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正宣殿稍候片刻,朕马上就到。”说着,将手中宝剑扔给一旁侯立的太监,回到寝宫,更了衣,在侍卫的卫护下,来到了正宣殿。
“拜见天子”
四位老臣见天子到来,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口称拜见,拱手施礼。
“四位卿家请坐”刘协面露淡笑,问道:“不知四位老大人有何要事要见朕呐?”
四人相视一眼,袁隗先请求天子挥退一众太监护卫,这才略微拱手,道:“陛下,董卓,如何?”
“董卓?”
刘协闻言脸色一变,恨恨道:“欺君欺国欺天下,该死”
四人闻言,相视一笑,袁隗又道:“陛下英明。那么如果董卓还在,陛下要如何对待?”
“诛杀”刘协牙齿一咬,嘎嘣作响。
“陛下圣明”袁隗几人同时拜倒在地,齐声道:“请陛下下旨,遣渔阳王刘渊回返封地”
天子刘协闻言,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骇然“你们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刘协如何不知这几位老臣的意思,但是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真是这般不刘协猛地摇头,驱散了脑海里那种思绪,然则,既已生根,如何能驱散?
“陛下”袁隗大呼一声:“陛下啊,董贼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虽然这些年来渔阳王未曾做过大的出格的事,但如今局势动荡,风雨飘摇,当以谨慎为上”
“是啊,陛下”王允也大声道:“渔阳王手握重兵,势力庞大,而朝中积弱,这”
是啊,刘渊不过刚到洛阳几个时辰,以后怎样,谁知道?他势力庞大,朝中无人制约,万一等他掌控住了洛阳,又变成下一个董卓想起那吃不饱,穿不暖,日日遭人白眼,天天受尽屈辱的日子,刘协连打几个寒颤,喉头连番滚动。
“陛下明鉴,渔阳王也是宗室子弟,陛下还可曾记得皇子辩”黄琬这话一出,天子刘协整个一张脸彻底煞白下来。
诛心之言皇子辩,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在董卓的扶持下,夺了皇子辩的大位;是他,亲眼看着董卓鸠杀这位哥哥他不但没尽忠,帮助扶持自己的哥哥,反而夺了他皇位;不但没尽兄弟之义,反而眼睁睁看着他被毒杀刘渊也是宗室,如果有朝一日,刘渊把也他赶下台,赐酒一杯董卓再厉害,也只能软禁欺辱于他,而刘渊,能彻底取代他刘协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不行”刘协从龙榻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一张青白交加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赶他走杀了他”两个声音在刘协脑海里激烈争吵不休最终,刘协脸色猛地变幻数次,眼中尽是疯狂,冷森森的低声喝道:“杀了他”
四位老臣脸上俱是一片惊异够毒辣这天子,果真够毒辣昨日才救你出火海,今日翻脸一变,就要施辣手要人性命果然是天子最无情要知道,四位老臣,即便是恨极刘渊的袁隗,也只打着赶走刘渊的心思,而非诛杀呀。
不过,既然是天子之意,又何乐而不为呢?
袁隗老脸上尽是喜色,忙道:“遵旨”
渔阳王府,蔡阳正与典韦讨教功夫,却有一黑衣人突然显现,上前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即刻消失不见。
蔡阳典韦二人原本轻松的脸色立马消失。
“老典,你看”
这里毕竟是典韦为大,蔡阳略微在脑海里转了两转,便即郑重问道。
“嘿嘿嘿敢算计少爷,一群该死的老东西”典韦脸上尽是狰狞:“还有那皇帝小儿,端的是心肠狠毒的白眼狼”
“是啊,”蔡阳叹道:“主公尝心系那小皇帝,没想到竟换来这么一个回报”
“老蔡,你让儿郎们加紧巡逻,加强对洛阳的控制”典韦说着,三步两脚走到兵器架边,取下那一双短戟,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老典”蔡阳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连忙一个箭步,拦住了典韦,只见典韦那黑漆漆丑恶的脸上,已是杀机凛然“杀人去”典韦一把拨开蔡阳,把他推了一个踉跄。
“站住”蔡阳急吼一声,道:“典韦,你不听主公的话”
典韦闻言,脚步一顿。
“老典,主公说过,那些人现在还杀不得你这去三两下倒是痛快了,却不是给主公添了麻烦?”蔡阳苦口婆心劝道:“如今既已知晓其中诡谋,可谓敌明我暗,怕他怎的?”
