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在他面前俨然是优雅美貌的女子，带着倾城的绝色却没有丝毫的风尘，虽眉毛之间极其的艳丽，却也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让人在她面前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是好字，只可惜凤兮不曾有幸见到令尊。”

阮新慌忙应道：“王妃好眼光。”

凤兮怡然的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的。”

“您请说，倘若阮新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自当为王妃效力。”

“今儿本想与侍女去上香祈福，却不想遇见了一姓冯的老翁。阮大人可有印象？”

阮新略微思索，摇了摇头：“并无。”

“那大人可还记得京郊的田地？若是给洛王府一个面子，便放过那一家子吧，庄稼人可没什么能依附。”

阮新其实并不糊涂：“我想王妃可不是这等会为这等小事来阮府的吧，你与我姐姐不和，应当巴不得见阮家人出事。”

“我只觉得出门遇见了这事也是机缘，也就管了这闲事。更何况，我并不知晓我为何要与皇后娘娘不和呢？我自大宇远嫁而来，本就是依附着皇家的，哪里会和皇后娘娘作对？巴结还来不及呢！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由皇后娘娘并不喜欢我这做妯娌的，还望阮公子赐教呢。”

“其中一个原由我若说出来恐怕还要让王妃见笑了。我姐姐待字闺中的时候最喜欢六表哥。说句不当说的话，那时候六表哥坐上龙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姑妈素来疼爱姐姐，也答应让她做太子妃，不想如今却是三表哥登上皇位。说句老实话，我姐姐也是爱慕虚荣的，两相权衡也就走到今日这一步。也不怕你笑话，这在大家族中也是人尽皆知的。”

凤兮并未流露出轻蔑的神色，只温言：“阮公子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就有底了。”

阮新很是喜欢凤兮，暗暗可惜她洛王妃的身份，但也乐意卖她面子。也许这是很多男人面对美貌女子的通病，往往会忘记了美丽之后可能隐藏的危机。不过等到意识的时候却总在很久之后，悔不当初。在此时，他很是宽厚的点头：“既然洛王妃亲自来了，我也就大人大量放过那姓冯的。不过，这可不是给洛王府的面子，而是单看在云都公主你的情面上。”

一出国公府，踏进轿中，凤兮已经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意。

谁也不曾注意到轿中一把檀香木的扇子递了出去，同时飞快而过的瑶光迅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回到王府，她径直去了花房摆弄她的花草，而在书房中的清冥早些时候听说了街上发生的事。

凤兮正拿了把剪子修去盆景上的残枝，却从后头伸来一双手臂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徘徊：“怎么了？不高兴？”

那一把剪子在凤兮的手中反转过一个危险的动作，清冥低声笑着，吻了吻怀中人线条美好的脖颈，而环在腰间的手也愈发的紧了。

凤兮冷哼一声：“一边儿去，我还没问罪呢。”

“前些日子凤兮你可是说好就此揭过的，可不许反悔的啊！”

“我却不知道皇后娘娘心里头还装着我的夫君呢！”

清冥慌忙讨饶：“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谁告的状？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可别想些有的没的！”

“真的？”凤兮回过身，搂着清冥的脖子，“难不成阮新还要往自己姐姐身上泼脏水？他可说了，阮可卿看不过我就是这个缘故，我却是为你受罪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不喜欢有敌人，以后我不许你和阮可卿说话，看也不许看她一眼。”

难得凤兮肯倒醋坛子，清冥当然要全力配合。有人会为你吃醋说明在乎你，而凤兮往往总是淡漠薄凉的对待身边的一切，每每让他毫无安全感，总觉得身边的人并不是属于你的。

轻轻的吻了吻凤兮的唇，带着些微试探的味道，她并没有躲开。清冥一把抱起了她大步走出了花房。

两人成婚已经快小半年了，并不常在一个卧房里过夜，凤兮睡眠很浅，清冥有要办的公务，往往他进房门的时候，即使轻轻的推一下门，已经浅眠的凤兮也会醒过来。而且新婚那一日也着实让他印象深刻。

