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上两三个时辰,今天要办的事,你总不能让她在旁边吧!”正平将素凝抱起放进了马车。
的确,一路上她都在为这个事情烦恼,素凝虽说对她忠心不二,但是,这事毕竟太过重大,素凝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正平能这样解决倒是很称她的心意。
“你快进去吧!这里有我看着,要快,不然那边不好交差。”正平目光坦荡,直视流云。
流云咬了咬下唇,现在是未时初,她最多能在这逗留两刻钟,如果子谦不能及时把密旨送来,那麻烦就大了,转身敲门,报了姓名,仆人立即将她请进了院子。
语蓉听说流云来了,急忙出来相迎,讶异道:“流云你怎么来了?”
“进屋说话。”流云小声道。
语蓉点点头,带她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
“子谦有没有过来?”流云急声问道。
语蓉摇摇头:“还没有,我也在等他,他说过最迟申时会过来……”
“不行,来不及了,他必须现在就过来,语蓉,你让人速速请他过来,把东西带上,就说十万火急。”流云焦急道。
语蓉见状,不假思索:“好,我马上让人过去。”
“不要走前门,留神有人跟踪。”流云想到正平还在前门“你放心,不需要出门。”语蓉神秘的笑了笑。
不需要出门?这倒让流云很意外,难道他们还有暗道?
“回来再告诉你。”语蓉开了门出去,须臾即会,道:“这四合院的后罩房挨着另一个院子,后罩房里有暗门相通,他们可以从另一条巷子出去,没有人会怀疑的。”
这设计可真是巧,就知道子谦是个办事稳妥的人,没想到他稳妥谨慎到这种地步,难怪爹要把暗中的生意和组织交给子谦打理,家中的五位哥哥一来显眼,二来,就谨慎和办事能力而言,他们都及不上子谦。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焦急的等待,流云是一刻也坐不住,走来走去,不时看着案几上放着的沙漏,每漏下一粒细沙,她心中的焦躁不安就更多一分。
她的不安也传染给了语蓉,语蓉跟着她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安慰她:“子谦一定会赶过来的,你放心好了。”
她要的不是子谦赶过来,而是马上赶过来,没有时间了。可是两刻钟马上就要过去了,子谦还没出现,流云急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流云和语蓉应声望去,只见子谦一头大汗,手里提了一个包袱出现在门口,他急切的叫了一声“流云”,迅速把门掩上。
“东西带来了吗?”流云比他更急。
子谦唇边绽开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流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语蓉很识趣地说:“我去给你们倒茶。”说完就出去了。
子谦打开包袱,那密旨也是用红色锦缎包裹了,子谦展开来:“你看看。”
流云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笑道:“你把内容改了。”
“那是,总不能让那个人知道密旨上的真实内容。”子谦笑着,双眸晶亮。
流云很是满意,把密旨卷了回去:“那个人看了这密旨,恐怕就毫无顾忌了。”
“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他没了顾忌行事难免就会露出破绽,因为当前的行事,容不得他多想了,流云,这一仗,他输定了。”子谦露出自信的笑容。
流云也是眼睛一亮,不知为什么,子谦这句话就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所有的烦躁瞬间消失,她就是愿意相信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他。
“那真的呢?”流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真的还在我哪里,我想着你这么着急的要这东西,还十万火急的,定是马上就要去见他了,所以,还是暂时存放在我那里比较保险,等你回到太子府,我再想办法给你送进去。”子谦道。
“现在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一定要保管好,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要不然,咱们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危害到太子。”流云叮嘱道。
子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手势:“我知道其中利害,我在密旨在。”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交令(二)
流云拿了假密旨出门,正平的目光就落在了流云的手上,流云想了想还是说道:“正平,我来过这里的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正平点点头:“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这次,不会让你失望。”
有什么卡在喉咙里,哽的难受,他们两多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说上一句话,她并没有抱多大的指望,指望正平能为她隐瞒,但是,她必须相求,没想到,他答应了,目光坦坦荡荡,蕴着微微的喜悦,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些没有任何猜疑,没有任何嫌隙的时光。
其实她知道正平一直是自责的,每回看到他,他的眼神都是充满惭愧和期望,只是她不肯去原谅他。
“上车吧!快来不及了。”正平轻声催促道。
“得儿驾……”马车飞快的出了巷子。
流云一共见过谨清三次面,一次是在神秘的谨园,两次都是在慈恩寺的密室,这一次,不知道会是哪里。
流云摸了摸胸口,里面是那块五福临门的玉佩,她也没想好要不要把玉佩交给谨清王,而且玉佩上的秘密她还不知道,不过,她还是带出来了。
马车吁的停下,流云以为到了,却听正平说:“流云,我必须先把素凝放下来。”
流云看看身边依然昏迷的素凝,想想也是,带着她一起去见谨清王可是一件危险的事。
“你放心,我的手下会照顾好她的,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带上她。”正平怕流云不同意。
“好……”流云应声。
正平探进马车把素凝抱了出去,流云掀开车窗的帘子,只见一个婆子只手扶了素凝,正平又和她说了几句,那婆子一点头,将素凝扛在了肩上,步履轻盈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
马车继续前行,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再次停下,这回停在了处僻静的院落前。流云探身张望:“这是哪里?”
