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真偏心啊,凭什么北方军区六个军,我中原军区才两个军?不行,不行,您得再给我几个混成旅的编制,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曹毅虽然口中表示不满,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的,当年一时激动,第一个从败退的士兵中出来,哪想到会有今天啊。
“曹毅,你这家伙。多少年都没见面了?居然见了面就找大人要人要枪的,你寒碜不寒碜?你一个军区司令还叫唤,我这个副司令怎么活?”万树生笑眯眯的臭哄曹毅,李耀祖等一起大笑。
“就是,这小子一贯的吃碗里的看锅里的。呆两江那个花花世界,羡慕是我都流口水。我呆在广西那个穷山沟就不提了,再说了我的副司令还是洋鬼子,难相处啊。不行,军座您得给我点优惠政策,我也不贪心,给十个八个混成旅的编制就成。”李耀祖在边上插话,听的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呵呵,李耀祖,考虑到你的防区,要经常和法国人打交道,我才给你陪了个两个洋人当副手,你可不能摆谱啊,凡是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曹毅、李耀祖,军队编制是定死的,但是人是活的。你们要编制我没有,自己想办法。”沈从云先给他们断了念想,不过又话里有话。
“大人,您别说话留一半嘛。”曹毅听出点意思来了,赶紧凑上前来。
沈从云对一干铁杆旧部,说话也没多少顾忌,思量了一番道:“各位兄弟,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迟早我们要为了东北和俄国人干一仗。这也是我提出整编军队的中心思想。俄国人对领土的欲望,是永无止尽的,偏偏地域上有是中国的邻国,所以这一仗在所难免。不把俄国人打的满地找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从两国的国力和实际情况来看,俄国人不可能把全国的力量都用在东北上,那样法国人第一个就不答应,俄国人也不会为了东北问题大量的消耗,减弱他们在欧洲的影响力。所以啊,我让总参做了个预估,三十个整编师,打赢这一仗肯定够了。未来的事情是很难预判的,一旦中俄开战,很可能你们手上的兵力要快速的北上,到时候控制地方的力度就会减弱,怎么办呢?我给你们支个招啊,在地方上搜刮点民脂民膏,成立一些保安团。眼下,整编后的新军全部要换装,标准配备一律是K98,以前的就武器,浪费了不也可惜了么?明白?”
李耀祖一听这话,立刻猛烈的点头,看见万树生在边上笑的很阴险,两忙对他说:“万大哥,您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啊,这话可不敢告诉余震,这小子现在是大军区的司令了,抖起来了。”
“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余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啪的一个立正大声道:“余震见过军座!”
“余震,你这是啥意思?如今你是司令了,这么称呼大人,你是不是想显示一下你高一点啊?”曹毅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挤兑了余震一句。
“胡说!我这是习惯,是不是啊军座。”说着,余震朝沈从云露出讨好的笑来。
“就是,这玩笑可不敢开,不然我和李维就要请余震去喝美国咖啡了。”赵星龙圆滚滚的身子也出现了,还夹着一份文件。
沈从云坐在中间笑一直没停,看见赵星龙夹份文件进来了,沈从云不由笑问:“赵星龙!怎么了,有事?”
赵星龙敬礼后笑道:“也没啥事情,就是这三大军区的司令都在,我军统局搞了点小情报,估计他们都用的上,这不上杆子来巴结他们了。”
“什么情报?”余震连忙问,在座的几位都露出了浓厚的兴趣,眼下都是一方大员了,都知道从赵星龙手里出来的情报,那可都是好东西来这。
赵星龙看看沈从云,见他脸上依旧在笑,便放下心来摆谱道:“别乱动,我告诉你余震。每个人的情报分量都不一样,我不能白给,你得拿东西来换。你们也都一样,别想吃现成的。为了这点情报,我军统局的弟兄没少忙活,没点好处我们吃啥去?”
