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不好,至少还有几千亩的良田可以耕种。
胡楚元则提出另外一种观点,那就是一个地主的消费力未必比十个富农家庭的消费力强,中国工业要发展,富农经济必须首先要发展。
当然,在他提出这个观点之前,胡家持有的那些大面积的土地也早就通过中信社消化了。
现在的胡家,名下没有一亩地的农用田。
今天,胡楚元既然已经到了山西,他就不会空着手回去。
他也不急着说话,默默的喝着茶,等候乔景俨等人给一个答复。
大家都在沉默着,谁也不说话,胡楚元是不着急的,乔景俨、渠本翘这些人却淌了一身的冷汗,如今坐在这里的不是当年那个江南首富了。
当年都还是商人,只不过是胡楚元有钱。
如今呢,胡楚元已经是这个帝国的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错,根本就是四万万之上的第一人,别无分号旁家。
此时,大家都目光都看向了乔致庸,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两句话,或许还能有缓和的余地……现在已经不是让市场自行转变了,胡楚元这一次是硬压着山西各地乡绅放弃手中超标的土地。
八十三岁的乔致庸看似老迈,心里却依然jīn明。
他悄然一抬那浑浊的眼珠,看了看眼前那些人,道:“此事啊……大人说的对。朝廷有朝廷的度,咱们百姓自当得按朝廷的度做事,何况此事利于天下人。凡事不能两全,我等既要占据田产之利,又要兴国办厂,焉能两得其美?况乎,宰相之家皆不能免,我等岂可造次?”
听着这话,胡楚元在心里暗暗称赞,乔致庸不愧是乔致庸昵!
凡事不能两全!!!
这个话说的再好不过,既想要做大地主,又想要做大资本家,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乔致庸是真正的晋商领袖,德高望重,他一开口,大家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定了,备家回去就想办卖地吧。
乔数庸这却又和胡楚元道:“首辅大人,如果老朽没有记错,朝廷前年颁布《土地经营管理》中有明文细规,凡每户有田未超过45亩,均人不过7亩5分,则粮税优待二厘。如果天下备户都不满45亩田,朝廷粮税岂不是大折了两成?”
胡楚元微微点头,和乔致庸道:“乔老,你这个算差不多也是对的。我也不瞒您说,这个《土地经营管理》以后还会有一些修改的余地,关键取决于政fǔ对富农标准的设定。
就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而言,我们认为如果全国70的农户都是富农,也就是每个家庭有三到四个劳动力,田地持有量在30亩左右,老百姓的市场购买力至少就能翻一番,那中国的钢铁厂、煤矿、机械厂、纺织厂的总产值都可以向上翻一倍。”
乔致庸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点头,道:
“首辅大人高论。不过,田地是我们山西人的根本,这么些年,咱们山西乡绅们为朝廷出力也不小,不知道朝廷能否略有宽待?”
胡楚元听出了乔致庸的意思,却道:“没有,天下都一样。别说山西人和河北人没有差别,就算是满人和汉人也没有差别,汉人和回人没有差别。”
乔致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年纪大了,在这些个事情上也看得淡了,想了想便道:“那也作罢吧。”
顿了顿,他又和胡楚元说道:”眼下朝廷和三国开战,我等身为一方富绅,自当要为国出力,首辅大人动身之前,老朽已经通过备家备户出钱捐纳,愿意捐资三千万清圆抵用军费,还望首辅大人和朝廷能够笑纳。”
他说这话,家中幼乔景俨就取出一份汇票,要呈递给胡楚元。
胡楚元却道:“乔老……各位,大家不必依照1日例办事。如今是君主立宪的时代了,政fǔ不争民利,即便是我们胡家也没有捐纳军饷。大家如果有意报国,踊跃购买国债即可。
国债也是一种很稳定的债务,政fǔ去年的岁入是107亿清圆,以十年为期偿还国债,加上政fǔ持有的官股资产,至少可以承担70七2的总军费和国债。大家出资购买国债,同时也可以将国债抵押在银行借贷一笔钱继续运作经营。国家有钱打仗,大家仍然有钱做生意,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听着这话,乔致庸不免有些感叹,道:
“时代巨变,首辅大人的政令老朽耳目一,如今国力丰厚至此,这都是首辅大人的劳啊。”
“是啊!”