其实除去这些，还有更主要的原因，他没有把握完全的得到凤兮。所以他宁愿在长征路上再缓慢的走下去，兴许有的时候上天怜悯能修成正果。

卷三 第7章 好事多磨

本是天赐良机，却好事多磨，清冥刚关上门，玲珑就跑过来“笃笃”的敲门，倘若是春晓之类，他尚且能不做理会，可是玲珑作为凤兮的好友，他决计不敢多有得罪。

一打开门，玲珑就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一把扯住凤兮就往外拖。

清冥忙拦住了她：“出了什么事？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

“哎呀，本姑娘的终身大事呢！”玲珑不耐烦的拨开清冥的手，“瑶光他爹娘明天就过来，凤兮你说我穿什么好？还得准备礼呢……走，帮我参考参考。”

凤兮慢条斯理的看了看清冥：“天虽不早也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也罢……”清冥只得自认倒霉玲珑一贯不按常理出牌，他也该习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蹦跶到成国来的。

……

到了住处，玲珑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溜的衣服，堆在床上，然后一件件的往身上对比，在凤兮面前来来回回的晃。

“好看不？这件好还是那件好？”

凤兮头疼的揉揉额角：“瑶光的爹娘若是喜欢你，你即使披一条麻袋也没关系，没必要紧张成这样。”

“我能不紧张吗？瑶光他都好些年不见伯父伯母了，我问他十个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连伯母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至于两个人的性格，他说了半日也不清楚……我没有底！”

“我很不讨阮太后的喜欢。但是至少我现在生活得也不差，清冥很喜欢我那就够了。”凤兮很少宽慰人，“你以后也不大会和他们一起生活，心意到了，礼数到了，瑶光的父母也没道理刁难你。”

“不一样的。”玲珑扁了扁嘴，“我很喜欢瑶光，也很爱他，我希望和他生活一辈子，与他们刁不刁难没关系。我不希望看到瑶光有一点点的为难。”

“罢了，明天我陪你一道过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次日的兰亭酒楼中，凤兮也不过是坐在边边角上。瑶光的父母看着并不显老。一身简单的装束，都配了剑，听说也是未名的人员，不过长久在外头不得急令轻易不回山庄。

瑶光的父亲似乎生性不苟言笑，眉目见却和瑶光极像。而瑶光的母亲则是爽快的脾气，嗓门不小。玲珑特地穿了一身××的衣裙，很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说话做事小心而拘谨。瑶光的母亲显然不喜欢这种性格的媳妇，时不时的皱眉，也别过头用略带怀疑的眼神去审视。

瑶光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见玲珑处得尴尬心里也不好受，干脆拉了玲珑在两老面前一跪：“爹娘，即使你们不同意，我也认定了。你们要是愿意就定下个日子，倘若不肯，儿子只有不孝顺了。”

“你什么时候孝顺过？”瑶光的母亲哼哼，“你以后是要做大事，哪里能让一个这样懦弱无能的女人托你的后腿？”

懦弱？江湖上出了名的女杀手居然有一天背上了这样的形容？玲珑的肩膀垮了垮，好吧，装小家碧玉装错了，两老不好这一口。

“瑶光，你已经是未名二十四使，日后完全可能坐上春字部之首，你需要的是能与你比肩的女子。否则她跟不上你的步子，拖累了你，也累了她。”

感情就是这样，两个人站在一条路上，的确会有快有慢，你也能停下来等一等。可是倘若两个人之间横亘着的是无法逾越的鸿沟，那么两个人只会耐心耗尽，越走越远。

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

凤兮抬手轻轻地抚过脖颈上挂着的翡翠玉佩，站起了身，已经无需她再看下去了。玲珑是幸运的……

刚一出酒楼却瞧见了清冥。

清冥显然走得很急，见了凤兮一时表情还没变换过来，微微蹙着眉：“我收到你的手信就过来看看，兴许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凤兮笑道：“我们回府去吧，玲珑一向都是运气好的。”

“这么说……”

“瑶光的父母亲会对玲珑满意的。”凤兮顺势走在清冥的身侧，“你果真只为了这么点儿的事？”

“嗯……还有一件事……我刚从母后那儿回来。你与阮新说了什么？他可个劲儿在母后面前说你好话惹得阮客卿又哭又闹，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皇兄也给她哭闹得恼火了，指桑骂槐的发了一通的脾气。”

“没说什么，教训他去了。阮家仗势欺人我看不过去就找阮新理论了一通，不想阮新还是通情理的。我却是想不到他能帮我说好话。”

“算了，阮新一贯随性。”

