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亲密联系。而且经过了上意大利战争,弗兰茨被他的人民热切爱戴着,包括皇后茜茜,也获得了极高的声誉。
这场战争暴露出来的问题有很多:国家财政、内务一团乱麻,大胆的黑市商人毫无顾忌的倒卖军用物资;军队高层与黑市商互相勾搭,倒手赚取暴利;警察部门办事不利。对不法商人的抓捕拖拖拉拉;军队指挥权不明确,军官们不服从命令,不认可空降地指挥官的调度。但是尽管问题很多,居然还是取得了胜利,即使是伊莉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从瑞士返回维也纳之后,皇帝兴致极高的,又出去打猎了。
…
“格吕内伯爵,您看,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帝国的现状这样的。”伊丽莎白冷笑着,与皇帝的首席副官闲聊,格吕内伯爵应皇后的要求,没有陪伴皇帝前去打猎。
“皇后陛下,奥地利……实在是个太过于庞大的帝国了,几百年来,帝国的机构就是这么运转的。”格吕内伯爵也很无奈:“皇帝陛下也曾经想过,怎样才能使得帝国的机构更加有效的运转,可是……”
“我知道,那很难,几乎不可能。”皇后最近喜欢上具有东方风味的花草茶,据说这种颜色鲜艳的花草茶具有细嫩皮肤调节女性身体的功效。
“是的,很难。”
“除非把所有大小官员全部撤换,换上完完全全的新人——但那根本不可能,新官员将无法知晓机构的运行道理……”伊丽莎觉得很头疼。吏治这个问题古今中外都有,她只知道曾经有人做到了几乎完全打破一切来换一套新的政府机构流程,但是这套系统地崩坏速度比任何朝代都快。
所以事实是,就算通晓前后五百年,全能的皇后陛下也对吏治没辙。
“只能尽可能的换掉那些实在太过分的。”格吕内伯爵也在为了军队的问题头疼:“军队也是一样。这次地战争中暴露出来的问题,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司穆伯爵与瑞恩子爵年纪太轻,资历也不够,大部分将领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
“没听过?那就可以不服从指挥了吗?军人难道不应该以服从为天职的吗?”
“这确实是他们太过自大,无视命令的军人并不是好军人,我已经责令军事法庭对这几位将领在战场上的表现做出审判。”
“本来我国军队能够连3000人的死亡人数都不会有的。”伊丽莎白皇后皱起眉头:“您要想到,就是因为这些不听从命令的傲慢将军们,帝国的忠诚的年轻士兵没有必要的死亡了。”
“陛下对帝国士兵的体恤之情,我非常感动。”
“伯爵,您知道,我是最不愿意开战的人”,这又是皇后在睁着眼睛否认自己了,“士兵们为了国家的利益勇敢的走向战场,有些人再也没有回到父母妻子身边……而国家,天哪,你知道我们在上意大利花了多少钱吗?”
“帝国的国库很久没有充实过,它一直很习惯这种空虚的状态,今后也有可能这么习惯下去。”
“我一直致力于将国库充实起来的事业”,皇后叹了一口气:“但是看起来,我赚钱的速度怎么都赶不上皇帝陛下花钱的速度了。”当然皇后自己的投资公司赚来的私房钱是从来不会动用的。伊丽莎白每年从弗兰茨的皇家基金中领取10万古尔登的年金,这笔“用于小额开支”的零花钱除了服饰、用于馈赠的小礼物、和少量偶尔的现金馈赠之外,相当一部分用在大学的奖学金上。有志青年们从大学毕业,很多去了军校,更多的留在大学任教。奥地利的教育界、学术界充满了活跃的积极向上的气氛,这都是自由民主的皇后陛下带来的改变。
在与贵族们几乎对立的民主开放的教育学术界,伊丽莎白皇后拥有极高的地位,这种倾向性表现在几份自由派的报纸上,有时候伊丽莎白会不由自主利用这些报纸——善意的利用。
