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身子还是很虚弱,少说几句话,闭上眼睛好好养神,我在这里陪着你。”他温柔的(炫书:www.xbiquta.info)整 理着她额上几丝凌乱了的发。
她已经没事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她?惯性吗?呵……流云心里自嘲,胡乱猜测什么呢?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孩子,还算不上是一个女人,他已经有心爱的人,他的关怀,或许只因为她是傅家的六小姐,是他的表妹,仅此而已……
流云闭上疲惫的双眼,暗暗想: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把阁老交代的事办了,然后离开杭州,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现在得到答案了,虽然这个答案让她伤心、失望,但是现在伤心,失望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好过将来陷入一段无爱的婚姻,那就真的要伤心一辈子了。
子谦贪婪地看着她安静的睡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端详过她的容颜,一直只觉得她长的很漂亮,是个可爱的孩子,是啊!他从来当她是孩子,一直停留在第一次见她的印象,知道爹娘的意思,那时他内心充满了抗拒,和一个孩子……是他忽略了,孩子是会长大的……哎!不能再想了,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蛇毒解了,孩子的新陈代谢又快,恢复的也快,没几天流云就复原了,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阁老交代的任务完成。
流云没有惊动别人,只叫明承陪同,明俊比较毛糙,不敢叫他同去,老钟叔帮她备一辆马车,又安排了一个机灵一点的下人跟着。临出门,子谦也来了,子谦见她一身男子装扮,知道她是奉师命要去见大学士萧光启,也不能阻拦,便叫老钟叔去牵了他的马来。
“云儿,梅家坞离此地不近,还是我陪你一同去吧!”子谦道。
流云道:“子谦表哥,明承哥哥陪我去好了,这段时间已经耽误了你不少正事。”
明承附和道:“是啊!有我陪着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们两都不认识路,而且路又远,万一路上耽搁了,晚上回不来怎么办?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子谦拼命找理由。
明承犹豫道:“表哥说的也是,可是又要麻烦你……”
流云拦住他的话:“不会有事的,我们自己去就好了,听说那个萧大学士脾气古怪的很,我去是奉师命,要是去的人多了,说不定他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我只送你们去到那里,并不去见他,就在外等。”子谦执着着。
明承动摇了,对流云道:“依我看,还是让表哥一起去的好。”
“就是,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多个人在总是好的……”子谦想到上回的事就恐慌不已。
流云轻笑:“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该自己走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的,承哥哥你若要同去就别废话了。”说着径自上了马车,示意车夫驾车。明承知她是说一不二的,只是纳闷,她为何死活不让子谦同去?不及多想,也赶紧上了马车。
子谦被她那句“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的话怔住,一时痴惘,是啊!他这几年的努力不都是为了摆脱这段婚姻,摆脱她吗?本来,他可以护她一生一世,可现在,他将这个承诺给了另一个人。看着马车向前,子谦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又什么滋味都不是……
流云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笑嘻嘻道:“子谦表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快去快回……哦,对了,表哥,我还是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你叫我云妹妹……”
云妹妹?那日她分明说,她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他唤她云儿……子谦怔怔而立,这几日云儿似乎处处都在躲着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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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清茗居士
“梅坞”是天下名茶“龙井”的产地,萧光启此人素来爱茶,尤其喜爱龙井,所以辞官后就在梅坞隐居,一心做个茶农,不问世事,每日里只钻研茶道,不亦乐乎。.
马车行了大半日,一路景色宜人,美不胜收,若不是有任务在身,流云好几回都想下车游玩一番,绕过数重青山,只见一处山坳,山环水绕,茶山叠嶂,几户人家散散的掩隐其中。马车在村口停下,随从道:“小姐,公子,梅坞到了。”
“邓荣是吧!记得,下回见我这身装扮,就该喊我公子或是少爷。”流云跳下马车拍了拍手漫不经心说道。
“是,公子。”邓荣马上改口。
流云看了一路的好景色,心情舒畅了许多,对邓荣道:“你去打听一下,萧家住在何处?”
