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帐篷,落在东侧的土地上。
“班谷浑头人,你派几名武士去把李元昊的帅旗捡回来,我们现在可以甘州城撤退了!”江逐流说道。
班谷浑立刻指派两个回鹘武士去捡李元昊的帅旗,其余人等则跟着江逐流向甘州城方向撤退。
众人刚跑出去半里多地,两个回鹘武士已经顺利地捡回李元昊的帅旗,追上了队伍。
江逐流让班谷浑高高挥舞着金色的帅旗,一行人放马往甘州城狂奔,一边跑一边按照江逐流的吩咐吩咐大喊道:“李元昊死了!李元昊被杀了!”
一路跑来,也有几小股党项士兵试图阻拦班谷浑和江逐流率领地这支回鹘队伍。但是当他们听到回鹘人的高喊声以及看到班谷浑手中的旗帜,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四散逃开,纵使有些人挡在前面,也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阻拦了。
因为这些带着回鹘口音的党项话虽然稍显怪异,但是足以让党项人听清楚含义了。再加上班谷浑手中挥舞的那金色的帅旗以及李元昊帅帐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党项人几乎都相信西平王子李元昊真的被杀了!
很快,众人就冲过了党项人的大营。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才稍微放松一下,但是又不敢彻底放松,毕竟,来到大营外尚未完全脱离危险,只有逃到甘州城内,才算彻底逃离了党项人的势力范围!
甘州城,距离这里还有五里的距离,这五里的距离里,党项大军随时都可能追过来!
“快走!跑过这五里路程,我们就安全了!”江逐流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继续往前冲去。班谷浑率领回鹘武士们紧紧跟在后面。
五里的距离转瞬之间就到。抬头遥望,巍峨的甘州城池就在眼前两百来步的地方。
众人正欲继续前进,忽然听见一股尖锐地哨音,噗地一声,一支哨箭射在江逐流身前十步的地上。与此同时,甘州城墙上传来一声高喊:“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3uww]欲来甘州干什么?赶快报上姓名,否则休怪我们手中的弓箭无情!”
江逐流知道,这支发出巨大声响的哨箭是甘州城的守军警告他们不要再前进了,至于城墙上的喊声,由于是回鹘语,江逐流完全听不明白。
班谷浑驱马来到江逐流身边,低声对江逐流说道:“江先生,城里的守军问我们是什么人,来甘州城干什么。还警告我们不许继续前进了。”
江逐流点点头道:“班谷浑头人,你和城里你回鹘同胞交涉吧。”
班谷浑跨马前进几步,来到哨箭前停下。这是城内守军给他们划的界限,如果再前进一步,城内的箭矢当会如飞蝗一般前来。
“守军兄弟,我们也是回鹘人,我们刚闯过党项人的大营,想进入城内躲避党项军队的追杀!”班谷浑双手围在嘴前,大声喊道。
城内的回鹘守军早就望见党项大营火光冲天,呐喊声不断,知道可能有人闯党项人的连营,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人。甘州回鹘国可汗王本想派人出去接应,但是城中又有一些将领担心是党项人的诱兵之计,所以最后只是命人在城墙上仔细观察党项大营的动静,并没有派军队出城接应。
此时见几十个人从党项大营方向冲了过来,城中的守军虽然猜测很可能是刚才闯党项大营的人,却不敢轻易就相信他们。遂发哨箭把这几十人的队伍阻拦下来,加以盘问。
城墙上站着一个彪悍地回鹘将军,正是甘州回鹘国左将军夜哥翰,他负责镇守甘州城东门。夜哥翰听城下的人的回鹘话说得流利无比又地道纯正无比,心中就有点相信这支队伍是真的是闯过党项人的大营来投奔甘州城的。
“你是回鹘人 ?[-3uww]”夜哥翰在城墙上高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
班谷浑大声回答道:“我的名字叫班谷浑,来自祁连山支脉的回鹘山寨,我是回鹘山寨的头人。”
夜哥翰听来,城墙下这个自称是回鹘山寨头人的班谷浑回鹘话依旧是纯熟无比,没有一丝异常的地方,心中就有三分相信班谷浑的话。
“班谷浑头人,你们不好好的居住在祁连山内的回鹘山寨,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闯过党项大营来到甘州城做什么?”夜哥翰继续问道。
班谷浑叹了一口气,躬身道:“启禀将军,党项人已经开始四处搜索我回鹘部落。我的山寨虽然隐藏在祁连山支脉的深处,但是也被党项人发现了,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率领族里的勇士来投奔甘州城,来投奔我们仁慈的甘州回鹘国可汗王陛下!”
