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阿满只求奴身有依。
所以谢三拿好吃好穿来换,唐婆子阿米阿满用忠心来换。
我想一生平安,却不知道拿什么与谁换。
我的语气可能太过强硬,她愣是呆了一刻钟才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
我打断她的话,“除非你能一下子弄死我,不然你就去求谢三放了我。”我看着她,“这怀着肚子日夜都念着我,你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像我不像你?”我混说着,反正现在我对谢三已经无用了,如果让她去求谢三,我也能知道谢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虽然我从一开始都未曾说过我会医,我也一直说我不懂我不会……真是的,谢三对我的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见她有些生气又有些疑惑,我微笑指着窗外道,“你瞧到摆在外面的花没有,我在山上也曾见到过,可没见村里有人对它重视。可在这里就不同了,还用着上好的瓷盆让人细心养着,只盼能让它开出最娇美的花来。”我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山上的花,你便是这盆里的。”
“你也不用违心说什么为了我好的话出来了,再说的多了,我也听不明白。”我叹气坐下,“你既然一心想我离开,便自去讨那路子。”我瞪着她,“你若是还想害我。”想让我做妾,我心中狠极,便拿眼去看她的肚子。
“这世上便没人能救你。”
拼个鱼死网破,她一尸两命,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她颤抖着举起手,“你敢!”
我怎么不敢。
相公想纳妾,我便弄死了他。
她要是想让我做妾,我便也弄死了她!
我也不再理会她,径自坐到织布机上一丝一缕的织起布来。
我不明白,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
都说人各有命,为什么我见到的人,全都不安于命。
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应该接受才是啊。
“安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谢三出现在门口,他脸色发青,双眼泛红,正是动怒的前兆。
我怕极了,是了,我也是不安于命的,我也是怕死的。
“你又生气了……怒要伤肝,为什么你总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而且一旦你生起气来,可知道身边的人有多受罪。
谢三反倒被我说的话震了一下,又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走进来,声音便和缓了许多。
“你有这本事,怎么就不能帮帮我。”
听着语气,怎么有些抱怨的意思。
再跟他说一次我不懂医,他哪里肯信……
我坐下来继续织布,“治不好的。”那么多大夫都没医好,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本事。
谢三的脸色顿时就白了,“原来如此……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吗?”
我觉得我这话好像有点太毒了,这岂不是咒人,赶紧又补充道,“你寻个好大夫,许是有办法的。”只要不是我,他怕还是有机会治好的。
“好大夫,你都治不了了,别的大夫还有什么办法。”他直盯着我,“平娘,你为何不信我!”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好装了哑巴织我的布。
“我知道你不是王家村的人,你爹跟娘也死的突然蹊跷。我下了那么多功夫去查你的身世,也只得了一个安姓。”他缓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事要隐晦下来,藏在小小的王家村,定是有你的缘由。”
听到谢三的话,我一时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这人,真是好会联想。
“你一时心软治好了我,我是真没想到,走露了消息,是我的不是。可到了这青口城,绝没有外人知道。”
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谁说的,下人们不都知道了。”说什么没外人知道,难道家里这么多下人,全都不算是外人!那他的“自己人”也太多了。
谢三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才挤出一句,“她是我母亲,我瞒不了她。”他皱起了眉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可奇怪了,你才是他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母子连心,你居然不知道你的娘在想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好吧,这并不奇怪。
只是他在我面前这样说话,让我觉得甚不自在。
不过这个借口,真是绝佳。
“我不过在乡下帮你一人,知道的不过是三个人。可如今呢,这满宅子上上下下,可过了百人。还莫说你母亲那边,你的两位好友……”我想着之后就会有人不断的向我求医,可我却是绣花枕头,根本无用,心中也很不满。“如此这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呢。亏得你还好意思说绝没外人知道。”想到之前我平娘都光明磊落,可从此连大夫只怕都不能瞧了,“你娘只说你心不够恨……”啊,臭嘴臭嘴。
我赶紧闭了嘴,出口惹祸,怎么又忘了。
难道是因为跟谢三这个爆脾气相处的久了,所以我的脾气也急起来了。之前我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在他的面前却是口若悬河……我深吸一口气,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对谢三不同?
不会的不会的……
“我真是……原来是如此。”谢三苦笑道,“怪不得你不肯出手,要回王家村去。我抬起头,见他的神情极为落寞。
他低下了头,“到头来,我还是什么事都办不好。”
不好不好!
他又开始了,双手都暴出了青筋,我慌忙叫道,“莫生气莫生气。”见他连眼睛都开始泛红,好似那急红了眼公猪。
“你生气就有用了!该把劲儿便到该使的地儿,知道哪里有问题,解决了便是,总是生气发脾气,就有用了吗?好好静下心,想想如何处置不就是了……”我一边说着话引着他的注意力,一边朝着门口走。万一他真的冲上来打,说不定我还能一线机会跑出去。
我望着外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真是的!平日总见她们在眼前,现在有事了,却是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啊……”没走两路便被谢三拉住,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收了收手,将我抱到了怀里。
“你又长高了……”什么?我长高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又被他抱了,我伸出手推他,反被他一把握住。
“你……”这是怎么了!这人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刚才要发火,此时是要发疯吗?
没等到我说出什么,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胸前,我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里也长大了……”他的语气像是满意,不不,我已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人一定是哪里有毛病。
“放开我!”我伸出脚去踢他,他也不恼,只将我压到那织布机上,如此一来,我便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怎么办,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喜欢的不是婆婆吗?