其余的晋商们也纷纷附和,一起拍着胡楚元的马屁。
胡楚元tǐn平淡的点着头,过了片刻和乔致庸道:”晋商是天下商帮之首,持有北洋银行和北洋商行,又有晋商银行和山西银行,其余票号还有不少,应该多替国家出力,多向民众销售国债。我还是那个观点,一元救国,只要老百姓每个人都能买几圆的国债,咱们就能和外国人打到底。”
乔致庸微微颔首,道:“首辅大人放心,大德丰票号和北洋银行首先买下三千万清圆的国债,老朽个人再出资一亿清圆,倾家dàn产的买国债,支持朝廷与外国列强开战,不胜不休。”
“好!”
胡楚元沉喝一声,心里颇是高兴,随即就看向其他各家。
晋商有八大家,不过,这些年里排号第一大肯定是乔家,胡楚元当年转手出让北洋银行和北洋商行,乔家罄尽所有家当盘购下来,在两者中的持股比例都超过40。
如今再一算家底,乔家就远胜常渠侯亢四家,资产早已过数亿,其余四家如果不是当年和乔致庸一起联手入市买下北洋系的资产,现在和乔家的差距只怕是大。
等胡楚元逐一看过去,常渠侯亢四家也纷纷承诺购买国债,大力销售国债。
备家一合计,这已经卖出去三亿清圆的国债。
敲打着这个数字,胡楚元心中感叹,山西商人们还是很有点钱的,不过……和徽商、粤商确实不能比了。
谈完国债的事,胡楚元重将话题引回山西农信社上。
谈到了这里,胡缄元忽然开口,和乔致庸等人道:“诸位,算上山西农业合作社的历史,农信社成立至今也有二十年了,可也一直没什么成绩,联营土地是占了山西的小半壁江山,成效却不大。这么着吧,咱们中信社愿意按照每亩田40清圆的保底价格统购土地,吃下农信社。”
听了这话,乔致庸不说话,常立训等人则低头喝茶,沉默不语。
什么叫阳奉yīn违,这就叫阳奉yīn违。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出资购买国债了,朝廷也就犯不着再在土地的问题上和他们纠缠,可没有想到……胡家这么狠。
这一刻,胡楚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着眼帘,手里拿着茶盏儿,轻轻的刮着茶汤沫儿。
每亩田40清圆的保底价是他和胡缄元事先就商量好的,以山西省的田地素质,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很公道了。
如果那些富绅们不乐意,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帮人根本就不打算将手里持有的土地让出去。
第一卷第二百五十四章山西富绅(三) 庆封推,加另外为自己的书《红旗》再招喊一点人气。\
和胡楚元巅峰时期持有山东近半数的田地相比,山西地主们持有的土地总数一点都不吓人,至于乔常渠侯亢这些人家,他们手里的田地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0万亩。
胡楚元现在bī他们,那是要让整个山西省都看明白,没有人是政fǔ动不了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用那些小办和政fǔ对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胡楚元这一次既然来了,那就要狠狠的敲打一番,拿山西省做一个例,给后面湖广、河南、陕西、四川做一个标本。
他是资本家,走的是资本主义道路,“人人有田种”这种事,他管不着。
市场有市场的机制,会种田的……种田不惜力的家庭就能拥有30亩田,不会种田的,种田还惜力气的家庭……一分田没有,那也是他自个的事。
政fǔ只抓着一个基本原则一一平均每户持有田数不足45亩,人均不足75亩的家庭享受减免20的税款优待。
45亩到120亩是标税,根据田地的标准分成六等收取一笔地税,120亩到330亩之间增收20,330亩之上增收30。
政fǔ的农业税其实并不低,增收30的话,除非你非常会种地,种的还都是高经济作物,否则都赚不到钱。
山西地主们立刻借鉴联营制发明了押田,田地归农户家庭所有,地契抵押在地主手里,农户每年还是要缴纳地租,同时,农户自行承担所有地税。
这个办不是说不行,问题是胡楚元现在的执政目标定的很死,他现在很着急的要求中国农业进入大农业经济,为工商业的进一步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所以,他首先得拿山西开刀。
他不是搞纯粹的土地革命,地主没有关系,如果你既是地主,又想捞富农政策的好处,那就有问题了。第二个,全国现在基本没有鸦片田了,至少没有成片的鸦片田,唯独山西还有,数量还非常多。
眼见着这些人都沉默不语,胡楚元也不客气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乔老也说了,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我家在上海也有两百余亩的田地,种的粮食都是自家吃,可我家是实打实的jā税了,你们呢?”
