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产品,早年间江南制造局的产品,因为老走火,淮军都不乐意装备的。
就冲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新军,这仗还怎么打?原本还指望俄国人出兵帮忙打一打,现在俄国人没来,倒是沈从云的新军先来了。穆圣科心里可没底气打这一仗,多年的养尊处优,把满人身上的那点子血气,早就耗的个干净了。
这不城里的十几个营官,到处找穆圣科大人出来主持战局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早着人,后来在提督衙门里抓了个士兵一问,才知道傍晚的时候,穆圣科带着五百亲兵,早从北门带着家眷溜走了。
穆圣科居然跑了,几个手下一合计,不能在这等死不是,干脆拉上队伍走得了,到绥化去。
杨军和蒋怡鼎这边,正商量着怎么明天一早攻打长春呢,结果派出去的侦察部队回来报告,守军全跑了。杨军和蒋怡鼎还不相信,迟疑了一下,派出一个连的小部队,逼近城下看看,结果一阵吆喝,城门居然就打开了。领头的连长也是糊涂大胆的家伙,一百多号人就直接杀了进去。
这一进城了,几个守门的老兵举手跪地投降,说什么上了岁数了,跑不动也不想跑,求新军饶条性命啥的。
蒋怡鼎见探风声的部队,进了城后用火把发回的旗语,顿时和杨军两人相视一顿苦笑。之前以为,好歹是一万多人的守军,怎么着不打个半天也拿不下,现在一个连就搞定了。早知道何必这么费事扎营?直接进城了事。
数万官兵呼啦一下进了城,抓了几个没跑来的士兵一打听,将原来的一干官员抓了几个一审讯,守军跑的很干脆,几个仓库里囤积棉衣和粮食,连动都没动,据说都是穆圣科之前派兵去抢回来的。
杨军听说守军跑的不久,干脆让一个骑兵旅先追击一下,能追的上就搞一家伙,追不上就拉到。
一万多守军撤往绥化的路上,刚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身后一阵火光冲天,两千骑兵挥舞着马刀杀了过来,一万多人顿时乱了阵脚,呼啦一下各自逃命,骑兵旅追杀到半夜,结果这帮兔崽子跑的真快,勉强的捞着两千多人的俘虏。
遭遇骑兵追杀后,这只守军基本上散伙了,愿意送死的人当然不会多,大部分人溜回家,脱下军装当农民去了,少部分人拿着家伙上山当土匪去了,逃到绥化的清兵,加起来都不到两千。
“这仗打的,太没劲了!”杨军和蒋怡鼎凑到一块后,一阵的苦笑。不管怎么说,得赶紧派人回军部去报信,幸运的是,长春城虽然不是省会,但是有电报局,里头的人跑了个七七八八的。蒋怡鼎派人抓了几个报务员回来,一封电报拍了回去,汇报战果。
战报发过后,两人对这地图一合计,绥化距离长春在千里之外了,骑兵还好一点,步兵一天下来两百里已经是极限了,这还主要归功于新军对负重行军抓的严格,同时北上的部队配备了大批的骡马。
部队总不能每天都极限行军吧,两人一商议,决定休息半天,征集骡马,明天下午继续北上,由骑兵师在前面开路扫清沿途的小城镇。快了不敢说,至少要保证每天八十公里的推进速度。争取一个星期后,赶到绥化城下。
商议完毕,两人上报军部后,各自下去准备了。
沈阳城里的第一军指挥部内,接到前方的电报后,余震立刻给沈从云送来了。沈从云看了电报连连点头道:“蒋怡鼎和杨军,这两人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我看这计划没问题,批准执行吧。”
这一路北上,道路两边基本都是没什么人烟的地带,骑兵师的推进之顺利,远远超过了预想,这一路上的遇到的小镇子屯子,哪里有不怕死的敢拦路的?千里行军几乎就是不停的往北走。第一天的行军下来,骑兵师安排好宿营地后,等来了主力部队。杨军和蒋怡鼎一商量,干脆,骑兵师不等大部队了,直接奔着绥化就去了,到了地方能打就打,不能打,在周边乱搞一气就是了,绥化打不下来,边上的小县城小镇子,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蒋怡鼎也觉得这样子能行,便表示同意了,不过这会没电报通报了,只能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为自己开脱了。
第二十四章 横扫
战场的变化,永远都比之前想象的要快。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后的骑兵师,速度上自然得到了解放。为了保持战马的持续作战能力,杨军还是非常谨慎的下令,每天行军的路程不得太快,一天下来一百五十公理。
这样的行军速度,一路上沿途的小城市和村镇,杨军一律直接无视,偶尔有不怕死的当地武装,打上几下冷枪,立刻遭到60毫米迫击炮的一顿招呼,大队继续前进。被轰的屁滚尿流的地方武装往往还没来得及逃跑呢,骑兵师已经滚滚北去了。
杨军是铁了心要打出点威风来了,谁说骑兵师不能攻城略地来着?全师上下都憋着一股劲,敲边鼓的滋味难受啊。
