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杯我无论如何要喝,而且是我敬你。”说完,一仰头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宋琳美脸色大好,喝下这杯酒后对我说:“屠将军,我知道你有些不满,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朋友对吗?”一听见朋友这两个字,我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古龙小说里的话,于是我故作沉吟道:“三小姐,你知道我对朋友是怎样理解的吗?如果一个人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敲我的门,把我吵醒,然后喝光我藏的好酒,到厨房吃光我的好菜,顺便穿走我的新衣服,把我的家翻得乱七八糟,临走的时候还大骂我一顿,而我不生气的人,那个就是我的朋友。你办得到吗?”
宋琳美又是一副失望的样子,我又笑道:“但你一个姑娘家不可能三更半夜来敲我的门,喝我的酒,也不可能穿我的衣服,因为不合身。但如果你大骂我一顿,我真的不会生气。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好朋友。”宋琳美咯咯地笑起来。宋琳沁也笑着说:“舍妹有屠将军这样的朋友,也真是她的造化。象屠将军这样的人,我也想和屠将军交个朋友。”
我对宋琳沁正色道:“二小姐,我也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知道,宋家的兄弟姐妹当中,只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值得一交。”我一抬手止住她想说什么,接着道:“二小姐,你也别问我是怎么清楚你们宋家的情况的。我认为交朋友不应该带任何目的,更不能有任何条件。朋友就是朋友,不能做为政治交易。二小姐,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你交朋友,但在这之前,请你告诉我孔先生现在在做什么?他到底愿不愿意见?”
宋琳沁微微一笑说:“屠将军果然是个爽快的人,孔先生因为才回国,所以有很多党内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今天实在是忙不过来,分不开身,怠慢了屠将军,实在是非常报歉。”我也淡淡地一笑说:“这也勉强算是个理由。”我不待他们要解释什么跟着又对宋琳沁说:“二小姐,请您转告孔先生,我本人非常敬重他,但对他的革命党、革命军还有他那些所谓的军阀同盟没有一丝的好感。这些人根本成不了大事,革命事业只能靠全心全意地为民作想才有可能成功。这中间所经历的波折和磨难必须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革命党必须进行改革,必须充实新鲜血液,否则,他会变质堕落成军阀或者帝国主义手中的工具。二小姐,我真的希望我们私人之间能有很好的友谊,而且希望你不要成为其他人手中的棋子,不要介入政治。”
一旁的邵中凯冷言道:“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革命党的事还不劳将军过问。”我立即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阴森森地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他吓得脸色苍白,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宋琳美连忙说:“屠将军,请冷静,不要乱来。”我没有理她继续用阴森的口吻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灭了广东?让你们革命党到处流亡?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坐在我左边的洪万顷已经把手放在手枪上了。旁边其他的革命党高层人员也都纷纷劝我。我仍然没有理他们继续威胁他:“你相不相信,只要我愿意,革命党绝对会用你的这条狗命来换取我不攻打广东的承诺。到时候,程炯明会第一个取你狗命。”
邵中凯一听立即瘫软在椅子上。我接着说:“革命党有你这样不识时务不识抬举的白痴,不灭亡真是天理不容。”我知道我这句话绝对会让他在革命党内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我回过头来对宋琳沁说:“对不起,让你们姐妹受惊了,今天晚上,我想在我住的宾馆餐厅里单独请二小姐和三小姐赴宴。当然更希望能与孔先生见面,告辞了。”说完,我从警卫员手中拿过军帽就起身离开。
第三十章 - 谁敢签二十一条?
晚上,孔仲三仍然没来。在餐厅里,我对宋琳沁说:“二小姐,我真的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也许这句话用得不对。但我是这个意思。”宋琳沁说:“屠将军的意思我们明白,我也很感激将军对先生的关爱。我也劝过先生,但有些事,你并不知道。”我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事?难道二小姐认为不可以告诉我吗?”