乔景俨匆忙道:“首辅大人,我等几家要是将地都卖出去,那也不难,可是……押田在山西各地都不罕见,朝廷如果非要逐一查办,恐怕是要危及山西之根本口嗣。”
胡楚元嗯了一声,道:”我替你们说说吧,山西省的农业经济无非就是种高梁、鸦片、hūn麦和yù米,你们各家都有米行,但凡有个几百亩,几千亩的乡绅都在米行粮社里入一股,所谓的山西农信社不过是几千个大地主之间玩nòn的把戏。怎么,你们当政fǔ是瞎吗?”
顿7顿,他又道:“从国家目前的宪体系来说,押田是很漂亮的对策,没有任何触犯律条款的地方。但你们不要以为我就没有办对付这个事。在我来山西之前,已经签署了一份的强制补充条款,专én对付你们搞出来的押田。我的办很简单,农业土地一概不得在sī人手中进行抵押,必须在政fǔ指定的银行和信用社进行抵押,由地方银行和信用社根据农户的抵押申请签发贷款。^诺^书^网^^看免费提供^^诸位……和我斗,你们真是找锚人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
胡楚元的办非常绝,一次将押田的所有根基都打垮了。
如果山西地主乡绅们再想通过山西农信社的抵押资质à作押田,政fǔ就可以立刻取消山西农信社的抵押资质。
这一条,对全国各地都是通用的。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胡楚元也不想这么做。
可他真是没有办啊,随着中国整个商业资本的扩张,土地jā易的公开化,各省都有大规模的土地兼并。
如果说山东、河北、江南六省的土地兼并是在中信社的扶持下,小农户兼并小农户、瓜分多余土地,大量转变成富农阶层,在山西,那就是**luǒ的地方乡绅兼并小地主、富农、贫农。
在四川、河南、湖广、两广、陕西,这种情况也很明显,山西的情况不过是严重的,因为山西富绅阶层的实力也确实是大的。
粤商、闽商、徽商的实力也很厉害,但他们的资本主要还是向工商业流动,或者是向南洋流动。
胡楚元将话说的非常清楚,他也不罗嗦了,摆摆手就让大家都退下吧。
总之,在他这里没有商量余地了。
大家一阵惊慌,但也只能退离出huā厅。
一群人忐忑不安的走出来,重在凉亭里聚集着,商量对策。
乔致庸还在huā厅里坐着,他有点不闻世事的感觉,起身要给胡楚元斟茶。
他年纪确实比较大了,在山西省……在整个中国的商界也有着显赫的地位和声望,胡缄元就起身帮他和胡楚元斟茶。
房间里就剩下四个人,胡楚元、胡缄元、乔致庸和杨士镶。
这个时候,乔致庸和胡楚元唏嘘道:
“首辅,一晃已经是二十年的光yīn度过,如今您已步入壮年,老朽却是行将就木的人了。”
胡楚元也感叹道:“岁月催人老,这也无违背的定律。”
胡乔两家之间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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