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支废物军队过来，也不知道陆军总部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既然来了，多少也要分点任务。

“这样吧，贵部远来疲惫，这两天就在后方休整，顺便管理一下治安，消灭些流寇，运输军需之类的事情。”

韩兴华也是明白人，一定就知道了，闹了半天把我们当成了勤务兵了。韩兴华也是年轻，脾气火爆，一句话就顶了过去

“宋司令，陆军部叫我们来时让我们打仗的，可不时让我们打杂的。如果你要打杂的，请找其他人，第三集团军恕难从命。”

好大的胆子！宋兵策虽然年轻，但是几番大战过来，战功卓著，军中无人不敬他三分，何时听过这样刺耳的话，当即也是大怒：

“要打仗，行！就怕你们到时候打不下来，失了我军威风。”

韩兴华也不示弱，上前一步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当时候打不下来，甘愿受军法处置。”

见韩兴华斩钉截铁的样子，宋兵策心中一动，爱才之心又起。从韩兴华的身上依稀可以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一样的少年意气，一样的骄傲。想起赵刚对自己的种种，宋兵策心中惭愧，自己的气量实在比不上赵总统。

不过，分派任务确实困难，实际上就两个任务。山海关和九门口，山海关不消说了，实在是天下第一雄关，九门口的虽然好啃些，但是对韩兴华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第四卷 纵横四海卷

第二十节 - 吹灰直下九门口

在宋兵策踌躇间，韩兴华早已看来出来，“如果送司九门口的话，我保证一个月内将九门口拿下。”

既然韩兴华夸了海口，宋兵策自然答应。两个人办好了交接手续，就让第三集团军于第九师交接。

没想到，就这也出了差。第九师和第三集团军在交接的时候，看对方有老毛子（俄国人），心里就不痛快，交接的就马虎了几分。这在战场上可不是小事，到时候可能就要拿几条人命去填，第三集团军的也不是刚上战场的，很快就有人看出来了，直接就问第九师官兵是什么意思。

第九师哪管这个，几句话说僵了，几百号人抡起拳头就干上了。这边韩兴华同第九师师长黄兴权聊得正好着呢，勤务兵一嗓子把两人吓了一条，等问明白了事情之后，两个人都坐不住了急忙过去劝架。好歹还是一个部队的，只是比了比拳脚功夫，刺刀了，大炮了一概旁观。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几十个被打成了重伤，第九师和第三集团军的梁子就是从这里开始结的。

韩兴华心里不快，也不好发作，将恶气全部撒在清军头上，四万大军象惊涛骇浪一样扑向九门口。

１０月初，东北第三集团军全线出击，首先抢占了距九门口１公里的一个制高点，使九门口清军阵地暴露在东北第三集团军视野之内。接着，经过激烈地战斗。东北第三集团军又占领了九门口北侧的鹦鹉山及南侧地蛇山子，对九门口形成了南北扶持之势。同时。东北第三集团军又不断派出小股队伍，袭击九门口附近各隘口。

九门口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清军又有重兵防守，理应万无一失。但清军由于前几次打了胜仗，认为东北军不过如此，有些公子哥二世祖就下来捞军功了。

冯玉荣是战前不久才接任清军十三混成旅副旅长一职地。十足草包，军事上一窍不通。刚到就夸夸其谈，给荣禄打小报告，诋毁聂士成如何怯战。荣禄久经战阵，自然看出冯玉荣不过是个花心枕头而已，不过碍于冯玉荣的妻子是慈禧太后最疼爱的晴格格，只好按下性子敷衍几句。

那冯玉荣见荣禄不肯撤掉聂士成，心里觉得自己的本事无法施展，就随便找了个日子。离开军队去了军机处门口。

等了半日，方才凑巧碰到了从军机处出来的首辅大臣刚毅，急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将士成说的胆小如鼠，自己说地无比英勇。末了还拍胸脯说：“如果让卑职担任主将，不出半月必让敌军大败溃逃。”

