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还是那栋基本上啥都没有的小四合院!院子的主人也还是那副模样,就是相对的更瘦了些!只是,以前见面,大家还能说上几句,虽说经常言语不合,但马马虎虎还能算是朋友,可是,这一回再见,何贵却觉得自己跟钱沣之间已经没有了往日了气氛,很冷淡的感觉。只能没话找话说。
“是!皇上登基五十年大典之后就走!”钱沣也似乎有同样地感觉,回答的语气显得很淡漠,“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这才刚回来几天,就知道我要走了?”
“呵呵,随便问问而已!”何贵微微一笑,“估计也是因为你这个通政使做的太厉害,人家怕了。所以,才急不迭的轰你走!”
“怕?要是怕的话就好了!”钱沣摇摇头,突然又抬头看向了何贵,“你知道我要去湖南,那知不知道你自己要去哪儿了?”
“不知道!”何贵答道。
“真不知道?”钱沣扬了扬眉毛,有些不信地问道。
“不信我?好”何贵呼出了一口气,换了一副很随意的语气:“说是要安排我去两淮盐政司或者是云南铜政司,至于江宁织造司,那是跟内务府有关联地人才能做地,所以,我去不了!”
“哼你还骗我?”钱沣又说道,语气虽然淡然,却透露着不满。
“我说的是实话。和珅中堂不在家,刘全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你不信拉倒!”何贵耸耸肩,毫不在乎。
“我还真不相信!”钱沣说道。
“那就拉倒呗!”何贵冷哼了一声,接着眼睛一睁,又用手指着自己有心口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凡事总是喜欢怀疑这怀疑那!告诉你,你这是一种病,心理上地疾病!”
“和琳要去广东当水师提督,你知道吗?”没在乎何贵的指责,钱又开口问道。
“不知道!那关我什么事?”何贵反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广东还有几个官职要调换?”没有回答何贵的提问,钱沣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何贵机械似地答道。
“那我就告诉你:还有一个广东巡抚和珅一个广东布政使!”钱沣说道。
“那又如何?”隐隐觉得这好像跟自己有关,但何贵依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淡语气。
“云南布政使孙士毅将要升任广东巡抚,布政使!此事,已经在军机处定档,你不日就会接到任命!”钱沣答道。
“广东布政使?呵呵。地方不错,职位也可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个好消息!”原来不是铜政司或者盐政司,自己是多虑了!何贵心情一松,脸上也带起。
“你还没弄清楚?”钱沣盯着何贵的面庞,突然又开口问道。
“弄清楚?啊当布政使嘛,蛮不错,我很乐意!”何贵说道。
“孙士毅跟和珅关系不差,上一回李侍尧案。还是和珅在皇上面前为他说情。让他免去了流配新疆地刑罚。还得以继续担任云南布政使!你是和珅的老部下,与他一向亲善;和琳呢,又是他的亲弟弟区区一个广东省,从巡抚、水师提督,再到布政使,全都是他的人!你不觉得这太过份了吗?”钱沣冷冷地说道。
“过份又如何?如果你说这三个任命都是真的,肯定都是经过皇上同意的!难道。你钱大人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又是这一套,何贵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烦!
“你知道和珅这几年贪污了多少?刚才小顺看到你进了和珅府地大门,想必当时你也应该看到他和珅府门前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现在,他又开始谋取粤海关!”钱沣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显得有些沮丧,“你是朝廷之中罕有地精通经济地人才,论及这方面,绝对可在朝中位列三甲!这一点。没有人敢怀疑!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海关每年的盈利是多少!以前,李侍尧任两广总督,和珅没那个本事。也不敢去占便宜,可现在,他找到了机会何贵,你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可是,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廷上下没人敢说你不是忠心为国!这一点,光从这一次的征伐缅甸的战事,你不惜背负‘有失国体’的骂名去抢掠缅甸的矿产,尤其是铜矿与金矿这两样对我大清极为重要地物资的事情之上就能看得出来数万将士洒血异乡,才挣得那么一点儿利益。难道,你就愿意看着海关上的巨大利润被和珅收入自己囊中?你也在户部干过,应该知道,海关少收上来一点儿,老百姓就要多担上一层”
“长篇大论,发人深省啊!可惜,我不信!”何贵拍了拍巴掌,可是,对钱沣这颇带感情的一通话,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冷漠:“朝中大臣都说我忠心为国?呵呵,钱沣,钱大人!你这可真是好大的一个玩笑啊!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是谁在朝中参劾私开边贸,使边疆百姓淳朴之风转而趋利的?是朝中那些个熟读圣贤之书,道貌岸然,却屁事不会做,只会任由老百姓过苦日子,自己却整日花天酒地的‘君子’们!又是谁在缅甸之战之后,弹劾我‘有辱国体’,‘使藩属之国心有忌讳,恐会离心离德’地?是你!朝廷地通政使,钱沣钱大人!现在,用得着我了,又开始说我忠心为国了?你们平时干什么去了?如果你们真的是那么高尚,干嘛不来个死谏’?皇上是圣明天子,你们如果这么做了,自然由不得他和珅嚣张!是不是?”
