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这嘿嘿,大人您知道了?”严启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去年为了入行就已经几乎花尽了家中所有的现钱,本打算借钱做生意,可没想到被何贵跟孙士毅捧成了董事局主席,一跃而成为行商之首。不过,尽管如此,他在整个十三行之中所占的股份也并不大,只有可怜的三分,这还是只有他在董事局主席任上的时候才能有地。而董事局的其他成员却都是占有股份一成以上的。就像天宝行的李法曾,股份占一成三,这就是两百多万两银子。还有西成行的卢有度,也是差不多这些人投入了这么多钱,都想当老大,自然不甘心指挥。只是因为他身后有何贵跟孙士毅的支持,那而已。而现在,他受伤不能动,也不能去十三行处理事务,那些人又找到了机会。他也害怕自己受伤耽误事情而让何贵、孙士毅起了换将之心,所以,才想着召集李法曾那些人来他这里议事,一方面是向何贵表明自己不会因伤误事。另一方面,就是像其他人示威,告诉那些人何贵还是支持他的。只是,他没想么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被何贵当场揭穿了。
“放心吧。你这回受伤是受我跟孙大人的牵联,我们当然要替你出头。不会让别人那么轻易把你拱下来的,再说了,你平时做得也都不错,我跟孙大人都挺满意的。”看着严启昌有些心虚的表情,何贵微笑着安抚道。
“那小地可就多谢二位大人了。”严启昌笑道。
“不用这么客气。”何贵笑了笑,又正色道:“。给和珅中堂的事情只限于你们董事局的人知道,而且,分出去的部分也只能动用你们自己地股份!明白吗?”
“小的明白。嘿嘿,这种行贿的事情,当然是越秘密越好!”反正老子只有三分的股,就是想出也轮不到。严启昌暗暗打着小算盘,心道。
“什么行贿?胡说八道。”何贵突然摆起脸色斥道。
“啊?对对对。小的说错了。这哪是行贿呀,明明就是大家看和珅中堂辛苦,所以才想着为他老人家分一点儿忧的”严启昌笑道。
李法曾、卢有度等十三行董事被召集到严启昌家里之后,何贵也就离开了。他虽然经常插手十三行的经营,可是。在事情的具体实施上,他从来都是交给这些人自己去做的。反正,只要李法曾等人看到他亲自去看了严启昌,也应该能明白过来,不会再轻易搞出什么事端来。跟洋商们还正在较着劲儿,他也不希望十三行在这时候闹什么纠纷。
而离开严家之后。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里,何贵又再次被叫到了巡抚衙门。
“中堂大人,找下官有什么事情?”
和珅到了广州之后,第二天就动用王命旗牌把富勒浑给停了职。不过,念在那家伙毕竟也是两广总督,在案件查清之前也不好太过份,所以还是让其继续留在总督府,等整件案子查清之后,再行发落。所以,这么一来,孙士毅只好让出了自己地地盘儿,搬到新买的别院去住,巡抚衙门也就成了和珅的钦差行辕。
“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何贵,我刚才听和琳跟孙大人说,你对安南的事情一直很上心啊”和珅正在把玩着一座十分精致的镶金琅小座钟,左弄弄,右看看,好像有些不亦乐乎。
“回大人,确实如此。”既然和琳跟孙士毅都说了,何贵自然也不能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你胆子不小。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惹事儿的?皇上先前就对你已经有所不满了,知道吗?”和珅头也没抬地说道。
“皇上对下官不满?”
“你别给我假装还蒙在鼓里。”和珅轻瞟了一眼何贵,又继续欣赏那小钟:“以区区知府之位,你就敢挑动东南诸国群起攻伐缅甸,还把人家的国土私下里给分了要不是是阿桂派你去地暹罗诸国,事后又不得不在上面替你担着,你以为你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跑到广东来?哼,说不定就去了伊犁了!你知不知道?”
“下官明白!”何贵躬身答道。
“哼,言不由衷!”和珅轻哼了一声,又转口问道:“安南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念想的?缅甸怎么说还有大铜矿,大金矿,大玉石矿虽然才过了一年多,可也已经为国库提供了数百万两的收入,也大大缓解了国内的铜荒,总算还是有些好处。可安南现在乱成一锅粥,民不聊生地,就算咱们大清插上手去,又能有什么好处?”
“嘿嘿,中堂,安南有煤。”听了和珅的口气,何贵心里掠过一丝喜意。好处?清廷里居然想着攻伐他国有什么好处?这可是好现象。
“煤?”和珅瞪着何贵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问道:“那有什么用?”
