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吗?”傅明睿关切道。
“娘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药,不过哥你放心,娘和姨娘们现在生活无忧,我是和语蓉一起来,不过我让她先回去了。”流云唏嘘着,看了眼屋子里另外两个人,小允子和一个牢头,恳求道:“能不能让我和我哥单独说几句话?”
小允子识趣的对牢头道:“他们兄妹难得见面,就让他们好好叙叙。”
那牢头面有难色:“可是……”
小允子摆起脸色:“可是什么,有什么事情太子殿下自会担着,怪不到你头上。”
牢头悻悻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说罢跟了小允子出去。
傅明睿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流云,看她穿着虽然素淡,但那湖蓝色窄袖绫衣用的是今年最新的真丝云纹织锦,裙是烟笼梅花百水裙,都是名贵的料子,非一般富足之家可以拥有的,更何况如今傅家已经没落,而且流云已经挽了发髻,刚才那位公公还提到了太子……
“云儿,你如何求到了太子?”傅明睿正色问道。
流云踌躇着不知该怎样跟哥哥说。
“告诉我。”傅明睿用了命令的口气。
“我,哥,你知道的,我和太子妃杜秋蘅情同姐妹……”流云心虚的喃喃着。
傅明睿目光灼灼,沉声追问:“是情如姐妹还是名分上的姐妹?”
流云慌乱的躲开大哥审视的目光:“我听不懂大哥的话。”
“太子殿下给了你什么名分?”傅明睿看流云闪烁不定的神情,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如今傅家的男人都下了狱,就靠流云一个女子独撑大局,女人能做什么?太子凭什么会出面?因为钱?傅家现在没钱……心痛莫名。
刚拭去的泪又涌了出来,流云咬着唇,那些话哽在咽喉说不出口。
“什么也没有是不是?你要用你自己做交易来救傅家是不是?”
傅明睿心痛着,眼中酸涩敢当。
流云泪眼朦胧凝视着大哥:“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你说……”傅明睿心痛地望着她。
流云凄苦无语。
“云儿,你知不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如果太子殿下给你名分,那么也算是肯给你一份承诺,就算傅家完了,你总还有个依靠,如若不然,将来你要何去何从?这样的话,我们宁可被砍头也不要你来救。”傅明睿难过的落下泪来,这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啊!是大家的宝贝,如今,却要她这样委屈自己,他是宁可死了也不要这样。
“哥,傅家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指望什么依靠?想什么何去何从?
若是你们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流云哭道。
傅明睿痛心疾首:“云儿,你糊涂啊……”
“不,我不糊涂,哥,傅家的事并不是没有转机的,现在要等机会。”流云切切道,看哥这样难过的样子,她心如刀绞,大嫂和融儿的事还是先不要说的好,反正哥在大牢里也没有办法,徒增烦恼而已,她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所有的痛苦就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吧!
