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王爷!』却是无涯一个纵身,跃到他面前,眼里,幽黑一片,『你放弃小姐了?』
风飞絮深深看他一眼,『无涯,你留下来,如果叶星扬找到了落落,你告诉她,等我两年。两年之后,风飞絮,便只是她的师兄!』
『冥阁。』
『在!』
『立刻传书翼国,便说君泓已经秘密返国,崇兴却仍借此为难花间国,一方面,已经遣使至花间国国都,一方面,却有大军开拨,前往翼国。』
『是!』
『鬼手,你带人潜伏在附近,一旦发现君泓,格杀无论。』
『是。』
风飞絮顿了顿,转过身来,鬼手已经点头答道,『王爷请放心,属下绝不会伤到小姐。』
『嗯!』
风飞絮翻身上马,再看了一眼那滚滚江流,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落落,再给我两年时间,让我完成我的承诺。
如果,你已遇不测,两年后,我来此处寻你芳魂,你要在黄泉路上,等我;
如果,你还活着,两年后,风飞絮,便再不是花间国的王爷,而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师兄。世事纷扰,再与我无关,我的世界里,只得一个叶落。
叶落死了吗?当然没有,不过,也比死好不到哪儿去。
叶落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不知名的岸边,她咬着牙,暗地里咒骂了一句,她一定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某人压醒的。
太子君泓将她死死的扣在怀里,她挣扎了半天也没从他身下爬出来,忍不住揪住他的脸,『君泓你吃什么长大的啊,你快点给我起来。』
君泓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叶落心下一惊,连忙拍拍他的脸,『君泓,你死了没,没死的话赶紧回我一声啊!』
本来铁青的脸被她情急之下打得红了一块,君泓的眼皮动了动,叶落摒住呼吸等着,他终于勉强掀开了眼皮,看着她半响,来了一句,『疼!』
『知道疼就还是活着,疼就好疼就好!』叶落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白眼狼!』君泓说完,便放松心神,头一歪压在她身上,昏过去了。
『喂,你要昏也先从我身上起来再昏啊,喂喂,太子,君泓!』
果然,她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当一阵呼唤无果后,叶落暗自调息了很久,才稍微有了一点力气,把身上重得像头猪一样的人推到了一边,没有注意到君泓被推开到一旁时,微微拧起的眉头,她一边在那儿拉衣服,一边低低骂道,『在我身上躺这么久,躺着舒服啊…….啊!』这次是真的惊叫,就在她打算去揪一把那张俊逸非凡人神共妒的脸时,发现了他胸前的血。
一把箭从后背射来,穿胸而过。
刚刚她只看见他的脸,居然没发现这一点。
『君泓!』她连忙跪倒在他身边,将他半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他的伤势。
伤口已经泡得发白,叶落的手捏着箭抖得厉害,必须要拔出来,可是此时此刻,她到哪里去找止血消炎的药?
打开放在腰间的药,果然,都已经变成了一滩药水。
叶落心慌得厉害,看着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不知身在何处,也不能将君泓一个人丢下,叶落双手去扶君泓,可是一个女人,武功再如何高强,要托起一个身高重量都远超过她的男人,都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此时的男人,还是昏迷不醒的。
叶落拔了君泓腰间的剑,在水里割了几笼海草,又一边看着君泓,一边在附近的树林里砍了几根树枝,草草编成了担架,将君泓扶到上面,拖着走了。
走了一截,又放下君泓,跑回来掩没拖过的痕迹。
如此反反复复,等她将君泓拖到丛林里的时候,两只手和肩都已经勒出了血痕。
好不容易将止血的药找齐,叶落咬咬牙,一手按住他的后背,一手,拉着箭矢使劲一拔。滚烫的热血喷出,溅到她的脸上,热热的。
『母后,疼!』君泓无意识的喊了一句。
叶落一边给他止血上药,一边眼泪直掉,『不疼的,马上就不疼了,不疼不疼。』
君泓皱着眉头,只不断重复着,『疼!』
叶落抹着眼泪,轻轻抓住他的手,『很快就不疼了,不要怕。』
似是得到了安抚,君泓很快的舒展了眉头,只是,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两人都穿着湿衣服,君泓此时的状态,显然不能再受寒。
可怜叶落一个黄花大闺女,将眼睛闭得紧紧的,将头扭向一边,一边给君泓宽衣解带,一边在心里对自已说,不是在给男人脱衣服,是在给一个男孩脱,还是一个生病的男孩。
在脱裤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叶落一边满脸通红,一边继续安慰自己,没关系,就是个男孩,母亲还给儿子把尿洗澡呢。
烤衣服的时候,她的里还在怦怦的剧烈跳着,『真没出息!』她骂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嘛,至于这么紧张吗?
