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我斥责，“你快点起来，不然我就将你送出宫，永远不见你，你听见没有？”
  而霏烟看到我从靠椅上摔落在地，也已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听见我扬言要将她送出宫外，更是怕的紧。
  她顾不得磕头了，连忙扶我坐回靠椅，忙着替我检视身体，不断的询问我是否不舒服，还大惊小怪的要叫太医，被我制止了。万一被冯太医知道，我的耳朵肯定又要受煎熬了。
  “霏烟，你的伤势好转我很高兴，可是我与欣昭仪之间的这场比武是无法避免的，你知道吗？”霏烟的脾气我清楚，如果我不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欣昭仪曾经伤害了你，这已是我不能原谅的，而今，他欲加害于我腹中的孩儿，更是罪无可恕。我本寄望于圣上，希望他能秉公处置，谁知，他竟豪不顾昔日情分，一味包庇他那宠妃，全然不考虑我的感受。”
  霏烟凝神聚听，我愈讲愈气。
  “既然他给我了我想要的答案，那么就由我自己来解决。我明白这里是皇宫，不是江湖。可皇家不能还我公道，那我就用江湖规矩来解决事情，胜者为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欣昭仪也是江湖儿女，想来对这道理也是明白不过的，所以，明日一战，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将做个彻底的了解。”
  一口气道完心中的话语，人都轻松了。
  “可是娘娘，您和欣昭仪如今都怀着龙种，这比武之事非同小可，玩意明天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霏烟的话，又无意间刺痛了我的心弦。
  想起那日在无俗园中韩湛看着我和紫寒的冷峻眼神，语气咄咄逼人，甚至怀疑我红杏出墙，对我肚中孩子的猜忌质疑，内心揪成一团。曾经那般恩爱，却换来如此的结局，他这样不信任我，怀疑我，是对我多大的侮辱。
  欣昭仪的有孕，更是对我的打击，曾经的海誓山盟言犹在耳，“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今世只做我一人的夫。”心中自嘲，昨日种种早已成空，我的痛该怎么形容。
  “你说错了，只有欣昭仪怀德才是龙种，我腹中的孩儿早已被他一言否定了。”任性的咬牙切齿的说着，也只有在霏烟的面前我才敢毫无忌惮的吐露真言，放任自我。
  “娘娘，这件事奴婢也听说了一些，不过奴婢觉得皇上并没有不承认您肚中的孩子不是龙种。”是霏烟想安慰我吗？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八章  双妃校场比武（上）

  我知道霏烟不会说没凭没据的话，她这样说自是有她的道理。我迫不及待的希望霏烟继续说下去。
  这神情终于使得霏烟再度开口：“依奴婢对皇上的了解，若按照皇上的脾性，已经怀疑了您腹中之子，必定会大肆彻查，直到有了肯定的答案为止。可是这次他并没有这么做，那段时间，后宫一直是风平浪静的，这件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且，您腹中孩儿能平安成长到现在，不也证明了皇上对您的疑心早已消失，他仍是承认您怀的是皇子啊，您想，皇上是眼里掺不了沙子的人，若是他真的怀疑了，他能让这孩子活到现在吗？所以，当初皇上是看到您和紫寒大人在一起妒火攻心才说出的气话吧。”
  霏烟的话，字字在理，句句在情。现在想来，许是我当局者迷，太过在意韩湛的感受，从而忽略了许多简单的事实。
  不过，霏烟所说并不能代表就是韩湛所想，我对他的怨怒不会就这么容易就消退的。
  疑惑的望向霏烟，调侃着：“霏烟，你确定你一直在昏睡吗？怎么所有的事你都这么清楚，好像是你亲眼目睹的，你别告诉我这些也是郑一告诉你的啊。”
  我将信将疑的样子让霏烟有些害怕，不过她也没打算隐瞒，坦白交代了：“是云汐少爷刚来找过奴婢，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奴婢，想奴婢劝您想开一些，谁知一进门就听见您吩咐小翠捎话给欣昭仪。约她明日校场比武，于是奴婢就。。。。”
  “哦，原来是云汐告诉你的，那就难怪了。你刚醒他就来找你，不知真是他的消息灵通呢，还是你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实在不想霏烟也跟着我不开心，便寻思着开起她和云汐的玩笑。
  “娘娘，您怎么老笑话奴婢啊？”少女心事，一说便中。如今霏烟既已无大碍，那我也该考虑她的终身大事了，留在宫中不是长久之计，我不能再耽误她了。