看到宋琳沁有些作难,我立即说:“呵呵,是我不对,我不该多问。但我仍然坚持认为我们铁血党和革命党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袁世铠的北羊军阀。象这样卖国求荣的窃国大盗,不仅是我们两党的敌人也是全中国人的敌人。”宋琳沁点点头。
宋琳美插过话来:“屠将军,听说白玉妹妹也在重庆?”我点头说:“是啊。她可是我们铁血党的妇联主任哦。还有,她说你让她带话给我,说你准备回国要见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啊?”宋琳美说:“哦,是二姐让我来找你的,还不是为了姐夫的事。”我又看着宋琳沁。宋琳沁说:“呵,也没什么,当时先生在日本,看着袁世铠那奸贼日渐势大,为了捍卫共和制度,准备进行护国战争。后来蔡锇将军领兵打击袁世铠,先生就想在广东起事,听闻将军是舍妹的朋友,就想请将军带兵进入广东一起举事。但现在看来有些多余了,将军为了捍卫共和制度,已经向袁世铠宣战了。”
我笑着说:“但没想到我进入广东会是用这种方式进入吧?”宋琳沁也笑着回答:“是啊,是没想到。但不知道屠将军为何为进攻广东呢?毕竟广东是革命党的根基。”我点燃一根烟说:“问孔先生吧,他知道的。”宋琳美偏过头来问我:“是不是想争地盘啊?”我呼地一口烟向她喷过去,她皱着眉头使劲扇着眼前的烟雾。我轻声说:“瞎扯。”
过了一会儿,宋琳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叫道:“啊,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看到我有些愕然,她又说:“你怎么知道二姐会嫁给孔先生呢?”宋琳沁显然也曾听她妹妹提起过这事,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含蓄地说了声:“情报。”然后就不再言语了。良久,宋琳沁才幽幽地说:“屠将军真是让人(炫)畏(书)惧(网)呀。”
晚宴结束,我送她们出门上车。宋琳沁在车上还没关车门时,我对她说:“请转告孔先生,除非他手里能够掌握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否则他的理想一切都只能是镜花水月。”宋琳沁低头想了想对我说:“屠将军,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谢谢你。”车门关上后,宋琳美突然从座位上伸出头问我:“屠将军,我可不可以到重庆去呀?”我回答说:“当然可以。”
车走远了,我仍在想:如果让宋琳美到根据地,以她娴熟的政治技巧和美语,作为我铁血党派往美国的代表,可以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但真实历史上,因为她是当时中国的第一夫人,所以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而现在呢,除非她也成为铁血党的重要成员,第一夫人嘛,就免了,毕竟我与白玉有婚约。赵天赐已经结了婚,那么李长山?宋琳美肯定看不上。张英?好象宋琳美也对他没什么感觉。邵全忠?洪英杰?他们好象也结了婚的。郑耀邦也是早婚典型。唉,还有谁呢?要不谁也不用,直接让她成为铁血党的高级领导?可铁血党成员肯定不会干吧。唉,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回到房间,我找来方乐对他说:“今天一天,孔纹都不来见我,晚上问宋二小姐,她也没明确说明天会见。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你去找我们在革命党内部的情报人员,查一查孔纹到底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床就听见方乐在外面低声叫我。我洗把脸出去,方乐正一脸地兴奋,我有些奇怪便问他:“什么事,看你样子好象有点高兴哦?”方乐调整一下心情说:“报告将军,我们有孔纹消息了。您还记得杨明同志吧。”我一听就有些明白了:“当然记得,他还是我们铁血党的军委委员呢。”方乐心情有些轻松地说:“对,就是他,孔纹从日本回来后,指名要他作侍从官。目前我们的人已经与杨明联系上了,很快应该就有消息传来。”
我一听大喜问他:“杨明不是在浙江、福建组织当地武装反正吗?”方乐回答:“是啊,但他现在将工作交给我们党的另一位干部了。”我心想:好啊,这下不错。我在孔仲三身边也安插了眼线,看样子,我以前的选择还是没错的。
4月2日一天,我也没等到孔仲三要见我的消息,只是宋琳美晚上请我赴宴。宋琳美在宴席上一直陪在我左右,不断地为我介绍某某某等广州的绅士名流。程炯明也在席上,对我极尽奉承之态。我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攻打广东,所以对他也并未横眉冷对。4月3日下午,在宾馆茶楼,宋氏姐妹被我邀请来喝茶聊天。
想想最初在上海的时候,我初见宋琳美时的那种激动和敬仰已不再有。人有时候就是奇怪,当你所处的位置不具备与某些名人同列时,你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仰视的心态。而当你的身家地位足以与名人们齐平甚至超越时,你又会产生一种不过如此的想法。还有就是当你和所谓的名人结识后,并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你也会产生一种他们也不过就是一个人的想法。就象现在,我完全把宋琳美当个小妹妹看待,只有宋琳沁我还是在内心深处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敬仰。心中不禁暗恨自己犯贱,但话又说转来,毕竟从小的教育就使我们这一代人对宋琳沁有一种人为地崇敬,这已深深地刻在心中,永远也不能抹杀。
正说着,我看见方乐在门外向我示意。我向她们姐妹俩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方乐见到我低声说:“将军,杨明已经传来消息。说孔仲三正在与日本驻华参赞小幡酉吉谈判,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楚,但杨明说他经常听到孔仲三与幕僚们谈到‘二十一条’什么的,好象是个什么条约性的文件。”我一听勃然大怒,我早该想到孔仲三这等人不可靠。现在居然要靠卖国来达到所谓的革命,我又隐隐约约记得,历史上就是孔仲三好象准备答应“二十一条”来换取日本对他的支持以便推翻袁世铠的北羊政府。袁世铠尚没有答应“二十一条”(以后签署的‘二十一条’是经袁世铠重新批阅并将大量对中国利益严重损害的部分删去的),他孔仲三竟敢答应么?
