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怕生病?牛四根回答: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许多人家都是这样的最后,在何贵眼里,这个牛四根儿就成了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真真正正响当当地一烂“铜:。:物。
不过还好,像牛四根儿这种怪胎就算是万里也难挑一。所以,他们虽然失望,却还是走进了槐树屯。可惜。真正走进槐树屯之后,何贵才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是如此的大。
在邑庄的时候。因为都是熟门熟路,老何家又是几十年的邑庄“领袖”,有着深厚的人脉基础,当地人也都信任,所以,他的租赁计划才能顺利展开,并且在他走后还能慢慢地运行。可是,槐树屯不行。
多年地风沙,使得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很苦,甚至邑庄还苦。就连屋子也大多只是泥坯房,连个窗户都没有,既阴且暗。连自己还顾不过来,又哪里有闲空去搞什么“合作社”?何贵的本意是从最穷的几户开始“劝诱”,然后再在屯里宣传,可是这种做法没用!那些老百姓见到他们这群人,先是惊奇,接着就是害怕,再接着就是怀疑,然后,就是不理会,最后,周政宣摆着臭嘴说了几句狠话,还险些惹得人家整村集合起来动武气得何贵差点儿就想直接找个沙窝把这个混蛋通判给埋进去。
“公信!公信!”带着失望与怒火回到开封,何贵没有回到自己地开封府,而是直趋巡抚衙门,“我在老百姓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到官府的任何一点儿公信力!真不知道这帮家伙以前都在干什么?老百姓不信任,官府又怎么能做成事?”
“官府自然有官府做事地办法。可惜啊”听到何贵突然来访,刘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因为何贵以往的事迹实在是过于“恶劣”了一点,“睚眦必报”的名头可是用几十条官员的性命给铺就的。虽然他不会害怕,却也担心这家伙使什么鬼花活。可是他没想到,这家伙一见面,竟然就是对官场一通大骂,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气儿地小媳妇。
“可惜?我看应该是可恨才对。”何贵坐在刘墉下手不住地拍着椅子扶手,“没点儿公信力,官府做事难道只能用强硬手段?这不是把老百姓把朝廷的对立面上去推吗?这要是太平世道还好,要坏年景,那还得了?”
“你该不会只是想到我这儿来撒撒火气的吧?”“公信”这两个字虽然让刘墉稍费了一点儿脑子去理解,但想通之后却非常的赞同。官府没有了公信,自然就不会得到老百姓的支持,这样一来,对朝廷自然是一种巨大的损害。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见解,他也不会为了这两个字就怎么样,而且,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看到何贵似乎还想继续发泄下去似的,自然是立即出言截断道。
“当然不是。我是来请您这位抚台大人帮忙的!”何贵也不客气,拿出一份条陈递给了刘墉,“您帮忙看看,如有不对,还请指正。您上回无缘无故找我的麻烦,害得我险些被革了职,所以,这回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这是什么话?”刘墉接过条陈正想看,听到这话立即就是一通冒火,“你倡教奢侈。我奉圣命司牧一方。当然要上书谏止。怎么能叫无缘无故找麻烦?”
“您明知道我那么做能给朝廷省钱,也能为百姓减少一分负担,还上书谏止。不是找麻烦又是干什么?”何贵反问道。
“胡说八道。你这么做,若是惹得天下各地效仿,最后,所需钱帛还不是要铺到老百姓头上?老夫是为大局着想!”刘墉怒道。
……
“按您这说法,我这儿是从有钱人手里抠钱,换到别的地儿。就是官员从老百姓手里抠钱了?您这可是在诽谤当今的清明吏治啊”何贵突然笑道。
“你”刘墉自己也想不到,他听到这句话之后地头一个想法竟然是:这小子想诬蔑老夫?
“没事儿。说着玩玩儿,看您火气这么大,逗逗乐儿!”何贵又笑道。
“哼!”刘墉面色微红,忍不住翘着胡子冷哼了一声。
“您慢慢看,我先回去忙了。”何贵也没打算留在这里等刘墉赶人,说完话之后便站起了身,可向外走了没两步。他又转过了头来:“刘大人,过些天我成亲地时候您可一定得来。您不能老让外面的人传言咱们上下不和珅呀,是不是?那个贺礼呢,也不求您有多好的东西。反正我估计您也没有,就送两副字画吧!您先忙。下官告辞!”
