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及平民的顾虑。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炮击，把第2独立炮兵师随军携带的弹药全部消耗干净。20多万发炮弹不仅将安州港、安州日军阵地、军营、指挥部等军事目标完全摧毁，整个安州城也被完全夷为一片平地，宇垣一成再也没能逃脱中国军队的打击，在这次炮击中被击成重伤，两个小时后死去。宇垣一成在死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炸毁安州大桥。

29日晚，到达安州的第3装甲师面对一片废墟的安州，没作停留，将肃清日军第10师团和朝鲜仆从军残敌的任务交给随后到达的第4机械化步兵师，继续向安州以南的肃川杀去。龙战天完全贯彻了我以前教给他的装甲部队的使用原则，那就是突破突破再突破，前进前进再前进。中国军队迅速地占领了安州，受命前来支援的日军第1师团甚至还没有到达肃川，装甲部队及机械化部队的机动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第九十八章 - 日落

虽然在战前，中国军队在宽甸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弹药，但由于朝鲜境内没有铁路，仅靠比机耕道强不了多少的公路运输确实难以保障第1装甲集团军庞大的战斗消耗。为此，沈阳战区总司令胡玉除了让工兵部队加紧构筑更多的浮桥外，还让403师和第2机械化步兵师在朝鲜的龟城设立了一个大型物资中转站。龟城具有良好的地理条件，地处平原，公路交通比较发达。向东直通泰川及宁边、向南直达定州，向西则可通往宣川。因此善于防守作战的新四军第403师将主力放在了这个地方，第2机械化步兵师则在四周沿途保护补给车队。

但我们显然还是低估了装甲部队惊人的作战消耗。从27日凌晨到29日晚，仅仅三天的时间，第一装甲集团军就消耗了10万吨各种物资。没有铁路的支撑，即便在国内囤积再多的物资，也无法满足第1装甲集团军的需要。因此，龙战天的装甲部队一占领安州，整支集团军便几乎失去了机动能力。不得已，他将到达安州部队中的几乎所有的油料和弹药补充到第3装甲师。按后勤参谋的计算，第3装甲师可以完成一天的战斗行动。所以，龙战天便给第3装甲师师长杜明华下达了一个死命令，在30日前，必须完全击溃从平壤和南浦前来日军第1和第12师团。

且说日军侵入到中国境内的第2军和第4军的情况，宫崎敬在27日凌晨下达全军撤退的命令后，一路丢盔弃甲，于27日下午16点到达龙升工事群，并在这里得到了中国装甲部队进入朝鲜，攻占朔州、大馆、龟城以及宇垣一成逃到定州的消息。已经有所准备的宫崎敬仍被中国装甲部队如此迅猛的攻击惊得愣住了。他明白，现在他的第2军和第4军想通过朝鲜逃回国内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安东通过海运回到日本。但要保证2个军剩余的近14万残兵能够成功登船，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说，14万日军必须要在安东外围挡住中国军队的进攻一个星期。

虽然受到沉重打击，但宫崎敬始终认为，日军一直以来是在野外进攻具有坚固工事保护的中国军队，所以连续受到较大伤亡也是有原因的，这并不代表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就优于日军。在与下田川太郎研究后，不知是他们战术思想确实过于保守，还是故意为自己打气的原故，两人均认为，同样在野外条件下的战斗，只要中国军队没有炮火支援，日军不输于中国军队。可他们就是没有或者说不愿意想到：一是中国军队的战术思想远远优于日军，二是中国军队的单兵及班排火力已居世界之冠，三是中国军队怎么可能会不用炮火呢？由于在1917年的战争中，中国炮兵部队吃过不重视阵地保护的大亏，因此，历任炮兵部队的指挥官都将阵地保护作为战斗准备的重中之重。所以，日军还想再象以前那样，靠偷袭是不太容易成功的。

宫崎敬率部退回龙升后，立即便想着借助龙升的工事群，以一个师团的兵力进行防守，主力立即退向由第9师团一个旅团驻守的安东登船。当主力在安东撤退后，负责阻击的日军财迅速通过龙升至安东的路段，并在海军舰炮的掩护下登船撤退。本来，这个想法在当时的日军来说，应该是最理想的了，毕竟，虽然日军在兵力上占有追击他们的中国军队的优势，但没有炮火支援的日军显然没有击败中国军队的可能。但宫崎敬与下田川太郎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中国空军。拥有大量重炮的中国军队在机动能力上也许是不如轻装前进的日军，但这并不代表日军就可以将后面的中国追兵越甩越远。

