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便细细擦上。
“也没旁的东西,只让你舒服些罢了。”这味道估计抹脸上会有点冲,不过听爹说过还有点东西也是凉凉的,像是叫冰片,可惜我就是没见过。
婆婆像也是累了,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我又推了推她,“别歪着,一会儿睡过去了。马上就吃饭了,用罢了饭再睡吧。”
正准备去厨房,一回头又看到谢三就站在我身后,我心里一跳,头一回大胆推了下他,“别站在这儿挡路。”
不料他却是抓住了我的手,眼只定定看着我,“你会医?”
他一碰我,我就怕得要死,只恨自己怎么会伸手去推他的,胡乱摇着头道,“我不会。快松手!”
谢三又踏进一步,我赶紧往后退,“你不会医,又怎么治了我的。”他凑得近了,他的味道跟身形就将我罩着快要透不过气来,手又被他握得紧紧得,不禁让我想起了相公每回要对我做什么,也会这样逼近……
“你做什么!吓得平娘了!”
我赶紧想往婆婆那边,却发现谢三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他那双眼睛倒印着我的样子,我似乎都感觉到了他强壮的心跳。
“要死了!当我是死的啊!”婆婆扔了一个枕头砸过来,谢三这才松了我的手,转到婆婆身边,低下头就一口咬住婆婆的嘴不放,开始婆婆还用手去打他,后面婆婆的手也就绕到他的脖子上去了,只发出轻轻的嗯嗯声。
我松了口气,赶紧跑到厨房,似乎还听到婆婆在说,冤家,现在可不行……
正文 郎中
晚上我自在厨房用了饭,再端出去让谢三用。
谢三刚吃了两口,见我居然还在他面前呆着,有些惊讶道,“有事?”
我深吸了口气,“我没照顾过孕妇,不知道什么是不能吃的。”我低着头羞愧极了,我就听娘说过女人怀孕是最娇气不过的,别的一应不知的。看谢三怀个孩子也是极不容易的事,万一我做了什么,让婆婆没了这个孩子,恐怕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谢三嚼着羊肉,扬眉奇道,“你不是懂医的?”
我赶紧摇头,“我不会。”
突然看到他变了脸色,想起我真是给了他那药吃,又小声说,“那药是我爹配的。”
他的脸色才好了些,“噢,你爹……你爹是谁?”
我有些奇怪,“我爹就是我爹啊。”这个问题问的真是莫名其妙。
谢三咳了一声,转过头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你爹懂医?”
我想了下,“我爹说,食医是一家,他是个厨子。”爹总会做很多好吃的,会惹娘高兴,也知道娘哪里不舒服,认得山里的一切……
听到我说我爹不是个大夫,谢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给我到底吃了什么?”
我咬紧了牙,觉得让他知道他吃了什么,肯定会打死我的,于是便不回他。
谢三瞪着我,“你都给我吃了,还不管告诉我。万一我让你毒死了怎么办!”
我满脸不屑,“回回你都吃那么多,我要是想你死,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这山上能吃的难找,可那不能吃的可是满山遍野。”再说了,其实男人都是个花花架子,若是女人真想动手,就是什么都不用,也不是能让他们讨到便宜的。像我相公,不就一下子就被我……
他便看着我不出声,正准备说什么,婆婆掀了帘子走出来,“说什么呢,平娘,怎么不端饭来给我吃。”
我赶紧把碗筷又拿出来,“婆婆你看看,有什么是不能吃的,你自己注意个些。这是山花花炒的鸡蛋、素炒的银角菜、羊肉焖枸杞。”原本是有汤的,现在只是焖了。
婆婆扫了一眼,直接拿了筷子便吃了起来,“这有什么不能吃的,存心想饿死我啊。”说着又瞄了谢三一眼,“我肚子现下还有个小的呢。”
“你还是小心吧,总归没错的。”谢三看婆婆吃的香甜,“明日我去寻个郎中回来的看。”
原来谢三还是疼婆婆的,要知道村里的人生了一般的病都不会去找郎中的,还是请郎中回家里看,真真难得。
顿时婆婆的眼眶都红了,“我粗心粗养的,哪里用花那个钱了。”
谢三皱了下眉头,“真是我的孩子,我能让他吃这个苦。”
怪不得人人都要生孩子呢,看婆婆这一怀了孕,这样的生活也变成吃苦了。我偷着笑,把碗筷收拾了,又叫着豆豆来吃饭。
谢三真不是说的假话,第二日一早他便起来了,我赶紧把早饭做好,他用了就出门了,还没等婆婆起床,他便把郎中给领回来了。
那郎中走的倒比谢三还快,我正给他端了碗水让他喝,他也扣住了我手腕,“赶紧的,我今天有好几个地方要跑。咦,你这小娘子连葵水都没来,做什么说有孕了来哄你家相公。”
我还没反应过来,郎中就被谢三拉到婆婆屋里去了,“这个才是。”
我挽着笑,也进去看热闹,说来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郎中,见他穿着一件极普通的长衫,就是素净些。噢,那皮肤倒是非常白。见他的手搭在婆婆的腕上,竟比婆婆还要白嫩些。我心里啧啧称奇,准备等喜儿再来说给她吃。
可还没看两眼,谢三已经站到了我面前,他生的人高马大,挡了个严严实实,我又不敢再凑上去瞧,真是好不遗憾。
好在不过一会儿,那郎中已经跟谢三道恭喜了,“恭喜恭喜,夫人确是怀了身孕,且房中暖盈、气血旺盛,脉象圆滑如滚珠,似有双胎之象。”
双胞胎!
