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纲吉闻讯,下令参与截击的浪士全体剖腹!然浪士之中有数人未曾接令,逃至长州藩毛利家托庇。德川纲吉令身在江户的毛利家家主毛利畅夫交出凶手,毛利畅夫以诸浪士为主复仇,符合“武士道”的精神为名,不予回命。德川纲吉大怒,下令擒拿毛利畅夫,毛利畅夫由江户逃回长洲藩。德川纲吉此举引起诸多不满,诸藩震动。
......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苏的时候,远在东南的台湾,年羹尧也刚刚接到了一封来自日本的情报。
“好好好,这群日本人果然要都起来了。项铃兄,咱们可要发财了!”
念完这封情报,年羹尧立即连连叫好,一边大笑,一边转手又把情报交到了身边坐着的另外一个人手里。
“亮工,这日本人内斗,关你什么事?你又什么好高兴的啊?”哪个被年羹尧称为“项铃”的人大概三四十岁,面皮白净,唇上带着几缕细长的胡子,双目之间禁不住流露出点点精明,身穿一件四品顶戴的官服,看着年羹尧有些失态的表现,有些不解的问道。
“项铃你不明白,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这些日本人一旦开始内斗,才是咱们的好时光啊!”年羹尧笑道。
“亮工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不比那个于中,人家是又皇上撑腰,可即便如此,也险些闹个灰头土脸,你没有那么深的背景,如果乱来,四爷可未必就能保住你!”那“项铃”兄说道。
“呵呵,你戴铎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我一走,连带着把这台湾的兵马也带着了。你这个新任的台湾知府压不住场面马?”年羹尧对着那“项铃”说道。
“是啊!台湾现在可是个马蜂窝。我可是真怕你万一走了就会有人惹出事来。我一个文弱官员,哪能镇压得下去?”戴铎笑笑,承认了年羹尧的猜测,他和年羹尧一样,都是四阿哥胤禛的亲信。不过,比起年羹尧,他跟那位四阿哥的亲密反而要更上一层楼。哪怕就是年羹尧把自己的妹子嫁入了四阿哥的府中当了侧福晋,也比不上戴铎在胤裑面前的分量。最起码,现在的年羹尧还比不上,就是这个戴铎,察觉到康熙对儿子们的夺位行动十分敏感,对胤裑做出了“做英明的父亲的儿子难,”过露其长,恐其见疑;不露其长,恐其见弃”的结论。也就是说,胤裑如果想争位,面对的将是露长也不是,不露长也不是的一个两难局面。儿对此,戴铎又为胤裑出了四个字的主意,那就是“孝,敬,勤,忍”四条。孝,康熙身为皇帝,可要说是自幼便父母双亡,从继位之日其就生活在内忧外患之中,最向要的,除了国家安定,皇权稳固之外。就是“天伦之乐”一条,可诸皇子以大,二两人为首,向来交火不断,根本就不顾他的感受,且让他十分烦心,所以,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个“孝子”的面目来,必然会得到康熙的欢心;敬。敬父敬兄敬弟!敬人一尺,得到的回敬就有可能是一丈,就算什么也得不到,失去的肯定比不敬要少得多;勤,胤裑才能并不高,在康熙这么一个博识好学的父亲面前,要想得分。就只能靠“勤能补拙”这一条;忍,现在胤裑的势力相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只能算是不入流,如果向最终获胜,就只有忍耐。在暗地里默默发展自己的势力......戴铎就是凭着这几条建议获得了胤裑的重视,要不是后来又有了一个更加机敏的邬思道,胤裑是不会轻易放这么一个重要的谋士出来做官的。(雍正继位后,戴铎不久便即获罪,被发往年羹尧军前效力。)
“镇压不住就杀!你戴项铃要是手软,我大不了留几个将领给你就是!”年羹尧又笑着对戴铎说道。
“亮工你的杀气是越来越重了。这里可是台湾,不是别处,只靠一个“杀”子是没办法让这里安定下来的!”戴铎说道。他从胤裑的四贝勒府里出来之后,先只是任了一个县令,后来升了知府,现在又想办法让吏部把自己调到了台湾,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升官能快一些。台湾经历了两年前刘却之和秦宝奇的那场叛乱,百姓被屠杀了许多,原住民对清廷的敌视态度很深,尤其是于中在台湾北部仗着手段强劲,大肆收拢那些生藩,熟藩,将其登籍造册,划地为民,更是险些激怒了那些生,熟藩的再次叛乱。后来,清廷又派人向台湾移民了大批的漕运运丁及其家属,两年来,这个人数已经涨到了三万多户,二十多万人。可是,新住民与原住民之间又因为种种原因,相互之间很看不顺眼,冲突不断。