绥化城里自打得知新军北上后,立刻就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之中。原本指望俄国人能出兵,现在指望不上了。指望前面的吉林和长春能抵挡个一年半载的,现在长春一枪不放就跑了个干净,逃到绥化的几个满人将军,将围攻长春的新军人数夸大成十几万,说他们如何英勇抵抗了三天云云。奶奶的,撒谎都不动一下脑子的家伙,前面说抵抗了三天,当天晚上杨军的骑兵师就杀到城头下了。
有了在长春的经验,杨军根本就没打算做什么战前准备,直接让随军的轻迫击炮营推进到城下的两千米内,大摇大摆的架好炮,带来的一个基数炮弹隔十分钟来一次无确定目标的齐射。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当天午夜,绥化城里的满人贵胄们,收拾好行李拥着新立的皇帝逃亡了,直接奔着齐齐哈尔跑去了。
关于逃跑的问题,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插曲的,有的人说往俄国跑,有的人说往蒙古跑,后来还是往齐齐哈尔跑路的建议占了上风。
绥化城里倒是有三万清军的,也还装备了几千条快枪,火炮就几乎没有了,有也是早年间的土炮。骑兵师的迫击炮架设的时候,城头上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敢打几下冷枪,虽然够不着炮兵,但还是招来了负责掩护的马克沁机枪的报复性扫射,有两个倒霉蛋挨了枪子。
马克沁太沉了,这是杨军最大的遗憾,一个骑兵师,才装备了4挺,就是怕影响部队的机动性。不过四挺马克沁组成的火力网,也够城头上的清军胆寒一阵的。
逃跑的皇帝下了道圣旨,让守军坚守绥化。可惜的是,谁的命不金贵?小皇帝前脚跑路了,后脚守军就炸了窝了,聪明一点的,直接丢下武器,脱下军装回家当良民去了,笨一点的跟着皇帝往齐齐哈尔跑。最笨的那些人,则依旧在城墙上等待着新军的进攻,不过这些人少的可怜,只有一个满人的提督,叫额科纳的,据说身上有满人和蒙古人的血统。
额科纳手下不过三千人,别人跑路的时候他也拦不住,只好带着手下到城头上呆着。然后让人去弄来了一点酒,给兄弟们发下去后,额科纳端着酒碗对兄弟们说:“本督吃着朝廷的俸禄,就该为朝廷卖命。如今这朝廷不行了,大家伙也看的清楚,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走吧。”
三千多人的队伍,只悄悄溜走了十几个。次日清晨,一个骑兵团下了战马,充当起步兵的角色,准备攻城的时候,额科纳很快就绝望了。
原因很简单,三千人守一个绥化城,装备又很烂,虽然兄弟们很拼命,但是骑兵师的装备比清军好太多了。猛烈的迫击炮落在城墙上,还没开打就炸死炸上一小半不说,接下来东本那边没挨炸的怕死鬼,直接打起了白旗,开了城门。
额科纳只能领着兄弟们,端着抬枪和少量的快枪,迎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额科纳拎着一把大刀。这样的英勇结果是被骑兵师的一顿密集射击,将额科纳打成了马蜂窝。
历史上这样的场面,在中国实在太多见了。从英国人用大炮打开中国的门户那一天起,这样的场面就似乎没间断过。凭着血气之勇,用落后的武器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战斗。历史在满人最后的绝唱时,讽刺性的又展现出这“悲壮”的一幕。落后就要挨打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满人从第一次挨打,到最后政权被颠覆,始终都没真正愿意去明白这个道理。也许从人类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的话,可能会简单一点吧。
绥化之战,杨军以疲惫之师,付出了三十人的伤亡的代价,取得了胜利。
吉林城作为东北中部的重镇,又处在对敌前沿,又是满人所谓龙兴的起源省的省会,防卫力量还是相当的强大的。
奉升阿的三万人就装备了一万多条快枪,还有十几门75毫米的德国造行营炮,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武装,加起来也有两万人。
奉升阿虽然是又名的逃跑将军,但是这会子好像也没啥地方可跑了。之前是舍不得捞到的好处和地盘,接着连续三五天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要坏,现在是想跑也没地方可跑了。长春陷落,西逃的路线被切断了,接着绥化那边的难兄难弟们,还算够意思的,在逃跑前给奉升阿发了封电报,转达了一下皇帝希望他为国抗敌的意思。等奉升阿想起来往东边逃跑的时候,汶河一线出现了大量的新军,不好意思,正是张光明的第一师的一个混成旅。
投降似乎是一条不错的选择,不过想想自己是满人的身份,估计投降了也没啥好果子可以吃,看看那些从北京逃难出来的同胞们,就知道会是什么一个结果了。
不战,不降,不逃,不作为。现在用这句话来兄容奉升阿,还是非常贴切的。整天和新纳的小妾泡在官邸的后院里,喝酒作乐,混一天算一天是奉升阿目前的真实写照。一干手下来请示该怎么办的时候,这为仁兄回答说:“紧守城池吧,还能怎么办?”
