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成就了他,不过他却毁了那人……这是很多年来端木的一块心病,甚至于徐凤飞觉得四年多前端木猝然收手,移居海外,也和这个人出狱有关系。
“是真的么?”徐凤飞轻声问,看到了端木在摩娑那东西,是拍卖会上那个象牙罗盘,也是找人拍下的。端木拿着,像mō麻将一般搓着,轻声道:“假不了,保存完好的象牙罗盘现在未必找得出几枚,叫磨兜坚、慎勿言的罗盘更没几个……这是江相派遗物,历代大宗师都是靠神骗hún饭的,你看,这儿搓净之后,还有夜光……是用磷粉嵌进印款,全部处理干净后,即便是夜里托在手里也是闪闪发光,很唬人的……”
端木笑了笑,给徐凤飞示意着罗盘背后,果真隐隐有光透出,能隐约看到那枚落款,果真也不愧是江相中人,对于这些骗人的鬼域伎俩熟悉得紧,徐凤飞笑了笑,没有在意,不过听到去北邙的消息倒是安心了几分,要是那人真死了,这十几年悬着的心还真就能放下了。
“对了,你身边那个人可靠吗?什么来路?”端木问。
“夜总会的,你真指望能mō清她的来路呀?不过人tǐng机灵,也聪明……看样子也是个中老手了,我认识她时,她正把身边几个有钱的主钓得围着她团团转……后来我就把她带进生意来了,很上路,比培养生手容易多了……”没说名字,这是徐凤飞和端木之间特有谈话方式,从来不问名字,因为这东西大多数时候是假的。
“哦,是同行呀,那倒省事了………茶膏你们是怎么确认的?”
“小雅从买家手里匀回来两克,我找茶商鉴定了下,错不了。”
“拍走师爸三件遗物的那人,有详细情况吗?”
“正在查……这是录像。我在拍卖行的监控保安里买通了个人,他给咱们提供监控记录,我看了几天,周围的环境也瞧了瞧,应该没有针对咱们的埋伏。”
“那可不一定,我担心的不是警察查到这儿,我在中州根本没案底,他们查无可查,其他的案子都过去几年了,我想他们未必查得到这儿……我担心的是师爸,他要算计人,根本没人防得住,我这一套大部分都是跟他学的,我还真怕他临死都不放过我……”
“那为什么还要回来,英耀篇真的那么重要么?”
“那当然,江相派传承了数百年,总是有它的独到之处的,传说每代掌控《英耀篇》的大师爸,最终都能全身而退,这里面有口口相传的秘密,派中数百年从神相占卜到秘术施法,虽然都是欺瞒世人,但你不可否认能想出这些法子hún饭的骗子,都非常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我琢磨了很多年都没想通,我想这个秘密,他未必舍得带进棺材,就即便是带进棺材,他一定会留下传人……没有整倒我,他不会瞑目的;就像我得不到秘密,也不会甘心……”
端木轻声说着,徐凤飞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毫无感情sè彩的论述,很多年前,俩人席卷了同伙钱款出逃的时候,那时候她很欣赏端木的这份冷静,只不过此时,听到师爸已亡,听到死有未甘,隐隐地觉得有点不忍,有些事回头再看,似乎真有点过了……
不多时,到了北邙公墓,徐凤飞知道端木在中州经营的有关系,这些消息来源难不倒他,停在墓园口子上,找着了管理,塞了一摞钱,编了个远道而来看看亲人的谎话,那管理员直带着俩人进了墓园,指着墓群,自己却是有点忌讳不肯跟上来,俩人一前一后,持着huā束,乘着夜sè走了很远,直道变台阶在一个编号748的墓碑前停下,碑上的字迹可见“先师吴清治之墓”,没有看墓碑,端木四处看着周围的环境,甚至于手持罗盘,站在墓穴之地,像寻龙师一般沉吟了片刻,再抬头时,一字一顿地说着:
“妈的,上当了……根本不是师爸的坟。”
“假的?你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徐凤飞不太相信。
“当然是假的……申为丧车,临破地;酉为丧服,木为棺箱……此地地处背荫,以寻龙所述,应在龙耳之处,五行缺位,纯属大凶之兆……师爸就老糊涂也不会选到这地方,里面就有骨灰,肯定不是他。”端木肯定地道着。
“那要是师爸猝死,后人不懂这里面的风水学呢?”徐凤飞想了想,给了个可能。
“绝对不会,我那几个师兄弟都懂点,常识错误不会犯。”端木摇摇头,从坟上到了台阶之上。徐凤飞想了想,又提了一种可能:“平,会不会是穷困潦倒,被后人胡乱办的丧事……毕竟他在监狱呆了十年,出来已经物是人非,说不定他出来,师兄弟早树倒猢狲散了,在他死后,你那些师兄弟才把东西拿出来换钱……”
“嗯,也有这种可能……”端木想了想,mō着火机,打着火,看着墓碑,落款是:弟子:帅朗。
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火光一闪而过,照到了这个人的脸,浓眉、大眼、方脸,普通得说不上特征,只是很狐疑地说了句:
“奇怪,帅朗是谁?”