“……陛下”,格吕内伯爵微笑:“有时候您应该去放松一下,太过紧张的生活对您的健康没有益处。”
伊丽莎白又叹气:“皇帝陛下可以去打猎,而我……好像只有适度的骑马比较适合了。”
“我听说在波森霍芬的时候,皇后陛下的父亲经常带您一起去打猎。”
“……是的,父亲……他很喜欢打猎,不过我似乎一直无法培养这方面的爱好。”
“真遗憾,如果皇后陛下能够跟皇帝陛下有相同的爱好,一定会更有乐趣的,皇帝陛下……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
6月底,上意大利的奥地利军队陆续返回本土,瑞恩斯坦急冲冲立即进宫觐见皇后。
“司穆伯爵劳苦功高。”香气袭人的皇后掩口微笑。
“更多的原因是皇后陛下设计改良的武器装备的功劳。”
“咦?那些冷冰冰的杀人武器跟我有关吗?”伊丽莎白瞪大眼睛表情惊讶。
“……是在皇后陛下的恩准下生产的武器。”瑞恩斯坦从善如流,立即改口。
“你辛苦了,瞧着,还真瘦了许多呢。”
两个多月的上意大利杀伐生活,使得瑞恩斯坦变得精壮不少,原本仍有些圆润的脸庞瘦削了下来,整个人摆脱了早先的那种文弱,眼光锐利,神态有些尖锐。
然而仍然对皇后非常恭敬。
“为皇后尽忠,为帝国效力,乃是臣的本份。”油滑的将皇后放在更为重要的位置上。
“你再这么说,可就要让某些人又拿住我的把柄了呢。”
“臣对皇后的忠心可昭日月,清清白白的如同世界上最洁白的白纸一样。”瑞恩斯坦表情认真:“皇后陛下的仁慈和善良,以及美貌,赢得了我的心;当然,在整个帝国的人民对皇后的爱戴面前,我算不上什么,可事情皇后陛下务必体恤臣的一番心意。”
“伯爵,你的心意我很了解。”伊丽莎白忽地皱眉:“你带给我的礼物呢?”
瑞恩斯坦有点迷惑:哪有什么礼物?
“那个桀骜的意大利人呢?”伊丽莎白很好心的提醒他。
瑞恩斯坦张口结舌:“……啊,这个……臣在抓到加里波第的时候,就立即派人押送到米兰总督府了啊。这算来也有一个月了……难道……竟然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米兰?原来是送到了费迪南德那里。可是,米兰并没有一句话提到我们的意大利客人呢。”伊丽莎白也颇诧异,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我的人半途出了错?我让他们跟着总督的人一并押解加里波第返回维也纳的……”瑞恩斯坦使劲拧着眉:“这倒是出奇了,”又冷笑:“我倒要去查查,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错。”
在奥地利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迅速成长起来的女阴谋家伊莉莎,自然而然将费迪南德划分在“嫌疑人”一栏。
“难道……”看了看心腹臣子:“是费迪南德亲王搞的鬼?”很不明白这位素来有聪慧之名的弟弟想做什么:“他留下加里波第,似乎没有比我更好的主意呢……而且,他为什么不担心皇帝会发火?”弗兰茨打猎归来,没有见到加里波第,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皇后陛下,胡乱猜疑对事实并无益处,如果陛下相信臣的话,请让臣去仔细调查。”
伊丽莎白烦躁地挥挥手:“去吧,你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立即返回米兰,彻查此事。”
第六卷 12、阴谋论
心满意足打猎归来的奥地利皇帝,对加里波第的下落问题很有意见。
“什么叫‘失踪’?人已经被抓到,怎么还会失踪呢?”