要不是又年羹尧这个凶人镇在这里,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不过,虽然难办,这却又是一个巨大的机会。现在清廷发展水师,台湾的地位不言自明。如果能让这里变得安宁下来,政绩自然是直通康熙驾前,必然会受到重视。所以,戴铎在别人都有些却步的时候,仗着那里又年羹尧可以引为臂助,主动请调台湾。可是,现在台湾只能算是刚刚起步,人口也不过才三四十万,尤其是原住民与新住民相互之间的巨大敌意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现在连怎么开始下手也还没想到办法。而最让他感到后悔不已的,就是他引为臂助的年羹尧杀性奇重,根本就不懂得配合他对台湾百姓的安抚,而他现在偏偏还就离不开这个台湾总兵,因为,现在的台湾太不平静,缺了年羹尧这把快刀,还真就难办得很。
“项铃啊,其实我还是有办法帮你的,就是怕你不同意。”戴铎来的时间也不晚了,年羹尧当然他想把台湾弄成什么样子,知道不能让对方为难,所以,他又笑着说道。
“哦,什么办法?”戴铎问道。
“你看我们把那些不服的家伙都抓起来,然后带到日本,让他们刀日本去打仗,最后报个阵亡,怎么样?”年羹尧笑道。
“你发什么疯?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你我都难逃一死!”戴铎叫道。
“无毒不丈夫!两年前于中就曾经断言,要想台湾稳定,要么,将这里对朝廷有敌意的人,打乱分散之后,全部移到大陆去住,再以新民充台。要么,奏朝廷在天下各地招来贫苦之人来台,台湾本地之人排外性极强,若有冲突,可趁机削其势力,等到移民渐多,自然安定。现在台湾平复不过两年,原住之人本就不怎么心向朝廷,再加上朝廷移来的又都是些运丁,这些运丁在运河两岸向来都是欺负人的主儿,又哪会吃亏?所以,又这么多冲突实属正常。我们趁此机会,削弱原住民的实力,只会利于台湾稳定,就算让人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我联手,还能让人抓到把柄不成?”年羹尧脸上带笑,两只眼睛里却满是杀机。
“你根本就是怕这些人带头闹事,把你的病例都拖在了台湾,没法出去立功发财啊!”戴铎一眼就看穿了年羹尧的真实意图,只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第三卷 物华天宝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顺眼,便罢官
“李毓昌一案,三年来传遍数省,其间牵扯无数,也差不多是沸沸扬扬了。本督前些天接下了李毓昌遗孀李林氏的状子,今日来此,就是要彻底了结此案。现在,本督令臬台徐祖荫徐大人主审,本督与巡抚宋大人、藩台赵大人陪审,并请江宁织造曹大人监审。必然要给大家一个交待。”
马德站在臬台衙门的大门前,身侧站着超过二十名四品以上的官员,大声对站在臬台衙门前的人群说道。说完,也不等下面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就带着一干人众进了臬台衙门。
接着,已经挤满了差不多一条街的的百姓也立即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朝里走去。李林氏的案子已经在江苏传了三年,虽然官场不管,可民间知道此事的人有的是,听说新到的总督大人要开审此案,立即就涌来了一大批人。街上的这些还只是一部分,臬台衙门对面所有的店面也都加了两成到三成的桌椅。
而离马德请徐祖荫过府的那一天,现在才不过过了两天而已。
苏努仗势,本想把他的那个“内弟”给救走,可是,他的这种行为却被马德硬轰了回去。他虽然很火,可是,当马德把他这将近十年来在江宁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属下的所作所为所列成的那差不多将近一尺厚的单子摆出来的时候,他就只有惊怒交加的走了。这些单子上面记录下的罪名,就是他苏努十条命都不够砍的。就算他立过功,又有康熙地信任,可是。将盐商安歧满门杀绝的大案,任是谁都兜不住。盐商安歧巨富大豪,年不过五十来岁,却在朝廷即将宣布实行票盐法的前几天突然暴毙,虽然传言是急死的,可是。这个理由蒙傻子还差不多。尤其是在安歧死后,安家立即全家搬离江苏,却从此下落无着,就更加让人起疑了。马德早在两年前,盐课之争刚刚停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调查这盐课的幕后指使。他并不是要查那位太子,他要查地是太子在江苏的代理人口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徐祖荫这位大虫给挖到了,而就在几个月前。