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在鱼死网破之后的行动,结果无疑也是两败俱伤。皇帝也许会被他们刺杀,或者会引起改朝换代,但同时正气山庄也难免一场浩劫。而且他们俩离开东疆的这段日子里,也不知道正气山庄里的备战工作做得如何,炫-_-書--*--网-3UWW.cOm山庄内部又被东厂的探子渗透了多少。
两人与皇帝正面的对抗,是双方都一直在努力避免发生的事情。如今皇帝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会不会真个撕破脸来?
想到这里,杜远和卓非凡的表情同样阴霾。
杜远立即站起来说道:“走,你带我去现场看看。”
贺红梅却红着眼睛扯着杜远的袖子不肯放:“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这才多大的事。咱们再打四圈。”
杜远阴着脸冷冷地盯着贺红梅看,眼里发出的寒光足以让一个胆小的人被他活活吓死。但狂热的赌徒胆子却非常大,贺红梅继续扯着杜远的袖子,毫不胆怯地与他对视着。
杜远板着脸重新坐了下来,哗哗哗地将牌重新洗了一遍,随手又抓了十六张牌来放倒。
天胡!
贺红梅讪讪地缩回了手,对今天能够保住脖子上的那件珍珠项链感到异常的幸运。而徐世绩连感到幸运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不但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写下了一张欠债八千两的借据。
两个幸运的倒霉鬼还在那里哀怨地叹息的时候,杜远已经拉着卓非凡和真观大师走出了别庄。
杜远和卓非凡脸上流露出十分愤怒的表情,他们倒不在乎陆雨轩的生死,但他们对在这种微妙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故感到愤怒。
从到了中原以来,霉运似乎就没有离开过他们一样。
杜远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发现陆厂公的尸体的?”
真观大师抹着头上的汗水回答道:“老纳的大哥其实一直住在少林寺中,今天早晨一直到了申时,老纳大哥的手下一直看不到老纳大哥的出现,就壮着胆子推开了他的房门,却发现他倒在了房间里。”
卓非凡也冷静了下来:“你是何时得知这个消息的?”
“就在刚刚,大哥有一名心腹属下知道老纳和老纳大哥的关系,所以就通知了老纳。”
杜远猛地停住了脚步,古怪地盯着真观大师:“你如何知道不是我们杀了陆雨轩?这次陆雨轩为何会来登封县,你应该也猜测到一二的。”
真观大师的回答是毫不犹豫而且斩钉截铁的:“不可能是你们!老纳虽然糊涂,但自信识人的眼光还不差。二位侯爷有时候看起来虽然做事相当有决断,但却不是个心狠手辣之徒。而且正是因为老纳对老纳的大哥来此要做什么事略知一二,所以才相信二位侯爷除非肯与朝庭撕破脸面,否则绝不会下此毒手。”
想不到真观大师的头脑这么灵活,三言两语便证明了杜远和卓非凡的清白。两个可能的犯罪嫌疑人都不禁对真观大师另眼相看了。
“更何况,二位侯爷与老纳还有一笔大生意要做,更不会在此时做出这种事来。”
杜远和卓非凡同时身子震了一下,苦笑了起来。
这真观大师其实并不在乎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哥哥,他在乎的是那笔每年能够给他带来五百万两银子利润的生意。所以他才会巴巴地跑过来告诉他们俩这件事情,表示出自己的信任。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们俩人杀了陆雨轩,他才不会在意呢。哪怕真是他们俩出的手,他现在做出这样一无所知的表示,也可以让他们俩放心地继续与他合作。
杜远的头剧烈地痛了起来。
当杜远和卓非凡站到陆雨轩的尸体旁的时候,他们俩才明白了真观大师不把他们当作凶手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们两个人绝对做不出如此变态的事情来。
陆雨轩住的那间小屋,到处是遭到破坏的痕迹。就算杜远和卓非凡见识这么广阔的人,也从来想象不到一间屋子的陈设,居然能够遭到如此彻底的破坏。