“中堂,煤可是很值钱的。”何贵急忙说道。
“我知道煤值钱,可也不过就是烧烧火罢了。在安南开采,你难道还能运到北京城不成?就算只是运到广东,你们又能用得了多少?”和珅反问道。
“中堂您开玩笑了。煤可不光是烧火用的。而且,就算是长途运到北京,也是有大利可图的。”何贵笑嘻嘻地说道。
“听你这口气,难道都计算过了?”
“呵呵”何贵笑而不答。清廷对矿产资源管理的非常严。矿务政策也没有个长性,需要地时候开,不需要了就禁。尤其是煤炭。直隶一带的用煤量非常大,可那里就只有几个不上规模的小矿,所以,煤炭的价格很高。就算在安南挖了煤直接运过去,也绝对有利可图。何况,煤并不光是烧火用的。而且,安南的煤储藏的可并不深,产煤的广宁一带,当地百姓就有自行挖煤应用的。所以,开采的费用并不高。当然,最紧要的一点,那就是广宁北与广西接壤,东靠北部湾,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交通都十分便利,一旦占领也有利于控制。
“哼!”看到何贵的模样,和珅又轻轻地哼了一声,似乎也不打算再多想,把那小座钟一放,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过两天黎维惴的人来了,就由你替我出面好了!”
“黎维惴?”何贵一愣。
“怎么?你不是对安南挺上心的吗?连这名义上的安南国王都不知道?”和珅问道。
“中堂大人您这次南下不是”
“废话。光你们跟富勒浑那点儿破事儿,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就算是皇上南巡要钱,我一纸书信,难道你就敢不想主意了?老子可是新上任的理藩院尚书!”和珅身躯一挺,傲然说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纺织业的开端
贵还真不知道黎维惴是谁。在他看来,如今安南的可定。原本实力最强,险些一统整个安南的阮福映势力也已经在西山军的打击下变得可危,至于那原本还能勉强跟阮福映南北对峙的郑氏,也早已经衰落,如果不是那锋头正劲的西山军把主要目标定到了阮福映身上,郑氏根本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可能。至于黎氏这曾经获得过康熙封诰的所谓国王,半点儿实力也无,哪还有什么资格冒头出来?
可谁又能想到,偏偏就是西山军展现出要一统安南的气象之后,这个老古董的小势力居然不甘寂寞的真出马了。
黎维惴派出来的是自己的孙子黎维祁,一个至少在表面上显得颇有些雄心壮志的年轻人。何贵奉和珅之命接见他的时候,黎维祁就慷慨激昂的陈词,一副为了黎氏王朝复兴不惜粉身碎骨的模样。最后,还是想请求清廷出兵帮他黎家打仗,因为黎家如今还是托庇在郑氏的保护之下,本身的势力根本就没有可能做成任何事情,比之三国之时的汉献帝还没料儿。只可惜,何贵对此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想在他这里空手套白狼,那是门儿都没有。哪怕就是黎维祁说得再热闹,还打算在黎氏复立成功之后为乾隆在安南也立一座大大的庙宇祈福,也不行。尤其是在何贵屡次暗示这家伙要表示出一些“诚意”,最好是将安南广宁省的煤炭开采权“委托”给十三行无果之后。干脆就把手一撂,并嘱咐驿馆地驿丞要注意收取食宿费之后,再也不管这家伙了。
而得到何贵添油加醋的报告的和珅,也觉得这个黎维祁连点儿礼物也不备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道地,再加上他也觉得不适宜在这时候再给朝廷沾惹兵事这种耗资甚重的麻烦事儿,便很干脆的用理藩院尚书的身份,让黎维祁回家去了。不过,他可是比何贵大方多了,不仅替黎维祁垫付了一百两银子的食宿费。还另外赠送了三百两银子的盘缠。
而在这次地“小插曲”之后,朝廷方面关于富勒浑的处置也下来了。可以说,何贵等人将富勒浑给气晕的很是时候,不仅让富勒浑根本就没能来及得布置后手。反而还把他先前做的那些事弄得处处都是破绽,更加显出了其做贼心虚地心理。而乾隆知道这里的事情,再加上和珅查抄出富勒浑的其他一些罪名,自然是大怒。最终,以富勒浑志得意满,纵容家人长随,关通婪索。营私舞弊,知情故纵,于事发之后又意图掩盖事实。着和珅查抄其家产。并处以斩监候;而吕梁晨、李世荣等人也被处以绞刑;至于已经死了的殷士俊。其子殷孝基被革去监生功名,并被发配伊犁。家产被江苏巡抚苏凌阿奉命查抄。
至于和珅将阿桂地那封信交给乾隆之后北京城里所发生的事情,就不是身在广东的人们能够知道的了,只是阿桂依然还是领班军机大臣不过,和珅走后不久,孙士毅便顺利地奉命以广东巡抚之职暂摄两广总督之位了。