那刚毅是个门外汉，军情都是从荣禄那里听来的，咋一听义愤填膺。修书一封给荣禄。叫荣禄将胆小将军士成就地撤职，改由冯玉荣担任。

接到书信的荣禄心中叫苦，也恨冯玉荣越级上告，但是无奈冯玉荣朝中有人，只好想办法弥补，暗中跟聂士成的下属两个团长说了情况，让他们好好打仗。那个冯玉荣迟早会滚蛋的。

就这样，以前的第五镇混成旅旅长被调到后方做了一个闲职，接替他的是冯玉荣。古今多少英雄，都是没有倒在敌人面前，反倒倒在自己人手上，真是令人悲叹。

冯玉荣刚一到，就命令下属开关延敌，这一招学的是秦朝大破六国的故事。但是他忘了，当初秦国之力，较之六国不逞多让，而今天地东北军实力比守关的清军强的多。

防守尚且吃力，甭提进攻，果真还没等冲出去多少米，就被东北军一阵炮火给收拾得干干净净。冯玉荣看了，一盆水从头浇到尾巴，心里凉的透透地，又觉得在此地实在危 3ǔωω.ｃōｍ险，增日价躲在后面，唯恐一发炮弹砸着。

冯玉荣如此做派，其下属李、杨两团长自然不愿接受他的指挥，当东北第三集团军进攻时。李、杨两团曾向冯玉荣求援，而冯玉荣死死攥着直属团未能支援，一个营清兵死战半日全军覆没，李、杨心怀不满.士兵士气低落。

冯玉荣如此怯懦无能之辈，既驾驭不了下属，又疏忽大意不去视察阵地，结果铸成大错。１０月８日晨，东北第三集团军突袭九门口北侧黄土岭一线，当东北第三集团军在炮火掩护下冲上长城时，未见清军一兵一卒抵抗，原来防守的清军唯恐被东北军分割包围，已于头天晚上撤走了。

不过撤退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友军，这在聂士成任主将地时候是不可想象的（不遵号令，擅自撤退者斩）。

东北第三集团军轻易越过长城后，立即向九门口包抄。驻守九门口的清军发现了东北第三集团军行动，一面敷衍抵抗，一面找李团长报告军情，而团长已不知去向。清军乱成一团，纷纷丢下武器退逃。驻守荒山口的杨团听到李团败退，也急忙向石门寨方向退逃。

此时虽然形势不妙，但是事情还有可为，第三集团军没想到竟然这样轻松的占领九门口，进攻兵力不足一个团，如果这时组织得当，很可能会把立足未稳的这一部东北军赶跑。

但是旅长冯玉荣没有积极组织反攻，九门口遂被东北第三集团军占领。这回，冯玉荣不干了，他又丢下军队回京去刚毅那里哭诉：“大人呀！哪些混蛋知道我是您派来的，千方百计挤兑卑职，甚至不放一枪一炮，就望风而逃，真是丧尽天良呀。”

不过这都是后话，九门口一下，回京地路就剩下石门寨，石门寨可不是好走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几万大军要过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荣禄回京的路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

这下，守在山海关的清军毛了，三个镇三万多人几乎一夜间跑了个精光，长城内外净是溃败的清军。宋兵策得知这一消息，立刻派大军衔尾追击，一下子将荣禄的三个镇变成了一个镇，要不是聂士成即是从后方回来，带着第五镇混成旅一部打了个伏击，荣禄大人恐怕连这个镇也保不住。

第四卷 纵横四海卷

第二十一节 - 雄关如铁难阻英雄

山海关大捷之后，宋兵策与韩兴华共同起草了一封电报，将战报发给了赵刚。接到电报之后，赵刚以及众位部长都松了一口气，开战以前大家都认为清军不堪一击，不到三个月就可以统一全国，赵刚那个甚至认为只需两个月即可，谁知道，这仗打了一个半月，十几万大军竟然让几万清军给死死拖在山海关。

看着每日战报上长长的伤亡人员名单，再看看每日支出的军火物资，赵刚感觉自己就像坐在火上烤一样，难怪清朝不爱打仗，打仗时要花钱的，还没有全部动员，每日的花费已经超过40万元，:<.事逐渐深入，花费呈直线上升。梁财神已经上门堵了赵刚几次，在财神爷面前，赵刚一再点头保证，才涉险过关。

而那些本来已经说好条件的国家，见东北军屡攻不下，也都有些含糊起来。唐绍仪几次来倒苦水，赵刚也只好安慰，心中明白，能让唐绍仪苦成这样，那压力小不了。

这些麻烦在攻克山海关之后，烟消云散了。大喜之余，赵刚回电电文上只有几个字

宋兵策与韩兴华得到电报之后，更是尽力攻打石门寨，但是这次由于士成及时归来，东北军又一头撞到了铁壁上。一个上午过去了，第三集团军伤亡上千人，不得不头破血流的退了下去。

