬼魅?”我饶有兴趣的琢磨着两个字,“七月十五,鬼门大开,这里是深宫内院,冤屈自然不少,怕是有人来索债了吧。”
“娘娘,”南宫飞燕面带惊诧的抬起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话万万不可乱讲。”
“主子,抱琴知道您鲜有忌讳,但鬼神之事,还是不要戏言为好。”抱琴也在一旁规劝道。
看着南宫飞燕和抱琴一脸谨慎的表情,我略显无奈的叹口气,“我平日没做亏心事,便夜半不怕鬼敲门。就算真有鬼神之说,那神明也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于神明来讲,恐怕只是沧海一粟,弹指一挥间。”说道这里我心思一转,“难道这个鬼魅的传言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飞燕点点头,“娘娘是上月七月初七入的庆宫,双七之日,又逢鬼月,本就有有祸不单行之意。加上娘娘进宫不过几日时间,皇上就突然疏远了娘娘,所以有人说娘娘是不祥之人。”
“岂有此理!”抱琴听到这里时猛的一拍桌子,吓得南宫飞燕向后退了一步,连玉蝶都放下了棋子看向她。
“没想到在这后宫里竟敢有人如此诋毁主子的声誉,蛊惑人心,真是其罪当诛。”抱琴秀气的眉毛拧着,眼睛里闪过寒光,“主子,这庆宫里的人毫无规矩、欺人太甚,真应当让那些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乱说话的人知道什么是谨言慎行。”
看着一脸怒气的抱琴,我用扇子掩面低低笑了起来。
“主子,”抱琴急得一跺脚,“听了这些话,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示意抱琴稍安勿躁,敛了笑容对南宫飞燕说道:“你去传话给傅有雅,就说本宫明日想见他一面。”
“娘娘,素燕对您绝无二心,请娘娘明察。”南宫飞燕说着跪了下去,俯首于地。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飞燕向我磕了一个头,眼中含泪的对我说道:“娘娘让奴婢去给傅丞相传话,可是怀疑奴婢还与傅丞相暗地之中有所往来?”
“你先起来。”让抱琴把南宫飞燕扶起来,我对她说道:“你刚刚也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你的做的事自有天在看。好了,你先下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9页 当前第
67页
目录 上一页 ← 67/9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