“老三,凭你地本事,咋说也得弄个巡抚吧?怎么上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何家去年来信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儿,临近过年,再加上年初还要春耕,所以,直到五月份,何守富才抽出闲空南下。艰难地顶着呼啸的台风,终于赶到了广州。不过,这位何二爷还是那么地不安份,一来到,在何进喜嘴里听说了广州城前两个月发生地事情之后,立即就为何贵鸣起了不平。
“少来吧您呐!你还真当这巡抚是说当就当得上地?知道孙士毅弄个总督有多不容易么?据消息,北京城里差点儿都吵翻了天,要不是阿桂先前失了招,惹得皇上有所不满,又让和珅中堂一派占了理儿,这两广总督还真就有可能换成别人”何贵正趴在书桌上对着一份儿图纸仔细的揣摩,闻言忍不住笑道。
“那他孙士毅能跟你比啊?你是啥人 ?[-3uww]何贵!一身地本事呀!”何守富大声说道。
“一身的本事?再本事也没您何二爷实在不是?要不,二哥,我上个折子给朝廷,把这布政使让给你做得了,免得你整天光看着心焦。不过,你能不能做到巡抚,我可就管不着了。”何贵笑道。
“哼,要是真能让,我还真就想坐坐你这位子试试!”何守富很是怒其不争的瞪了何贵一眼,又接着说道:“既然你不在乎这官不官位的,那我这当哥的也懒得管,反正三品官也算是给咱老何家光宗耀祖了!”
“不是三品,是二品。爹,三叔去年正碰上皇上登基五十年大庆,又升了一级,你忘啦?”何进喜插嘴说道。
“对对对,是二品,跟个巡抚也差不多!”何守富笑了笑,又突然绷起脸说道:“老三,你得给哥一个交待!”
“交待?什么交待?”何贵有些傻愣地抬起头,问道。
“你还装?我说的是行商的事儿!”何守富猛得把脸凑到何贵面前,“说,为啥把这好事儿都让给别人,就是不给咱自己人留点儿?要不是进喜儿给家里说了一声,咱都给蒙在鼓里呢!”
“切,我还当是什么事儿。你还真是问这个来的?”何贵看了旁边的何进喜一眼,耸耸肩,“当时家里还有钱入行吗?”
“咋没钱了?别看南泥湾地方不小,咱一步步来也是花销不大。如今,十万八万的二话不说也就能拿得出来,就算不够用的,你不是还有吗?”何守富说道。
“我也没有了。”何贵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跟何守富算了起来:”
要人命的花红怎么着也得留着吧?万一要是哪一天有给杀了来找我。我难道还能昧了人家这卖命钱?五万两银子前几天又花了出去,这一下子,十五万两就没了。还有小韵那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心野着呢。去年就开始跟你另一个小弟妹玉拉一起鼓捣什么养蛇场,想弄什么蛇油膏卖,我能不给钱?这雇蛇农跟买地皮地钱可是不少,还没说那些蛇平时吃的东西呢,尽他妈是肉。还有。就是得给进喜留着一份儿,省得你这宝贝儿子哪一天突然犯了桃花运,想娶媳妇儿了,我这当叔的总不能连个聘金也出不了。那多寒酸,是不是?还有小海那小兔崽子留着一点儿,谁叫我是他唯一的姐夫来着?对了,不说我都快忘了。那小子现在在陕西干得怎么样?”
“不错,你那小舅子蛮不赖!我跟进宝在南泥湾开荒,他就跟大哥管朝邑的事情,挺有一套的。”何守富捏捏鼻子。没了埋怨。平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何贵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尴尬。人家可是连他儿子的亲事都想着呢!
“可这行商地事儿。一本万利呀。只要暂时投进去。用不了多久就有的赚了!”何进喜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浑球少给我搅和珅。让你去勘测地形。以后也好讨个出身,你倒好。半路就往回跑。办事有头没尾的,还给家里告状,没揍你就不赖了。还敢再多说话?以为当着你爹的面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是不是?”何贵骂道。
“切,光知道说”何进喜缩了缩脖子,何贵好几次都说要揍他,还真没有哪一次付诸过行动。
“老三,你这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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