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会互为表里。专司对外的军事情报工作!在近期内,会马上向欧美派遣人员,军事、政治、经济的调查研究人员都要有!这个工作,对于军情总局来说,还是一片空白。我让白斯文推荐人,看谁能挑起这个担子起来。白斯文就推荐了你,二十五岁,正式服务才不过一年多的一个少校!”
看惠英慈仍然面不改色的样子,雨辰在心里满意的笑了笑:“国家草创,所以青年人在这个时候获得了比以前更多的机会,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原来军情总局的日本调查研究组也将规划到你这个处里,我给你的名义是少校代处长,不要辜负了我和白局长的期望!马上就在眼前要开展的工作就是,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即将抵达上海。他的所有意图,还有和日本往还的情报,这些都是战略性的,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好,也要给我搞到!这个也许就决定你以后在国防军服务的前途!”
上海这个时候,在外滩周围的洋面上,更多了一些军事重地的气氛。英国的军舰在港口外面巡逻,港口的地方,都布置了警戒线。在港口锚泊的军舰,总有一两艘是升着火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毕竟有一队强大的德国分舰队现在还在太平洋上游荡!租界里面的万国商团,每天都在巡逻。各个租界里面都增加了兵力,特别是日本租界,现在更是如临大敌的样子。严密戒备。打着白色绑腿的日本水兵,在租界入口架起了哈乞开斯重机关枪,整天如临大敌的样子。华军同样也是严密戒备,吴淞口炮台已经增加了重炮。在日租界周围,上海独立警备旅(从高昌庙警备团扩编而来),还有中央警卫师增援的一个多团,连同装备了法国潘哈德装甲车的一队摩托宪兵,也对着日租界严密警备。一个炮兵团已经进入了阵地,炮口随时都对着日本租界。
上海,就处在这样一种古怪的对峙场面中。但是这个远东魔都的经济生活,却没有因为这些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的繁荣了。码头的栈房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只是往年多是输入,现在输出却大大的增多。战略物资猪鬃、桐油、各种各样的矿石、纺织厂生产的军用衣料、面粉、小麦,鸡蛋做的鸡蛋粉、罐头厂生产的各种罐头……甚至还有马鞍山兵工厂生产的迫击炮和手榴弹,都在等待着船只的装运。每天上海的各家银行,为了结汇的事宜忙得不可开交。战争才全面展开一个多月,交战的列强都发现战争的消耗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和事先的储备。协约国的军需人员挥舞着支票在全世界采购物资。中国同样也没有被忽略。李章云曾经做过预测,今年估计到了年底,民间轻工业的投资将增加百分之二百。而重工业的投资,因为投入得到了回报,也将增加百分之五十。这些厂矿的推销员们,都集中在上海香港,向交战的国家推销着自己的全部产品。中国人在商业上面,从来不缺乏天分。缺的只是一个稳定的环境罢了。现在的国家战乱已经平息,有了一种全国统一,而且相当坚挺的货币,看着这样大好的商业机会,不做才是傻子呢。
而爱德华·格雷爵士乘坐的马达加斯加号邮轮,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抵达了上海。在码头上,克劳福德为首的一应英国外交人员早就在这里等候他了。中国政府方面的代表,自然就是那位老有怨气的外交部长伍廷芳先生,码头上面,中外媒体更加挤得是人山人海。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中国虽然派出了外交部长这样对等的迎接。但是码头的欢迎气氛,并没有刻意的营造得浓烈一些。也许是雨辰想向格雷爵士表明,对于这个调停,他并不是寄予太大得希望吧。
在香港,格雷爵士已经发表过他的调停声明。这份声明是符合他的身份的。甚至一如外交大臣本人的性格,显得有点冷淡,但是不乏坚决。帝国在远东的地位是不容挑战的,帝国为了自己在欧洲取得胜利这个至高无上的利益,有权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远东的一切事务。在这个时候,帝国需要的是远东的和平。在一个协约国家和一个协约国的友好国家当中发生这样的冲突是帝国不能容忍的,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恢复亚洲原有的安定局面。日本对这份声明的理解是有一定积极性的,等于英国在背书他们原有在中国的利益!