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身,闲暇之时可解闷;样子也不赖,拿在人前丝毫不损颜面,冷了可暖身,热了可降温,娘子若是不打算再嫁,和他过一辈子也不委屈……”
苏樱一条条地说,青衣一句句地点头,初时的恼怒一扫光,如此大手笔即使被休了也不算亏,世家公子果然豪爽!
“……那,快把宝贝拿出来给我瞧瞧。”青衣脸上的笑如同冬日阳光下刚从洞口里爬出的雪狐,骤然见到阳光时的贪婪和欣喜一览无余。苏樱这年轻的猎人低头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小兽心里更是开心,原来如此简单,他可以用他的孤注一掷赌她的贪婪啊。
“娘子,这件宝贝,就是我。你要是走,把我一起带走吧,你去哪都有我陪着,有吃有穿,有钱有闲,我这长相也不会给你丢脸。”隔着石桌苏樱突然过来抓青衣的手,那坚定的眼神青衣曾经在流浪宠物中心的宠物们眼里见到过,那种渴求,那种期盼就像是没有主人的孩子等着被领养回家一样,让人于心不忍啊。
“不……不行,你这件宝贝……他只是限量版,但并不是专属订做的绝版,我在你这拿的到,在别人那也可以非正常手段取得。而且,我得意你的时候你是他,等我喜新厌旧了你就是它了,你懂不?”陆压金口一开就是圣旨,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不说,还连累苏樱被鄙视,不值得啊。
苏樱怎么可能懂,但他听明白了一点,她这娘子不接受他这举世珍宝,她想以非常规手段去别人那拿,这怎么能行!脸一沉,苏樱打算重振夫纲,若是他现在不管她,难保将来没有个潘金莲合伙西门庆谋害亲夫,这还了得?手中茶盅在石桌上一顿,尚书大人发飙了。
“青衣!我到底哪里不好?我风华正茂、武略文韬、人品没问题,家道堪称好,虽没有潘安貌却也难得世人称道,我心灵手巧,本性纯良,娘子你到底不满意我什么地方?”
青衣显然被苏樱这一声吼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她突然笑了,捶胸顿足地开怀。
雅人就是雅人,连发个脾气都是这般的不愠不火,青衣怀疑苏樱疆场上也是这般温文有礼地给南越人讲道理,劝他们安心回家耕种养殖,若是遇上天灾作为邻国的大邑不会袖手旁观地。他肯定会说,大家回去吧啊,你们都是家有妻儿之人,抛头颅洒热血就为了给你们主子捞那点好处,太不值得了。回吧,咱们在此划条38线,以此为界,你不过来我自然不会打你。原来陆压还是个和平爱好者,每每派苏樱出征都是为了能和谈不动武啊。
青衣呆在京畿忙着捉鬼逗乐的时候,她想不到的是她温文尔雅的夫君只为了她屡屡出墙也有冲冠一怒,连坑带杀几万条人命,预计三个月的战事没到月余被苏樱打完了,大军凯旋。
笑过,青衣直起腰来道:“苏樱,别的我都不擅长,只是这鉴定宝物的眼睛尖的很,就是当世也没几个人比的上。可我不明白的是,我怎么就看不明白你呢?明知道我是假的你还是要娶,以你的能耐陆压能拿的住你?难道是因为我和雅柔三分神似你想聊以□?你还是让我走吧,虽不认为自己是举世无双,但我可不做别人的影子。此番去大理寺我可以向简宁求个差事,哪怕是做捕快的陪练也好;或者,去求温表哥……”
苏樱看的明白,这次试探反试探中他落了下风,在两人数次的扯皮筋的感情里,不放手的那个肯定输的最惨伤的最重,可身经百战的苏樱仍是没有青衣洒脱,说放手就放手,对他半点留恋都没有,这丫真是名副其实的行动超越思想。
为官之道,想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有些东西就不能沾染,被别人拿了软肋再想翻盘就难了。苏樱尽量让自己张扬,混淆世人视听,不过是为了不想让人知道苏大人也是饭饱思淫意的凡夫俗子。这一点他的的确确赶不上陆压,起码他做不到无欲无爱。他这娘子的口头禅是难得糊涂,在他看来,她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谁都清醒。
第三十五章
一天下来没进食,青衣也受不住,她眼光一直在包子上打飘。
“苏樱,陆压要你休了我,怕你为难,休书我已经替你写好,明日我就离府。”胃里擂鼓,眼神虚晃,青衣魂不守舍一心瞥着盘子里的小笼包。她计算过了,苏樱已经默默吃了三个,若是她再不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留给自己的就只有盘子。
“休书你都写好了?”听他一说,苏樱果然中计,放下筷子神色严肃起来。
“是!”从怀里掏出休书青衣往桌子上一拍,趁苏樱不备将最后两个包子夹在自己盘子里,这样她就可以一心一意跟他说话了。
“拿来我看!”接过青衣誊写的白头吟,苏樱看的连连摇头。
“娘子,这怎么看都是我负了你啊,闻君有两意,特来相决绝?唉!”这算什么?猪八戒倒打一耙?将纸团成一团丢在一旁,苏樱敛容正色,请淡淡的样子如小舟过处的湖面,挡开花香四溢的莲叶,只见湖心处的幽深,深不见底。
“娘子,既然你嫁了我,只要我要你,别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你走了事情就结了吗?”苏樱前路迢迢星夜兼程的赶回京畿,难道就为了给陆压倒出空档容他插足吗?笑话!