傅明睿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是杜阁老和萧大人说的,想必哥也知道谨清王和太子之争,傅家是这场争斗的一个牺牲品,太子不是不想救傅家,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流云搬出杜阁老和萧光启,增加说服力。
果然傅明睿有些动容,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向外看了看,又四下里察看一番,方走到流云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云儿,有些事本不该告诉你,现在,那你听好了,爹任这个苏州织造并非只是管理江南的织造,负责收集奇珍异宝这么简单,爹还身兼一职,就是为皇上提供江南各地的秘密情报,近年来更是暗中经营各种生意,为太子提供大量的资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爹是太子党……”
流云点点头,她早知道爹是太子党,爹在其中起的作用她也隐约猜到了,现在从大哥口中得到证实,她心里稍安。
“你有没有子谦的消息?”傅明睿又问。
流云摇头:“暂时没有,我只知事发当时他正好去了云南,所以并未被抓入狱。”
傅明睿神情一松:“那就好,你要想办法与他取得联系,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爹也只是透了些口风给我,爹本想把你许配给子谦,但是希望他能入仕,可是你们无缘,子谦也无心入仕,所以,这几年,爹把那些暗中经营的生意都交给了子谦去做,还有傅家在江南秘密布置的情报点,这是连太子都未必知道的,就是怕有今日之祸,如果我们无法走出这大牢,起码能护得你们周全。云儿,想办法离开太子殿下,回江南去找子谦,既然你也知道这是一场皇权之争,我们只能祈求胜的一方是太子,那么傅家还有一线希望,希望我们有命等到那一天……”
原来如此,那么她让语蓉回去找乔汐和子谦算是对了,子谦一定有办法帮娘她们摆脱谨清王的控制,只是京城的大嫂二嫂她们还不知被禁在何处……
“时辰到了……”牢头在门外催促。
“哥,我知道了,听你说了这些,我的心也安定了许多,你和二哥放心,傅家的妇孺老小,我会照顾好,不会让她们有事的,你和二哥自己要多珍重,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流云道。
“这种地方,你还是不要来了,听哥的话,回江南去,哥只要你们好好的。”傅明睿紧紧抱住流云,万分不舍。
流云戚然:“哥,我也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我。
门咣当被推开,牢头无情的催促着:“傅明睿,时间到了。”
傅明睿在流云耳边轻轻说了声:“云儿……珍重……”放开流云,转身走了出去。
流云哭喊着:“哥,你要多保重……”
从刑部大牢出来,流云依然不住流泪,也没注意到马车已经不是来时的那一辆,小允子说请上车,她就上去,车帘刚一掀开,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一带,流云“啊”的一声低呼跌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流云抬眼,却是几日未见的太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殿下,你如何会在这里?”流云惊讶道。
龙昊天取出帕子轻轻拭去她挂在眼角的泪,怜惜道:“就知道你会哭成这个样子,本来今日想陪着你一起来的,不过今日早朝要议的事太多,耽搁了,又想着你见兄长的心急切,便让小允子陪着你先来。”
“谢谢殿下。”流云轻声道谢。
“你放心,你的哥哥已经转到刑部,我会让人妥善关照,不会让他们在里面受苦的。”他和声安慰。
“谢谢殿下。”流云还是只有这么一句。
他抱了抱她:“好了,不哭了,今日我也没别的事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流云诧异。
“怎么?不信?就当是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的补偿。”他柔声道。
流云望着他柔波潋滟的双眸,他怎能对一个影子这么好,还是他太过投入,真假难分了?
“殿下以国事为重是理所当然,流云并没有任何抱怨,况且殿下能让流云与哥哥见面,流云已经感激不尽,流云不想要什么补偿了。”流云幽幽道。
龙昊天的双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不满她冷淡的反应,他许久没有这样费心思去讨好一个女人,她居然不领情,换做其他女人,怕是要欢呼雀跃了。可是随即一想,或许是她刚跟傅明睿见了面,还沉浸在感伤之中,无心游玩,哎……可惜了这大好的时光。
龙昊天微微一哂:“那就回府吧!”
流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缓缓倚进他的怀里。哥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什么名分都不给她。下一句话哥没有说出口,她却了然,只怕太子只是图她美貌,图一时的欢愉。却不知道,她的投怀送抱也非为了情为了爱,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所以,不需要名分,就算太子是图一时欢愉,或是寻找精神上的寄托,都无所谓,她只须管住自己的心,不要沦陷了就好。突然想到服下的那颗“情刺”,想来那个人渣是永远不需要这东西的,一个无情无义,冷血冷心的家伙。
她的无声依偎让龙昊天心中的不悦柔柔化去,抱着她,下巴摩挲着她的乌丝,她的发总是干净顺滑,没有腻腻的桂花油的气息,闻着有淡淡的茉莉的芬芳,令人不觉心猿意马。
这些天忙的不可开交,可是只要一有闲暇,眼前就会浮起她若盈盈秋水的双眸,那欲嗔还娇的神情,让他一想起就有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何时起,她的一颦一笑开始牵动他的心魂,她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他宠她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寻找那个人影子,可是,现在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她是替身所以才牵动了他的心,左右了他的思想,还是因为她就是她。这个可能性,让他更加烦闷起来。
龙昊天蓦地扳转过她的身体,粗暴的吻上了她的唇,想借此发泄心中因为困惑而产生的烦乱情绪,他肆意蹂躏她的红唇,故意要弄痛她似的。
流云默默承受着,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间变得这么暴燥,但她知道此刻她成了他发泄的对象。本来么,这就是她的角色,她留在他身边的作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要介意,可是疼痛和将要窒息的感觉,还是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衣袖。
她的沉默让他暴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睁开眼,看见她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因为被泪水浸湿了,格外的黑亮,卷翘着,盈盈颤动,楚楚动人。他这是在做什么?要强暴她吗?