至于牺牲了五万人却回到原来的地方,这种尴尬的局面却被他们自动忽略了。而中国总体来说,对这份声明并不满意,中国在战场上面赢得了胜利,除了浴血保卫住的山东,并没有多赢回一点什么!对于现在民气高昂的民国来说,他们的不满意,不可接受,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格雷才面临着这么一个冷淡的欢迎场面。似乎在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雨辰冷冷的眼神在和格雷打招呼:“英国佬,现在的远东,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声音。”
当爵士步伐稳健的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英国皇家海军的军乐队奏出了上帝保佑吾王的乐曲。伍廷芳早早的就摘下自己的礼帽,看着那位面色安详的老人。格雷爵士也早就注意到这位胸前披着绶带的中国外交部长了。两人在快走近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这个时候就是镁光灯拼命闪动的最好时候。两人终于微笑着握手。伍廷芳不用翻译,低声的朝格雷爵士道:“欢迎您,爵士。希望您能带来东亚的和平。对此我个人是满怀期望。”
格雷的脸上的表情略微抽动了两下,似乎就代替了笑容。他软绵绵的握了一下伍廷芳的手,也同样低声的回答:“我等待着贵国的声明,作为绅士,隐瞒自己的想法,对于大家互相之间的沟通,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期待着和阁下下次的会面……对了,我会尽快的去拜访贵国的总统,希望在我到来之前,贵国已经有了成熟而理智的想法。就这样,谢谢您的迎接,我想去上海的英国总领事馆休息了。这里天气看来并不是很好,让人容易疲倦。”他淡淡的朝伍廷芳又点了一下头,朝迎接他的车队走去。和克劳福德他们只是用手杖行了个礼,就钻进了汽车。在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开道保护之下,扬长而去。
这么简短而不友好的见面情况,真的是大出所有人预料。英国外交大臣这样破天荒的赶赴中国对等的商讨国际事务,说大家没有期待,那是假的。却没想到格雷爵士的礼节却是这样的冷淡!所有镁光灯都对准了站在那里还有些茫然的伍廷芳部长。半晌才见他甩了甩手,用广东家乡话似乎说了一句:“我顶你个肺……”
上海英国总领事馆已经是戒备森严,二楼的会议室现在已经被匆匆的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虽然房间里面模仿中国人的习惯放上了大盆的冰块。但是屋子里面还是闷热难当。格雷爵士并没有象他说的那样休息去了,还是穿着整齐的坐在这个会议室里面。虽然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滚落下来,但是他仍然是气定神闲的,没有半点觉得热的表示。而克劳福德坐在他的对面,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象领结一样挂在外面了。
“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吗?”格雷爵士淡淡的问道,似乎在谈论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克劳福德很好奇,这位外交大臣到底会为什么事情而动感情?当初向议员们说明宣战政策的时候,底下激动万分。他老人家的语气却像是在谈天气。
克劳福德强忍着不在他的面前擦汗:“是,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大英帝国的政策,要为未来考虑。平衡,更是我们一贯的宗旨。这次必须支持日本,限制中国。不然以三十八万平方公里的日本,还有他们贫乏的资源,并不能够在未来维持住东亚的平衡。而帝国在亚洲的利益,自然也就摇摇欲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坚持这个看法。虽然短期内难以完成本次调停,但是长远来说,对帝国却是有利的。”
会议室内一片的沉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格雷爵士终于开口了:“你的意思就是……这次我们将最好立场明显的站在日本方面,确保他们原有的全部利益。而又能保证中国不会因此而愤怒,从而变成我们一个咄咄逼人的敌人。他们的全部资源,也将不能为我们所用。你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吗?”
