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很冷淡，像是例行公事。古欣哼了一声。这种人，肯定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早就热情的嘘寒问暖了。不过那个跟她说话的人倒是不错嘛！听声音应该不是那家伙，难道她被别人给救了？

    “她是不是痛啊？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撞到头都会痛的，很正常。”

    “可是……还是先做个检查吧？”

    “秦浩，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她一分钱的住院费都没交，再做一次检查，你在想什么？还有。你不是该在儿科实习吗？在这儿干嘛？”

    “我……”

    “这是医院吗？”古欣不忍他被责难，出声道。

    “是啊，你还好吗？怎么会忽然昏倒在大街上？如果不是我阿嬷好心送你来我们医院，你就得躺在大街上了。”那个叫秦浩的高兴的说着。

    古欣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娃娃脸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看来真是个医生。这么说，不是他救得自己？不对……

    他刚刚说，她忽然昏倒在大街上？

    “这里是哪家医院？”古欣纳闷的问道，这个医生脑子坏了吧，她是跳湖，而不是逛街！。

    “这里是圣慈，是台北最好的医院……”

    “圣慈？”没听过，她们那最好的应该是市八医院吧，全国闻名的……等等，他说……“台北？”

    “对啊，难道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喔，忘记了，你是基隆人，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件了，帮你登记的时候私自拿了，你不介意吧？对了你叫米苏吧？这个名字很少见喔……”秦浩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但是她从听见他说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呆住了。

    米苏？哪个基隆的鬼米苏喔？她叫古欣，是古家的大小姐！她家也不在台湾好不好？

    “对了，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回家喊你家人了，不过他们好像都很忙，要你自己回去……”事实上话要说的难听的多，秦浩不知道电话里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尖刻。这个女孩再怎么不好，她也只是个少女啊！

    “我身份证呢？”古欣回过神，打断他。

    “什么？”秦浩楞了一下。

    “身份证件，还我。”

    “就在这边抽屉里，你不用担心啦，我阿嬷没拿过你东西。对了，你饿不饿，我看你好像是很久没吃东西的样子，我替你去食堂拿点东西吃吧！”

    “秦浩，既然她醒了。就让她走吧，我们这里不是救济院！”那个路医生又开口了，显然很不耐烦。不过他居然一直在旁边等着，那个秦浩啰嗦一大堆也不见他开口，真是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了。古欣沉默着，现在她的脑袋很混乱，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们满嘴跑台语，怪不得她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有点怪怪的。还好她比较天才，对台语也算小有研究。难道这里真的是台湾？不会是那个二世祖想了什么阴招玩她吧？

    “可是她还很虚弱啊……”

    “她好的很，饿狠了而已。”路医生冷笑，这种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他看得太多，都倒胃口了。“不良少女离家出走而已，也值得你关心她？秦浩，我知道你善良，但善良也要分对象。你说了那么多话，有什么用？人家理都不理你。”

    古欣有点无奈，她不是不理，只是自己都混乱不堪了，她能说什么？

    从病床上坐起来，动了动手脚，觉得她的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没什么力气，估计还真是饿了。拉开秦浩说的那个抽屉，看了看，没多少东西，问了句：“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喔，还有这个。”秦浩从身上东摸西摸，摸出来一个皮夹，粉红色的HelloKitty印花刺的古欣眼睛痛。“这个也是你的，我看这里面有个电话号码，刚才拿去打电话了。”

    古欣没说什么就接过来，翻开来看了两眼，有两个硬币。以前古欣来台湾玩过，所以认得，这是两个十块的台币，有一张大头贴，还有个小镜子——大概大部分女孩的包里都会放这个东西，但绝对不该出现在她古欣的身上。还有HelloKitty，好恶……

    “谢谢。”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那张脸，古欣沉默了好一会，才把东西收起来，装到那个看起来有点“不良”的黑色背包里。包是放在她睡得病床旁边那张乳白色的柜子上的，应该是她的。既然这个叫秦浩的儿科医生没说话，就代表她没弄错了。“我走了。”