所有能够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被翻看过,手法包括砸、撕、扯、割等等方式。连衣橱的内壁,也被人撬开。连每一张椅子上的座垫都被割开。甚至于连被子和枕头都被人扯破,里面的棉花被人一络一络地拉了出来,显然对方是想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杜远和卓非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间被破坏地如此彻底的房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起码有五个专家级别的搜索专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仔细地搜索这间房子,这才能够对这间房间破坏得如此的干净彻底,以至于在这间房间里面,连一件完整的物品都找不出来。
“错了,依我们东厂的经验,要造成这样的破坏,至少需要十个专业的探子,配备各种专用的工具,这才能够造成这样的后果。”
插话的是一个面孔黝黑,大约三十七八岁的精壮男子。他那鼓鼓囊囊的肌肉几乎就要撑破他的衣服,眼神也出奇特的锐利。
那汉子看也没看身边的两人,径直走到被子前面,手中拿起了被掏出的一团棉絮。
“二位侯爷请看,这些棉絮是被扯成一络一络的,证明凶手搜查得十分的仔细,这样的活计需要十分的耐心才能干得出来。但据我们推断,陆厂公的死亡应该在午夜左右,而这些凶手的离开绝不敢是在光天化日的时候。所以,参与搜索的人数应该不少于十个人。”
那汉子对着杜远和卓非凡展颜一笑,露出白森林的牙齿:“其实说起来还要谢谢二位侯爷,若不是调出二位侯爷在苏州破的那起王胡子案的宗卷,咱们还掌握不了这个推测人死亡时间的方法。可惜当时无法向二位侯爷当面请教,所以我们足足调了上百名死囚,在他们吃完饭之后的各个时间用不同的方法将他们杀死后剖开肚腹,这才粗粗得出一个计算方法来。”
那汉子说得十分的轻松,一旁听的三人心中却同时一寒。
真观大师对他如此轻松地说出剖开上百个人的肚子而感到心悸。而杜远和卓非凡却是为了他们曾经化身在苏州当公差的事情被揭穿感到心惊。
真观大师勉强笑了一下,介绍道:“这位便是东厂的大档头,四品厂卫周剑平周大人。”
杜远笑着拱手说道:“久仰久仰。”
的确是久仰了。正气山庄的谍组曾经对东厂的几位出色人物做了一番调查,而这个周剑平正是东厂之中最最出色的一个人物,关于他的资料收集,谍组自然不能够错过。在损失了四名最优秀的谍组情报员之后,呈到杜远案头上的情报只有一句话:周剑平,东厂大档头,极度神秘和极度危 3ǔωω.cōm险的人物,其它资料暂缺。
但是从公开的场合,杜远却了解到,这个周剑平是东厂第一把好手,许多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情、许多别人办不了的案子,都是由他出手才得以解决。
但这人极其的神秘,即使在东厂里面也没有和谁交往过多,甚至他在东厂出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但他却是陆雨轩的第一心腹爱将,也是陆雨轩最信任的一名手下。
这人出手办案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办的都是难度最大的案子,而且到现在为止,他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当时杜远因为暂时没有与朝庭作对的打算,而且又心疼优秀情报人员的殉职,下令放弃对他的监视。
可现在当他与周剑平面对面的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有多么的难缠,他不禁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杜远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好几转,但脸上依然是一脸的微笑:“不知周大档头对此案可有什么线索?陆厂公虽与我兄弟二人微有龌龊,但那不过是些许误会而已。若有用得着我兄弟二人之处,请尽管开口便是。”
杜远这话说得极有技巧,既将自己与陆雨轩的命案撕扯开关系,又转弯抹角地为日后插手案子打下伏笔。
周剑平想了一想,说道:“此事也许还真得需要二位侯爷的帮忙,下官虽然已经确定了嫌疑人的身份,但以下官的身份,却不好出手。”
杜远一挑眉毛:“嫌疑人是谁?”
“正是二位侯爷!”
---------------------不好意思啊各位,阿欠这几章写得有些不顺,请大家少拍点砖。阿欠尽力回复状态,这几日尽量一天两更。谢谢!
