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路,就算是沿着公路走,在边上也是极度凶险,如果迷路的话。
不过好在这里是一片风车田,到处都是巨大的风车在那里迎风转动,沿途过去,还是有不少车辆来往的。
直到他们进入克里雅河河畔,才逐渐看不到人烟。
“塔克拉玛干沙漠。”
张贲说道。
混蛋!
尚和心有些不爽,不过还是提醒道:“三二三试剂告罄,你明白的。”
张贲道:“最快一个星期,一定回来。”
尚和心打开电脑,随意地看着地图,皱眉暗道:这小子去沙漠干什么?不会是发什么神经吧!
他自是不知道张贲本来只是要找寻金面佛罢了,谁知道会拉出这么一大堆的东西,卡秋莎倒是很淡定,在那里喝着水,好一会儿,竟然是在张贲的腿上睡着了。
车子并不算颠簸,偶尔还能看到飞鸟,这让人多少有些安心,好歹能看到活物。
根据彭一彪的指示,他们确实进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
本来彭一彪以为张贲会不适应沙漠气候。
却没料到,这样炎热的天气,张贲一滴汗不出,而且还不犯困,最后彭一彪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换成张贲在开车了。
彭一彪狂灌了一气的清水,才心中暗道:怪物!
徐海兵补充了一些盐水,然后也睡了起来,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似两百公里的路程,实际上走了起码有六七百公里,绕了超多的路,不过还算不错了。
彭一彪对张贲的凶残能力,也有了直观的认识。
到了晚上,昼夜温差极大,裹着毯子都觉得冷,弄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枯木点燃,篝火前头,才让人觉得暖和的多。
而张贲则是依然一件T恤,毫无压力。
彭一彪甚至怀疑张贲是不是什么机器人。
吃过东西,等到徐海兵和卡秋莎休息的时候,张贲和彭一彪从帐篷中起来,朝着这里走去。
因为沙漠移动变化很大,所以彭一彪是不靠地面景物来做参考的,而是实际的经纬度,这些是不会变的。
“到了。”
彭一彪说道。
这儿是一块巨石,不过周遭的沙子多起来大概有一尺多一点,缝隙很多,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沙漠蜥蜴,还有蝎子。
“小心!”
彭一彪提醒张贲小心一只蝎子,这是一只少见的毒蝎子。
不过张贲不以为意,反倒是捏住那只蝎子,将蝎子尾巴摘去,随后丢到篝火边上的石板上,不一会儿,就飘出一阵香味来。
彭一彪目瞪口呆。
“我把这块石头推开,你让让。”
他们所在的位置,往下几十米,应该才是那精绝国的遗址,彭一彪所找到的那个所谓地下室,其实是老旧的烽火口罢了。
其中又堆积了太多的沙子,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抬高,形成了古怪的内部结构。
彭一彪在里面打了许多承重梁,实际上如果看三维图的话,这些承重梁都是毫无根基支撑,浮空悬梁罢了。
张贲双手发力,轻松地将这块巨岩推开,然后掏出九二手枪,对着彭一彪道:“下去吧!”
拎着煤油灯,彭一彪在错愕和郁闷中,缓缓地下去,这一路下去,不过是简陋的石头台阶,谈不上如何。不过看得出来,彭一彪这厮做的保险还不错。
下方还有一个简易门,能挡住漏进去的沙子,前面还有一个镂空台阶,沙子在这里堆积起来,继续向下,张贲并不需要灯。不过手中的九二手枪,却是始终没有放下来。
这里面的空气并不稀薄。
“我这里有通风管,在外头石头群的洞窟中,通风管道耐腐蚀,能用不少年。”
彭一彪解释道。
这地方,他经营了很多年,一直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就算是边防军追杀,他也能逃入沙漠而不怕死在沙海之中。
论起保命果断,他比“黑狗”强一万倍都不止。
“金面佛!说这些都是废话!”
张贲冷声说道。
彭一彪突然问:“你真的对这些宝藏不感兴趣?”
“没兴趣,我已经是亿万身家了,为什么要对这些感兴趣?多一分财宝,能让我有更多的优越感?”