“何贵”何贵的话很刺耳,钱沣地脸上有些挂不住。
“受刺激了?”何贵冷笑,“知不知道我在云南看到那些人的弹劾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回家路上看到你的弹劾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我只想着让老百姓过好一些,就只是这样可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整天‘忠君为国’的挂在嘴边,又有几个懂这些?你懂吗?不用回答,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懂!刘墉懂吗?他也不懂!王杰?朱圭?阿桂?哼,说实话,其实你们都是一样!只会用这个不行,那个不当,来找我的麻烦可是,尽管心中非常不爽,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着、躲着,尽量的不跟你们冲突,尽量保护我努力的成果!你们想对付和珅,那我告诉你,真要想改变什么,就豁出命去!你、刘墉、阿桂、王杰、朱圭,这么多的‘清官廉吏’、那么多‘忠臣良将’,只要肯一个接一个的玩命儿,别说一个和珅,几个都不够看!可你们行吗?不行的话,干嘛又来找我的麻烦?你们的命是命,我何某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啊?”
“何贵!”
“放心,我知道自己是谁,用不着你提醒!没事儿了吧?如果没事我就走了!刚从陕西赶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过呢!”何贵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以后有机会再见!告辞!”
“你”
钱沣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何贵站起身来扬长而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一回只不过是想说服何贵制约一下和珅在广东的势力而已,毕竟,粤海关事关重大!可没想到何贵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而且,说话也是那么的不留情面!
“爷,别生气了!何大人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咱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小顺一直呆在旁边伺候着,只是钱沣跟何贵所谈的事情达于重大,不是他能插嘴的,而后面又争执的太过激烈,让他又不敢插嘴,所以,一直到何贵离开,他都没能说上一句话。只是现在看着钱沣神情不愉,脸色沉得都能挤出水来似的,他也觉得难过,这才小声出言劝解。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钱沣摇头叹息道。
“管他容易不容易。您以前不是还教过我一句话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等两天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爷,酒菜都凉了!还是先吃点儿垫巴垫巴吧!”小顺又小声说道。
“一起吃吧!”钱沣终于叹了口气,举起了筷子!自从何贵进来,这酒菜还没动过一口呢。
“唉!”小顺也笑嘻嘻地坐下来。
然而,两人还没吃上两口,就听院门“吱哑”一声,何贵居然又回来了。
“给你说件事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帮不了
刘昆亮留在了陕西邑庄,在老何家“打工”的情况交之后,何贵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居然没什么事儿可做了。
反正,他一直都没有被召见。这期间,哪怕就是赫硕色再次上书已经抓到了那意图行刺他,最后却宰了传旨钦差跟大内侍卫的所谓“红阳教余孽”,乾隆也依然没有宣见他这个“受害者”。只是下旨勉励了一番赫硕色,给了点儿奖励,同时将那几个失职又立了功的大内侍卫官复原职,又命令将那些所谓的“红阳教余孽”在西安就地斩首以儆效尤,就没事儿了。
