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忘面前,将木质的盒子打开,盒子里装满了药丸,他不知道这是毒药还是解药,不由再想,后面的催促声已经传来。
“王爷。解药可是真的?您可要看好了,这可是关系着满朝文武的性命啊!”木远站在云离身后,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原来他是个试药之人...索明赫的心神一紧,捏起一粒药丸送入口中,然后高声道:“是之前吃过的解药!”他们每个月都会派发一粒解药,如果每个月不服用,就会穿肠而死。但如果一次吃三粒解药,就可以解毒,之前已经有人服用过三粒,而且真的可以解毒。
他转身,看着对面的人,高声道:“是真的解药。”他拿过解药,转身欲走。
“等等。”楚忘的声音很轻,然后对着对面的木远高喊。“你也把她的解药吃了,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木远看了半晌,然后走到云离身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到她的鼻间。
她用力地吸入那味道,下一瞬就被呛得咳嗽起来,这时木远已经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她动了动身子,用手活动着许久都没活动过的手臂,帮助自己活血。那解药的气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云离再次凝了一下内力。感觉已经恢复了,便对楚忘大喊道:“我没事了!”
“好!你过来!”她迈出一步,脚仍旧有些软,下一瞬,便挺直了脊背,与对面的索明赫脚步保持一致。
阵阵凉风袭来,云离缩着身子走着每一步,直至离索明赫越来越近,这一刻,仿佛只有风声,四周一片寂静。她眼睛猛地划过一次蒙白。下一瞬恢复正常,她脚步一顿,然后又恢复正常。
她与索明赫交错的瞬间,忽然听到身后有拉弓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将已经离开一步索明赫扑倒,用力地滚到一边。
“射死他们俩!”后面的木远大喊一声。
是的,是他们俩,不是指楚忘他们!
对面的楚忘发令射击,他们的羽箭径直射入木远的阵营中。
羽箭的嗖嗖声不断,也有一些就射在她的耳边。她翻滚着身子,躲开羽箭,却在下一瞬,听到了索明赫的一声呻吟。
他中箭了!可云离根本不知道箭中在了哪里。四周根本没有可以用来躲避的建筑,她当然不会像傻子一样站起身来奔跑,那样只能成为木远的靶子,她只能抱着索明赫不断地翻滚着身子,让自己的身子变得不固定,尽量隐藏在黑暗当中。
木远那一方开始乱了阵脚,而楚忘这边却是十拿九稳般地继续射箭。
她终于躲到了一个可以遮挡的建筑物后,将索明赫拖过来,就着月光来查看他的箭伤在哪,只见他的腿上中了一箭,云离大舒一口气,“还好只是腿中箭了。”
此时索明赫紧咬着牙,忍住疼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此时竟是笑着的。
木远阵营中有越来越多的侍卫倒下,那些文臣武将们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苍海一身黑色夜行衣,一阵风一般的到了木远面前,木远被这鬼魅般的身影吓了一跳,下一瞬就被人掐住了脖子,骨节交错的声音响起,木远的脖子歪到一边,苍海拍了拍手,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一切云离没看到,就是对面的楚忘也看不清楚。
没了主将。东索那些将士也不再反抗,跪在地上只求报名。
云离拉住了索明赫的手,安慰似地说道:“没事了,木远死了。”
闻言,索明赫侧过头,向那边看去。东索那边一片混乱,人头颤动,看不太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瞬楚忘已经带人奔着他们而来。
云离指着索明赫,“一切与他无关,先把他的伤医治一下,腿上中了一箭。”
楚忘安排了人带索明赫去治伤,然后就着火光,将云离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最后才凝声道:“没受伤就好。”
她轻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尘,“侥幸而已。”云离拍完了身上的灰,将楚忘身后的人都看过一遍后,才沉声道:“苍海在做什么。”
楚忘没说话,转了话题,“先回去沐浴更衣,然后吃顿饭,明天带你见见你四嫂。”苍海交代过,不许提及他,楚忘日然不会去提。
云离霎时间瞪大了眼睛,嘴边的笑容看起来很僵硬,点了点头,不由他说,跟随着侍卫向她自己的寝殿走去。
这边,苍海顺藤摸瓜地在一座底下石室中找到了女官,解了女官身上的迷香,女官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怎么会中了那种下三烂的迷香?”苍海的声音清冷,还透着一种杀气。
女官身子一抖,跪在地上抖着嗓子道:“回公子,平日里在行程中吃的膳食奴婢都试过毒,可在外面,楚帝说不用试毒,所以奴婢就没试...”