“你要抗旨?”青衣碟子里的包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她又开始打苏樱面前的蒜泥白肉的主意。反正苏大人是文人,运动量小,若是摄入过多脂肪,会挂啤酒肚,要知道肉来如山倒,肉去如抽丝,为了苏樱,让所有的痛苦由她为他承受吧。
“下不下旨是他的事,尊不遵旨是我的事,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将能为他保江山的我推出门外?傻瓜。”出走一事告一段落,等苏樱说完话再拿起筷子的时候,桌子上除了盘子再无长物,这,就是青衣讲求的速度。
青衣不是真的想走,她想留。以她的智慧想和陆压周旋未免稍显勉强,首先她要有牢固的根据地才能绝地反攻,如果像丧家犬一样东跑西颠,像她这种没有身份文牒的黑户太容易被捕快盯上。虽说没有了龙纹襁褓,青衣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和陆压交易。
入夜后,青衣听着地上的苏樱呼吸渐平渐缓,拱手蹑脚地下了床。上次从陆压处抢来的指环被苏樱夺去,如果那不是要紧东西苏樱想必不会如此在意,她要想法把指环拿回来去换她娘。屋内各处青衣早已搜过,连带着苏樱的书房她也找遍,就是不见那东西。
蹲在苏樱身边,青衣寻思着从哪里下手。凭她十多年与官宦人家打交道的经验,如果指环没出府,铁定被苏樱贴身收着,她见过无数的守财奴都是这么做的。小心翼翼地扒开苏樱的衣服,青衣一寸寸地摸。黑灯瞎火地她忙得不亦乐乎,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法是出神入化鬼斧神工的,从没中途惊醒过梦中人。的确不会惊醒,苏樱压根就没睡着。临睡前青衣鬼鬼祟祟的形容告诉他,这丫头又要不安分。
上半身搜毕,青衣不死心,她打算对下半身下手。
“那东西我怎么会放在身上?睡觉咯得慌啊。”苏樱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个翻身坐起来,长发披拂。月白的里衣配上细致的眼有种独特风情,像是邀请。
“娘子,你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苏樱单手抚额,强打精神问她。
青衣有丝羞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除非你把它藏在大花窝里了。”
苏樱由鼻子里叹出一口请淡淡的可称为遗憾的气。“你要跟他谈条件?与虎谋皮?”
“不要虎皮”她想谋得是娘亲。
“东西我已经帮你还了,至于你挂心的,他说不会要你为难。”说过话后苏樱迅速躺倒,他已经五天五夜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娶媳妇容易,捍卫媳妇可真难。
第二日天还不亮苏樱就打马出城了,三军凯旋,皇帝在正阳门犒赏,苏樱这主帅不禁要接受陆压的封赏,还要就此领教一下京畿少妇姑娘们的尖叫和投掷能力。果子鲜花早就备好了,京城里的小姐们也是彻夜苦练,就为今日在苏将军入城时能砸中心仪男子。
青衣难得起个大早,不为别的,是小乔硬将她从床上拖下来的。小乔说夫人正阳门那条路上已经人山人海了,大人进城的时辰要到了,您是咱尚书府的女主人,应该去迎迎大人,哪怕是应个景也好啊。青衣揉了揉惺忪睡眼,让人架了梯子和小乔爬上房檐,这里视线好啊,一览无余。
“夫人,快走吧,即使现在出门怕是都挤不过去了。”小乔不担心别的,苏樱凯旋不止一两次了,每次都有应接不暇的突发状况。女人们各出奇招,马前晕倒妄图一抱的,空中飞人力图共乘一骑的,反正花样繁多,小乔怕歪打正着真有被他家大人瞧上的,那这耽美狼夫人岂不是可惜。
“小乔,不是我不想去,你看看街上那些女人的架势,苏樱现在可不仅仅是你家大人,还是万千少女梦中偶像,是战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岂能被人独霸?平日我藏在府内她们没有办法,若我这一出去,岂不是找打?”青衣伏在琉璃瓦上对着街上熙熙攘攘地人群指指点点。