马德的人又再次探得,苏努的亲兵差不多都是在近两年重新换的。于是,细查之下,他终于发现。在安家开江苏的前几天。苏努手下地三百亲兵也同时没有了踪影,十天后又出现了。而在之后的几天里,苏努的这些亲兵有些突然变得身家丰厚兼大方起来,再之后,这些亲兵又逐次地被调离,不是去了乌里雅苏台,就是去了北京的前锋营,要么就是别的地方。所以,当马德知道李毓昌的这件案子跟徐祖荫有关地时候。就开始动点子,打算以此为契机入主江苏了。江南总督辖地是三个省,能多辖一个,他绝不会只想辖两个。再者说了,有仇不报,那不叫君子!当年要不是因为于中在练兵各方面还差的可以,就算有康熙罩着,那年羹尧也绝对活不到现在。现在要不是年羹尧还能对外狂吠,于中也早就在日本把他送到海底了。只是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年老弟还能不能有现在的运气。
不过,仇归仇,苏努并不知道,就在他走后,马德就让人把那一尺厚的单子收起来,然后全都烧了。蒙人也是记者的上手活之一,马德虽然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辑查盐课一案,可是,查到他苏努也才不过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尤其是还要上乌里雅苏台或者前锋营去查人,那根本就是白搭。拿来先蒙一下苏努可以,真要动手,只能是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而苏努走后,徐祖荫就被马德留在了自己地行营。出乎意料的是,马德并没有对这位太子党在江苏的Boss级人物做什么,而是通知这位臬台大人,准备开堂再审李毓昌案,而马德留徐祖荫在自己行营的理由也正是主审官不能与外界接触,以此“避嫌”。
可是,马德越是这样,宋荤和赵申乔,以及徐祖荫本人,反倒越觉得他还有阴招。尤其是今天,当曹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宋荤等人都几乎有了晕厥的感觉。曹寅的江南织造不过是个四品官,在老百姓眼里虽然没什么出奇,可是,这位老兄代表的是什么人他们又岂能不知道?只是,马德是怎么请到这位老兄过来“监审”的?还嫌给人的压力不够大么?
更让人想不到的,马德除了有关人等,居然连江苏的八府、三州、一厅的官员,什么知府、同知、道台也叫了来。可以说,除了被马德抓起来的那些,该来的也差多都来了。除了那些胆子大到敢不卖总督大人面子的。比如:江宁本地的知府,一个叫陈鹏年的!
“升堂!”
臬台管的就是治安与刑讯,徐祖荫升堂问案可远比马德专业多了。只不过,臬台衙门现在有些不太妙。虽然马德在听到满城风雨的传说他要在江苏大闹一通之后就把对臬台衙门的包围撤了下来。可是就是这一天的功夫,臬台衙门的差役只经全部都换了一遍,这些差役都是马德从自己的总督衙门带来的,当然,连着杵作也是。这一招不用罗欣教,深明社会黑暗的马大记者此时对江苏的官员差役几乎全盘不信任。
“带原告李林氏!”
班头的呼喝之后,李林氏带着一个小孩儿慢步走入了大堂。那个小孩才不过五六岁,正是她的儿子。她去安徽告状的时候,安庆府辖下的怀宁知县王志章正好也去找安庆知府有事,碰到了。那王志章正是当初和李毓昌一起到山阳县查赈的九名进士之一,也知道李林氏为了这个案子闹的不小,也立即就猜到李林氏来到安庆有九成的可能是要找马德告状地。这位王知县情知马德若是接手这一案件。到时,任是天王老子恐怕也压不下去,心中一急,立即就派人把李林氏的儿子给掳走了,想籍此逼迫李林氏放弃报案。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这么一弄反而把李林氏给逼急了。居然还真就不顾一切把这状子告上了。最后,他又惊又怕,终于找来了师爷商量。结果,怀宁县的这位师爷还是位土地爷,跟过好几任怀宁知县的,在安徽的地面儿上也呆了二十几年。听说他的所作所为之后。立即就被吓坏了,干干脆脆地就劝王志章自己把李林氏地儿子给送到了总督衙门,自首算了!最后。王志章想来想去,终于还是没那个胆子在马德的眼皮子底下乱来,真就投案了。李林氏的儿子也就这么回来了。
“李林氏,你有何冤情?要告什么人?”
徐祖荫高坐大堂。桌子左侧就是马德和曹寅。右侧是宋荤和赵申乔,再往后就是一干知府级的人物,只不过这些人都只能站着。
“民妇的状纸三年前就已经投到了臬台衙门,大人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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