余震和赵星龙的关系最好,自然说话也最随便,见沈从云一直笑不停,立刻来劲道:“嗨,兄弟们,这小子敢跟我们摆谱,还当着军座的面摆,不能轻饶了他。”
李耀祖惦记着情报呢,立刻窜起来响应道:“就是,敢跟各大军区的正副司令摆谱,反了他了。兄弟们,拿下他。”
说着李耀祖扑了上去,曹毅等人也都跟上,按住赵星龙,把手上的文件给抢了下来,然后按照上面写的军区名字,大家分了分。
“军座,这帮强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赵星龙朝沈从云诉苦,沈从云看见这帮家伙和以前一样,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毕竟在沈从云面前,众人也没敢太闹,一番笑语后,各自拿着文件都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目光渐渐的凝重起来。
“蒙古人什么意思?想独立?还联合了东北的满清王爷!”余震第一个看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口外地域辽阔,余震啊,不能蛮干啊,要打一批拉一批,现在<>我们<'炫'>还不<'书'>能明<'网'>着收拾他们。考虑一下暗地里支持一些个王爷,给钱给枪,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你手下的部队要扩编了,新兵要形成战斗力也需要实战的检验,你可以跟赵星龙学一学吧,马贼这个职业还是很有前途的嘛。当然了,也要看对象,有的人还是坚持紧跟中央的,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沈从云不阴不阳的说着,余震连连点头道:“军座教诲的是,反正要换装了,一两万条M1888,还不把那些王爷的嘴巴乐歪了,保证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中央政府干。另外,军座您也许点头衔啥的,师出有名嘛。”
余震倒是学的很快,立刻联想到给一些以前不怎么得志的王爷安个中央政府的头衔,让后让蒙古人自己去掐去,口外的蒙古王爷,多如牛毛呢。
“张之洞什么意思?居然让中央派人去帮忙建立治安部队,协助开战劝减租息?湖南的陈宝箴也是这个意思。”曹毅放下文件,脸上露出震惊来。
沈从云轻轻的点点头道:“是啊,我也很意外。不过从以往的性情来看,张、陈两人,一直是主张变革的。现在看来,这两位还是一心为了国家好,也是认清了国际大势后才作出这样的结论的。曹毅啊,现在不怪我偏心了吧?你的中原军区,为什么我只放了两个军,就是因为这一点。比起张、陈两人来,康有为现在还在到处鼓吹,要恢复大清帝制,搞宪政,可惜没人敢收他,最近听说他要去东北。赵星龙,我建议你给他找个地方养老去。”
“没问题!”赵星龙笑了笑。
沈从云又道:“曹毅,一定要尊重张、陈两位,这两位都是识大体的人啊。别摆你军阀的臭脸,给我知道了收拾你。”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只有李耀祖愁眉苦脸的。原来这家伙书读的不多。好多字实在不认识,气的一丢文件道:“赵星龙,你知道我不怎么认字,还这么为难我,赶紧说说上面都写的啥?”
“呵呵,其实也没啥,岑毓英最近和四川方面走的很近,军队扩充了一倍,有六万人了。两个省的地盘,他底气足啊。”赵星龙笑着解释,李耀祖听了露出不屑道:“奶奶!六万人,够有钱的啊。”
“呵呵,典型的不识时务。”沈从云一笑置之,这时候肚子已经很明显的紫玉出现了,朝沈从云笑道:“老爷,酒席都备下了,该边喝边聊吧。”
“知道了,你先下去。”沈从云应了一声,站起身时,发现众人除了李耀祖外,其他人都拿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己。
“干什么?你们。”
万树生咳嗽两声道:“大人,恭喜的话咱就不说了,那啥,有啥秘方没有,我家的三姨太,进门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整天的跟我闹。”
“就是,大人您有好东西,可不能藏私啊,我家的……。”李耀祖也跟着咋呼,沈从云一脸苦笑,指着两人道:“你们啊,不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先跟你们说好啊,方子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别为了女人,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不然我轻饶不了你们。”
……
军事扩大会议之后,紧接着沈从云又主持了一次全国的政务会议,在会议上沈从云阐述了未来五年内,全国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发展铁路和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军事工业,造船业。
实际上真正执行了会议精神的,主要还是沈从云实际控制的区域,只是湖广方面表现出了异常的配合,张之洞派辜鸿铭三上北京,商议修建一个联通湖广、两江、闽浙七省的铁路网。