我不禁惊叫出声,村里只有王绣花家曾经生出双胞胎,那真是生的一模一样,好不可爱。
我心里真是十分欢喜,赶紧拿出数十个钱给那郎中,“同喜同喜。”我见那接生婆接生出来也是直道恭喜,估计郎中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好事多半是讨赏的。
郎中笑眯眯得把钱收起了,“夫人身体很好,就不用吃安胎药了,平时多注意些便是了。”
我点点头,这药哪里有乱吃的,“那有什么忌口的。”
“辛辣热性作料。如辣椒、花椒、胡椒、八角、桂皮、小茴香等。其它的嘛,应该也没什么了。”郎中也就说了两句,出门便走了。
“怎么?还想多说两句?”
“这说的也太不清楚了,净是些调味料,再说我们平时也没吃这些个。”我满腹不满,我还给了他钱呢,怎么就这么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再说了,那桂皮八角什么的,我之前买都不敢买呢。
“你倒是上心的很。”
这说的,这可是我婆婆,难道我不盼着她好吗?我才一回头,就看到谢三正站在我身后,不免又皱起了眉头,“你没听到那郎中说吗?婆婆肚子可是有两个呢。”
谢三却是一屁股又坐到凳子上,“去泡茶给我喝。”
他的反应也实在是古怪的很,昨天看他满脸不信又激动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喜欢自己有孩子的,刚才还兴冲冲去请了郎中回来,怎么现在又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我越想越是奇怪,这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的很。
我顺手抓了一点儿茶叶洗了一下,用开水冲了一小壶给谢三。说来这茶壶还是他拿回来的呢。
他喝了一口气,张嘴就抱怨,“难喝死了。”
我给我自己也倒了一杯,那茶叶死贵还是苦的,我都不敢多放,怎么就难喝了。我抿了一口,有点清香微苦却又回甘,“比白开水好喝多了。”起码有个味道,“你要不喜欢,我冲碗糖水给你?”看他更是一脸的嫌弃,我更不高兴了,“你就不用喝了,等我冲给婆婆喝。”
我想了想,准备将之前的钱都昧下,赶紧赶谢三去赚钱,婆婆怀了孩子,这之后更是一大笔花销,比不得之前我们三个大人今日吃饱也不愁明日了。
“家里没钱了。”我躲在我屋的帘子里大声叫了句。
“扑……”谢三的影子晃了晃,我往屋里缩了缩,难道他知道我私藏了钱?不能啊,我日日都很小心,再说我可是天天买肉给他们吃的,虽然野菜是我自己去摘养的,可他哪里知道了。
“你放在家里的钱,我都拿来买盐米了,我还天天给你们买了肉吃,前天还买的鸡呢。只有,只还有……二十个大钱了”我心里肉痛的很,当然我自己也是嘴馋的很,这样想吃什么就能花钱买回来的日子过的真是很是舒服。
良久等不到人回话,只见屋里已经空荡荡得了,偷偷往婆婆房里看了一眼,竟也没瞧见谢三。
我奇怪的很,婆婆又在午睡,便回到我屋里织起布来。
嗯,这布织出来也不需拿出去卖,给我……那婆婆这孩子生出来,到底算不算是我叔叔呢?应该算是吧,虽然没个父母高堂,婆婆这也是算嫁给谢三了吧。
正文 谢家
家里没能平静几日,婆婆就开始害喜。
讨厌腥味讨厌淡而无味讨厌躺在床上讨厌绿色讨厌甜食讨厌……总之有的时候昨天明明还喜欢的,转到今天就横挑鼻子竖挑眼,脾气也暴躁了不少,差不多跟之前相公在时一样。如此我深深感觉婆婆跟谢三就是那个什么锅配什么盖,怪不得谢三会看上婆婆,他们俩个根本就是一路人。
我给谢三停了药没几日,他的性子慢慢就显得又变回来了,有时候婆婆刚在屋里吼我一句,他就马上跟点了爆竹似的两人互相对骂起来,不过骂的是什么我就根本听不明白,整个儿一鸡同鸭讲,你吼你的我叫我的,活像是找不到话说也要在声音上压对方一头一样,把我的耳朵都要吵聋了。
今天他们又开始这样你挑我的不是,我嫌弃你这样那样,两个人都被气得跟兔子眼似的,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的不行,最后还是下手用那药浓浓得跟婆婆不肯吃的鸡肉一起煮成绒,再加些了玉米绿豆粉搓成一颗一颗的丸子。
说来说去,都没一句是真话。
我见过娘骗人,还问过爹爹娘为什么要说谎。爹爹抱着我笑着说,那女人说谎跟吃饭一样,她今天这样说,明天就不一定是那个意思,跟我家乖乖有时候喜欢把丸子水煮改天又只吃油炸的一样,这是女人在使性儿呢。