我又小又平……一想到他可能要做的事,还有他那与众不同的……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正文 答应
之前看起来还颇为结实宽大的织布机横柱被压得吱吱做响,更使我的心呯呯直跳。
“你……”他到底想做什么啊!难道他是想把我羞侮至死吗?女子名节最重,当初娘就是因为这样才丢下我上吊自杀的……顿时我心如死灰,万念俱消。早知如何,何必当初……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亏得我还让他有了孩子,他居然要这样对我!
我咬着牙瞪着他,“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想到他居然又凑近了一些,将我双手抓住推到身后,甚至还用力分开我的大腿挤到我面前,“恐怕要做花下鬼的,另有其人。”谢三低下头与我对视,幽黑的眼神里闪着饥渴……
不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这样的丫头片子他怎么会有兴趣!
“你这样看着我,真让我受不了。”谢三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哑又低,虽然他并没有除去我的衣服,却已经有一只手强行伸进了衣裳内,正在触碰我的大腿,粗糙的指节就在那块地方不停的摩蹭,他这样的动作让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想吓我!
因为我不肯医他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他在威胁我!
只要我答应他,答应他,他就会放过我了。
可是,我真的不懂的医,我怎么会医的好,如果一个不小心,我将那人药死了怎么办!
不过,感觉到谢三越发逼近的鼻息,我眯起了眼睛,心中发狠。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我答应你!我治我治!”我按住他似乎想要更深入的手,努力让自己双眼充满了真诚。
虽然这一刻我真是恨他恨的要死,可我也知道,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现在他吃的东西也不归我管了,找打根本就是自己寻死,除了顺从,我现在是毫无能力。
果然听到了我说的话,谢三的手就停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衣摆里抽出手,可又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紧到我身上了,“平娘,你的耳环真好看。”
什么!
我的耳环,明明就是一点点圆头儿,有什么好看的。我心中又气又苦,又恼自己听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怒谢三已经达成了目的为什么还不放开我,更恨自己毫无能力世无所依!
就在这时,耳肉却是被谢三含进了嘴里,连同那枚小小的耳针,都被收进了嘴里,我顿时哭出了声,我实在是怕极了……
之前相公也是这样,一开始还能温柔些,在我身上只是舔舔咬咬,我都撑住了,可再后来,便是真咬真掐,能痛得我叫得喉咙都哑。
“不要……求你……求你……”
放过我吧!哪个女人不行,我知道我错了!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听话。”泪水流出来的时候,他便退开了。我心中庆幸,赶紧继续流眼泪没口子的保证。
“你哭什么呢?我弄痛你了?”谢三幽幽一叹,像是十分失望。好像是我打扰了他的兴致……是了,相公也不喜欢我哭,每次我无声的哭泣他都显得格外生气,有时候就能放过我。
想来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温柔笑意的,我心里记住了,以后可千万不能随便给人笑脸,尤其是男人!
可我哭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明知故问!肯定是想我狠狠记住这次的惩罚。痛吗?说不上来……
见我没回话,他还是松开了我的手,把我从织布机上放下来,倒是很温柔得帮我擦干净了泪水,“别哭了,下次我会注意。”
什么!还有下次!
我瞪大了眼,就看到他居然笑了下,直把我吓得有些魂不附体,接着他便点了下头,“你还没给廷冠把脉,明天我再请他过来。嗯,我会安排你们私下见面,不会让人知道的,你放心好了。”他又摸了摸我的脸,便有些心满意足似的走了。
这个动作,为什么如此熟悉……可我却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还有人这样对过我吗?这个问题以后有空可以再想,可谢三的心思我却只明白一点点。
唉,之前听人家说过,女人心,海底针。我看这男人心,也不容多让!尤其是像谢三这样的男人,听他说话就能累死。
我真是十分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多事给他吃那妇人药!
天呐,为什么我胡乱下的药反而治了他的病!我咬着唇十分不平,像谢三这样祸害女人的恶人,就应该早早被天收了才是啊……
“表小姐,表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害得婆子好找。”唐婆子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我的样子,脸上显得十分同情,“可怜的表小姐,夫人真是不讲道理。”她嘴里轻轻抱怨着,又伸出手来扶我。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力气,不过她既然愿意当我弱质纤纤,我自然要配合她,便就着她的力站起来,“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不在呢!
要是有外人在,谢三肯定就不敢那样对我了。我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去哪儿都要带上唐婆子。反正她本来就说愿意跟着我,既然这样,就应该时时刻刻跟着我才对!
唐婆子歉了歉身,伸出另外一只手打自己的脸,“都是婆子的错,只看到您跟夫人谈的正好,就寻思着去准备茶水点心,顺便安排好您的晚膳。中午您让三少爷叫去了,怕是没怎么吃好……只是等婆子一回头,阿米正在给阿满上药,我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去寻您,只是没想到表小姐你居然躲到这里来了。婆子真是愚笨……”唐婆子拉拉说了一大堆,我皱着眉头听了,却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回到我屋里了,再找到这个屋里最多几步路的功夫,她居然没找到?我跟谢三两个大活人在这里,那门都是大打开着的,她根本就是没往这里来!她本来就没找过我!可她却说是找我了,这是为什么?
我满肚子的猜疑,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这便头痛起来,这些个弯弯绕绕,真是讨厌!
等着唐婆子扭了帕子给我擦脸洗手,把饭菜端上来,我看着好像没什么事的阿米跟阿满,便随意开口问道,“阿满你受了伤?”
阿满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表小姐……阿满没事。”
嗯?没事,没事要跪下来说话?
我本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想想何必管那么多。既然她都不愿意告诉我了,说不定我让她说,她说的还不一定是真话。还是乡下好,哪怕是有装脸子的,说一句也是一句,你只要听还是听的明白的。不像这里,就算是人家在骂你,可如果一不小心,说不定你还就当成了夸奖还在那里得意呢。
这莫非就是不同地方的不同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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