明承晃悠悠的下了马车,走到流云身边伸了伸懒腰,打了哈欠,抱怨道:“坐在马车里打瞌睡真不舒服。”
流云瞟了他一眼:“我看你睡的挺香的,三天没睡过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明承道。
流云往前走了几步,在路边找了跟枯枝,拿在手上胡乱挥了几下,不屑道:“你打瞌睡关我什么事?”
“我一直在想,子谦表哥哪里惹到你了。”明承歪着头,皱着眉。
“没有啊!”流云淡淡道。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明承审视着流云。
“当然,是你自己多心了,我们在沈家叨扰多日,子谦表哥日日陪着我们,也不知耽搁了他多少正经事,咱们该自觉一点,也为人家考虑考虑。”流云振振有词,这个理由正大光明。
明承唇角勾起,轻笑一声:“说的有几分道理,不是因为别的就好。”子谦和流云之间微妙的关系,两家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爹娘点个头,流云就是子谦的媳妇了,他还是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子谦做他的妹夫的,尤其是看到流云被蛇咬伤后,子谦衣不解带悉心照顾,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很是感动,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爹娘,希望爹娘不要太看重什么前程爵位,官当再大,如果对流云不好有什么用,傅家的兴盛靠的是五个儿子,不需要流云再来锦上添花,找一个真心疼爱她的夫婿才是正当,而子谦细心周到、温柔体贴、品貌出众,才干非凡,绝对是最佳人选。
别的原因,这是个秘密,只属于她一个人秘密,谁也别想知道。流云拿了枯枝在两旁草丛拨了拨。
“你在做什么?”明承好奇地问。
“打草惊蛇啊!”流云可是怕了,一见到杂草茂盛的地方就觉得里面藏了蛇。
明承又笑她:“这可真叫‘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
流云凛他一眼:“下回咬你试试,看你怕不怕。”
正说着,邓荣跑了回来,嘿嘿笑道:“已经打听清楚了。”邓荣指了指半山处几间房屋道:“就在那边,这里整个村子里大都姓王,一问姓萧的,大家都知道。”
明承眯起眼远眺:“看来还得走一段山路。”
“走吧!就是住在山顶,咱们也得爬上去。”流云率先前去。
邓荣三两步赶到前面去:“公子,小的前面带路,要是有蛇跑出来,就让它先咬小的。”
流云扑哧笑道:“邓荣,你倒是机灵,回去后,本公子好好赏你。”
“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可不是为了讨赏。”邓荣回过头来讪笑道。
“那我就只好殿后了,咱们得抓紧了,不然回去的时候就该摸黑赶夜路了。”明承也打起精神大步走了起来。
正值盛夏,又快到正午,日头正猛,那萧光启的住处看看近,走走却是甚远,绕来绕去的,三人走的一身汗,随身带的水也喝光了。明承口渴,见路旁岩石上有泉水滴落,在地上集了一汪清泉,清澈如镜,忙走过去蹲下,要掬一捧来解解渴。
流云忙制止:“承哥哥,别喝,这泉水不能喝。”
邓荣手快已经装了一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还砸吧着嘴:“真解渴……”
明承看看邓荣一副满足的样子,不禁干咽了一口口水,转问流云:“为什么不能喝?”
