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实施抱负的时候,于是便有了向自己的亲姑姑,也就是文姝太后相认,借机得虎符的计划!
萧牧很睿智,同时也是洞察人心的高手,他去之前只怕早就料到太后会为了西陵社稷,把虎符交给他!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虎符他得来的很容易,其实整个南越根本就没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区区的莽将萧凉!
木槿忽然心想,这世间只怕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反之,只要他想,便会办得到。
萧牧轻抚木槿脸上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呢喃道:“颜儿,朕已经册封你为南越的皇贵妃,再过几日朕就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好吗?”
他原本想直接封颜儿为南越皇后,但是直接受封,怕引起朝廷的非议,这才想了缓兵之计,慢慢来!虽然只是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但是一切繁文缛节,都是依据皇后的标准来操办!即使这样,他仍是觉得有些委屈她了!
他的颜儿值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木槿抬起头看着萧牧,秀眉轻蹙:“师父真的决定娶我吗?”
萧牧轻笑:“还假的了吗?”
木槿心中叹息一声,忧色蹙于眉间,淡声道:“我现今残颜不说,走路稍微快一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瘸子,师父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若真是娶了我,只会招人取笑!”
其实她担心的还不止这些,在回南越国的途中,已经得知金国在知道天阙没有出事的情况下,已经暂停行进军的步伐,原地待命!
此番这个时候,萧牧又昭告南越,封她为皇贵妃,天阙只怕也会觉得很突然,就怕他会来到南越。
至于安昊翼……
也许就像他说的,他已经和她一刀两断,什么关系都不是了……
萧牧沉声问道,淡笑中含着肃杀:“谁敢这么不要命?”
木槿有些心不在焉,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们自是不敢当面取笑您,但是背后呢,难道师父能够忍受得了别人对你的奚落嘲讽吗?”
萧牧冷哼一声:“谁敢这么放肆,朕就杀了他!”
“你能把南越的悠悠之口都封上吗?”木槿轻叹一声,微不可闻的,她深深锁眉。
沉瞳中精芒掠过,萧牧勾起唇角,笑着看木槿:“朕不在乎这些!”
静静地,木槿忽然冷肃的说道:“可是我在乎!”
萧牧看着她,皱眉道:“你受不了舆论,朕可以……”
木槿打断萧牧的话:“师父,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不可能为了安昊翼留在西陵,就更不可能会为了你留在南越国!如果西陵成为不了我的归宿,那么南越也绝对不会成为我的家!你明白吗?”
萧牧忽然间有些烦躁,“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这三年,没有你,我宛若生活在地狱里一般,那种痛不**生的日子,朕不想再过了!”
木槿飘忽一笑道:“你虽然痛不**生,不是照样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吗?而我离开了你们,同样也还好好的活着!这世间人和事都那么多,谁离开谁都照样会过得很好!”
萧牧一怔,冷峭的笑了,如夜沉眸扫向木槿:“你变了,颜儿!”
心思翻滚间,木槿也笑了:“你又何尝没变?你的高度,我永远都无法企及,而我的挫败,你永远都无法触及!”
萧牧的眼中有身为高位者的清贵之态:“不管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可我对你的心,永远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木槿苦笑,叹息道:“放手吧!师父!一味的执着,只会让我们在这场拉锯战里,变得伤痕累累,情爱这东西,我真的是不想再触碰了!”
萧牧略一偏首,看向木槿,面色森寒,手指握紧,关节已然泛白:“你把你的所有热情都给了安昊翼,这么多年来,你眼里心里盛装的都是他,那我呢?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残忍到连一点点的目光都不肯留给我?你但凡是看一眼,或是用心体会一次,就不难发现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比安昊翼差!”
木槿神色迷离道:“师父,你忘了我吧!”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她该怎么做?
萧牧皱起眉,笑中带冷,从厉眸中迸射而出:“忘!怎么忘?我已经习惯你的一切,习惯远远看着你,习惯默默的守着你,习惯心疼你,习惯去爱你,我已经习惯有你的存在,你说我该怎么忘记,又能怎么忘记?”
木槿叹息:“人总是要习惯一个人!”