27日下午17点，天色还未晚，在龙升工事群废墟的日军第2军约5万余残兵正在进行紧张的土工作业，第4军则快速地通过工事群向南方逃去。虽然在坑道里的仍在坚持战斗的不足1000人的中国402师第5团，但这种以冷枪冷炮骚扰式的战斗也不足以阻挡日军的逃窜。但空2师和空3师的作战飞机却能够做到。17点10分，首先到达的是空2师的36架战斗机，他们用机上的4挺机枪轮流向逃窜的日军第4军扫射。12.7mm和7.62mm机枪子弹无情地钻进一具又一具日军士兵的躯体，将它们的内脏搅碎，骨骼打断，留下无数的尸体。甚至连有面盖有木板的部分工事内的日军官兵也被穿透的12.7mm机枪子弹打得血肉四溅。

紧接着赶到的是48架轻型轰炸机，中国飞行员们并没有往人数最多的地方投掷炸弹，而是集中轰炸了工事群里及外部的公路，使日军南逃的速度受大了极大的阻碍，数百辆日军汽车及数千辆畜力车被摧毁在路上。正在修筑工事的日军第2军士兵刚刚正在庆幸中国空军的主要目标不是自己时，空三师的飞机来到了。空三师的48架轰炸机携带的全部是燃烧弹，这些燃烧弹将龙升工事群近一半的表面工事烧成一片火海，正在进行作业的日本第2军，就有差不多1万人被烧死或被熏死，甚至有2个旅团长也葬身火海。

追击的中国第2集团军第21、22和26师主要依靠机动车作为运输工具，在加强了新四军第401、402两个没有什么损失的炮兵团及独立炮兵旅后，已经赶到离龙升不到5公里的地方。此时，天色也已晚了下来，中国空军也没有再派飞机对日军进行阻击，所以，宫崎敬立即下令第16师团和第11师团各剩下的一个旅团留在未被燃烧弹涉及的工事里阻挡中国追兵，带着又损失了近2万人的主力趁着夜色向南逃窜。

由于大部分交通工具被中国军队摧毁，因此，所有的日军只能依靠双腿徒步行军，就连包括宫崎敬在内的几位中将也只能骑马。这显然比不过已经大量装备军用卡车及摩托车的中国军队。虽然龙升工事群正好建在主公路上，但该地地处平原，只是在工事群附近才呈现隆起的地形，所以中国军队以两个团的兵力加强一个炮兵营后，对工事群的日军阻击部队进行牵制，其余则从两侧绕过工事群，继续追击。但近10万的日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激起的决死之心，所爆发出的战斗力也是十分惊人的，中国第22师首先切断日军退路，却在日军整个联队整个联队的冲锋下，受到了较大伤亡，不得不向两侧退出，让开一条道路。

战至28日天亮时分，日军主力在付出万余人的代价后，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中国军队不得已，只好在后面追着打，同时在两翼也不断地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整整一个白天，中国空军出动了200多架次的飞机进行扫射和轰炸，使日军在南逃的路上丢下了2万具尸体，空军的巨大威力在没有什么防空武器的日军面前得到了惊人的体现。这也使得整个中国军方在战后，正式将空军视为一个与陆军、海军平等的一个军种，而不再象以前那样，必须要我用高压手段的压制，才能为空军获得少得可怜的经费。

在28日太阳落山的时候，日军残余的10万余人才逃到了安东，并处于舰炮火力掩护下。日军到达安东后，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即安排登船。日本海军也在此时给予了全力的支持，上千艘从民间强行征调的运输船集中在鸭绿江口，数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也聚集在此，为船队提供掩护，并对逼近的中国军队进行炮火压制。不过，日本海军看来也是汲取了上次被岸炮重创的教训，借助舰炮比陆军炮射程要远的优势，所处的水域也在中国军队陆军火炮的射程之外，算是一个“安全”的区域。

此时在盐州和宣川休整的日军第2和第4师团残部，也奉命向安东集结，准备在安东登船撤离朝鲜北部。但中国第2装甲师则于当天占领定州，离宣川只有不到40公里的路程，这让日军第4师残部极为恐慌。第2装甲师师长陈文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虎将，28日晚，在定州集结了全师的部队后，不等天亮，就直接挥兵杀向宣川。到29日凌晨，就完全包围了宣川，还未来得及向盐州出发的部分日军约2000人，未等中国军队发起进攻，便集体出城投降。