“这是王爷在京都的秘密处所。”正平顿了顿:“从这里往北走,步行只须一刻钟就是太子府。”
呃!居然就在太子府附近,这谨清也够大胆的,还有正平他居然把这里的方位告诉她。
流云默然下车,盯着那扇黑漆的大门,里面的杏树探出围墙,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却无法掩去这里散发出来的阴森之气。
“正平,我们进去吧!”流云深喘一息,静静说道。
正平的神色有些凝重:“流云,如果你看到有人手持这样的牌子来见你,你尽管信任他。”说着正平从怀里掏出一块黝黑的玄铁盾形的牌子,那上面刻着一头狼。
这是什么意思?流云不解的看他,正平只微微一笑:“记住我的话。”说罢,他转身去扣门,三急两缓。须臾,门打开,正平回头给她一个进去的眼神,流云握紧了手中的假密旨跟着正平进了院子。
有仆人带着他们绕来绕去,明明就在前面,三步就可以走过去,偏偏,仆人要从旁绕,因为之前去过谨园,所以流云没有对此产生疑问,像谨清王这样一天到晚想着算计别人的人,肯定很害怕别人会来算计他,所以,在自己的处所布置下机关,最好哪天,他自己走迷糊掉,踩到自己设的陷阱,那就好玩了,自食恶果。
腹诽了一阵,很快就到了一个月洞门前,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幢二层的小楼,正平止步,他不能再往前了,也不方便和流云说些什么,只好用眼神暗示流云要小心。流云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跟着仆人进了月洞门。
上了台阶,仆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躬身退下。
既来之则安之,这么久了,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忍受了这么多,今天终于可以有个了解了吧!事到临头,流云反而没有了害怕和担忧,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她镇定的推门而入。
“你迟到了。”龙擎天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散漫,却能撩人心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谨清王,可以来去自如?”流云嗤鼻一笑。
“的确,所以,本王决定原谅你的迟到,不过,若是你没带来本王想要的东西,那本王就要数罪并罚了。”语速缓缓,说的那样清淡风清,就好比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流云可不敢这样想,这人是个疯子,前一刻对着你笑,下一刻你或许就会发现身上插了一把刀。
“王爷在自己的处所也要这样装神弄鬼吗?你是不是不习惯光明正大呀?”流云讥讽道。
“哼!牙尖嘴利的,是不是让太子惯坏了?”龙擎天笑微微的从插屏后面转出来,这次终于不再一身紫袍,而是一袭青衫,没有精致的刺绣和宝石的点缀,朴素的让人几乎认不出来,不过另有一番味道,有那么一点清逸的雅士的意思。
流云想到太子曾经说,赣州一事,让谨清王损失惨重,不由失笑,他该不会是破产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不是很有趣吗?人要有娱乐精神。
龙擎天见她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皱了眉道:“你笑什么?”
流云忍住笑意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王爷今天与众不同,”
龙擎天哪能听不出她话里讽刺的意思,她一定是在笑他今天的穿着。
“本王要的东西呢?”龙擎天已经瞄在她手上的包袱,心跳加速。
“融儿呢?”流云不甘示弱,现在密旨在她手上,不乘机谈谈条件,难道还等这老虎发慈悲?
龙擎天修长的凤眼眯起:“你似乎没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流云扬了扬手中的密旨。
龙擎天哑然一笑:“本王转瞬间就能从你手中夺过。”
“王爷有没有听说过磷粉?”流云歪着脑袋笑看他。
“什么意思?”龙擎天脸色微变。
“没什么意思,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又很贪玩,就在这锦缎上洒了磷粉,而我手里还有一种一擦就着的火药,我想试试看,是王爷的手快,还是这火着起来的速度快。王爷,您要不要试试看?”流云笑眯眯的说着,这个混蛋,不玩死他,她就不信了。
龙擎天的脸色又变了变,却笑道:“你手上拿的如果是真的,那么烧掉的话一劳永逸,本王就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如果是假的,那么本王就决定把你家融儿的手指一根根的剁下来,当然,本王没有验证过的东西,一律当它是假的。”
“王爷想必也知道这密旨是何等的难找,如若不然,王爷也不会煞费苦心用傅家来要挟流云去太子府,你们的人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的东西,却叫我七天之内找到,呵呵!这应该说我太聪明呢?还是运气实在太好?”流云睨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傅家,我在乎的也只有傅家,你们兄弟两斗的死去活来,这龙轩的江山是姓龙还是姓周,与我毫无关系,密旨就在此,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今天若是不能让我见到融儿,我是决不会交出来,大不了鱼死网破。”流云眸光一冷,神情决然。
龙擎天仰头哈哈笑道:“难怪太子会这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你,你是个不容易被掌控的人,男人的心思,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得到。傅流云,你已经害的本王赣州失利,出征不成,不知道你还会害本王失去什么?”龙擎天步步逼近,用一种探究似的眼神看着她:“本王找到你,利用你,到底是对还是错?你,果真是一颗难以掌控的棋子。”
当然是错的,我说过就算要做棋子也要做扭转天下的那一颗。流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向上微扬:“王爷不是一向都很自信的吗?”
他伸手拂她的脸颊,轻柔的如二月春风,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呢喃着:“看来,本王还是逃不出这张脸的魔咒。”
流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想起了月华郡主,他对月华的感情也是真的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放弃寻找那块五彩玉佩。
“玉佩上有什么秘密?”流云脱口问道。
他眼中的雾霭顿时散去,随而是如狼一般犀利的光芒,如利刃要将人穿透一般:“你找到了?”
流云摇头:“没有,我试探了很多次,找遍了滴翠轩,都没有。
为什么你就认定玉佩是在太子那里,而不是在别人那里?”
不在他那里还会在谁那里?在宫里,只有我们两会去找她,他的情绪变得暴躁起来。
“宫里的男人除了你和太子,还有一位。”流云静静道。
他蓦地伸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喑哑着:“你放肆!”
流云毫不畏[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惧的与他对视,如果不是他,也不是太子,那么,能动敢动太后身边的月华郡主的人只有圣上。这也是月华宁死不肯说出真相的原因,她不能忘情于太子,更不堪做太子的母妃,亦不敢说出真相,让太子与圣上反目成仇,唯有一死。
他眼中的盛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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