第三卷 笑熬浆糊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疑案
杜远不惊反笑:“不知周大档头是如何得出这样一个惊人的结论,还请赐教。否则的话,莫怪我上奏朝庭,治你个诬陷上官的罪名。”
周剑平谦卑弯下了腰:“下官不敢,只是下官知道陆大人来登封县的意图,所以才大胆做出这个推断。而且下官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怕破不了这桩巨案,所以只好找个借口把二位大人给绕了进来。其实下官心中,绝对不会相信二位大人便是那个冷血凶手。反正——二位大人迟早也要插手这桩命案,与其偷偷的查探,还不如下官给二位大人一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查办此案。”
杜远重新打量起这个表现得态度谦卑的男子。他发现眼前这个人,不但是一只冷血的毒蛇,还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周剑平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破,那就是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桩命案扣在杜远和卓非凡两个人的身上,前提是如果他迟迟破不了案受到上司的申斥或者接到了世祖皇帝的授意。
卓非凡也听出了周剑平话里的威胁之意,气得满脸涨得通红。
还未等他开口喝骂,周剑平又接着说道:“登封县距离京城有一千八百二十四里路,将汇报案情的奏折以用八百里快递的速度将此案向皇上汇报的话,需要三天的时间。加上皇上考虑处置方法和将处理意见传回的时间,咱们大约有七天的时间破案。”
他的这番话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如果真的不希望皇帝将此案加上某些联想并且做出什么意外决定的话,杜远和卓非凡也确实只有七天的时间将此案了结,这才能在此事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制止不可预测的可怕后果的发生。
卓非凡唯有忍住对周剑平的火气,转而找到另一个泄火对象。
“似这种翻箱倒柜的搜索,发出来的声音绝不会小,难道少林寺里的人都听不到么?以少林寺防卫之森严,难道连有这么多人混进来都发现不了么?炫*书$网收集整理少林寺武僧的威名难道是被吹出来的么?”
卓非凡声音愈来愈严厉。在他的苛责之下,真观大师不禁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没办法,谁叫在场四人之中,他的来头最小呢?他不被欺负还有谁被欺负?这指桑骂槐的桑树也只能由他来当了。
周剑平倒难得地为他说了一句公道话:“陆大人住在少林寺的贵宾苑中,此地极为僻静,来往巡查的武僧也少。而且陆大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有许多的机密,别说是少林的武僧,即使是象我们这些属下,在未得召唤之前,也不敢轻易地打扰他。”
周剑平这话虽然在根子里其实是为自己的失职而开解,但真观大师还是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毕竟一个朝中的大员,又是皇帝的亲信死在少林寺中,他要担的责任也不小。
“不过——”周剑平的话风一转,又说道:“下官对少林寺武僧在巡查守夜之时到碑林吃狗肉掷色子,以致于全然忘记巡查这回事也感到万分的不解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真观大师是替罪羔羊的第二选择。如果皇帝不欲就此和杜、卓二人翻脸的话,那么这黑锅便得由他来背了。
真观大师鼻尖上渗出丝丝冷汗,他干笑了两声,说道:“老纳还有午课要修,便不打扰三位大人破案了,三位大人若有什么吩咐,请只管和寺里的僧人说就是了,无论要人要物,少林寺无不遵从。”
说完这番话,真观大师便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房间,从他的身法看起来,虽然他腐败了这么多年,但功夫依然没有拉下,而且少林寺的轻功身法也不比武当派的梯云纵差。
周剑平突然笑了起来,对着杜远和卓非凡调皮地眨眨眼睛:“看起来最迟到了今天晚上,下官的房间里面就会多出一张银票,只不知真观大师会不会一起送上几位美女来。”
他居然还如此幽默,杜远和卓非凡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二位侯爷不用拿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其实东厂里的人并不都象外人想象的那般阴沉狡诈,只有刑囚室的那几个人倒确实是不太好亲近的。何况识人之术正是我等的必修课程之一,真观大师这人并不深沉,他的行动也不太容易脱出这几个模式。”
卓非凡哭笑不得,不禁摇摇头说道:“虽然真观大师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但为什么你的举动会给我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呢?”
周剑平理所当然地说道:“为官的第一课,便是如何通过威胁和暗示取得更多的好处。咱们东厂的薪水并不高,抄家的收入又不敢放进腰包里,更不能随意敲诈勒索,所以只好靠着言语中的一点暗示弄点灰色收入来。更何况,陆大人的命案,真观大师也并不是一点嫌疑也没有。”
“这话怎么说?”杜远偏着脑袋问道。
“真观大师与陆大人本是嫡亲兄弟,这点二位侯爷应该知道了吧。”
杜远和卓非凡同时点点头。
“咱们陆大人,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人看起来稍稍阴沉了一点,但是却是一个一等一的清廉官员。”周剑平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但是官场之上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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