  “霏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心意既定，也无需在拐弯抹角。而她也先是一愣，既而有些慌张，“娘娘，霏烟自然是跟随在您左右伺候您，照顾您一辈子。”
  “傻瓜，没有人能伺候我一辈子的，何况我怕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不急，有人急呢。”总是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调侃霏烟，那样的气氛和谐温暖。
  果然，霏烟白皙的脸一瞬变得红彤彤，好似施了粉黛。心中暗自替云汐感慨，这小子的艳福不浅哟。
  “好了，我累了，你也是大病初愈的，早些去休息吧。”明日一战会如何，谁都不能预料，如今我只能养精蓄锐，明日全力以赴。
  “娘娘，”霏烟似乎还想再劝我，见我实在是困乏之极，也只好作罢闭口不语，静静的退出了内室，出门时，还有轻微的叹息声传来。
  没有人能阻止我，明日一战我势在必行。
  从柜子中取出了尘封许久的雪吟剑，手指抚摸着那祥云图腾，思绪万千。
  对不起，霏烟，我没有对你完全的坦白。
  在我心中，一直是嫉妒欣昭仪的，总觉得她比我幸运，也比我幸福。
  从她替韩湛挡下那一剑开始，好像一切都开始慢慢的改变了，所有的事都偏向她。韩湛对我没了往日的温情，反倒对她是千依百顺，呵护备至。最后甚至她还怀上了龙种。这是韩湛对我和他之间感情的最大背叛，纵然我装着不去在乎，可我始终还是无法释怀。
  而今，她居然仗着皇宠三番两次的加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谁敢伤害外我腹中的孩子，我与她便是不共戴天。
  紧握着雪吟，那一刻，心中百种滋味，却与何人说。
  小翠进屋禀报吩咐她之事已办妥，已将话带给欣昭仪。
  那一晚，星光璀璨，人却无眠。
  第二天，原以为是酷暑难耐的日子，没想到，这一天，却是阴沉着脸，没有灼人的日光，只是闷沉沉，让人的心情也显得焦躁烦闷。
  清晨起床，霏烟小翠伺候我穿衣，洗漱。今日我没有穿宫装，那一身华丽不适合今天。只是一身简易的普通装扮，代表着我是江湖儿女。今日之事，纯粹的江湖恩怨，与韩湛无关，与皇室无关。
  将头发简单的扎起，将雪吟佩在我的腰际，独自一人离开邀云宫，往校场走去，不让一人跟随。虽步履维艰，却是坚定不移。
  终于，到了校场，有些气喘，望着这似曾相识的地方，我有些慨然，曾经在这里，我云初以云大小姐的身份向天下群雄解释云家灭门另有隐情，替韩湛稳定了局势，而今我又要以云初而非云妃的身份来解决恩怨。这里果真是是非之地。
  抬头四望，欣昭仪早早来此，几月不见，她的伤势已痊愈，或许是身怀有孕，原本清瘦的身子也显得有些丰腴，不过因为她怀孕只两月有余，行动仍是自如，不似我般笨拙。
  “姐姐看来精神不错，仍是风采依旧，荣光焕发。”欣昭仪见我走近，主动开口招呼。
  “托妹妹你的福，勉强度日罢了。”看着那张写满无辜的脸，脑海中想起霏烟病痛受伤的样子，心中就有气。那张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给了人太多的欺骗，谁知她竟然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姐姐今日约妹妹来此不知是何缘故？”她仍是不动声色，细语询问。
  “何事？哼，难道没有人和你通风报信吗？今日我便是要与你一决高下，替我腹中的孩儿和霏烟讨回一个公道。”越说越是有气，她明知故问的态度彻底的惹恼了我，于是举剑便向她刺去。
  而她似乎早有准备，虽对我突然出招有些意外，但仍是接招自如，游刃有余。她向后一退，轻轻松松的就避开了我刺出的一剑。
  我继续挥剑攻击，可她之事一味躲闪，却不回击。这让我有些急躁恼火，“欣昭仪，你找算什么？只躲不攻，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她越是躲闪，我越是觉得她做贼心虚，可她坚持不肯回击，我也拿她没辙。
  思索片刻，我打算来招釜底抽薪，于是改变了刺剑方向，将剑直接指向了她的小腹，她本想继续闪躲，见我挥剑刺向她的小腹，终于拔剑出鞘，与我正面交锋。
  “你终于出剑了。”我有些得意。
  “我本想息事宁人，是你欺人太甚，竟妄想伤害我的孩儿，你如此咄咄逼人，可别怪我不客气。”撕去了那张伪善的面具，欣昭仪终于出手。
  “你也曾想伤害过我的孩儿，如今我这样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儿。”哪一个做母亲的会容忍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我是，她亦如是。故才会以此激她。
  “不管你信不信，云妃娘娘，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和你孩子的事情。”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为自己做过的罪行狡辩。
