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好像已经几个月没有出现了。
曹操目光一转,落到曹植身上,说道:“子建,等会你入宫吧。身为天子侍读,不可经常缺课?”
曹植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是”父亲!”对于曹操的提醒,曹植并没有觉得太惊讶。昨日的会议已经说了,曹操就要拿董承开刀,这等关键时刻,他又岂会不用自己这只安插在刘协身边的棋子呢。
匆匆用过朝食,曹植便往皇宫的方向赶去。说起来,曹植这个天子侍读,并不称职。之前入宫最多的时候,便是曹操与张绣开战那段时间。随后只进宫寥寥数次”现在如若不是曹操撑他来,他也不会想着进宫。换作是以前,恐怕曹植早就被去掉这身份了。现在由于曹操的权势,没人敢动他而已。
顺利进了宫门,曹植直接来到后殿等候。今天刘协循例要举行一下早朝,不过曹操现在还呆在司空府里”显然这早朝是例行工作,很快就会结束。
果然,只等了不到半刻钟”就听见有太监在外面大叫道:“陛下驾到!”
曹植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走出座位迎接。当见着刘协进来之时,曹植还是有礼貌地拱手行礼道:“臣曹植见过陛下!”
对于曹植忽然出现在此”刘协也错愕了一下,随后平静地点头道:“曹爱卿免礼。”说完也不管曹植”自己走到皇位上面去了,仿佛曹植就是空气一般。
刘协的冷淡并没有影响到曹植的心境,一直以来二人都是这样,因此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便走回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去了。皇宫的藏不少,然而经过数次大乱,散失了许多,以前在其中曹植或许还能发掘一些可看的。但是早前在颖1院呆了三个多月,看过了郑玄、张俭两位大儒的藏之后,对于皇宫这些藏就有些兴致缺缺了。
然而若不,又无事可做。今日并不是孔融授课的日子,整天无所事事可是十分难熬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纸笔,曹植摸了摸鼻子,暗道:“也好,趁着有时间,将《权》都写出来吧。”
想到就做,曹植取过纸笔,直接就写了起来。《权》里面第一篇“心术”曹植在去河北之前就已经写了出来,然而这《心术篇》一出,就已经有些惊世骇俗了,以至于后面那几篇曹植一直都不敢写。
这数年,随着年龄的长大,这顾虑倒是没这么多了。毕竟,就算是历史上的曹植,在这般年纪,也已经数十万言,可以做到出言为论,落笔成文。而这数年还是比较低调的,主要弄的都是钱粮的问题,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至于诗文,《灵芝篇》之后,真正出名的也就是《白马篇》,故此现在将《权》写出来,是最佳的时机。
后世文章无数,你道曹植缘何独独要将《权》搬出来呢?
却是后世众多文士之中,政论文章首推苏询。欧阳修就曾评价过,苏询的文章,可与刘向、贾谊相媲美。刘向是什么人,西汉时期的经学大师,地位绝不在现在的郑玄之下。最重要的是,刘向所学甚博,除了经学之外,还擅文章,其所著的《别录》就是经典之作。其子刘散就根据《别录》写成《七略》了。
至于贾谊,后世人应该更加熟悉,一篇《过秦论》堪称政论的经典之作。其从各个方面剖析泰朝过失,总结泰朝速亡的原因,以作为西汉建立制度,巩因统治的借鉴。文景之治的出现,或多或少都受到贾谊《过泰论》的影响,这便是政论的威力了!