对,不紧张,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要不趁他昏迷好好参观一下?这个邪恶的念头一起,又被她鄙夷的压下去。
君子不趁人之危,淑女也不可以。
本来还担心之后会不会是发烧,毕竟以她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却没想提心吊胆了一整夜,清晨的时候,君泓居然自己醒来了。
叶落探探他的额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就这样醒了?』
君泓显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水。』
『哦,你等等!』叶落跑到河边,没有东西装,只得用手捧了水再飞快的跑回来,一点一点的喂进他的嘴里。
君泓琉璃般清澈的眼里,映着叶落来回奔跑的身影,慢慢的,嘴角弯弯翘起,在叶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趟的时候,他终于哑声道,『好了。』
叶落微微喘气,坐到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君泓皱着眉,『我的脸怎么了?』
『没事。』叶落摇摇头。
『那你在看什么?』
『君泓,你是不是蚯蚓变的,你的恢复能力也太好了吧?』
君泓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昏过去,『那要怎么样才对?』
叶落想了想,『戏文里都说,男的应该要发高烧,整日整夜呓语不断才行。』
君泓深深的看着她,『嗯,女的要脱了衣服,以身体为对方取暖。』
伸出去的脚,又在半途收了回来,叶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跟病人计较。
君泓的视线又看向她胸前,『馒头泡涨了。』
叶落呆住。
君泓却又闭上了眼睛,若不是科举考试时,他亲自验明正身,他都要忍不住怀疑,其实这叶知是个女儿身了。
他没有忘记,从崖上跃下的时候,怀中的软玉温香。
叶落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在看到君泓异常惨白的脸时,还是忍了又忍,『君泓,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君泓睁开眼睛,安静的望着她。
叶落笑笑,『你是未来天子,叶知不过区区朝臣,你的性命,比我贵重多了。』
『我这么做,无关君臣,只是我想这么做。』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君泓闭上了眼睛,他真的不知道。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保护他,可是那一刻,他几乎连想也没想,便将叶知护在了怀中。
29
29、夫妻
『嘶!』君泓倒抽一口冷气,怒道,『叶知,你能不能专心点?』帮他擦个澡,眼睛都不知道长哪里去了,无数次碰到他的伤口。他没被箭射死是万幸,可是不定被人擦澡擦死了。
叶落手下一僵,深吸一口气才把目光转回来,定在他肩膀以上的位置。
『你在看哪里?』君泓实在忍无可忍,『你又没有在给我洗脸洗脖子,你现在是在帮我擦胸口。』
『爱擦不擦!』叶落也火了,将帕子一丢站起身来。她容易吗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肯帮一个男人宽衣解带,汤汤水水的侍候已经就是极限了,居然还嫌东嫌西。
好半天没有动静,叶落恨恨的站了一会儿之后,转回头来看,却见君泓已经自个儿拉高了被子,看见她回头,才道,『你不想擦就算了,过两天就好了。』
真是的!叶落又闷闷的坐回来,将他被子一把掀开,『好了,好了,我这次好好的擦了。』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了,那她就正大光明的看吧。
老实说,这个太子身材还真是有点看头的,肌肤纹理清晰,泛着健康的光泽。
君泓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瞪着她,『你戳我做什么?』
叶落连忙把手收回来,作无事状,『帮你看看伤口有没有溃烂。』
『哦!』君泓狐疑的看看她,松开了手。
叶落暗地里擦了一把汗,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手,就是稍微有点不听话而已,美色害人啊!