萧牧半眯着眼,状似沉思,勾起笑,忽然问道:“你能戒掉安昊翼的毒吗?”
房间里面寂静的可怕,木槿蓦然逸出一声低长的叹息。
萧牧冷冷的问道:“回答我,你能吗?”
“不能!”
萧牧闻言低笑,然而笑意却未曾传达到眼里:“你不能,又怎能期望我能戒掉对你的痴念?”
颜儿的世界没有他,因为她的世界里面只有安昊翼!
世界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这是一场没有时间限制的角力战,谁在乎的越多,到头来输掉的就越多!
他的世界沒有她,她的世界只有他。
木槿怔在那里,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呢喃道:“呵呵……原来是我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
对于木槿周身散发而出的凄楚和迷乱,萧牧震动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全消,冷声道:“我不是安昊翼,他也永远成为不了我,他能够放手,可我不能!不管你心中爱的是谁,我都不在乎,因为……想要娶你的心也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话落,萧牧转身,走了出去!
木槿看着萧牧的背影,忽然间意识到,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时间,就只能永远残留在她的回忆里,即使偶尔拿出来曝晒,都会觉得面目全非。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带走一个人很多东西。
现如今拥有滔天权势,只手遮天的萧牧,早已不是那个西陵国温柔体贴的首富东明轩,也不再是安琉颜的师父了……
正文 多事之秋赴战场
转眼间南越已经迎来了冬天,在此期间萧牧因为大婚的事情来找过木槿几次,但她都静静地听着,很少开口说话。
萧牧也不以为意,继续唱着独角戏,跟木槿谈南越的风俗,谈南越的民情和地方特产,木槿往往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牧通常说完,便会吩咐旁边的人好好照顾她,便怅然的转身离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让人觉得这个表面无动于衷的君王,其实心里也并不好受!
如此又过了几日,木槿并没有等来预定时间的封妃典礼,反倒是见到了匆忙而至的花三弄。
房门嘎吱一声响起,木槿当时正在喝茶,听到声音,不禁抬头看去。花三弄推门进来,脚步显得有些急。
木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为三娘眼中的焦灼和忧虑!
花三弄没有坐下,站在那里,面色有些苍白,眉间悬着忧:“颜儿!淮关沦陷了!”
木槿端着茶,愣愣的重复道:“淮关?”
花三弄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一向轻松自信的声音里含着一抹颤动,解释道:“淮关是我们南越的一处重要城池,三天前突遭沦陷噩耗,守城的几位朝廷众将都被敌军俘虏了!”
木槿一听大惊,脱口问道:“是谁做的?”
花三弄烦躁的坐在圆桌一边,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开口道:“除了金国,听闻西陵也蠢蠢**动!”
三娘说着,眼睛不禁凝结在木槿的身上。
木槿一惊,这才感觉握在手心的杯子滚烫异常,指尖痛了一下,连忙将被子放在了桌子上。
里面的绿叶漂浮了几下,又静静的沉到了杯底。
静静地,木槿忽然问道:“金国是谁领兵的?”
花三弄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静静的说道:“这人你也认识!”
木槿眉头松了又紧,如此反复几次,这才迟疑的开口道:“天阙!”
花三弄的声音里夹藏着一丝叹息,“正是他!”
她没有想到放权的天阙会为了颜儿,重新披上染血的战袍!那么多人的目的都是为了颜儿,这对于她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
木槿拿过热茶,却没有触口,一转手,放回了茶案上。
她微低着头,想说话,可是又难于开口,过了好半晌,终于按耐不住这份宁静,张口道:“师父呢?”
三娘叹息一声,沉重的说道:“淮关沦陷后,天阙领兵直逼泗水城,那里守城将军两天前发来急函,声称守城吃力,请求朝廷派兵支援!皇上大怒,便亲率急行军去了泗水城,现在只怕快要到了!
“师父既然去了,你现在才告诉我,这是为何?”木槿的双眸如同夜色一般,藏着如许的醇色,灿如星辰。
三娘苦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颜儿,什么都瞒不了你!皇上走之前,再三叮嘱我不要让你知道淮关和泗水城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探子来报建文帝也出动大军直逼泗水城,大有和金国瓜分南越之势,我也不会贸然的过来找你!”