…………………………………
…………………………………
“谁呀?”
“阿姨,我是帅朗。”
“呵呵……帅朗你找王阿姨干什么?”
“啊?”
中大职教楼前,门应里传来了王雪娜咯咯的笑声,出洋相了,门应音质有点变味,把王雪娜听成王雪娜他妈了,帅朗笑了笑对着门应喊:“别逗我啊,我找你爷爷鉴别一下茶。不开门拉倒啊,我走啦……”
听着门应里家里人在说话,尔后是嗒声开了,帅朗笑了笑,正正衣领,信步上了三楼,防盗门已开,王雪娜伸着个诧异的小脑袋盯着帅朗,帅朗很拽地一拔拉手:“一边去,不是找你……哟,王老师,伯母,您好……”
这俩位都上来迎来了,对于下午三百万拍走茶膏的还是印像蛮深的,再说也知道是林总手下的人,捎带着客气了几分,刚刚落坐,杯水未动,帅朗客气着:“别忙活王老师、伯母,我听雪娜说老爷子也嗜茶,就从茶膏上掰了块,一来呢您是我们林总的亲戚,又是我的老师,早该来看看了……二来呢,也想借老爷子和王老师的金口,帮我评评真假……”
这下子受宠若惊了,王老师笑着婉拒了句,伯母直夸这孩子太客气,不过毕竟是稀罕玩意,王老师见帅朗把装在绫布包的茶膏已经拿出来了,这倒也来兴趣了,直领着帅朗下楼,敢情住在另一幢楼里,伯母没跟来,王雪娜倒好奇地跟来了,走了不远进了另一个单元,就在二层,屋里人早知来意,请着帅朗进门,水已坐好,聊了几句水开时,杯子一放,帅朗拿着价值不菲的茶膏倒不知道该干嘛了,还是老人有见识,小心翼翼地把茶膏到了瓷器里,用小镊子夹了几块碎粒,四个杯子依次往里掉……红得发黑的细末,遇水即化,眨眼一杯清水成了深红sè,红得透亮,坐在沙发上的帅朗都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轻香,像药香……
“好东西呀,爸,您尝尝……”王老师招呼的父亲,帅朗一扭头,王雪娜眨巴着大眼,正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奇景,帅朗悄悄地问:“是真的?”
“就知道你个草包不识货。”王雪娜戳着小指头斥了帅朗一句,一斥才发现环境不对,王老师不悦地看了眼:“怎么跟客人说话呢?……小帅,你不知道真假就拍下来呀?”
“我个朋友要,我替他拍的……实在不懂这个玩意,要不找你们来辨辨,要是假的我明儿找拍卖行去。”帅朗端着杯子,抿了口,入口顺滑,倒没觉得什么特殊感觉,撇撇嘴道着:“没什么特殊的呀?不就是茶叶熬成了膏嘛?和中药制药丸的道理是一样的吧?”