    “等一下！”秦浩拉住她。

    古欣看着他，挑挑眉。

    他很善良，如果是以古欣的身份遇见他，她一定会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这家伙，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古欣了。

    镜子里那张脸，让她彻底的懵了。

    她得出结论，要么自己投胎转世了，要么自己借尸还魂了。投胎转世不可能一投胎就这么大了，而且她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我看你身上只有二十块，你走去哪里？给你五百块，你买点东西吃，剩下的坐车回家吧。”秦浩摸出皮夹拿钱给她，古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下次不要再离家出走了喔！还有，其实你皮肤很白，头发染这样红根本不好看，黑色的会更好看的。”

    红发？不仅红，她还是长卷发呢！古欣忍不住嗤了一声，想起自己利落的短发，就觉得头上分外的重。可听在秦海耳朵里，却觉得她是桀骜不驯。叛逆期的小孩都这样吧？

    “没事了？”看他不再说话，古欣别过脸，手心里些台币在掌心里慢慢发烫发烫。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拿别人的钱，感觉像被施舍的乞丐……

    “嗯，应该没了……”

    可是，没有这五百块，她恐怕没办法去基隆，更没办法让自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从身份证件上看，她今年应该是刚满十六岁的国中生，国一国二不清楚，她没找到学生证，说不定都已经辍学了。

    “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那个路医生又来插嘴，还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显然是真的很讨厌她。

    其实他到现在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举动，还一直留在这里，恐怕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吧？

    古欣实在没有心情去揣测这个男人的心思，闻言，淡淡的说：“帮我谢谢你阿嬷送我来医院！我走了。”

    拎起包，拿在手里，这玩意，她还真没有背上肩膀的勇气。

    在秦浩担忧和路医生不屑的目光中，她走出了病房。

1卷 有女苏岩 68.借人

    68.借人

    好不容易熬到定好的日子。赵云和苏岩跟木偶人似的被一堆丫鬟婆子摆弄着。

    蒋茹和乔雨坐在她房里，细细的打量她身上的没一个细节之处，哪里少了什么东西，她们一眼就能瞧出来。总算嫁衣是合身的，不然还得现改。其实苏岩真的不想这么麻烦，拜堂吃个饭不就完了吗？可问题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容许，那么多眼睛看着呢，哪怕是那么一点小错，也能让孙家和乔家成为一时笑柄。

    苏岩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她和赵云的婚事，牵扯个乔家也就算了，为什么孙家还得包括在内。古代人民的思维呈现难以理解的跳跃性，和现代人不同。现代人们认为犯错是一个人的事情，而与他的家庭无关，而古代人则觉得，养不教父之过，有人犯错，那么他们整个家族都有毛病。

    一直以来，但凡是她所遇到家世还算不错的人，包括张飞和关羽他们。形容举止都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得体。那会在小沛给人送奶茶的时候，接触的世家中人也基本上都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知礼。她那时候就有些纳闷的，除了那个自卑到自傲的曹操，她还真没见过一个纨绔子弟的存在。

    后来想想，明白了。一个人的一个小地方就能影响整个家族，何况是出一个败家子？所以越是有影响力的人家的孩子，就越是被拘束的紧紧的，别人都等着看笑话呢！谁敢真的这么放纵自家的孩子？要么就是那种暴发户式的新贵，还不明白这种东西会有什么影响，所以会惯孩子，但那也是极少数的。自己挣出来的家业，难道让儿子就给败了？

    曹操是个可怜的，估计他心底也不愿有个太监当自己爷爷，奈何子不言父过。虽然老子让儿子在同辈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却也只能默默忍受了。这样的人长大之后，心思就重了，也容易对身份不如自己的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是骄傲，仔细想来，未尝不是因为他心底因此而感到自卑，于是故意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来。

    被摆弄了几个时辰，却感觉比当年练功的时候还累。她扎马步还能一动不动的蹲两个时辰，现在坐着让她们在自己脸上涂抹，还每半个时辰，就觉得腰酸背痛脖子抽筋。

    忍了会，见喜娘还打算往自己脸上刷一层胭脂，苏岩有点怕了，连忙阻止：“这样行了。都已经看不出来是我了，再擦下去，胭脂都要掉下来了。”