文章之道,分很多种,所谓辞、赋乃至南北朝盛行的骈文以及明清的八股等,其实都只是形式。真正有用的”还是文章的内涵。写文章并非为写而写”而是要写出内中所包含的意义才是经典之作。
论及文章,历史上的曹植也堪称一代大师。然而曹植的文章,俱是属于抒情一类,这种文章辞藻华丽,读起来让人赏心悦目。而这种文章,重的是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属于文章的其中一个类别。
而除此之外,文章之中还有一类,便是政论了。而政论虽属于文章,但严格来说已经不属的范畴了。但是由于写政论的这些人,功底非常好,故此写出来的政论,辞藻方面也不逊色写辞赋而闻名之人,故而后世也不时将一些精彩的政论归范畴。
不过,自古写政论而闻名的人并不多”最起码写得出彩的没多少个。然而,基本上每一个写政论出彩的人,本身都堪称治国方面的大才,贾谊、刘向便是其中代表。毕竟要总结教训,写出具有深刻意义的政论,本身就要对一朝一国的各个方面前要有深刻的理解,而后再归纳总结。有如此能耐的人物,又岂会不是治国方面的大才。
而曹植之所以要将《权》撤出来,就是为了彰显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却是他本身的诗赋”并不能彰显能耐。特别是,历史上曹操捣鼓出来的建安文学,就是为了对抗世家的经学。毫无疑问,建安文学影响力很大,但是它的影响力并不在治国方面,反倒是对两晋南北朝以及后世唐宋的文学”有极大的影响。
文学能不能治国?可以,但不能否定的是,文学治国的人才远逊色于经学治国的人才。文学治国,更多时候是停留于夸夸其琰的方面。文学家或许一方面写诗词文赋来抒发自己的报国愿望,然而真让他们治国,能力就未必够。反倒是经学,从一开始就以治国为目的”就是所谓的经世致用。故此,虽然经学没有文学出名”然而经学方面倒是更多得治国人才。
曹操想用文学对抗世家的经学,这方面此时已经有些苗头了。曹操与世家为敌,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世家得以垄断官场的根基,便是经学。故此,要对抗世家,就必须有一种可以与经学抗衡的知识方可,而曹操选的,就。因而,这种对抗的出现,是必然的趋势。
但曹植深知,靠历史上的建安文学,难以形成对抗。毕竟文学在培养治国人才上远不如经学。故此,曹植就要另辟蹊径,找寻位边缘,可纳入来的政论文章作为第一线的对抗武器。按照曹植所想,只要能将政论的威力发挥出来,未必就不能对抗经学。最起码,这方面贾谊的《过泰论》就是最好的代表。
而现在要曹植凭自己的本事写政论,不是不能做到,但曹植自问,自己在治国以及制度等各个方面的思想,还未完全成熟。现在仓促写出来,恐怕日后要修改,这就没有必要了。故此,先拿后人的政论出来,也就最好了。
这里面,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苏询的《权》里面,有不少举例是用到汉末三国的人物,这里面曹植必须进行修改。加之曹植对于《权》里面的内容,也有一些不认同需要修改。这样一来二去,改出来的《权》也不是原本那样了,按照曹植预估,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自己的。
想到就做,曹植提起毛笔,已经在白纸上“哗哗哗”地写了起来。《权》第一篇点题之作“心术”已经盛行,接下来便是第二篇“法制”。第二篇并没有太多的举例,曹植直接默写完成,随后是第三篇“攻守”、第四篇“用间”。
到了下午时分,曹植已经将第四篇完成。这时,皇位之上刘协也察觉出一些不妥来了。从早上开始,他就发现曹植一直在写,对此到协也没感到什么出奇,毕竟曹植是当世有名的才子,文章独步天下,无人能及。虽然刘协跟曹操不对付,但平心而论,对于曹植的才华,他还是十分佩服的,故此也常常偷偷地读曹植的文章。
眼见平日这个出言成论,落笔成文的大才,竟然耗了大半天的时间,毫不停歇地在写文,刘协又怎么会不惊讶。特别是看着,曹植已经第六次让太监添纸,刘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曹植应该有大作准备问世了!