我知道婆婆现在就跟娘一样,说的话全是骗人的,肯定是说一句后悔一句,全凭着一股子气撑着。可惜谢三是那种绝对没理也不让人的,指望谢三能知道婆婆满嘴谎话不过是在使性,还不如我将他药倒了呢。
可惜这药我自己是绝不敢配的,那里面的药材有几样我分不清,我也忘记爹是不是教过我了。我虽然总是去回想之前的日子,可那些记忆包括我最最重要的爹跟娘,现在却是连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
爹配的拿给娘吃的药,是绝对吃不死人的,我当然敢下在谢三的饭菜里。现在的日子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可也没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差了。
有时候看着婆婆跟谢三互相斗嘴的样子,竟也是觉得有些高兴的。人都说夫妻床前打床尾和,可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他们这样成日的吵,我实在是怕婆婆动了胎气。
毕竟孕妇都说是要好好静养的,可婆婆最近不但吃的少,情绪起伏的十分厉害,有时候看她的瞪着眼睛指着谢三拼命嘶吼的样子,我真怕她会就那样倒下去。
好不容易他们消停了会儿,我取了煨得温温得牛肉粥喂了婆婆些,许是对了胃口倒也吃了个一干二净,方才气力在刚才都使了个干净,她躺下没多久便睡沉了。
把门小心带好,就看到仍是一脸铁青不住往嘴里灌茶的谢三,我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吵的。”轻声说着,也将收到袖子里的那盒药丸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哼!”他的脾气最近很是不好,不过总算只是动了动嘴并没有动手,称得上是君子了。
“你别总是生气,吓人的很。”我小心说着,怕吵醒婆婆,也不愿意跟婆婆一样扯着喉咙说话,那样多说两句累都要累死了。
他狠狠得白了我一眼,“知道你们俩个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吗?我跟婆婆,勉强算得上是一家人吧。
我想了下,“难道你不是吗?你跟婆婆在一起了,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儿子,我的叔叔。”
听到我这样说,谢三的眉头又皱的紧紧的,倒也伸出手把盒子拿起打开来看,“这是什么?”他顺手捏起一颗,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那味道我知道,可说不上来,反正不香当然也说不上臭。
盒子是我把婆婆之间没用的胭脂磨了外面的花洗干净弄成的,所以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薄了很多,不过在阳光下倒也并不难看。嘿,我挺能干的嘛。
“我问你话呢!傻笑什么。”谢三的声音又拔高了不少,我赶紧指着那药丸说着,“这就是我爹配下的药,只有这么多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你想发脾气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就吃一粒,就会好很多的。”我看着他满脸的不悦,觉得他比不会说话的豆豆还难照顾。
“怒易伤肝,好不容易要当爹了,也要好好把身子保养起来才是。”我见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你可是一家之主,动不动就跟我们这些娘们较什么真啊。婆婆不过是使性儿,想你哄哄她。你花这么大的功夫跟她吵,她讨不了好,也伤了你自己,多划不来。”
他突然笑了下,“你的话倒不是那么少。”说完那黑漆漆的眼珠仍是定定得看着我,让我颇有些心慌。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照样子少说便是了。”其实跟不跟别人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说了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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