流云想说,那山岩上青苔厚积,泉水经青苔滴落,看似清澈,实则里面含有微生物和细菌,有寄生虫也说不定,不宜生饮。可跟一个古代的人说什么微生物、细菌、寄生虫,他们能理解吗?天方夜谭吧!于是流云道:“泉水最好是煮沸了再喝,不然容易生病的,呆会儿我们到了萧大学士家,让萧大学士泡壶龙井来解解渴。”
“公子,这水喝了会生病?不能吧!我们乡下人都这么喝的,在田间地头干活的时候,水渠里的脏水都喝,也没见谁生病啊……”邓荣奇道。
“那你们乡下是不是很多人肚子里都长虫子了?”流云问。
邓荣挠了挠头皮,讪讪道:“好像是,还有人肚子里的虫子从嘴巴里爬出来。”
“这些虫子都是你们平时不注意,乱喝生水,乱吃东西吃进去的,别看这水清,说不定里面就有虫卵。”流云并非危言耸听,趁这个机会传播一下卫生知识也是件好事。
明承一听有虫卵,连忙把掬在手心里的水放掉,站了起来:“那还是不喝了,诶?云妹妹,你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叫我乔雨,别妹妹妹妹的,你拆我台啊……这些自然是阁老说给我听的,阁老也是从太医那听来的。”流云故意搬出阁老和太医来,总不能说是她上辈子学的。
邓荣才听一半就弯腰在路旁拼命抠喉咙,想把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流云走过去拍拍他的背:“别折腾了,反正吐是吐不干净的,说不定你运气好,会没事。”
邓荣哭丧着脸:“公子,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喉咙发痒,像有虫子在爬似的。”
“那你是自己心里作用,别想了,以后别喝就是了。”流云安慰道。
三人继续往山上走,走不多远,拐个弯就看见了萧大学士的住处,篱笆围成的院子,三间竹屋,流云上前自报家门:“学生乔雨奉师命前来拜见清茗居士。”连报了三声都无人应答。流云和明承面面相觑,阁老之前明明说,萧大学士听到有人报他这个号一定会相见的。
还是邓荣喃喃了一句:“该不会是屋子里没人吧!”
明承屋前屋后走了一圈,张望了一番,得出结论:“没人,不在家。”
三人举目四望,茫茫茶山,到何处寻人?明承哀叹:“咱们运气不好,没碰上。”
可不是吗?这个时代又没有电话,可以上门拜访之前先电话预约,打个招呼,现在只能靠撞,运气好,能碰上,运气不好,白跑一趟。不过顶着这么大的日头,好不容易爬上这半山腰,结果吃个闭门羹,这可真让人沮丧。
“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流云在门口一块大石上坐下,都快吃午饭了,如果萧大学士是出去溜达了,也该回来吃午饭的吧!
明承只好也找了地坐着歇息,邓荣自告奋勇去找人。
等了好一会儿,邓荣还没回来,却等到一个老农,戴着斗笠,背着竹篓,一手拿着一把短锄,卷着裤腿,向这边走来。
流云和明承不由的盯着他看,这个人,会是萧大学士吗?可是,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书卷味,没有一点想象中隐士的高雅之气。这人埋头从流云身边走过,并没有入门的意思,而是绕过篱笆就要远去了。
明承跳起来,追上去问道:“老伯老伯,请问您是这梅坞人氏吗?”
老农抬头看了明承一眼,漠然道:“何事?”
“哦!我们是从苏州来拜访住在此间的萧大人的,不知老伯可知萧大人的去向?”明承礼貌的作揖道。
“不知道。”老农冷冷回了一句,就欲离开。
“先生,我等远道而来拜访先生,在先生家门前等候多时,先生不愿受人叨扰,宁可过门不入,这似乎不是梅坞好客之风。”流云起身温然而笑。
老农眯眼打量着流云,好俊的一个小子,好厉害的一双眼睛,好犀利的一番言辞。
“此处非我家,我如何得入其门?”老农反问。
流云笑笑:“学生早已打听清楚,这梅坞上下,除了先生是外来居者,其余都是土生土长的梅坞人,种茶,制茶,卖茶为生,学生敢问先生,此间人是否每日见面就道‘今日上山采茶乎,不采也,何也?烈日骄阳,去晒油乎,尔傻也……’”
明承被流云这段话引的扑哧笑出声来,但看那老农,默然片刻,道:“小子果然聪明,能从老夫三言两语中识破老夫的身份,不过,即便你猜中了,老夫也没有要请你入门的意思,老夫素来不见杂七杂八的人,你们还是赶紧离去的好。”
“学生想请教先生一个问题,先生莫担心,学生不会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学生素闻先生精研茶道,便请教一二,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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