凤兮抿了抿唇，依照阮可卿的性格最是见不得她好过，这会儿瞧见自己一向听她话的亲弟弟帮了对头的忙，恐怕恨不能拿刀子杀了她吧！而且，阮可卿也不是傻子，必定看得出清奕、清冥兄弟两个对她的不喜，自是心痒异常，凤兮可期待着她做出点什么歹毒的事情才好。否则，她怎么发挥呢？

“凤兮……”清冥一手牵起她，“我们回家吧！”

卷三 第8章 晦色暗涌

平和的日子总会让人觉得过得很快，但平和之中多少可以出去阮可卿的歇斯底里，即便是最疼爱她的阮太后而言也逐渐对她失去了耐心。而这秋日里，凤兮也扛不住来势汹汹的伤寒连着卧床多日。

中秋之夜，宫里也是一派其乐融融。凤兮喝了几杯果酒就离席在御花园里吹风，不一会儿，后头有个略显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呦，这不是洛王妃吗？”

凤兮回过了头微微欠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阮可卿一扬下巴：“当不起……咱们洛王妃是什么人！有王爷宠着，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个把月也不见你进攻拜见母后和本宫。真以为有王爷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其他人清不清楚本宫不知道，可本宫再明白你不过，你就是一贱货，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成了精的妖妇……”

“皇后娘娘还请慎言。”

“这里是成国，不是大宇，云都公主可记号了……有洛王为你撑腰算不得什么，只要本宫愿意有的是法子弄死你！”

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想来阮可卿也是特地避开了旁人特地寻她出气的。凤兮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地笑了起来：“既然皇后娘娘诚心不待见妹妹，那么妹妹也只好告退了。”

“站住！妹妹？说得好听，你是什么货色也敢和本宫这么说话？说说吧，你到底给阮新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有皇上，本宫看腻这不守妇道的恐怕是藏了那等见不得人的心思吧！告诉你，龙床可不是那么好爬的……”

“我家王爷应该和您说起过吧，凤兮我身体不好，还请皇后娘娘对病人慎重些，小心过了病气！”

“我看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放肆！”凤兮冷下了脸，“阮可卿，我能忍你一回，但不代表我是能吃亏的。”

阮可卿冷笑上去就是一巴掌，兴许是凤兮真的病弱，兴许是猝不及防，兴许又是一出计谋。凤兮摔倒在地，而一双手则扶上了凤兮的肩。

“朕以为皇后身为国母，应该知礼守法，至少不应该对自己的妯娌大打出手。”

阮可卿顿时拉下了脸：“清奕，你还帮她！你也不去问问尉迟凤兮是什么身手，如果不是察觉到你在这里，她会乖乖站着挨打？她要动手了，我恐怕连性命都没有了！”

清奕冷笑：“那皇后可以向朕解释一下埋伏在这里的黑翎卫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等王妃出了手，再现身‘光明正大’的与王妃拼命？”

“清奕，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天呐，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尉迟凤兮就是天降的煞星，少不得搅得成国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娘娘。”凤兮的眸光在夜色中格外的晦暗，看在阮客卿的眼里却带着血腥的杀气，“很少有人会对我动手。在你之前，上一个是大宇的安慧公主……至于其他的人，恐怕也很难告诉你他们的感受了！”

阮可卿倒退了一步：“皇上，你看看……她说实话了……”

凤兮轻轻抚上了脸颊，绸缎的宽袖顺着手腕滑下来，而离魂锁也一点点的暴露在空气中。阮可卿不可能认得这江湖上久负杀名的利器，但一时间却是莫名的怕得浑身发抖。

“罢了……”就在连清奕都要以为凤兮要动手的时候，凤兮却只是轻垂下眼睑，“没意思……”然后就推开了清奕，一步步走远。

清奕也不过是看了呆愣愣的皇后一眼：“有时候，人要是蠢起来，老天也不收你。”

阮可卿站在原地那个咬牙切齿啊！

……

“王妃，您在这儿？”春晓好不容易才寻见凤兮，“您这是去哪儿了？王爷正找您呢？”

“没什么事，我有些头晕安排人先送我回府吧！”

“这可得了，公主你的伤寒还没好透呢！若不是皇后的人上门来催咱也不用来。咦，您的脸……”

“回去吧！”

……

等到清冥知道晚上的这一出，那已经是次日了，还是清奕与他聊起。清奕并不担心凤兮吃亏，他倒是觉得即使没有那么一场，凤兮也会逼阮可卿出手。云都公主更喜欢站在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