听了这话,典韦急速起伏的胸膛才缓缓平静下来。他一声不响走回来,将兵刃准确的抛上兵器架,转身闷头就回了房。蔡阳见之,只能苦笑一声,长身而走,去吩咐手下战士加紧巡逻,加强对洛阳的控制力度刘渊单人独骑,以狮虎兽的脚力,端的是行走如飞。
一路上直奔汜水关,只有在虎牢关一带稍微避了一避,耽搁了些时间,在当天下午未时,就到了汜水关。
“主公”
田丰、麴义二人恭恭敬敬将刘渊迎进了关内,左右陪同。
“呵呵,拿下了汜水关,做的不错”对于属下,刘渊并不吝啬赞扬。
“嘿嘿,这不都在主公预料之中?”田丰微微一笑,反问道。
“呃呵呵你呀你呀”刘渊指着他,呵呵摇头直笑。
“主公,丰有一事禀告,主公听了切莫生气。”田丰嘴角一翘,随即整了整神色,郑重道。
“嗯?”刘渊有些疑惑:“何事?”
“丰自作主张请来了十六路诸侯,并将其软禁在了客厅”田丰徐徐言道。
“哦”刘渊闻言,脸上一喜,哈哈大笑:“做得好,做得好哈哈哈元皓啊元皓,这回可没在本王的意料之中啊”
“本王正为那关东联军伤神费心,不料元皓早为本王走了一招妙棋”
“对了”刘渊走着,脚下忽然一顿,问右侧的麴义道:“二位软禁诸侯,那些个诸侯麾下的武将没有出手?麴义,你受伤了没?”
麴义闻言,脸上感动之色一闪即逝,道:“谢主公关心。不过那些个诸侯在我幽州大军面前,都成了软脚虾,不敢动弹呐”
“哦?哈哈哈”刘渊闻言哈哈大笑:“走,随本王去见见他们”
刘渊龙行虎步走在最前,一身气势威严逼人,一路上迎着战士们崇敬的眼神,很快来到了那软禁诸侯的客厅外。
刘渊看了眼外面那包围住整栋房子的万人箭阵,嘴角一翘,心中大笑不止,一边也没停顿,大步步入了客厅。
“诸位久候啦”
刘渊一步踏入,厚重豪迈沉着的声音携着驾临天下的气势,铺天盖地一般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客厅。
诸侯闻言,抬头间齐齐变色。
袁绍面色忒是难看,他发现,几年没见的刘渊,其威势愈加的厚重,连他这出身四世三公家庭的人,都有低一头的感觉更遑论其余那些个诸侯,根本就是不敢抬头看刘渊一眼。
诸侯如此,尚算正常。面对施展出些许威压,显露出丝丝煞气的刘渊,那些武将才真正如临大敌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刘备关羽两兄弟还有很多其他的有些水平的武将,俱都脸色凝重的看着刘渊,有的已经把手放在了佩剑上,更甚者,竟恍如被人推了一把,脸色煞白的同时,是连连后退只有一人人,面色如常。
那就是曹操。
曹操快步走上前,在刘渊满脸的微笑中,与其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哈哈哈贤弟,数年未见,变化可真大呀”
曹操拍了拍刘渊的肩膀,上下细细打量不止。
“嘿嘿,老曹,”刘渊哈哈笑道:“你老了”
曹操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当即也不再与其闲话,这便开始为刘渊介绍一干诸侯及重要人物。
“本初,公路呵呵,贤弟,这两位就不要我介绍了吧?”曹操看了眼袁氏兄弟,转脸对刘渊道。
“哈哈,两位袁兄,别来无恙啊”刘渊哈哈笑着,略微一抱拳道:“刘某人记性好得很,袁兄二位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呀,哈哈哈”
袁绍勉强笑了一笑,抱了抱拳,袁术哼一声,侧开脸去。
刘渊见之,也不在意,听曹操继续介绍。
“这位是冀州牧韩馥”曹操指着一位长须飘飘,颇为文弱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原来是韩州牧,本王是神交已久啊”刘渊的话,总是豪迈大气。
韩馥看着这个已经收敛的气势,还仍旧显得高不可攀的英挺青年,心中满是复杂,也是勉强一笑,起身抱拳礼了一礼。
“这位是豫州刺史孔伷”
“这位是兖州刺史刘岱”
“这位是北海太守孔融”
随着曹操的介绍,刘渊热情洋溢的与诸位打着招呼,一点也没用陌生感一样。
“孔先生”轮到孔融这里,刘渊脑海里想起了那‘孔融让梨’的典故,看着这位满脸书香的大儒,刘渊觉得,他做学问恐怕比做官要好。
“呵呵呵”孔融毕竟是一代儒宗,极快调整好情绪,脸上洋溢着耀眼的微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道:“子鸿,老夫想你想得好苦哇”
闻此言,刘渊面色一囧,不由得侧眼看着曹操。
“嘿嘿,”曹操嘿嘿一笑,道:“文举先生对你的大名可是仰慕已久哇,一直都想亲自见见你,这回终于见到了”
原来如此,刘渊心头一松,生怕眼前这中老年人是个龙阳猛男。
“是啊,老夫与蔡飞白(蔡邕)、康成公时有联系,对于贤侄你的诗词名言,可谓知之甚深呐”孔融抚着胡须,呵呵的笑,这时候一点也没有了因为刘渊渔阳王的身份和威势而产生的生疏。
这才是大儒风范刘渊看着孔融,脸上更是亲切。这人非但风范超人,更是他岳父和郑公的朋友,自然不能怠慢。
“先生谬赞啦”
经过一番介绍,刘渊终于粗略记住了大部分人。
“诸位,首先呢,本王要代属下田丰给诸位陪个不是,呵呵,田先生也是因为本王急切间想要见见大家,才出此下策,所以请大家不要介意。来,请满饮此杯”
刘渊亲自进酒,谁敢不喝?