“丢了”,伊丽莎白耸肩:“不见了,找不到了。瑞恩斯坦说他抓到加里波第之后立即派人押送去米兰,可是费迪南德说并没有看见瑞恩斯坦派去的人以及俘虏。”
弗兰茨沉吟:“那么,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看向妻子,“会是谁呢?司穆伯爵?还是我那能干的弟弟?”皇帝心里迅速设想了几种可能的情况,最糟糕的便是弟弟藏匿起加里波第,有所企图。
“也不尽然啊,也许瑞恩斯坦的人确实在半路受到阻击,加里波第的人前来营救,士兵们全部战死了,自然就到不了米兰。”
“派人去调查。”
“已经让瑞恩斯坦去调查了。”
“他?”弗兰茨皱着眉:“不妥吧。如果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呢?再安排其他人去调查吧,注意要找你信得过的、跟司穆伯爵没有来往的人。”
“我没想到这一点呢。”伊丽莎白轻呼:“我这就去安排。”按说伊丽莎白不应该没有想到这点,她不是不怀疑瑞恩斯坦,只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茜茜”,弗兰茨抚摸妻子的长发:“你也别太辛苦了,你不能要求自己什么事情都去做到,那不可能,单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不能做完所有的事情。我明白那是因为你力求完美,可是,身为统治者的一员,不让臣子们去做事情,他们反而会觉得不安。”
“……弗兰茨……”伊丽莎白惊觉弗兰茨也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去确定,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伊丽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表情局促,这种感觉非常糟糕……面前这个朝夕相对的人,似乎有点难以把握了呢。
一晃眼,结婚已经6年了。从你侬我侬情深款款的新婚夫妻,进化成了心有灵犀地两个孩子的父母,这其中有婆婆的刁难,贵族们的奚落,丈夫也并不是很在意妻子的感受,可是都走过来了。弗兰茨也能在伊丽莎白的坚持下,跟向来敬畏的母亲抗争,已经是很大进步,不能再要求他做的更多。而且弗兰茨对茜茜的爱……那绝对是毫无杂质的,毫无保留的宠溺着茜茜,满足她的任何要求。这样的丈夫,又身为庞大帝国的君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就连伊莉莎原本看不顺眼的弗兰茨的长相,现在也变得喜爱起来。伊莉莎是外貌协会成员,但是审美观这种东西,完全是基于时代特征来演变的,所以如今的茜茜,认为弗兰茨是英俊青年也不奇怪了。
弗兰茨今年29岁,开春以来留起了胡子,试图指望一脸胡子能让自己多些威严,伊丽莎白本来觉得挺新鲜。想看看弗兰茨留起大胡子怎么样,后来等皇帝的胡子逐渐有点成果了,又觉得难看,让皇帝剃了胡子,弗兰茨居然也就真的笑眯眯的命人来理胡子。
有些言论就渐渐飞进霍夫堡宫,说皇后这是无理取闹。成年男子蓄胡须乃是天经地义的。也是成年的一个标志,皇后总是异想天开,损害了皇帝地尊严,等等等等。伊丽莎白听了,也不过哈哈一笑罢了。
贝莱加尔德夫人看不过去。对皇后说道:“这些子没事乱嚼舌根的家伙!真是气死人了。”
“你也知道这都是些无聊的家伙,我要是真生气了,反倒是显得很小家子气,不是吗?”伊丽莎白并不在意:“对这种人来说,完全当听不见才是最好的回击方式。”
“可是毕竟是听见了。”
“下次就不要去听了。”伊丽莎白微笑:“我们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哪有空计较那些啊。我有这个生气的时间,还不如多陪陪皇帝,或者孩子们。”
伊丽莎白有了儿子之后,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几乎每天下午都能跟孩子们在一起玩一个小时,上午则是索菲太后照料孩子们。小公主三岁多,索菲太后已经为她安排了语言课。这也是必然地和必须的,皇家的孩子都要学习7、8种语言,实际上小公主现在已经能用德语和法语对话了 只是孩子的母亲皇后陛下的法语对话能力仍然惨不忍睹。
…
瑞恩斯坦如今面临着极大的信任危机:如果找不到自己曾经派人押送加里波第的证据,就面临背叛皇后和奥地利帝国的指控。说起来真是无语啊,人是自己抓到的,却还要自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真是荒唐透顶。
他做事向来仔细,先推断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然后从米兰开始搜索,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身份,开始寻找自己派出的押送小组的踪迹几个大活人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吧?
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却有不同看法:“皇后陛下,我想……司穆伯爵不应该对加里波第的失踪负责。”
“你的意见呢?”
“加里波第我是亲眼看见司穆伯爵派了手下最能干的几人押送上路的,说司穆伯爵完全没有看见加里波第的影子冒认竣工,那是完全不可靠的指控。但是我不能随意揣测司穆伯爵的手下的忠诚度,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揣测加里波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态度……过分谨慎了呢,如果你不把我当成是帝国的皇后,说说看你心里的想法吧。”
“陛下,您这仍然是在以皇后的身份要求我。”
“不,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皇后明月般清澈的目光注视着亚历克斯,终于使得对方认输。
“好吧,陛下,如果您不责备我的话。实际上这件事情大概可以分成三种情况:第一,司穆伯爵表面上将加里波第送交米兰总督府,暗中却命手下隐蔽起来,这样,他实际上是抱着对意大利有所企图的心结合他的身份来看,希腊国王的外甥会有这样的打算,也很正常;第二,加里波第地跟随着们得到了消息,半路劫走了他——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情况了;第三,费迪南德亲王确实收到了司穆伯爵送来的俘虏,却不想送交维也纳,这是最糟糕的情况。陛下,我这全是推测,不可靠,请不要完全相信我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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