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正正的哭了起来。
徐青云神色黯然,一个没有子息的寡妇,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就是累赘,更何况是在这种乡下的家族,大家本就过得都不宽裕,至于大伯的为人他还是有些了解,一边不让郑寡妇改嫁,一边又刻薄对待,郑寡妇本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吃不得饱饭,总是要寻些门路…… “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这次呢?我没有给你银子花吗?你这么下贱又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这么自甘堕落,被绑了石头淹死在池塘里才高兴”
郑寡妇忽然想起被捉奸在床死在河里的东家媳妇,那是多俊的人啊,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发泡的不成样子……,她一阵恶心,这才后怕了起来,“儿啊,娘也是没办法……,你虽然给了银子,但这日子总是要我一个人过,被人欺负了也没处说去,还不是为了找个依靠,你要是在身旁,我何至于此?”
徐青云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心里也是波涛汹涌,满脑子的思绪,郑寡妇在不争气,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正所谓血脉相连这是人世伦理,他总是要护着郑寡妇……
郑寡妇见徐青云一副沉思的摸样,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儿啊,你留下来吧,咱们娘俩一起过日子,我在给你娶房漂亮的媳妇,还能贤惠持家的,你那银子足够买十几亩良田了,再加上你也是有功夫的,这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好。”
徐青云从十岁便开始走镖,多少次在生死一刻徘徊,连自己都数不清楚了,这种日子他早就厌烦,只是碍着徐长春的养育之恩一直都是坚持着……,今日多亏遇上的武家兄弟,虽然动了歪心思,心地到也纯善,要是遇到那大奸之人,郑寡妇怕是早就没了活路,自己护的了她一回,却护不了她一世,也罢,回到家中过些简单的日子,也算是他的夙愿,“娘,我这次回去就和师傅说……”
郑寡妇大喜,“这是真的吗?娘这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儿侍奉在旁?真是老天开眼啊!”
徐青云露出笑意,只觉得下了这个决心之后自己的心也轻松了起来,小的时候总想着到外闯出一番天地,只是真正大了,过着刀口添血的日子才知道,那种平静的安乐又是多么的难得,这几年他怕自己有个好歹,一直都没有娶妻,师傅给他说了好多次,都被他拒绝掉,既然回到家中可以过些平静的日子,确实是该娶妻生子……,要自己喜欢的……,不知道怎么,赵巧儿浅笑的摸样浮现他的脑中,徐青云心中一震,那赵巧儿才不过九岁,自己足足比她大了不下八岁……
这边徐青云心思复杂,郑寡妇已经是从火坑上跳了下来,她精神大振,似乎病已经全好,“福儿,娘给你做饭去,做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肉丸子……”
“娘,不管以后如何,我这姓是改不了,名字更是如此,你以后就忘了我是姓丁的吧,自从你把我卖掉那天开始我也忘掉了。”徐青云面色冷清的说道。
郑寡妇心里发虚,不敢直视他,只是还有些不甘,“你在乡下过日子……,你师父又不会知道你改……”
“我只说这一次,你在开口提这事,我这就收拾东西回怀远县!”
“好,好,娘错了还不行吗,这就给你做饭去。”郑寡妇嘴里哼着歌,忽然觉得通体舒服,这几日的烦恼一下去散去,连平时讨厌的麻雀叫声就悦耳了起来。
过了几日,郑寡妇就找上了村里的李媒婆,叮嘱她帮着儿子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李媒婆诧异道,“丁家嫂子,你可是犯糊涂了?”
“没糊涂!我家福儿回来了,你小时候不还见过吗?长的那个俊朗,都是随我,你快看看,这谁家的闺女还没定下亲事?”郑寡妇美滋滋的说道。
李媒婆想起那个脸上有着吓人刀疤的徐青云,容貌倒是好的,就是这疤痕……“丁家嫂子,我看有点难,你家老二脸上那道疤痕……”
郑寡妇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那是瑕不掩瑜,我儿长的挺拔威武,又是一表才,那手上的功夫这村里谁能比的上?”