“幸好我没出去,小乔,你看到没,还有人举着榴莲呢!!这可是正大光明的人身攻击啊,还是受律法保护的,不知道苏樱那身子骨能不能抗住这一砸啊,啧啧啧,做一个实力偶像派男人真难,做一个娶了有强大明星效应女人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啊。”现在青衣才算体会到自己夫君的难处,长了张迥异于常人的脸可真不是幸事。
“夫人,那咱们不过去了?”小乔愈加佩服自己夫人的高瞻远瞩。
虽说青衣的肉眼比常人要尖上几分,却也不是望远镜,在这肯定是见不到苏樱入城的。别人觉得遗憾,青衣自感庆幸。君不见人都是有双重标准的,苏樱入城那定是空降鲜花雨,但只要她一露面,狂热派分子潜藏的那些西瓜、榴莲、仙人掌都是给她预留的。被砸你还不好说什么,朝廷没有明文规定民众表达敬仰之情的限度,古有潘岳掷果盈车,今人效法谁也说不出反对道理,你能说西瓜、榴莲不是果子?仙人掌它完全不开花?青衣觉得自己非常明智,男人嘛,该放出去的时候就得放出去,要不关久了他就不回来了。
青衣一直担心如此大规模的聚众会闹出什么群体性事件来,要是出了乱子搞成西班牙奔牛节可就不太好了。从梯子上下来,青衣先在院子里进行了有氧呼吸,等着光合作用把她这颗浅浅草揉捏的更光鲜一点。嘴里衔着一口水她在梅树下吊气。
“夫人,简、简公子来访,说要见您!”瞧见小乔的模样就不难猜这简公子是哪位。一想到大理寺,青衣的漱口水瞬间走差了道,拐到气管里去了。她一直纳闷,自己近来很安分守己啊,从没对哪家大户下手,难道是京畿丢了什么重要什物想一并赖在她头上?她怎么就这么荣幸又被简宁盯上了呢?现下苏樱不在家,他是奉旨来拿人还是想趁乱弄个莫须有关她一辈子?
“不见不见,苏樱没回来前我谁都不见。”青衣铁了心,她是御封的从二品,拒绝正三品的拜见无可厚非。
“找个借口让他回去。”
“夫人,在简大人面前我哪有心思找借口啊。”小丫头扭扭捏捏。
“听简公子说,他来不过是代为传话,宁国府的太君让您马上回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
“传话?简宁什么时候还兼了听差的职,你等等,我去看看。”对着脸盆水青衣拢了拢头发打了条辫子来前厅见简宁。
“阿竹没去迎苏兄?”手里握着《梁上君子必读手册》和《飞贼入室指南》,简宁薄抿的唇不禁勾起淡淡的笑,形似才露尖尖角的小荷上点着的露水,入眼清纯,看久了会发现那水珠里折射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青衣觉得那笑里有种狡诈味道。
“啊,没有没有。太君烦劳简大人亲自传信真是不敢当,小乔,快给大人上茶。”冲着小丫头紧使眼色,青衣要她抽空将她写的那两本手札拿回来。今天是她大意,这要紧的东西竟然随手就丢在桌子上了,可谁想到简宁也会对她这种编写的专业书籍大感兴趣啊。
“茶,就不用了,阿竹若是有心,哪天望江楼请我吧!我正要回大理寺,你去宁国府,我们顺路,一起吧。”将青衣的手札翻了又翻,简宁拿在手上敲了敲,转手递给一旁的小乔。“总结的很是精辟,当中有些手段我还真是没见过,阿竹的见解非同寻常。”
“那个……是,我杜撰出来的,你没瞧出来吧,我有搜集这些的嗜好。”
“很好,阿竹喜欢,哪天我让人将这几年的卷宗誊一份给你,帮大理寺编一份捕快案头书吧!”简宁说的半真半假,青衣也也就虚虚实实地点头。
“好!一定一定,小乔,简大人要走了,给我备车。”
没一会儿,福伯颠颠跑来,一脸的歉意。“夫人,没想到您今日也要出去,车子都被显王府借走了。他们总管说,城内的果蔬鲜花供不应求,借用咱们车子到邺城运来鲜货供应给各位夫人小姐。”
没有车,难道要骑马去?谁知道这岚竹生前会不会骑马啊,青衣转头看看简宁。
“我单骑而来,无法搭载阿竹,除非……”
“福伯,给我备马吧!”没过半盏茶,福伯一路小跑着回来。
“夫人,真对不起您,今日连马匹都不在厩里,大人说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马匹消瘦不少,让赶到河边放养去了。”值此危机之际,苏樱很怕青衣孤注一掷千里走单骑就此返回深山不出来了,所以提前将马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1页 当前第
31页
目录 上一页 ← 31/6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