扑哧声王雪娜又笑了,王老师笑了笑,解释道:“都是物以稀为贵嘛,茶膏的熬制工艺繁琐,早就停产了………普洱茶的特xìng就是越陈越香,不仅仅在香上,对于胃肠胀气、消化不良、体虚胃寒,这东西还能当药用,你这东西可太珍贵了,老师可不敢收啊,这一块要有两三克了,值好几万了。”
帅朗笑了笑,就怕吓着他们少掰了点,要是把大块全扔过来,没准吓成什么样子呢,一笑摆摆手:“王老师您说这话多见外,给老爷子的,到我手里,不糟塌了么?……知道是真货就成,谢谢王老师了,我就告辞了……”
说话着就要走,此时心系的就是真假问题,看样子应该没假,那聋老头喝得tǐng起劲,舒 服(炫 书:3uww)得闭着眼哼哼涅,帅朗一起身告辞,王老师却也不挽留,这边和家里人说着话,那边催着也喝了半杯的女儿送送帅朗。
真的……要真是真的,就有点让帅朗怀疑,茶票真的、茶膏真的、茶袋假不了,莫非都是真货,老头就等上囤积居奇往起炒价格呢?要这样的话老家伙就赔大发了,huā了五百万,光佣金就得付拍卖行二十多万,英耀篇还没开拍已经赔二十万,还不带自己掰走的那一大块茶膏,你说赔成这样老头愣是一个屁没放……好像有点不对劲嗳。
是有点不对劲,帅朗下了楼,走了几步,停下来了,想了想,可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原本的想法是搅hún自己这个托的角sè,虚抬价格买回来让老头自己赔上一笔,不但想了,而且做了,四件东西的钱三件就快huā完了,现在钱没了,还剩一样东西没拍回来呢,可老头似乎不着急……这就奇怪了。
管他呢,再敢给钱,我替他扔去,他想坑人,我先坑他一笔……帅朗想到此处,笑了笑,迈步要走,不过一下子停住了,到了楼角了,身边还有个影子,是送自己王雪娜,隔着几步跟着,一想到学妹心绪就乱了,帅朗回头看了眼,王雪娜防备似地远远站着,帅朗哈哈一笑问着:“你为什么跟在我背后呀?害怕我?”
“怕你?切……”王雪娜不服气了,往前走了几步,斜瞪着帅朗。
“那你为什么心事重重,像做了坏事有点心虚呀?”帅朗故意问。
“我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王雪娜知道在说什么,咬着嘴chún,笑着,准备来个赖账了。
“王老师经常教我们,做人要诚实坦dàng,怎么他的女儿就这么不诚实了?”
“谁不诚实了?”
“你呀?愿赌服输,咱们账怎么算吧?你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是啊,可没答应不甩你呀?今天答应做你女朋友了,过了今天,本姑娘正式宣布把你蹬了啊,呵呵……你没戏了,认命吧?”
王雪娜得意道,扬着脑袋,背着手,一副jiān计得逞的样子,听得帅朗好不懊恼,很失落地叹了着气,走了若干步,哎声叹气着,几次要搭讪,不料小学妹根本不搭理,看来那茶膏都换不回芳心一顾来,直到了离车不远的地方,帅朗才回过头,可怜兮兮地说着:“那……现在还算今天,明天就要蹬我了,咱们wěn别一下下怎么样?”
“想得美……上次你都提前预支了?”王雪娜夹着xiōng前,防备着。
“什么时候预支了。”
“就那次,在超市……欺负了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哦,那次呀……我都忘了什么感觉了,再让我回味一次怎么啦?”帅朗说着,连缠带求,不料王雪娜不为所动,刹那间,帅朗突然伸着脖子,看着远处,诧异地喊着:“王老师,您怎么也出来了……”
说得很像,不过没来人,装腔作势了一下,再看王雪娜,抿着嘴,笑着看着帅朗表演,哼了哼得意道:“想骗我上当……你想得美?”
“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帅朗有点难为地挠挠脑袋,杀手锏被破了,原本等着学妹一回头,来个一亲芳泽呢,却不料这位聪明得紧,不上当。眨眼帅朗坏水又来,一正脸sè:“你可想好了,今天不wěn别,我明儿往车上围个条幅,上书:王雪娜我爱你……围着中大转一圈,不给你蹬我机会……”
“你敢?”王雪娜威胁道。
“怕什么不敢?”帅朗也在威胁。
“嗯……你真敢呀?”王雪娜一眨眼,口气松动了不少。
“当然敢,我正准备干呢?”帅朗口气也肯定了。
逗小女孩,这威胁更像一份感动,果不其然,王雪娜稍稍松动了,一指帅朗:“看你这么厚脸皮,算了,满足你个wěn别要求,闭上眼……不许偷看。”
帅朗很老实的立马闭眼,伸着脸蛋凑上来,王雪娜悄悄地抬着手指,准备来个两指沾唾沫冒充香wěn,这招女生都会,专门对付无良男以及纠缠男……看着帅朗老老实实闭着眼,又警示了一句,两指头舌上一沾,直印上了帅朗的脸……这上去,绝对是个山寨湿wěn。
可不料帅朗早有防备,指头触脸时被帅朗一把抓了个正着,王雪娜咯咯笑着正待要逃,不料被帅朗一把连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1页 当前第
239页
目录 上一页 ← 239/4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