苍海面露不悦,紧了紧拳,下一瞬想到云离,忍住了就要杀死女官的冲动,沉声道:“回去伺候楚帝,不得有误。”
女官知道自己不用死了,连忙叩谢。
苍海提步离开石室,女官紧跟在后,不敢再说话。
女官到了休息的房间,处理好身上的伤,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又回去伺候楚帝。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77章:不合祖制
第377章:不合祖制
索明赫受伤,东索一切事宜交由楚忘暂且管理,早朝也是一样,这天一早,楚忘坐在龙椅宝座的左面,云离则是坐在了龙椅上,听了一会早朝。
东索的事物很杂,没有系统化的好好规整过,云离本是无心地把六部尚书侍郎集合在内殿里上了个小朝,可在座的大臣均是不敢言语,前两天木远劫持她的事,这其中也有几位大臣是在场的,云离虽然没看到他们,但后面的楚忘到是把这些大臣叫过去好好的上了次教育课。
其中能令云离满意的是,李媛璋的爹和外公均是没有参与进来,这样也有利于她给索明赫指婚的事。
东索的后殿与南楚有所不同,地域文化也不同,东索的后殿与其说是殿,不如说是间比较大的房子,原本的正座是一个火炕,四处放着的也不是椅子,而是一转圈的火炕,上面铺着垫子,坐在上面暖暖的。
这到是合了她的心意,她穿着龙袍,脱了鞋,随意地靠在火炕上,身下的垫子很舒服,她伸直了双腿,盖着羊毛毯子坐在那里,只片刻的功夫就觉得这地方太热,往旁边挪了挪,寻了个两块点的地方坐着。
云离的左手边有一个炕桌,上面放着的都是昨天楚忘批好的折子,她只是草草的翻看过一眼,知道楚忘处理事情还是很有手段的,所以也没多加参与,炕桌上还放着一摞画,正是那日索明赫在马车上给她看过的画卷,她手中此时拿着一幅画,画上的人正是李媛璋。
她把画递给女官,女官将画卷打开展现在十几位大臣面前。
李媛璋的父亲到是倒吸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犯了什么事,惹得皇上不高兴了,而李媛璋的外公则是面不改色,看了眼画像后,就低垂着头,到是楚忘先问出了声。“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衣袖上的绣图,将紧袖卷了一圈,只露出一节皓腕,端着放在炕桌上的茶碗,撇着茶叶沫子,最后慢条斯理地饮上一口,这才回了楚忘的话。“庆阳王就这么一个独苗,如今也成年了,是该给张罗个婚事了?”本该用肯定的语气来说的话,她却疑问的方法问了出来,这也是想征求一下楚忘的意思。
“立个侧妃到也是可以的。”许久之后,楚忘扔出这么句话。他也仔细地斟酌了很久,如果不让索明赫结婚,恐怕事情颇多,子嗣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这话是他们二人再说,可在场的十几人均是灌入了耳朵里,李媛璋的父亲心中已经了然,心知她那个庶女能坐上侧王妃的位置,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她缀饮一口茶,用眼角瞟了眼李媛璋的外公,果然是老家伙,底气足的很,到现在还是面不改色。想了片刻,她才扭头看楚忘,用极慢的声音道:“四哥猜错了,朕是想让李媛璋做正室的,也就是王妃。”
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均是表情各异,李媛璋的父亲更是惊得张开了嘴。虽说现在索明赫算是个傀儡,可保不准以后就能有翻身的机会,翻身代表什么?代表着她的女儿能做皇后,就算不是皇后,他的女儿也能是东索,最有权势的女人了不是?
气氛霎时诡异起来,有人欢喜有人忧,兵部尚书首先挂不住面子了,起身作揖道:“皇上,臣觉得,如此草率决定王爷的正妃,此事不妥。”
她将茶碗放到一边,随意地捏着小拇指上的指甲套,轻轻地抚着上面地纹理雕花。看了眼弓着身子的兵部尚书,轻笑了一声,如今木远死了,兵权是又索明赫控制了,但索明赫终究没有带兵打仗过,仍旧要倚靠一些武将。
再转个弯子想,索明赫和木远选中了兵部尚书的女儿做王妃,自然是跟兵部尚书谈过了,木远死了,突然就变了,他的女儿什么都不是了,兵部尚书自然会心有不满。
不满会表现在什么上?当然是阻拦索明赫成婚这一事情上了,眼下这不就是?