“丁家嫂子,你别生气,就是这村里啊,早就散开了你家老二是做响马的……”
“呸!这是谁胡说呢,怀远县的怀远镖局你听说过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镖行,我家福儿就是在那里做镖师,干得都是正经事情。”郑寡妇恨恨的说道。
李媒婆眼睛一亮,“噢,果真如此……,不过这脸上的疤痕再加上这不好的名声已经散开了……,确实不好找。”李媒婆也听闻过徐青云,有人说是做镖师,有人说是做那杀人越货的事情的,总是没有好话。
“我看王家豆腐铺的芸娘就是好的,年纪也适当,今年是十三岁吧?我家福儿刚十七岁,虽然有些偏大,不过这也是在外给耽误掉了,这年龄大了会疼人!”
“王芸娘?”李媒婆惊异道,要知道王芸娘生得俊俏,又贤惠能干,早已经是声名远播,她到了十三岁还是没有定下婚事,就是因为王家想给她找门好亲事,不知道村里多少小子都巴望着呢,王家怎么可能把王芸娘许给了脸上有疤且名声不好的徐青云。
“就是她,那丫头我喜欢,嘴甜会说话不说,摸样有又俊俏又贤惠能干,我儿定是喜欢的。”
“这恐怕有些难……,咦,我看赵家的大丫头赵秀秀算是不错,今年刚刚十二岁,也是个贤惠能干地,怎么样?”李媒婆想起前几日徐二娘来托了婚事,又给她些好处,想着赶紧给她说们亲事,只是这赵秀秀名声已经是毁了,本地知根知底的有谁家肯要,这徐青云刚从外回来,刚好。
“呸,你当老娘是个棒槌?那赵秀秀不是早就有了王员外家傻儿子的婚配了吗?怎么,你还想让我得罪王家不成?在说,那丫头之前还跟于家的老五牵扯不清,这种没了清白的姑娘,怎么配的上我家福儿!”郑寡妇义愤填膺,脸上已经有了怒气。
李媒婆赶忙笑道,“丁家嫂子,你别生气,这赵家丫头不行,还是有别的好姑娘的,只是这王芸娘,我看是不行的。”
“如何不行?”
“这……”
“可是银子?我跟你说我家福儿可是赚了不少银子,那村里的富户,钱家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李媒婆眼睛一亮,“哎呀,那敢情好,这王芸娘啊,叫村里郭里正的二儿子看上了,放出话来只要肯答应,就给三十两的聘礼。”李媒婆一脸艳羡。
在这乡下一家五口生活所需一年也不过五两银子,三十两那可是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钱,想到这里郑寡妇有些心疼到,这王芸娘倒是好的,只是这聘礼却太贵……,只是转念又一想,儿子在外什么没见过,要是取了一房不出挑的媳妇,在家也呆不住啊,索性豁出去算了,“你去跟王家说,要是嫁入我家就三十五两的聘礼!”
李媒婆眉开眼笑,“哎呀,行,丁家嫂子,我下午就给你跑一趟,保管你年底就可以娶上媳妇了,明年就抱上孙子。”
赵家有女 风起
位于三关庙县城里的西街上有一个曾经声名远播的酒楼-元风楼,只是到第三代元春的身上,这生意就一如不如一日,越发的冷清,有时候整日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要知道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元风楼失了独门的食谱,创始人元老爷子据说曾经是个御厨,苦心钻研,想出了不少令人咂舌的美食,只是不知道什么回事到了儿子这一代,作出的菜不伦不类失了曾经的味道,这一打听才知道,不知何故元老爷子竟然没有把这做法传授给独子。
元老爷子赚下了不少家业,曾经也是日进斗金……,到了孙子辈元春的身上,已经是风光不再,在难维持的地步。
元春望着冷冷清清的大堂,心里难过,想着爷爷在的时候那个时候,整日都是盈满客人,连门外都排起长长的队伍……,又想起上一次去赵家索要肥肠方子的事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又叹气作甚?”元春的弟弟元山走了进来。
“二弟回来了?这元风楼可能坚持不到年底了就要跨掉了。”
“家里不是还有些银子……”元山想起父亲临终的话,说无论如何要把元风楼开下去,他真是无法理解,要说根本没有生意上门,何必死守着,还不如卖了铺子做点别的营生。
“只剩下不到二十两了,这一个月开销在加上……”元春越算越头疼。
“大哥,你上次不是说寻到了爷爷的方子?如何没有拿来!”