战局又一次回到了胶着状态，这是的北京翁同和府上。主人正急得团团转。

自从接掌了户部之后，翁师傅觉得自己就成了大清最不幸地人。刁难李鸿章只不过让他得意了一小段时间，随后而来的军费，赔款竟然连在一起。大清财政本来就是十分脆弱，这些款子再赔出去，户部真是捉襟见肘。就连这次打仗地钱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这点钱打到现在已经花的精光。荣禄从前线发回的奏则字字惊心“如饷再不解至，禄与江山皆死。”

可是钱呢？他翁同和也不是生钱的机器。能空口变出钱来。

“谢先生，你且说来听听！”道，这个人叫谢启亮，跟自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很有办法，翁同和十分喜欢他。

谢启亮地意思是现在京师的王爷贝子都是一些大财主，可以由皇帝请他们赴宴，即席请他们各位酌借军饷若干。当场立下字据，战后由户部统一归还就是。

翁同和微微摇头。连说不妥不妥。“谢公，皇帝肯定不愿意干，乐输乐输必须乐意才行！这么做钱倒是弄到手了，以后天下人怎么看他这个皇帝呢？我看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此计不通。最后谢启亮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翁大人，那也有办法，山西钱庄一向富甲天下。尝闻千万之户十七，万万之户三家。想必是有能力捐钱的。”

翁同和苦笑一声“上次我们搞了一次，结果逼跑了一家，如果再作一次，那山西的钱庄还不得全都跑到东北去。”

谢启亮有些急了：“大人，此乃生死之际，不可犹豫，只要渡过眼前难关。其他事情大有回旋余地，如果一败的话……。”的话其实两个人都明白，一败之后，荣华富贵付诸流水，还有什么能留下来。

翁同和心情复杂，看着谢启亮，良久才说：“此事就全付亮之先生了。”

第二天，谢启亮约山西日升昌大掌柜张公权、二掌柜钱新之到户部议事。

两位来了之后，大门即行关闭，还有兵丁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谢启亮非常恳切地把当前的难处讲了一遍，最后拱了拱手说：

“两位大掌柜，实不相瞒现在户部空空如也，希望两位能慷慨解囊以救燃眉之急。具体办法是暂借日升昌银票两百万，由户部打收条。战后由户部负责偿还。”

张、钱两位大掌柜明白，这个所谓暂借，等于勒索；想要偿还，无异遥望水中月镜中花。上次说得比这次还好，但是前到现在还没换回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以库内实无现金作为托词，委婉拒绝。

谢启亮冷笑摇头，“二位休要推托。鄙人早就调查确凿，贵号五百万票子就藏在库内！国家危难之际，两位拿个两百万，难道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两位大掌柜心里寻思，这钱要真是花到国家身上，那还到行。就怕又入了谁的口，然后食髓知味，再来个狮子大开口，到时候又找谁去报销这笔鉅款呢？各自都下定决心，任你怎么说也不答应。

双方越谈越僵。

谢启亮最后就使出了流氓的手段，两眼一瞪，喝道：

“拿钱，你们就回去。不拿钱，就呆在这里，别想走开半步！何去何从，自己考虑吧！”

说罢，恶狠狠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几个清兵把门关上，就在屋里守着他俩。

到了中午，谢启亮才回来。问他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公权说：“总得让我们吃午饭吧？”

谢启亮又扮出响马般凶神恶煞样子说：“钱都没给，哪有饭给你们吃！”

钱新之愤愤不平，大声抗议。又抢白说：

“你能把我们怎样？能枪毙吗？嘿嘿！”

谢启亮眉毛倒竖，喝道：

“事急了，真也很难说！”说完又走了。

下午仍未给二位开饭。

黄昏地时候，谢启亮又回来了。还带来了几名手提亮晃晃大刀片的粗野军汉。谢启亮做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态，把一把大刀往桌上一放，大声说：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考虑的？是想要死，还是要活？”

两人这时又饿又怕，只好屈服了。愁眉苦脸，头挨着头商量了一会儿，答应各拿五十万，共一百万。

“不行不行，非两百万不行！”

经过讨价还价，终于达成协议，总共拿一百二十万。具体由户部出面订立借款合同，用部存德、法债券作抵押。

当谢启亮把这个消息告诉翁同和时，翁同和目瞪口呆，自叹弗如。夸赞谢启亮之余，喟然叹息道：

“出此下策，实为不得已！也真是难为张、钱二位了！”

然而，此刻地石门寨，已经被东北军攻克了。翁同和押送的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一分不少，全做了东北军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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