张贲冷笑反问。
彭一彪点点头,他所在的位置,是颗夜明珠。
“这是一颗大秦宝珠,据说值两百多万英镑。”
他又继续朝前走:“大汉玉璧,少说也是千万价钱。”
又走了一会儿:“伏波将军双刃枪,好东西,金不换啊。”
张贲皱眉:“这都是你的东西?”
彭一彪点点头:“是的。”
“金面佛拿来。”
张贲道。
金牌狗王叹了一口气,道:“那金面佛有什么用,我还没有猜到,你能不能容我几天?”
张贲摇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
彭一彪颇为无奈,他心中是无比想要得到整个精绝国遗址,但是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了。
在第四个位置,放着一尊金佛,这边是金面佛了,张贲却不知道这是哪个活佛的尊荣,只是拿在手中,彭一彪甚是惋惜,道:“若是找到这精绝国的遗址,我分文不要,只要解开我心中疑惑,如何?”
“我不信。有些东西,还是埋在地下的好。”
张贲冷眼扫着彭一彪。
彭一彪叹了一口气,想起当年楼运土说的那句话:还有人不要?你信么?这天底下,什么都大不过钱眼,天大地大什么最大?钱啊!
九指洛阳铲话没说错,彭一彪感慨的是,这话即便是对了,可还有一句老话: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有另外一句老话:知足者常乐。
于是这一切都是这般的让人不知所措,金牌狗王无法理解张贲的行为,只得悻悻然地返回了地面。
是夜,彭一彪一人在帐篷中闷闷不乐,辗转反侧,徐海兵起来问张贲:“怎么了?”
“东西拿到了,这厮老大的不乐意。”
张贲笑着说道。
徐海兵磕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在下风口扭头问道:“说什么了?”
“徐叔,我们脚底下是个大宝藏,你信么?”
徐海兵嘿然一笑:“信!凭啥不信?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土,踩着哪儿不是黄金白银?”
张贲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条狗王,原来还和一个偷坟掘墓的有交情,这脚底下,便是什么精绝国了。你说,这是不是大宝藏?”
“呵!叔我可不是被唬大的。小贲你说笑吧,就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遍地除了沙子还有啥?”
徐海兵不屑地吐了一个烟圈,看了看通讯器,然后拿起来挂好,又道:“就真是有了,关咱们鸟事儿?这玩意儿还是埋着好,都挖出来倒腾,将来子孙挖什么去?”
张贲笑了笑了,叔侄两人没有再继续谈话。
等的久了,徐海兵又入了帐篷休息,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张贲去将徐海兵叫了起来,卡秋莎醒来后有滋有味地在那里刷牙,迎风三尺高的沙子,整个人缩在帐篷里在那里折腾。
张贲掀开彭一彪帐篷的时候,却发现,这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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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吧!”
彭一彪闭上眼睛,冷声说道。
张贲嘿然一笑,将彭一彪手中的狙击枪拿在手中,随意地一扔,啪嗒一声,不知道是多远,哗啦啦地顺着坡道滑了下去。
这个距离彭一彪在那里估算着,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这得多大的腕力?
他看到张贲只是很随意地一甩,手腕一抖,一把狙击枪就能甩到二十米开外?
怪物一样的力量。
九二手枪冰冷的枪管贴着眉心,张贲冷笑一声:“你死了,我从哪里去找金苗佛?人家夏鲁寺的达瓦活佛还没办法给人交待,你这个狼心狗肺不知恩的咋种!”
彭一彪浑身一震,睁开眼睛道:“你是夏鲁寺的什么人?”
“嘿!终于有点反应了嘛!说吧,金面佛,你弄到哪儿去了!”
张贲厉声喝道。
彭一彪只觉得眼前这厮简直就是凶厉鬼神,完全就是碾压的态势,威猛无比,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能给我一跳活路吗?”
彭一彪突然说道。
“黄赌毒……你当过兵,不会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吧!”
张贲嘲讽地说道。
黄,并非是指**,而是指强迫妇女去**,拐卖妇女并且强迫妇女**。这个罪过,往前数三百年,大明朝的时候,就是秋后斩首的罪过。如果扔到大秦,那更是要车裂!