想到此处,刘协再也忍不住,放轻脚步走下皇位,缓缓来到曹植身边。看着案桌旁边放着那厚厚的一叠纸,刘协使劲地用眼瞥去。但见最上面一页,标题上有力地写着“法制”两个大字,刘协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几下。随后目光就忍不住往纸上的去…………
“将战必审知其将之贤愚:与贤将战,则持之:与愚将战,则乘之。持之,则容有所伺而为之谋:乘之,则一举而夺其气………”
看着这么一段精彩的开头,刘协再也按捺不住,探手取过纸片,细细地默读了起来。而一边的曹植,还在那里奋笔疾,丝毫不知道刘协已经在读着他的文章。而刘协看过《法制篇》的第一页之后,却是欲罢不能,信手取过后面的便继续读了起来。
整个殿中就出现了古怪的一幕,平日里不对付,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的二人,就这么一个在写,一个在看。这一幕,就连太监们都觉得惊讶不已,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今天会这么反常。
《法制篇》的字数并不算多,也就八百字不到,如若换到后世,也就一篇高中生作文的字数那么多。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章,区区八百字,里面所蕴含的意思若是用解释出来,恐怕能变成数万言。故此,刘协看完一次之后,没有继续去取后面的《强弱篇》而是返回开头,一字一句地细细读了起来。而且没读一句,还停下来许久,以来慢慢消化理解。
而越看,刘协眼中惊骇之色更浓,看向曹植的目光之中,掩饰不住深深的佩服!(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攘外必先安内
将第四篇"用间"写完之后,曹植却是停了下来。《权书》一曲四篇,多以论述为主,甚少举例。而后面五篇,则以孙武、子贡、项籍等人物为例子,进行论证。这里面,还有不少超时代的东西,曹植却是需要修改一下,故此暂时停了下来。
然而当曹植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刘协手执《法制篇》在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曹植见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轻声唤道:"陛下
连唤了几声,才将刘协叫醒。刘协虽然转醒,然而脑袋之中还残留着文章的内容,望着曹植的同时,忍不住由衷赞道:"卿不愧是世之大才!"此话一出,刘协却是愣了一下,却是终于醒悟过来曹植是什么人,最后尴尬地笑了笑。
曹植也没有在意,淡淡地问道:"陛下以为植这文章写的如何?"话语间也没有往常的那种虚伪,反倒是带有一种朋友之间的语气。
刘协笑了笑,说道:"好!若是联能早些读到此文,大汉亦不致于此…"说到这里,刘协再次收住了嘴,眼中也露出警愠的神色。
曹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陛下无需如此,其实植有时也觉得,陛下是一个可怜人。"
"过…""刘协没有料到,曹植会忽然跟自己说这话。往左右瞥了几眼,随后摆手对一种太监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众人闻言,应了一声俱退了出去。
曹植见着,笑了笑道:"看来陛下挺信任植的嘛。"
到协这时也坐了下来,无奈道:"没所谓信任不信任的,联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天下迟早是你们曹家的。"
曹植轻笑道:"其实也并非陛下的错,怪只能怪先帝无道,陛下其实只是受害者。"
听到曹植所言,刘协却是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叹道:"父债子偿,联并无怨言。"
曹植听得出,刘协这话十分真诚,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忍不住叹道:"若陛平早出生十年,或许就不会如此。"
刘协听完,倒是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除非联是父皇,不然的话结局也不会改变。死的或许是联,而活下来的或许是皇兄。"
曹植听着,忍不住问道:"陛下以为,皇位当真如此重要?"
刘协听到,忍不住笑道:"曹卿家这问题不应该问联,应该问汝父。而联这皇位,不是联想要,而是祖宗传下来,联不得不保住它!"说到这里,刘协忍不住落宾地叹了口气。
曹植能从这叹气声中,听出刘协的累。轻轻摇头道:"植并不认为,皇位就当真那么重要。
植的愿望是,天下没有皇帝!"
这话明显就是大逆不道,只是刘协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十分好奇地问道:"子建缘何会有此愿望?"
曹植回过头望着刘协,笑了笑道:"没有了皇帝,那么天下人就不必争来争去,这不是很好吗?"
刘协闻言,脸上愣了许久,目光绰绰地盯着曹植道:"子建所言,若真能够实现,联愿意放弃这皇位。"
说到这里,两人俱是陷入了沉默,曹植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刘协一眼,说道:"陛下,若有闲暇,植希望你能多点了解百姓。"说完却是长身而起,向刘协拱了拱手道:"陛下,这部《权书》臣就先放在这里。"说完直接告辞离去。
目送曹植离开了,刘协脸上那落寞、顾然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淡淡的不屑之意,轻笑道:"想不到曹子建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没有皇位,不等于没有权位,这争斗不会因此而绝!"说到这里,刘协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最后才归于平静。
而另外一边曹植步出后殿之后,微微顿了一下身形,侧头回望后殿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念道:"陛下,这又是何苦呢。你就真以为这样能骗得过我?这只是让我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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