面对放下武器的日军，陈文不由得捶胸顿足，大呼失策。原来，刚刚到达中国的美国和意大利军事观察团部分成员，恰好被分配到第2装甲师参观学习。本想在这些“老外”面前一呈装甲部队威风的他，让这些观察团成员亲临一线，没想到日军却投降了，这让他想下达屠杀令都已太晚。西方人与东方人可不一样，如果让他们知道中国军队屠杀战俘的话，那中国政府在国际上的名誉可就真的被败坏了。不仅如此，中国军队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至少要在观察团离开后才能为所欲为。

刚刚到达盐州的日军第4师团残部得知宣川日军投降后，立即魂飞魄散，与第2师团残部一道立即向龙川逃去。气急败坏的陈文显然在这时候不会再给日军机会，找了个借口将观察团留在宣川，自己亲率第2装甲师又马不停蹄地杀向龙川。好在，装甲部队的机动能力极高，5个小时后，终于在龙川以南3公里处，将日军这两个师团的残部拦截了下来。当第2装甲师数十辆坦克从高地上缓缓地探出庞大的身躯，露出阴森的炮口时，逃得正欢的日军被吓得立即停了下来。出身大阪商人的第4师团残部在经历了中国军队的连番打击后，早已失去了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决心和意志，不顾第2师团的拦阻，主动撤出阵地向中国军队投降。

陈文耍了个心眼，下令接受日军投降，并对投降日军给予相当的优待。看到第4师团投降官兵毫发无伤，第2师团也开始动摇了。终于有几个为皇国献身意志不那么坚定的日军士兵也放下了武器走了过来，接着又带动了更多的日军投降，到最后，除了十几个日军军官剖腹自杀外，整个第2师团残部3000余人也终于向第2装甲师投降了。

两个师团残部约5000人的投降，是中国在这次战争中俘虏的日军数量最多的一次，而且还是成建制地投降。这给日本的打击是相当沉重的，整个日本都对投降的日军抱以极大的蔑视，投降日军的家属在日本甚至被愤怒的民众屠杀殆尽（当然，这也是日本政府默许甚至是暗中指使的）。这个消息传了出来后，日军所有的官兵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国内会发生这种事情，当然这也直接促使日军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没有一人投降。

本来陈文想把全部俘虏都杀掉，一封电报使他改变了主意。龙战天在发给他的电报中要求第2装甲师全部工兵部队立即进入龟城四周的公路上进行施工，把公路加宽加固，以使国内物资能够以更快的速度运输。陈文立即回电，建议让这5000日军战俘进行土工作业，得到了龙战天的赞赏。于是，这5000日军在刺刀、皮鞭和食品的驱使下，对朝鲜公路系统的扩建、完善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第2装甲师接着便占领了龙川，到了29日下午18点，第2装甲师的一个坦克营已经突破了由新义州的一个日军旅团匆匆建起的简易防线，但第18师团留守的这个旅团却具有极强的战斗意志，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战斗，第2装甲师甚至动用了整个师的力量，才最终彻底消灭这个旅团，占领了新义州。在鸭绿江口的日军舰队，本想对新义州的这个旅团进行炮火支援，却又怕北岸的中国军队趁机突破日军第2军和第4军的防线。权衡再三，终于决定舍弃新义州的日军，而用全部舰炮火力对中国军队的出击线路进行火力覆盖。毕竟，10万人的生命肯定要比6、7千人的生命要重要得多。

慑于包括两艘战列舰在内的日军第2舰队强大的舰炮火力，中国军队不得不停止了追击，在舰炮火力外构筑包围圈。但到口的鸭子要飞走，这让胡玉非常憋气，开始召集参谋们开会，想办法如何克制日本海军。最初，中国的炮兵部队还想重演一个月前的好戏，把日本舰队彻底打瘫，但“陆奥”号战列舰上的8门409毫米巨炮发射的炮弹，能够将地面炸开一个直径超过10米的深坑，爆炸产生的气流象飓风一样，将半径30米内的一切物体吹走。如此恐怖的威力，显然不是中国陆军炮兵部队能够对抗的。因此，中国炮兵非常明智地选择了回避。

如何歼灭这剩余的10万侵华日军，已成了中国军队最高领导层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同样，如何解救这10万日军，也是日本大本营目前最头痛的问题。后来，总参的一个参谋建议，用飞机投掷汽油弹，在鸭绿江口形成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