而赌,并非是自己去赌,是坐庄聚赌,谋人钱财。迫使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个罪过,南北都是斩手脚弃尸,双眼是要剜去的。
说穿了,这种人,多半都是没有一个完整的身躯。
斩去手脚是生前惩戒,剜去双眼是死后苦难,让你死了也找不到黄泉路,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毒……自是不必多说了。不论是制毒贩毒,皆是死罪。
尤其是毒,自一八四零年以来,一个鸦片战争的名声,压垮了百年国人的脊梁,直到一九四九年,这一切,才真正洗刷。
哪怕是习武之人,江湖上数得着的英雄好汉,谁要是沾染了芙蓉膏,那也是早晚成为废渣的料。
当年的津门大侠霍元甲,创立精武体育会,其精神,影响一代人,也是因为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让人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恨。
哪怕是张贲的曾祖张德功,也差点一世英名栽在这大烟馆子里头。
有些时候,必须要国际友好年年讲,民族仇恨代代传!
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我没有碰毒!放我一条生路!”
彭一彪沉声说道:“我只求财,放我一条生路,我磕头敬佛,前往夏鲁寺赔罪!我只想活着,并且很有钱地活着!”
“我不信。”
张贲的手枪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彭一彪的心中已经是一片哀叹,他见识过许多铁石心肠的人,但是这样残酷的人,他没见过,或者说……他没有想到还有人可以如眼前这位一般,单凭气势,就给人一种残暴不堪的感觉。
金牌狗王混迹西疆,本事是不会差的,但正因为本事不差,正因为是高手,所以他很清楚,高人一线便是高人千里。
除非进入同样的境界,否则,根本没办法反抗。
“的确……我的话确实没有说服力!”
彭一彪眼神黯然,沉声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得活着,你给我一个条件,看看我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张贲嘲讽道:“老话说的好:秋后算账!等警察把你的事情弄清楚了,杀不杀你,才有定论。我现在不杀你,那是因为我还要金面佛。你现在说不给我,我立刻杀了你,毫不犹豫。你现在给我,你还有一线生机。”
“我信不过你。”
彭一彪沉声道。
张贲哈哈一笑:“我张家男子,堂堂正正,一言既出如白染皂,说出来的话,门板上的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只是窝在山里东躲西藏,还耀武扬威的乌合之众么?”
他脸上自豪无比,语气更是傲然,这种骨子里的傲,让彭一彪有一种惭愧的感觉,张贲给他的感觉,并非是嚣张和跋扈,而是理所当然的得意。
张三贤如此,张耀祖如此,张贲亦如此!
远处,车声阵阵渐至,能够看到那些吉普车不断地靠近,张贲眼睛看着彭一彪,冷声说道:“你是要现在就死,还是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三秒钟!”
“我给!”
彭一彪毫不犹豫地说道。
张贲将九二手枪移开,微微地举了起来,彭一彪突然身子一闪,从身边抽出一把手枪,但是张贲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左手手腕一抖,一柄军刺扎穿了彭一彪的胳膊,金牌狗王闷哼一声,手枪落地。
这是一把柯尔特,好枪,但是子弹是打不出来了。
“有点儿意思,还没放弃。”
张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嘲笑。
彭一彪整个人后退了两步,他不敢这时候就将军刺抽出来,抽出来只会放血放的更快。
徐海兵他们已经缓缓地将车子停好,车灯看着这边,彭一彪闭上了眼睛,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了。
除非他同归于尽。
但是他不想死,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张贲如果决定要干掉谁,如果最后只有同归于尽这条路,他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彭一彪!”
郑海刚沉声喝道。
彭一彪微微地抬起手遮挡着光线,等到那瘦小的身躯步入眼帘,才认出来道:“哼!没想到是你!郑海刚,让你看到老子笑话了!”
边上李忆君显然觉得他们的安排就像是渣滓一样,没有任何用武之地,这一次到了目的地,张贲一个人基本上就完成了他们一个连队也未必能够完成的任务,那些总参特勤处出来的一群骄兵悍将这会子都在震惊,没空反思呢。
当然先头在和田装逼的那票人,则是现在脸上臊的慌。
野战军中的王牌们也是脸色震撼,从没想到,这有名的金牌狗王彭一彪,如今竟然是这般的狼狈。
张贲一脚踢翻他,将军刺猛地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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