木槿唇抿成线,眸色悠淡的问道:“你确定探子所报属实?”
三娘目似寒月,手抡起,狠狠的砸向桌子,“确有此事!”
“这……”木槿看着手掌发红的三娘,心里升起一丝烦躁和不安!
三娘伸手越过桌子握着木槿的手,泪水如线,茫然不觉的滴落着:“皇上所带人马和金国还能耗上一段时间,可是若是加上建文帝的大军,失城是小,皇上的性命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们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木槿伸出另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三娘的手背,问道:“凫城呢?”
三娘说道:“刚才听到消息,已经调动大军出发了!”
木槿沉默了一会,拍了拍三娘的手,站起身来,静默了一会,忽然转身看着她,沉声问道:“三娘,你想让我怎么做?”
三娘静静的看着木槿,同样站起身来,沉声道:“颜儿,天阙是为你而来,你明白吗?”
木槿一愣,忽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一开始师父就放下执念,说不定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三娘拍着木槿的肩膀,苦笑道:“你也知道那是执念!执念是能说放下就放得下的吗?”
木槿喃喃的问道:“我去了就能够解决问题吗?”
她的话语中隐藏着连她都未曾察觉的不确定和茫然!
“我只知道,你如果不出现在泗水城,皇上就会有危险!为了皇上,你也该去!”三娘忍不住开口道,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木槿睫毛颤动了一下,侧头看着三娘,轻轻的问道:“你是不是很恨我?三娘!”
三娘蹙眉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木槿淡淡的说道:“你爱的人是师父,可是师父一心爱的人却是我,而我们就好比是姐妹,这么复杂纠缠的关系,你夹在中间很为难吧?”
三娘的目光有了一丝冷肃和坚定:“只要你和皇上开心就好!”
“可我不开心!”木槿轻轻的笑了,忽然说道:“三娘,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要觉得默默的成全就是一种伟大!你若是爱师父,就等事情平息后,勇敢的试一次吧!”
三娘不解的看着木槿:“那你呢?”
她总觉得木槿说的话,有些奇怪,至于怎么奇怪,她却说不出来!
木槿收敛思绪,静静地笑道:“如果我真有你所期望的那么重要,事情平息后,我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三娘深锁秀眉道:“你不打算回来了?”
木槿低低的笑了起来:“回不回南越,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如果师父愿意放手的话,我自是不想回到这里!”
“颜儿……”花三弄的话蓦然止住。
皇上会伤心的!哎……
是夜,柔和的月光照耀下,两匹快马出了南越都城,在冷寂的道路上如同闪电般驰骋。
他们奔赴的目的地是南越险些沦陷的泗水城,史称“淮关之变”。
正文 愁云笼罩泗水城
泗水城,街道上时时传来雷动滚滚的马蹄声,还有策马疾驰的少将。
木槿站在城楼上,看着大街上整装齐发的兵将们,眼神染上了一丝轻愁!
她昨天黄昏时来到泗水城,听闻当天金国发动的战事刚结束不久,而西陵的大军已经在泗水城东郊驻扎完毕!
萧牧见到她来到这里,又惊又喜,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原本当天就要让三娘再把她送回去,可是木槿的态度很坚决!
萧牧无奈,又想到如今战事滋生,外面乱得厉害,如果西陵和金国派人在半路拦截木槿,那就糟了!
如此一想,萧牧就让木槿留了下来。
今日西陵和金国都没有任何的宣战,萧牧不敢掉以轻心,从早晨到现在,都还在议事厅和众将士商讨作战计划!
木槿闲来无事,心里烦躁之下便出来走走,可是见到泗水城里一派冷凝肃杀之色,不禁惆怅之意倍增!
如果一开始天阙是为了她而攻打淮关,可是现在即使萧牧愿意放手,泗水城这场大战也会继续打下去!
南越丢失淮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停战!
而金国和西陵,面对疆土的**,又怎会轻易收手!
她是他们开战的诱因,事到如今她还能阻止这场大战吗?如果能够阻止,她究竟该怎么做?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沉思间,肩膀上面一暖,她不禁低头看去,只见肩上已经披了一件玄色长袍,上面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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