说完,就那么朝刘墉一拱手,扬长而去,害得刘墉在后面怔怔地看着他地背影,直感到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良久,才憋出一句似乎是在问自己的话来:“我跟这小子很熟吗?”
然后,老头儿又失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翻看那份条陈之后,第二天,一匹快马就带着这份条陈跟刘墉所写的附加奏折一起向北而去。
乾隆四十四年,六月。
北京!
“土地兼并者,乃为历朝历代之锢疾。固然有为富者巧取豪夺,然究其本因,窍以为百姓不善经营所致尔!百姓之中,有贫有富,若使其贫者联为一体,共出劳力,则穷困之局易解,土地兼并难行。既此,豪富难欺贫穷,贫穷亦可有充裕之机自肥,如此”
乾清宫内,乾隆仔细地听着王杰朗朗的诵读着刘墉送上来的那份条陈,旁边还立着几名亲信重臣。阿桂、和珅、福隆安,以及刚刚被他下旨以工部尚书之职在军机处行走的福康安。
“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份条陈实际并不长,王杰读完之后,乾隆便以此向几名重臣发问道。
“皇上,这条陈上所言倒也切合实弊。然而奴才却有些不懂,使百姓之中地贫穷之户联为一体这该需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还有,我朝的根基乃为士大夫,条陈之中所言,似乎有意使那些贫困百姓联结起来与之相抗的意思。如此,岂非有祸乱之嫌?”和珅出言奏道。
“嗯。和珅爱卿这话倒也不错。你们可还有别的见解?”乾隆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又向其他人问道。
历朝历代,土地兼并都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何贵可以马马虎虎地将之交给刘墉,那是因为他知道刘墉不是那种碎嘴的家伙。不过,他却没想到刘墉会立刻就将这份条陈转呈上奏。不过,敏感就是敏感,刘也知道何贵写这份条陈是为了朝廷好,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让其再处在焦点之上,所以是以秘折的形式直接上奏给了乾隆。所以,在场诸人,就是刚刚拿着条陈读了一遍的王杰,也不知道这份条陈是出自何贵之手,因为条陈上地署名跟其中一部分内容已经被乾隆用朱笔涂盖了。所以,众人也只能依据各自的推断来回答。
“皇上,这条陈上所说土地兼并乃历朝历代之锢疾。其实臣以为此言并无不妥,还以为说得轻了。“王杰捧着折子向乾隆躬身道:并,实乃历朝历代的最大恶瘤。先帝雍正爷在时,就曾多次下旨痛斥土地兼并之祸,责其为国家动乱之源,为此,还下旨严惩了一批肆意兼并土地的皇亲国戚,再往前,顺治、康熙年间地圈地之事,亦可视为前鉴。然而。历代以来。地兼并之事终究还是难以阻止。这份条陈之上所言:将贫困者联为一体,共出劳力以解穷困之局,臣并不知道该如何做。可如果可行的话,却不失为一条解决土地兼并地方法。好处堪称巨大,对国家地稳定也是大大有利,也可以让朝廷在天下百姓之间的所谓‘公信力’大为提升。所以,臣以为,此条陈或可试行!”
“奴才附议。”阿桂看到王杰说完。也站出来说道。王杰所说的跟他所想地也差不多。土地兼并的巨大危害并不是没有人看得清。其实从康熙开始,雍正,一直到乾隆,三任皇帝为了这事儿都没少下功夫整治,雍正为此还杀了不少人,可惜成效甚微。如今,大清国已经安稳了一百多年,他们也只能看着土地兼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却毫无办法。只能勉强为土地买卖设置一些关卡。可是。土地是个人的,终究不能禁止买卖,而且有钱人对土地的欲望几是无穷的,再加上那些贪官污吏从中作梗。关卡地设置也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如果真能有一个办法改变这种情况,他当然赞同。
“隆安、康安。你们兄弟俩在商量什么呢?”看两个老臣都说完了,乾隆又把目光投向了福隆安与福康安兄弟两个,见两人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便笑问道。
“皇上,奴才以为阿桂与王杰二位中堂老成谋国,既然他们以为可以试行,应该就不会错!”听到乾隆地问话,福隆安躬身答道。
“奴才附议!”福康安也答道。
“你们两个这是在耍滑头啊!”乾隆摇头笑了一下,也就没再往下问。而福康安兄弟两人表完态,在场的五位重臣,就有四位支持试行,只有和珅一个反对。看着另四个人看向乾隆那似乎有些殷切的目光,又看到福康安瞟过来的那毫不掩饰的敌对目光,和珅微微一笑,又站了出来:“皇上,诸位大人所言都有道理。然而奴才还是那一问:如何做?如果试行,天下的士大夫又如何想?这些士大夫是土地兼并的主力,然终究还是我大清地立朝根基。如果使那些穷困之人相互联结与之做对,岂非又是一个祸乱之源?还有,如果有意图不轨之徒趁机结联做乱,朝廷又岂非成了自找烦恼?”