    “可是二小姐，今儿是您的大喜日子，必然得庄重些。”喜娘一愣，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这才涂了两层而已，就不要了。瞧瞧，和原本也没差多少啊，怎么就认不出来了。

    “我说行就行了，你看嘴唇上这胭脂上的，都吃了我一嘴了。”那什么血盆大口倒还不至于，她嘴不大，但是已经红的像是肿了起来。新娘子都这样？她才不信。脂粉涂得不够多就不庄重了？反正赵云也没亲戚家人，没什么人会看到她的样子，没那个浓妆艳抹的必要。

    “小姐……”喜娘拿着脂粉不知所措，只好把目光投向蒋茹。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女主人了，就是她不成，旁边还有个大小姐不是么？

    蒋茹站起来，走到苏岩面前，端详了一会。点点头：“就这样吧，岩儿本就美丽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这些脂粉倒是掩了她的清丽。雨儿看看，是不是这么说？”

    乔雨自然也不会落后的，仔细瞧了瞧，点点头：“还真是的，那就别擦了，赶紧换喜服吧，虽说是在府里嫁娶，但也不好误了吉时。”

    喜娘只好应了，可惜了上好的胭脂水粉，还没用上多少呢！

    等一切都搞定了，苏岩瞧着铜镜里的自己，本就瞧不大清楚的镜像如今更加是面目全非，只看见一团团的颜色。这时候她忽然无比怀念起玻璃镜子来，那个清楚多了。

    看不见自己模样的苏岩只好求助于蒋茹和乔雨：“茹姨，姐姐，怎么样？”

    蒋茹笑道：“真真是大姑娘了，平日里脂粉不施便是个美人胚子，这会更漂亮了。子龙那孩子真是好福气啊！”

    “我倒觉得平日还好看些。”乔雨下意识的说道，虽然很漂亮，但却总觉得少了什么。蒋茹无奈的扯扯她的袖子，瞧了她一眼。她这才会过意来，连忙补救道：“不过倒真是漂亮。”

    “喔！”苏岩也知道，从她们嘴巴里也听不到什么不好来。大喜的日子，谁会扫这个兴？她们不知道她其实不在意。

    算了，就这样吧，等拜完堂掀了盖头，洗了就是了。

    蒋茹见她沉静的坐下了。便对身旁等候的丫头道：“书香去问问，老爷那边什么时候开始？”

    “是，夫人。”书香还有些紧张，她是新来的，也不懂什么大户人家的规矩。虽然学过一些，却总觉的渗得慌，何况她一到这儿，做的就是大丫鬟。好在底下的几个小的也都是新来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心服侍着就是了。

    一般来说，这样的大户人家，新买进门的丫鬟无论从前是做什么的，都得从小丫鬟坐起，她这样的可算是一步登天了。和她一起买进来的人共有二十多个，全部拨在夫人身边伺候，大丫鬟八个，分别以琴棋书画、梅兰竹菊为名，缀一个香字。因为她识得几个字，便唤做书香。至于剩下的，便都是夫人府里的二等丫鬟，名字也没另取，反正也没必要去记得。除非做的好了，得了提拔。主子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夫人身边的小丫鬟们倒都是原来院里的，只是年纪都小些，对于她们这些新来的很是有些排斥，不过，碍于老爷都站在夫人一边，面上也只好恭恭敬敬的。

    “她……看着不大认得啊！”苏岩略略的看了一眼，待书香出了门，轻声说道。

    “嗯，是后头买的。老爷说，让我换两个贴心的丫鬟，原先那些。年纪轻的都遣去做别的事儿了。年纪大的，就给了银子让养老去了。”蒋茹淡淡的解释，她知道以苏岩的聪明定能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因为乔雨在，她叫乔玄还是喊老爷，不过夫妻两人之间倒是很久都没这么喊了。

    本来乔雨还想张口说什么的，毕竟那曾是她娘亲身边的人。但一听年纪大的都让养老去了，就闭了嘴。在这些卖身为奴的人眼中，养老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