『夫人,饭好了!』外面有人叫。
『哦,好的,我马上出来。』叶落忙放下毛巾,跑出去了。
君泓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有了可疑的暗红。
那日,两人终于遇上了一对去林中捡柴的中年夫妇,叶落说,两人是因为双方父母不同意,私奔出来的小夫妻,却不想在混乱中被侍卫射中一箭,两人双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大难不死,飘流至此。
中年夫妇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同情不已,将他们两个带回了家,还承诺绝不向外人提起,泄露了两人行踪。
唯一令人觉得有点遗憾的,便是两人不得不睡同一间屋同一张床。
别的也还好,就是这个洗澡换衣服,五谷轮回就实在有点尴尬了。
君泓身上有伤,原本那对老夫妇很善解人意的拿来了夜壶,不过叶落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夜壶这种东西是要放在茅房的,放到了睡的地方,容易做恶梦。』
君泓将信将疑,『那我以前在东宫怎么就没有发现?』
叶落鄙夷的看着他,『东宫那么大,你总还分了内间外间的吧?』
君泓于是妥协了,由得叶落扶着他,气喘吁吁的去茅房,又艰难万分的回来。
睡觉,睡觉这个事情就简单了。
君泓带着伤口,根本做不了什么,叶落放心得很,一个人抱着床被子,舒舒服服的就睡了。
『叶知,你在哪里洗澡换衣服的?』
两人同房许久,君泓就没看见过叶落换衣服,总共只有两间房,他纳闷这个人都在哪里洗澡的。
叶落伸个懒腰,将洗好晒干的衣服整整齐齐折好,放在床头,『外面有个好大的温泉,泡着很舒服,我就在那儿洗的。』
『我也想去。』
叶落瞅了瞅他,『你先把你身上那个窟窿长好了再说。』
君泓于是泄了气,认命的躺着。
住在别人家,吃在别人家,穿也是别人家的,叶落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受这无功之禄,更何况这对夫妇并不富裕。
于是白天,叶落帮君泓洗完脸,又侍候着他吃了饭之后,跟着女人出去放牛割草了。
男人砍柴回来,闲着无聊,便摸到小屋里去跟君泓聊天。
『你那媳妇不错。』
『媳妇?』太子殿下显然对这个词的感知度还在很低,半天没有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男人点点头,『长得标致,对你又体贴,很贤惠。你们再生个小娃娃,到时候回家去,老人们看到孙子外孙的,肯定就原谅了。』
『娃娃!』殿下彻底的震惊了。
男人却以为他这是在惊喜,嘿嘿一笑,『男的俊女的美,你们俩的小娃娃一定逗人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得紧。』
殿下自个儿在脑子里描绘,一个长得像他又像叶知的小不点儿,思维又混乱了。
门被推开,『君泓!』叶落在他面前站定,脸色严肃。
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所有想法全都停止,君泓稍稍坐起身来,『发生什么事了?』
叶落在他面前蹲下,『刚刚收到消息,皇上遇刺,生命垂危,如今,是梁相在主持朝政。』
『什么?』君泓惊得从床上坐起。
叶落一把按住了他,看着他胸口的纱布被慢慢浸红,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君泓,在这个时候,你没有资格悲伤。你唯一能做的,便是养好伤。』
君泓的眼睛迅速红了,半响,他扭过头去,双肩剧烈的抖动着。
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来,脸上没有半点泪痕,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知道的?』
叶落伸开手,一枚晶莹的绿色叶子躺在手心,『叶家的飞符。』
『雪鸟找到你了?』
叶家的飞符,由极富灵性的雪鸟所携,雪鸟常饮叶家家主的鲜血,终生只认叶家家主一人,无论相隔多远,雪鸟都可以凭与主人间的联系找到。只是雪鸟极其珍贵,而且生命极其脆弱,不到万不到已,绝不可能使用。
叶落闻言,看了君泓一眼,『你对叶家的事倒是了解得清楚。』
君泓声音有些沙哑,『叶知,你别误会,帝王之家,对所有的势力都会有些提防之心,我不是有意针对。』
叶落摇摇头,『现在别提这些了,暂时不知道崇兴是什么情况,我的人进不去皇上住的宫殿,禁卫军层层把守。』
君泓闭了闭眼睛,压下担忧和焦躁的情绪,『禁军多是父皇的心腹,暂时不用担心。只是,我们恐怕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崇兴了。』
叶落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眼。
『你看我做什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9页 当前第
2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8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