“和珅大人此言,莫非是要因噎废食?”王杰问了一句。
“王大人难道就不担心天下士大夫不安?”和珅反问道。
“士大夫?哼!真是好笑!和珅大人什么时候成了士大夫了?”福康安讥笑道。
“福部堂这话,难道是在说和珅某所说的不对?”和珅微笑道。他也不在意福康安这么当面的讥刺。人家是乾隆最看重的外甥,后台硬得要命,他当然不能自找麻烦。而且,最近他正在落力地拉拢福康安的小弟福长安,已经初见成效。只要到时候能将福长安真正拉到自己一边,他福康安再能耐,势力再大,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瞪眼。现在让他们先口头上占点儿上风又如何?当着乾隆地面,自己吃点儿亏还能搏得一点儿同情呢。
“皇上,不知这条陈为何人所上?既然敢上这份条陈,想必也想到了相应的办法,如若没有,那奴才倒是愿意附议和珅大人所言。”阿桂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阿桂中堂所言甚是。不过,皇上,奴才以为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条陈发行天下,让天下人讨论,朝廷也可由此试探一下民间之意!”和珅没想到阿桂会突然转弯儿,立时精神一振,又抢着说道。
“嗯。和珅爱卿这主意不错。”乾隆似乎是别有用意地笑了一下,“那就依你的主意,将这条陈发行天下,看看民意如何!”
“皇上英明!”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可。如若将此条陈发行天下,必然会惹来一阵喧嚣,到时”王杰有些焦急地说道,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乾隆给打断了。
“王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不过,朕就是想看一看这天下臣民是如何想的。所以,此事就先这样安排吧。”
“皇上难道还有深意?”阿桂问道。
“算不上深意。朕只是想先试探一下罢了!”乾隆微笑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主婚人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也是可以试探的吗?
身为如今最为当红的臣子,和珅自认十分了解乾隆,甚至对乾隆的每一句话乃至是每一个动作都能理解其中所代表的意思。可是今天他却有些糊涂了。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的当权者都十分头痛的问题,可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人能找到解决之道,其原因就是兼并土地的那些人正历代王朝的统治基础。所以,即便是再雄才大略、再铁腕的帝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恶瘤越来越大而无计可施,顶多只是想些办法稍稍缓解一下而已。可乾隆今天的举动,难道是想动手除去这一“恶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所以,一从宫里赶回家,和珅就把吴省兰,还有儿子丰绅殷德的老师陈潢给叫了过来。可惜,两人听到他的陈述,也是大惑不解。
“中堂可知是谁上的条陈?”吴省兰琢磨不透里面的意思,转而向和珅问道。
“能想出这种奇门歪点子的,除了何贵,还能有谁?”和珅不无怒气地答道。乾隆虽然把条陈的署名涂了,可是,对他这个宠臣终究还是没有隐瞒多少东西。
“何贵?他是闲得难受怎么着?怎么净出来惹事儿啊?”刘全立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叫道。
“你给我闭嘴!”和珅随手从书桌上面抽出一本书就砸了过去,接着就开口大骂:“还不是你这个混蛋?人家办事儿都是雁过拔毛,你倒好。死活非得卸两条腿儿下来。十万两的生意。非得咬着十八万两不松口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
“主子,我”这又不光是我的事儿。你看着何家染坊逼得那个薰庆海都快跳什刹海了不也挺高兴地吗?还要我多多给那个何守富打气,等拿到了好处还要从中分出七成这年头都是线装书,砸到身上倒也没有多疼。不过,看到和珅满脸怒气地模样,刘全张了张嘴,只能自己咽下这冤枉气。
“何贵应该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人。怎么会上这种条陈?土地兼并这种事情可是个热山芋,谁碰就烫谁!当年先帝雍正爷都为此吃过不苦头”吴省兰拈须说道。他跟何贵共事过一段时间,眼光又毒辣,对何贵的为人自然也就了解一些,所以,对何贵上这份条陈地行为就更加的不解。
“中堂,依学生看,皇上此举。明为试探,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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