夜哥翰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党项人再没有攻陷甘州城的情况下,竟然开始分兵扫荡散居在各地的回鹘部落了。倘若班谷浑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党项人如此做究竟是什么用意?夜哥翰决定待会儿回去就报告给可汗王陛下,不过目前他还需要再核验一下城下面的人。
“班谷浑头人,既然你们也是我们回鹘人,那么一定都会讲回鹘话了吧?你让你的属下都过来讲几句!”
在夜哥翰想来,虽然班谷浑的回鹘话说得如此流利地道,也不排除下面的队伍是党项人伪装的可能。因为没有发生战争之前,党项人和回鹘人交流非常密切,党项人中不乏精通回鹘语言的天才,他们说起回鹘话来和真正的回鹘人没有任何区别。眼下,班谷浑很可能就是由精通回鹘话的党项人所装扮的。当然,班谷浑也可能是真正的回鹘人。那么怎么去验证这个问题呢?夜哥翰就打算让城下的五十多个人每个人都讲一讲回鹘话让他听一听。一个会讲回鹘话的语言天才并不稀奇,党项人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是,党项人没有可能集合起五十多个语言天才,个个都精通回鹘话还不让人找出一丝破绽吧?
班谷浑叹了一口,退了回来,无奈的冲江逐流摊了摊手,本以为只要冲过党项大营就安全了,没有想到即使到了甘州城下,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江逐流低声问道:“班谷浑头人,你和城墙上的人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班谷浑道:“城墙上的将军不相信我们是回鹘人,所以要语言验证一下!”
“没问题!”江逐流虽然心中也很着急,脸上却露出笑容安慰班谷浑道:“你们回鹘人用回鹘话交流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去吧!”
班谷浑挥了挥手,五十多个回鹘战士都上前迈了九步,来到哨箭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最左边的回鹘战士率先躬身说道:“请问将军让我等说些什么?”他的回鹘话字正腔圆,似乎比班谷浑还要地道。
夜哥翰在城墙上也是一挥手道:“好,你过了,下一个!”
第二个回鹘战士连忙站起来,开始和夜哥翰对话,回鹘话也是纯正无比。一连试了几个回鹘战士。等到第七个回鹘战士退下的时候,夜哥翰终于点头说道:“好了,不用在试了,本将相信,你们真的回鹘人!”
说着,夜哥翰回头对人吩咐道:“来人,打开城门,快让城下的回鹘兄弟们进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师徒相见
“慢着!”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须发皆白、面若婴儿的老者出现在夜哥翰的身后:“夜哥翰将军,你认为这样就能验证下边人的身份了吗?”
夜哥翰扭头一看到这位老者,面上路出狂喜之色,脱口说道:“哎呀,张仙长,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接着又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对老者说道:“张仙长,俺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唯一能想到的也就这个笨办法了。张仙长既然过来了,这件事情就请仙长做个定夺吧。”
这张姓老者笑着摇了摇头,道:“夜哥翰将军,你还真是会卸担子。好,就让老夫过来问问他们!”
士兵们立刻毕恭毕敬地给张姓老者让出一条通道,张姓老者穿过通道,来到城墙边,冲下边喊道:“你们既然是回鹘人,这甘州城内可有你们亲戚或者相熟的朋友?如果有,报上他们的名来,我会命士兵把他们找过来和你们相见的。”
江逐流和班谷浑站在城外正等得心急,忽然看到城墙上的张姓老者,江逐流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驱马就往城下奔来,口中连声喊道:“师父,师父,是我,是徒儿江舟!”
刚奔出几步,一支雕翎箭就从嗖地一声从城墙上飞了过来,咄得一声正射在江逐流的马前两步的地面上。
夜哥翰手持巨弓立在城墙上对江逐流高声喊道:“兀那汉子,你且站住!不要再靠过来,否则休怪本将军手中巨弓不长眼睛!”