辜鸿铭非常务实的提交了一份修筑计划,采用民间集资和吸纳外资的办法来凑集修筑铁路的费用。沈从云只是强调了一下国家对铁路的绝对控制权后,别的没有丝毫的改动。
1899年春天正值春意盎然的时候,一场全国性的工业建设浪潮就露出了苗头,新政权控制的各省,很快就按照中央的要求,拿出了一份工业建设计划出来。按照这些计划,沈从云指示工业部,组成一个专家团,实地考察各省提出的报告的可行性,杜绝假、大、空现象的存在。
水利方面也传来好消息,黄河、淮河在严密的防范下,都安全的度过了春汛,一路风尘的张謇这才来到北京,面见沈从云,提出了一个全面治理黄淮的构想。
这一构想是,在未来是五到十年内,彻底的将黄淮这两个不安定因素治理好,这是一项长期的事业,需要中央财政长期的支持。
第二十章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诗人赵师秀描述的黄梅时节,正是江南的梅雨时节。诗的意境高雅的背后,却是一个让人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社会显示。
淮河!12世纪起,经历了数百年的黄河夺淮之后,淮河流域水系紊乱,成为了中原地区一个最不稳定的炸药桶。
六月中旬,梅雨季节如约而至,天气刚刚热一点的时候,苍天就没再晴过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绵绵不绝的飘落,一下就是十天。雨滴虽轻,砸在张謇的心头确实沉甸甸的。站在河堤上,看着淮河水位高居不下,张謇的眉头紧锁。
如何治理淮河?张謇提出了以疏导为主,筑坝蓄洪为辅的策略。前人杨一魁导淮如运河、长江的办法,到了张謇的手上得到了发扬光大。成为了张謇治理淮河的重要手段,国内外的众多专家,实地考察过后,还提出了许多建议,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要面对正在肆虐江淮大地的梅雨。去年的冬修,张謇几乎走遍了安徽境内的淮河流域,只要是多发事故地段,无一缺漏。
蚌埠,中原大地上的重镇,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
站台上冷清清的,铁路两边站了两行面无表情的士兵,背着上了刺刀的K98,无关人员一律不得接近车站五百米以内。凡有人越过五百米的警戒线,先是鸣枪三声驱赶,不听者可以射杀之。
蚌埠本地的主要官员都出现在车站上,新任中原军区司令曹毅也来了,还带来了三万精锐之师,任务是协助当地防汛。
火车刚刚停稳,两个身手敏捷的警卫已经跳了下来,撑开了雨伞。接着神色焦虑的沈从云也跟着下来,曹毅和胡宇这对老搭档,甩开身后卫兵撑的雨伞,冒着小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大人辛苦了!”
沈从云点点头,立刻低声问:“情况怎么样?张謇在哪里?他的身体能不能坚持?这次我还带来了一个中外专家组,你交代当地政府安排一下。”
“情况不好,连续下了半个月,现在淮河水位已经高出警戒水位五米,这天还是没有晴的意思。张謇担心淮河大堤的安全,已经住到堤坝上去了。今年的雨再这么下,恐怕会是三十年不遇的洪水。我的兵现在已经上了堤坝,随时待命。”曹毅低声说着,脸色严峻。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沈从云长长的一声叹息,淮河形势的危机,远远比预想来的要严重。
看见远处站的几十名官员,沈从云面色一沉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地方官员就不用来接了么?怎么办事的?现在最需要他们是的老百姓,是正在受洪水威胁的老百姓,我一个人有什么好接的?这个王钟,真是个混蛋!”沈从云口中的王钟,正是领头的官员,安徽省的省长。
曹毅的脸上立刻露出惭愧之色,跟着沈从云下来的胡雪岩,看见这一幕,立刻上前低声道:“子归,别这么说。地方官员也不容易,虽然你说不用接,可是谁不担心你日后怪他们轻慢了?所以就算知道你现在不高兴,他们也还是要来的,要体谅下情嘛。”
胡雪岩说的声音很低,沈从云对于这个财神爷一向都非常的尊重,而且话说的也带理,上位者怎么能理解下面的感受?说起跟着沈从云以后的胡雪岩,自家的生意全都抛开没去打理不说,几次沈从云缺钱的时候,胡雪岩都偷着变卖家产,帮助沈从云度过难关。这样的事情胡雪岩就算是做了,嘴上也从来不带提一下的,可见此人会做人。三国时候的许攸,官渡之战的危机时刻帮了曹操大忙,日后整天挂在嘴边,最后让人给做掉了。说到做人,这两位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了。
“雪岩兄以为该见他们一见?”沈从云用询问的语气说话,胡雪岩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见一见。不过这里不是见面的地方,到曹毅的临时指挥部里去见吧。眼下灾情紧急,这么官员在这里耗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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