一杯之后,刘渊又道:“此番董贼欺国,实属可恨诸位能因天下大义举兵勤王,确是国之栋梁,本王身为宗室子弟,再敬大家一杯请”
又一杯,满饮。
“而今本王夜袭洛阳,董卓业已伏诛授首,那么诸位以为,义兵联军当何以处置?”
听了刘渊这话,半数诸侯面面相觑。
是啊,董卓已死,这举兵起事已经没有了意义呀剩余半数诸侯,则面色晦暗,吃了土一般。
“那王爷以为,当如何处置?”韩馥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呵呵呵”刘渊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道:“国已无恙,义兵自无必要,自然遣散了事要知道,着数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可不在少数呢”
“呃”
韩馥无言。
这些个诸侯麾下的‘义兵’,可都是他们千辛万苦才招募武装起来的。有的诸侯甚至倾尽了家产啊就因这一句话,就解散了事,谁愿意?
但刘渊如此强势,而自己等又身陷囫囵,如若不应,又当如何?
“嘿嘿,渔阳王,现在遣散义兵,是不是太早了?”袁绍背后一人忽然转脸对身旁的袁术说了一句话,那袁术立刻便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要知道那董卓虽死,但其西凉大军却犹自未损虎牢关等其他关隘,都有数万十数万不等的大军驻扎呀”
刘渊闻言,并没睁眼瞧袁术,却把眼睛细细的盯住了袁绍身后的那谋士模样的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精光湛湛的眼神看的那人的心惊胆战。
“嗯呵呵,公路兄言之有理”刘渊刚才的话,不过试探罢了,他根本就没寄望于一句话就能解散联军,被袁术反驳,并不在意:“既如此,呵呵也罢,义兵暂不遣散,待本王拿下虎牢等一干关隘,完全清除了董贼余孽,再解散也不”
一百六十章虎牢关下
一百六十章虎牢关下
话说洛阳城里袁隗等人筹谋诡计;汜水关中刘渊面见诸位诸侯。再看那虎牢关。
从华雄投降,汜水关失陷,到刘渊会面诸侯,其中间隔有五六日余。
虎牢关守将徐荣,虽名不盛,但其军略计谋,可谓精深。那日,吕布领本部兵马来投,当时把徐荣是吓了一大跳,等后来从吕布口中得知了汜水关发生的大体事宜之后,他心念转了几转,就大体理清了脉络。
一者,吕布与华雄不合,正副两将不合,乃是守城大忌,徐荣也暗自为华雄捏了把汗——幸而吕布擅自领兵离开了汜水关,否则之后还不定会发生什么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的事。
二者,联军人数虽多,但战力不强。
相处了近十年,徐荣对于华雄,自然特别了解。华雄虽然武力颇为强大,也颇有领兵才能,但确实不擅计谋。然则华雄竟能首败联军先锋,击破那被称之为江东猛虎的孙坚,可见联军之弱——不论其因何种原因,但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可见联军之中破绽毕露其三,华雄必败联军虽然大有破绽,但十六路诸侯来自中原各地,保不准其中就有能人异士。而以华雄胜则骄的心态性格,想必不久之后,必会败北,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三天——在徐荣看来,华雄忍耐的极限只有三天所以徐荣安排好吕布之后,早早的就暗自做好了接应华雄,反败联军的准备。
然则田丰一计兵不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破了徐荣的一切想法,使得他反败联军的后续计划尚未实施,便即夭折。
徐荣郁闷之下,将原本准备接应华雄,反击联军而埋伏在汜水关后的伏兵撤走之后,便一边遣人往洛阳报讯,一边着力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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