他放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懊恼着在她耳边轻道:“云儿,对不起,刚才我……有点烦躁。”
流云窝在他怀中,茫然着喃喃:“没关系……”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陷入尴尬的沉默。
回到太子府,龙昊天借口还有些事没有处理,让小允子送流云回滴翠轩。
流云福身一礼,举步离去,他先前还说今天没有公务了,现在又说还有事情要处理,显然是敷衍之词,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允子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本想问问殿下呆会儿是不是要到滴翠轩,他也好早做安排,可是话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圈又咽回肚子里,追上流云。
龙昊天看她没有半点的留恋的离去,那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又陡然兴盛起来。他暗暗握了握拳头,看来他必须自控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太低估她的诱惑力,或者说,对着那样一张面孔,他原本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他开始觉得自己一时的放纵将她留下是个错误。
龙昊天一拂袖,朝蘅芷苑去。
第九十六章 杖刑
蘅芷苑中香烟袅袅,琴声悠悠,委婉而诉,悠悠袅袅。
龙昊天眼神迷离,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盏,仰头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
琴声渐止,他浑然不觉。
杜秋蘅幽幽叹了一气,轻轻一挥手,婢女们悄然鱼贯而出。杜秋蘅缓缓在龙昊天身边坐下,温柔地夺了他手中玉盏,柔声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龙昊天方才回过神来,索然一笑:“没有。”
“那殿下可听出来臣妾方才弹奏的是何曲?”杜秋蘅微嗔着。
龙昊天轻蹙眉头:“是凤求凰?”
杜秋蘅心一凉,强笑道:“殿下分明就是心不在焉,还不承认。
方才臣妾抚的是梅花三弄。”
龙昊天略微尴尬,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肢,杜秋蘅借势倚进他怀中,温柔的像只听话的小猫。
“爱妃莫怪,适才本宫在想一些事情。”龙昊天找借口。
“殿下无须自责,都是臣妾不好,不能为殿下分担烦忧。”杜秋蘅轻叹。
龙昊天心生感动,虽然当初他决意娶秋蘅为太子妃,是为了让杜阁老全力助他,说穿了,这是一场政治婚姻,既然爱情已经破灭,娶谁不是娶?然而,秋蘅的温柔、善良、贤惠,真的让他有捡到宝的感觉,能娶妻如此,应该满足了。可是,流云的出现,让那颗原本已沉寂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死灰复燃。
怎么又想起她?他来这里就是忘掉她的己龙昊天强迫自己专心面对眼前的人。
“爱妃……”龙昊天呢喃着,去吻她的唇,可是却没有深吻的欲望,蜻蜓点水便直奔主题滑入她的衣襟。
杜秋蘅嘤咛一声,不安的扭动的身子,羞惭着低语:“殿下,这可还是白天……”
“白天又如何?本宫要你。”他需要用激情,需要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来证明,他没有陷入彷徨,没有迷茫。但他忘了,当一件事需要去证明的时候,就说明已经存在了。
衣衫半褪,钗横发乱,娇喘细细,媚眼如丝……
“启禀太子妃……”
龙昊天顿住,不悦道:“何事?”
杜秋蘅羞的满脸通红。
“王良媛摔了一跤。”梅香在外间禀道。
“什么?”杜秋蘅蓦然醒神,赶紧离开太子的怀抱,(炫书:www.xbiquta.info)整 理仪容,须臾:“梅香,你进来说话。”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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