也不知道乾隆是不是真的很忙!之后,他倒是听说这位老皇帝给皇曾孙奕纯去年刚生的儿子载锡(光绪一辈)加了爵位!天晓得一个还不到周岁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运气,或许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生使得乾隆成了历史上头一个五世同堂的皇帝,让老皇帝觉得倍儿有面子,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想当初,这个载锡刚出生的时候,乾隆又是让人查四库,又是查典籍的,非要找到这历史上有哪些名人是五世同堂。查完历史,又查全国,找到了194五世同堂的。这100多家人运气和珅牌坊。今年年初,老乾隆还写了首诗:“七旬登寿凡六帝,五十纪年惟一人,汉武却非所景仰,宋家高孝更非伦。”这诗从文学上来讲,一文不值。大意就是,七十多岁的皇帝有六个,但在位五十年地人就我一个,我很得意。得瑟的样子,跃然纸上。
不过,皇帝再得瑟,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何贵也只有接着等下去。
只是。他已经有些后悔没有带师雪韵过来了。本来嘛。这一回进京。师雨烟就打算让师雪韵单独跟他一起来的,其用意十分明显,就是给他们两个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师雪韵就能顺理成章的嫁进何家大门。可他却念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师雨烟,所以。就请何老太爷帮自己跟师雪韵定了亲,这样,既给了师雪韵一个交待,也可以让那姐妹俩先“熟悉”一下各自的身份变化,等到再见面完婚也方便了许多,自己也可以在北京先行避开那比较尴尬的情况。
可他没想到居然要在北京等这么久。至少,你乾隆老儿也先露个面让人见见,让咱安安心呀!老是让人这么悬着。好玩儿是不是?还有和珅。空留下一个“何贵一来就马上通报”地命令,刚开始倒是蛮让他受宠若惊地,可闹了半天居然也是好久都不露面。
而且这还不算最让人觉得难受地。想他何某人也是在北京混过两年。熟人不多,但也不算少。可这一次回来,却打听到九品居的官保、赵小顺等人早就不在了,说是已经把生意转到了沧州!丰升额又一直在河南当提督,兼管着开封府步行街的精品人生分店,据说生意还是那么的火!倭兴额听说也放了实缺,跑热河当差去了!甚至就连那个刘河东,因为做事干练、勤快,再加上使了点儿银子,居然也跑出去当了个知州满打满算,熟悉点儿的人居然一个都不在了!
“物是人非啊!”何贵感叹!
“你这说法怪了。难道只许你升官,就不许别人发达?”
九月下旬的时候从陕西出发,十月到京,直到十一月,都下雪了,也没能见到乾隆的面儿。何贵刚刚接到陕西地来信,何老太爷都已经由官府护送,跟陕西另外一些得到千叟宴邀请的老人往这里赶了。
“可别诬陷好人。我只是觉得短短几年就已经见不到什么熟人,发一下感慨而已!”
“呵呵,感慨好啊!不过,难道我不算是你的熟人 ?[-3uww]”
“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和琳端着酒杯,微有点儿诧异地看着何贵,语气里也有些不满:“我放着兵部的事情不做,特地请你来家里喝酒,好嘛,居然连个熟人的资格都捞不上!”
“知道您和珅二爷是好心!我说错话了,来来来,自罚一杯赔罪!”何贵摇头晃脑,自斟自钦地喝了一杯。等了一个月,没等到正主,却等到了和琳这位中堂亲弟请喝酒,马马虎虎也算是一种“光荣”。虽说和琳这个暂时的兵部侍郎的府邸不能跟和珅的老巢相比,但也还算幽静,尤其是院子里地几株梅花开得不错,此外,喝酒地时候还有火炉伺候,也不算太冷。
“算啦!一看就知道你小子心不诚!”和琳摇摇头,倒也没什么生气的意思:“这大典之期将近,我哥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要吃住在宫里,连家都沾不得,皇上也是不得清闲!哪有空来见你?何况,你这才等了不到一个月而已!也不想想那些在京城一等就等好几年的候补官员你这里郁闷,人家该怎么办?”
“该回家!”何贵把筷子一放,认真地答道。
“你”和琳伸手连连指点,却也只是苦笑,“我真服了你。怪不得听刘全说你把钱沣给气得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你这嘴皮子,果然了得!”
“我嘴皮子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何贵嘟囓着,倒也并不没有对自己跟钱沣谈话的事情被刘全知道而感到吃惊。钱沣本就跟和珅不对付,又住的离和珅府这么近,和珅要不派人看着他,那才叫怪了。也是自己以前跟钱沣就有些交往,却没有做出什么对和珅不利的事情来,要是放到别人身上,光是走进钱沣家里一趟,恐怕就要落个怀疑。
“知道你嘴皮子溜,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和琳突然压低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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