云离眼里好像是起了一层的薄雾,随后慢慢地射出一道冷光在兵部尚书身上。“哪里不妥了?”
兵部尚书挺了挺身子,然后重声道:“这不合祖制!”
“不合祖制?”云离反问一声,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眯着眼看了兵部尚书半晌,又用余光扫看了下李媛璋的父亲,他低垂着头,这一刻,似乎他又对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信心了。到是李媛璋的外公的喉咙上下滑动了几次。她低笑一声,然后对李媛璋的外公,工部侍郎道:“江莱,你可有话要说?”
工部侍郎名叫江莱,是李媛璋的外公,他的三女儿嫁给了户部尚书做侧室,也就是李媛璋的父亲,他头发白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有七十岁。
江莱这时才慢慢站起身,作揖道:“敢问兵部尚书,哪件事又合祖制了?”
“什么?”兵部尚书愣了一下。
这时江莱又道:“从太祖皇帝开始,哪位皇上选妃,背后没有内幕?不都是权宜了各部利弊,这才敲定的皇后人选吗?”
他很明智地把问题抛给了兵部尚书,兵部尚书脸色一沉,顿时说不出话来。
四国皇帝选后不都是权衡了皇家利弊来选后的吗?
说白了,现在兵部尚书没有木远这个靠山了,他现在也是半边子的台,木远给他唱散场了一半,现下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再怎么把台面支撑起来。
云离垂头,想了片刻,看向楚忘,见他深深地锁着眉,她打消了把兵部尚书的女儿许给索明赫做侧妃的想法。一个王妃已经让楚忘够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个侧王妃...他又哪里看的住呢?想到这里,她长吁了口气,然后看向站着的二人,对着他们二人轻轻地按了按手,散漫地笑道:“好了好了,说白了这都是明赫一个人的事,朕也只是给他这么个人选,祖制是必然要走的过程,结果如了谁的愿,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78章:我怀念的
第378章:我怀念的
闻言,两名大臣均是坐了回去。
楚忘当真是沉得住气,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王妃’到也没说什么。
“如此的话,就散了吧,朕还有事,明日就要启程去北夜咯...”说罢,她还长叹一声,似在说自己很不想离开一样。
在座的十几名大臣均是站起身,作揖离去。
她一手放在炕桌上,撑着自己的额头,阖着眼休息一会。
楚忘见她的面容上染着许些疲倦,便低声道:“要不一会回去休息一下,再去看昭凤吧。”到了东索后,她总是有事,一时间也没有空去看昭凤,而昭凤生了孩子后,身子不太好,这月子快坐了很长时间。
眼下离她的婚期也不远了,她在东索逗留了十天的时间,楚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每次看到她时,均会想到一些念儿小时候的事,那些回忆既提醒着他,又在警告着他,让他很是矛盾。
“不了,我怕我一沾床就要睡到明天。”她将盖在腿上的羊毛毯子掀开,下了地,由女官帮她穿了绵靴,女官蹲着身子,把她龙袍上的褶皱抚平。
楚忘站起身子,走到云离面前,她的个子很高,只矮了他半头,在男子里也应算是中等身材了,可她总是瘦的一把骨头,真怀疑,她身上有几两肉?思忖到此,他对正在回身去拿裘衣的女官道:“你先退下吧。”
她不明所以,凝视了楚忘一眼,心中仍旧是有些悸动。
是的,云离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荣安公主最爱的人恐怕就是楚忘了,所以云离才会在楚忘身上频频出错。
她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腿,无奈隔着棉裤,根本无法掐到自己的腿。再抬头时,楚忘正垂着头看她,二人的脸离的很近,互相对视着二人的脸,他们一同垂头低笑出声,然后又一同抬头,像是约好了一般。
“你在笑什么?”云离问他。
她吐气如兰,这样安静的云离是无害的,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决的他会是自己的妹妹,会是念儿。她不美,皮肤也不如昭凤一样,白皙无暇,如凝瓷般的清透。她是蜜色的肌肤,蜜色的肌肤上有渲染着几分憔悴,即便是有妆容在,仍旧是有几分病态的美。
那一瞬间,楚忘很想去品尝一下她嘴唇的味道。
从前与念儿睡在一起时,念儿总是会偷偷的去吻他,刚开始是手,后来眉毛,眼睛,脸颊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7页 当前第
199页
目录 上一页 ← 199/21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