“你不知道,那家女儿也不是个吃素的,小小年纪聪明伶俐,三言两语便把我轰了出来。”元春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些尴尬。
“哈哈,大哥你也真是,才不过几岁的小娃娃。”
“也不小了,今年也是九岁……,我后日去小集打听,那肥肠的做法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有那鱼圆,我叫伙计去买了些回来,真是滑嫩鲜香,也是十分的难得,可惜这丫头不是生在我元家,有了她那样的有天赋的厨子,还怕生意做不起来?”元春可惜的说道,上次赵巧儿骗他说肥肠是她娘做出来的,后来他不甘心又去打听了下,才知道不管鱼圆还是卤肥肠,都是这丫头自己琢磨出来的。
元山心中一动,“大哥,这有什么难的,你把那丫头娶回来做了填房,不就是我们元家人了?到时候还不是大哥你说了算!”
元春今年二十四岁,早年娶了东街何家杂货铺的大女儿何氏,只是这何氏也是个命薄的,难产去了,独留下一个儿子,元春这些年一直也没有在娶。
“只是赵家肯答应吗?”元春也觉着这主意好,但是还有些犹豫,一个九岁的小女娃,都跟他儿子一般大了。
“多给些聘礼,有什么不答应的,这在城里过日子总是要比乡下好,如果她家里说年龄尚小,在等个两年娶回来便是……,只是这方子,大哥可以使些法子慢慢套过来,总归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好哄一些。”
元春心思微动,“二弟,我在想想。”
这一边元春不死心的想着如何套来方子,那一边王员外家也是闹开了,原因无他,因为徐二娘又一次拒绝了王家的婚事,对丰厚的聘礼和许诺给赵巧儿好婚事,都没有看在眼里。
王母李氏气急败坏,脸上已经是挂不住了,想着自己家是什么身份,那赵家又是什么身份,自己三番两次派了媒人过去说亲,给了那许多好处也没见答应,她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是压抑不住,又想到儿子的痴心,更是怒火中烧。
马婆子在一旁察言观色,心里也是着急,她没有想到这赵家竟是这么顽固不化,“夫人,您喝杯茶,消消气。”
“我能不生气吗,这般不识抬举……”王母狠狠的骂道。
马婆子说道,“夫人,为了少爷,这赵家丫头怎么也是要娶过来的。”
“我如何不知!我可怜的庆儿啊……”王母想到那一年王渊庆说要出去玩耍,我想着天刚刚转暖,穿的厚实些总是没有问题,没想到回来就高烧不止,成了如今的模样,王渊庆那小的时候哪一个见了不说聪明伶俐,王员外更是疼极。
王母想起儿子幼时聪明的模样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夫人莫要伤心,总是要想写法子成全少爷的痴心。”马婆子劝慰道。
王母擦了擦眼泪,眼中闪过厉色,“我记得赵家老大是个好赌的?”
“夫人的意思是?”
“你去……”王母对着马婆子小声嘀咕道。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赵巧儿在院内一边扇扇子,一边想着如何给肥肠保鲜,她想起现代的冰箱,真是恨不得穿越过去带一个回来,如今她们的买卖是越来越好,在小集已经是颇有名气,赵巧儿甚至想着等攒够了钱去县里开一个门面……,慢慢扩大,最好开到京城里去,到那个时候,她就整天的吃香喝辣的……,在也不用起早贪黑的,一定要坐那种很拉风的马车……
赵秀秀见赵巧儿一副乐开了花的模样,轻笑一声,“巧儿,你又想什么呢?”
“姐,我想着,我们以后这生意做大了,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红烧肉一定要吃个够,我还要穿上绸缎的衣裳,一天一个花样的换。”赵巧儿美滋滋的说道。
“噗!”赵秀秀忍不住一乐,摸了摸赵巧儿的发丝,轻声说到,“好,到时候我们巧儿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在给我们巧儿找个如意郎君……”说道这里神色一暗,没有说下去。
赵巧儿知道这是又想起了二狗子,她心中也有些同情,要不说年少的时候的爱恋是最美的,二狗子放在现在就是一个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三无男人,模样又长的一般,只一个性格憨厚是个肯干的,入的了谁的眼?可是当爱情的种子慢慢发芽,初恋的美好慢慢酝酿的时候,这一切物质的东西都成了身外之物,也许等有一天赵秀秀嫁了人,有了孩子,懂得了的生活的无奈,才会忘记……,如今赵秀秀为了家里的事情,已经是在也不提二狗子的事情,如忘了一般……,赵巧儿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经历了一世,很难说十二岁如豆蔻一般的年华里就能有赵秀秀这样的决心……,十二岁啊,还是孩子呢。
“姐姐,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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