  “哼，真没想到，你也算是女中豪杰，却没想到你做事敢做不敢当，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啊。”她的声声辩解不但没消解我的怨怒，反而更让我心生厌恶，于是施展出落英剑法，想给她一些教训。
  却没曾想，我的剑招竟被她一一化解，仿佛她事先编洞悉了我的每一个招数，打到后来，竟然是我困在了她的剑阵之中无法脱围。
  下一刻，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她所施展的剑法不是别的剑法，正事我先前施展过的落英剑法，那一瞬，我完全呆住，挥剑的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一些。
  “你，你怎么也会落英剑法？”一不留神，身侧有了一个空隙，欣昭仪见有机可趁，顺势刺剑而来，那一刻，我以为我将命丧于此，却没想到，关键时刻，一个身影窜到我的身边，替我挡开了那致命一剑，刹那间，整个校场变得异常寂静。
  因为长时间的激烈交战，我有些力不从心，站不稳脚，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身旁之人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我。
  “云初，你没事吧？“云汐关心的话语从耳边传来，而我已无暇去理会去回应，我的眼中只有韩湛那满脸心疼。
  只可惜，那却不是对我，他的眼中此刻只有欣昭仪。
  适才云汐替我挡开欣昭仪那一剑后，她也被剑气所伤连退数步，被及时赶到的韩湛稳稳接住，而后急切的关心询问她与腹中孩子，完全忽视我的存在，全然没有顾及到此刻同样需要慰藉的我。
  韩湛对我的无视让我愤怒发狂，正欲发作，就觉小腹一阵胀痛，整个人摇摇欲坠，可一向不服输的我此刻又怎能倒下，于是我紧紧捂住小腹，靠着云汐我稳住了身形，勉强站立。
  




第三十九章  双妃校场比武（下）

  宽阔的校场上面对的站着四个人，只可惜却是剑拔弩张的场面。
  我如此的倔强执着不肯放弃，甚至连云汐也劝不了我半分。韩湛一手护着欣昭仪，另一只手居然直指向我：“云初，你也太胡闹了，你们现在可都是怀着孩子的，万一有个好歹你们怎么跟朕交代？”
  他一番言辞震住了我们，但片刻安静之后，我却情绪更加激动，“皇上，您是不是说错了，臣妾腹中的可不是您的孩儿，这是您自己金口说的，您只需关心的欣昭仪便足矣，臣妾的孩子就不劳您费心了。”一想到这，也是鼻子微泛酸。
  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
  “你。。。。”韩湛顿时被我逼问的无言以对，只余一个“你”字。
  “总之，今日你们不准再打了，谁再敢动手可别怪朕不客气了。”知道软的不行，韩湛干脆就来硬的，摆出了他九五之尊的架子，盛气凌人。
  “那就对不起了，今日我们用的可是江湖规矩，只怕是您这一国之君也无法主宰与支配的，所以，还是请您让开。”他越是想护着欣昭仪，我越是要与她比试，这口气不出，这个公道不讨回，我便不是云初。
  “够了，云初，你难道真要亲手杀了你妹妹你才高兴吗？你真要让亲者痛仇者快你才安心吗？”似乎是被逼急了的韩湛居然如此荒谬的说出这样一个弥天大谎，试图阻止我们，他该是疯了。
  “妹妹？什么妹妹？众人皆知云天楚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我，现在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皇上，您可真是贴心，为了救她，连这种谎话也编的出来。”我近乎歇斯底里的吼着，那声音，震撼着每个人的心扉。
  “初儿，皇上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你的妹妹，因为她是私生女，所以你爹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可云汐的话让我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望着所有的人，韩湛，欣昭仪，云汐，他们脸上没有那种震惊，只有漠然，“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是傻子，被人蒙在鼓里，你们合着伙欺骗我。”
  想着被自己最亲的人蒙骗，又急又气，“就算她真是我妹妹那又如何，她明知我是她姐姐，还一次次的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是我妹妹她就更该死。”欲再刺剑出手。却因急怒攻心，而气血上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