我怒气冲冲地走回茶房,宋琳美见我神色不好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向她摇了摇手又转过头来对宋琳沁说:“我刚接到我们在日本的内线发来的消息。(故意说是从日本发来的,这样好保护杨明)”宋琳沁神态明显有些变化,我继续说:“孔纹以为他是什么?皇帝么?我们是来朝觐他的对吧?小幡酉吉是什么?一条日本猪而已。”我的语气有些严厉了,直呼孔仲三的名字,不再称什么孔先生。
宋琳沁有些焦急地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二十一条’(听到这四个字,宋琳沁如遭电击)条件苛刻,简直就是要亡我中国。尤其是第五项,要求政府机关设立日本顾问,两国用同一军械,警察又日本训练,小学用日本教师,日本僧人到内地传教。这根本就是要使我华夏五千年文明一朝煙灭。连袁世铠都不敢签,他孔纹就敢?!什么革命志士?根本就是一个卖国者、汉奸、叛徒!”
不待宋琳沁反应过来我就转过头对门外高喊:“洪万顷。”洪万顷立即推门进来答道:“到!”“立即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马上做好准备,今天我们就离开广州。还谈什么谈,这种人也配跟我谈?给李长山发电,让他的第一军做好战斗准备!如果孔纹敢签,就是上穷碧落,下赴黄泉,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穷我一生,我也要灭他全族!”我又回过头对宋琳沁轻声说:“当然不包括你。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出门去。
在码头上,宋琳美一个人来送我。看着她眼泪盈眶,我有些奇怪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我对你们态度不好,让你委屈了?”宋琳美摇摇头说:“不是,是我没想到姐夫会是这样的人,让我好失望。”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你永远记住:在重庆,还有我、有白玉、有林晓、有你许许多多的好朋友,我们会永远支持你,保护你。也随时欢迎你到我们这儿来。”
远远地我看见一辆车驶近码头,车上先是宋琳沁下来,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跟着下来。接着他们急急地向码头这边赶。我知道是谁来了,但我确实不想见他。于是我对宋琳美说:“你姐他们来了,但我实在不想见你姐夫。回去告诉你姐夫,我说的话依然作数,只要他敢签,我就敢乱来。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也答应你,只要他们不乱来,我绝不会主动攻击他们。保重,我走了。”说完,我转身就上了船,一点也不顾后面宋琳沁在那里喊:“屠将军留步。”之类的话。
回到云浮,我便给重庆发电,详细告诉他们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并让他们做好革命党与我们翻脸的准备。很快重庆便回电声称坚决支持我的决定,坚决与一切卖国者、汉奸作斗争。我心中一宽,便立即动身前往湖南。毕竟,那儿正在准备打仗。4月20日,我赶到长沙,此时胡玉与刘白驹部已经将吴佩夫压制在武昌周围。
我接到前线态势的报告,不由得眉头一皱,心想,胡玉与刘白驹是怎么回事?象他这们样打,不就成了消耗战了吗?为什么不发扬我军机动能力强的传统呢?我站在大幅军用地图前,仔细地思量着目前的态势,想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看着武昌北面的黄陂和孝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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