夜哥翰是回鹘大将,自然懂得宋朝官话。江逐流方才的喊叫他都听明白意思了,但是他却听不明白江逐流是在喊谁。师父?笑话!谁会是他的师父?莫非这人想浑水摸鱼,趁机靠近城墙不成?所以夜哥翰就不待别人做出反应,立即开弓射了一箭来警告江逐流休要再行靠近了——这还是看在江逐流喊出宋朝官话的份上——否则,夜哥翰这一箭就不会毛准江逐流马前两步开外的土地,而是瞄准江逐流的咽喉了。
“夜哥翰将军,不要放箭!”张震转身按住夜哥翰拉满弓弦的手——夜哥翰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整个巨弓已经如满月般张开,眼睛如鹰隼般紧盯着江逐流的喉咙,只要江逐流不理睬警告再往前迈进一步,夜哥翰第二支雕翎箭就打算洞穿江逐流的喉咙——张震自然不能给夜哥翰这个机会,他对夜哥翰说道:“城下这人正是老夫的徒弟,名叫江舟,乃是大宋朝廷的命官。”
“江舟徒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刚才就是你和这些回鹘武士闯过了党项大营?”张震在俯在墙头上对江逐流喊道。
江逐流在马上欠身道:“师父,正是徒儿江舟。师父你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其他事情等我进去之后再向师父好好叙说。”
夜哥翰自然不用张震再吩咐什么,他立刻命人打开城门,放江逐流和班谷浑等一众回鹘战士入城。江逐流回头查看了一下身后的回鹘战士,虽然全部挂彩,满身鲜血、满脸疲惫,但是五十多个回鹘战士竟然一个不少。以五十多人冲击党项千万大军护卫的帅营,把李元昊的帅营弄得天翻地覆,五十多名战士竟然没有折损一个,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且不说江逐流这边率领回鹘战士进入甘州城,再回头看看党项大营李元昊这边的情况。
“废物!全他妈的是废物!”李元昊面色铁青,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七八名将领垂头丧气地站在李元昊面前,连口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李元昊发飙。
“七八名大将,七八千士兵,竟然阻挡不了一支五六十回鹘人组成的部队?人家五十多个人毫发无损,在大营之内闹腾够了后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我们呢?我们英勇的党项猛将猛士呢?士兵死伤超过三百,战马折损超过五百,帐篷被焚烧无数。连本王子的帅帐都被他们放火焚烧掉了,本王子的帅旗更被他们抢走了!你们说说,我养活你们这些废物将领还有什么用?你们又怎么有脸面站在我的面前?你们好意思站,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李元昊说话尖酸刻薄之极,面前这几个党项将领脸上青红皂白各种颜色都有,羞愤地无敌自容,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王子殿下,可否容老朽说上两句?”虽然李元昊这话不是骂张元和吴昊两人,但是这两人在一旁听得也挂不住,张元迈出一步,躬身对李元昊说道。
李元昊见张元出列,面色顿时缓和下来,他点头道:“张军师,你尽管说来,本王子洗耳恭听。”
张元道:“王子殿下,首先殿下的帅帐被焚烧,帅旗被夺走,这是老朽的责任,老朽推卸不得,请王子殿下勿要责骂其他将领。”
张元一句话轻轻巧巧就收服了在场几位党项将领的心。在王子殿下雷霆之怒的时候,大家躲避都来不及,谁人还敢主动上前为大家承揽责任啊?看样子,张元军师这个人还真不错,够意思!
李元昊听着张元的话不发一言。
张元继续说道:“老朽也实在没有想到,这些回鹘人竟然会如此大胆,五十多个人就敢闯进我们党项大营。这些回鹘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得到什么情报了,否则他们不会这样做的。他们这样做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李元昊冷笑一声,道:“张军师,问题是回鹘人没有自杀,他们在我党项大营了任意驰骋来驰骋去,最后却完好无损地冲过大营,往甘州城去了。”
张元听了李元昊的讽刺,却不生气,依旧以不慌不忙的语调说道:“王子殿下,所以,我宁愿相信这些回鹘人一定是得到什么情报了,所以才能准备这么充分。趁我党项大营空虚的时候发动袭击,让我们军在辨不清虚实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因此得了些便宜。”
原来,李元昊一共率领了八万大军来围困甘州城,因为对甘州城久攻不下,李元昊就听从了张元的建议,将大部分党项大军派遣出去清剿甘州回鹘分散在草原和山谷中的部落,而整个党项大营中只留下不到两万人。以两万人围困甘州这么大一座城池,显然力量非常薄弱。好在张元布置下疑兵之计,让派出去清剿回鹘人的大军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而留在营地里的人则尽做虚张声势之态,摆出的阵势让人看了仿佛有十万大军的样子。
虽然摆出了疑兵之计,张元却仍不敢冒险,他把留下的两万人中的八千多精锐士兵都集中在李元昊的帅字大营,其余一万人则零散地分布在绵延十里长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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