紧守,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眼下城内粮食储备倒是非常充足的,军队吃个一年半年的都够,老百姓的死活,就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了。
几万大军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安排了各自的防区后,就算是迎敌的准备了。刘永全领着第二师打到吉林城下的时候,城头上也算是旌旗招展。
小两万人的第二师,呼啦一下展开来配合第一师的汶河部队,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摆出了围攻吉林城的架势。
刘永全最关心的就是重炮旅的问题了,徐震考虑到吉林守军较多的缘故,把军属重炮旅也给了刘永全,加上原本师属重炮团,刘永全手上的本钱倒是非常的足的。
两万人打五万人守备的城市,这也许只有在近现代中国历史上,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吧。
……
棋盘上的局面,渐渐的又形成了冯国璋依托外势张开模样,段祺瑞抢了很多实地,准备空降兵进入冯国璋家的后花园里做窝的局面了。
王士珍还是当起了看客,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简单的拜访着一张桌子,三个人围着桌子,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
“沈从云已经到了几天了,也没召见我等。两位兄长,你们是什么意思?”段祺瑞捻起一枚棋子,轻轻的落下,试探一下冯国璋的应手后,抬头轻轻的笑问。
“呵呵!”冯国璋不紧不慢的,落下一枚白棋,将一处棋行缺陷弥补完整后,笑道:“芝泉,我更关心的是,沈从云打算怎么安排我们三个。毕竟我们都是袁大人手下出来了。”
王士珍轻轻的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这才多少日子,原本漆黑的胡子,现在有一半倒是白了。
“芝泉,你是不是想主动求见,试探一下沈大人的意思?”
王士珍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门口有人大声笑道:“试探什么?沈某人可没你们想的心机那么深。”
说话间,沈从云迈步进了院子,三人齐齐站起,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沈从云自来熟的给自己拖来一条板凳坐下,接过警卫端来的茶水后,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巴才笑道:“三位好清闲,真羡慕啊。不过你们清闲的日子要到头了。”
老谋深算的王士珍,眼前一亮,笑道:“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当年你们的部下,北洋新军三万多人当了俘虏,后来被送到天津劳动改造。如今天津港的一期工程已经结束了,这些兄弟绝大多数都愿意留下继续当兵吃粮。沈某人给你们三位一个军的编制,隶属北方军区。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动身到塘沽去,接手这些兄弟。一应装备已经准备下了,希望两三年内,你们能带出一支像样的队伍来,别堕了北洋三杰的名头。”沈从云这番话刚说完,晴天里响了一个炸雷,轰隆一声后,天空出现了一片乌云。
“要下雨了,这六月天和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沈从云不等三人说话,拎起板凳就往屋子里走。走了几步,发现三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由的笑道:“发什么楞啊,三位。赶紧的,有什么话,有啥要求,进屋里说。”沈从云说着装着不经意的扫了三人一眼,发现王士珍扭头过去,手抬了起来,好像在擦汗的样子。段祺瑞则紧紧的咬着嘴唇,冯国璋手上的一直在玩吧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棋局因为这枚棋子的落下,乱了,像此刻三位的心情。
豆子大的雨点吧嗒吧嗒的密密麻麻的落下了,打在瓦上瞬间响遍了天地之间。客厅内依旧是一派安静,三人脸上已经回复了平静,但是都没有主动的说话。
平静了一会,王士珍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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