克劳福德的回答很清晰很镇定:“当日本是中国一个巨大威胁的时候,他们将永远需要我们。当日本不再是中国一个巨大威胁的时候,他们同样不再需要我们,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格雷点了点头,很快的站了起来:“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谢谢的意见,就这样吧。”
第六十一章 “玉碎”的打算
在山东胶州湾北面,这里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沙滩洁白,碧海拍岸。天地间海鸟自由来去,加上湛蓝的天空。实在是中国沿海非常美好的一副风景画。但是在日本三个师团的残兵占据的纵深两公里,宽度达到十多公里的地方,那些黄乎乎的人群,还有杂乱的景象,却在最大的程度上面亵渎了这幅风景。
这是一副在日本陆军史上面,绝对称得上耻辱的画面。前线已经停火十多天了。但是部队还混杂在一起。前线戒备的十八师团还有些秩序。但是猬集在后面,进行建制整理的第六师团还有近卫师团,却始终乱成一团。每天送上来的补给平均大概只有三百多吨。这里的海滩条件,加上日本海军(包括全世界的海军)都没有专用的登陆舰艇。加上海军未尝没有看笑话的心理,每天就是陆军征用的运输船在手忙脚乱的朝海滩上面补给物资,稍微遇到大点的风浪,前线陆军需要的粮食、淡水和弹药就没有指望了。华军的炮击仍然在继续,沙滩上,还有向内陆一点的阵地上面,日军跟土拨鼠一样掘得密密麻麻都是防炮的掩体还有掩蔽部。构筑掩蔽部的材料,特别是木材,也需要船团输送上来。结果就是高级军官们的掩蔽部完善坚固,而士兵们就只能祈祷炮弹不要落在他们头上了。
每天华军的一百五十毫米级别的重型火炮,要向滩头倾泻一千多发的炮弹。而日本师团建制内的七十五毫米级别的火炮,本来就已经零落不全,而且弹药缺乏。还击也够不上人家。从国内抽调来的重炮,这种滩头条件怎么运的上去?拉下面子请求海军的炮火支援吧。海军已欧战正紧张,要珍惜火炮的身管寿命为理由,每天发射的支援火炮不过寥寥,应付场面而已。海滩上面,每天都有成排成排的担架,等待将伤员送到海上,惨叫呻吟的声音连天彻地。很多伤员就这样在等待后送的途中死去。
缺乏补给,对对手没有还手之力,加上军中风传的谣言,国内现在各路大佬正在为这件事情乱成一团,都想借着陆军的空前惨败击倒对方,这些残兵的命运反而被忽视了,增援前线的动议也被搁置。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按照日本陆军传统的坚韧,是能够在这里坚持住的。再说了,他们是败军之将,为什么要得到良好的待遇?最后大隈内阁响应英国外交大臣格雷的公告也传到了这里,大隈只提到了确保日本原有在华的利益。这五万军队,似乎就成了被遗忘,可以在谈判中被交易的对象。随着他们脑子当中那种军队荣誉精神的崩溃,这三个师团的士气,也彻底崩溃了。每天在海滩上面,运送淡水的软管被刺刀割了无数个洞,近卫师团的官兵就守着这些洞喝水。派遣军部设立的供水站反而成了摆设。被饥渴折磨的十八师团官兵愤怒的见着近卫师团的官兵就打架。已经成了空架子的第六师团,他们的官兵更是没有了以往日军第一强悍师团的那种自尊。士兵们偷军官的酒喝得大醉,在海滩上面胡乱放枪,派遣军总部派来维持秩序的宪兵反而被他们殴打。这些已经没有了约束没有了目标,甚至对生存都失去了兴趣的士兵,整天在这块小小的区域里面游荡,在华军的例行炮火轰击下伤亡惨重。按照日本一位战史血家痛心疾首的事后描述。
“这是皇军自日清战争,日俄战争起建立起的无敌威名还有钢铁纪律威名的彻底崩塌的时候!中国派遣军,这支战前高调出征的部队,现在的的确确的身处在修罗场当中!”
正因为如此,中国派遣军总部里的气氛,也是一片的低沉。所有各师团的高级将官都集中在这里了,因为大隈内阁公告的传来,他们也要商议自己的命运究竟向何处去。十八师团的中将师团长神尾光臣,本来在三个师团长当中是资历最浅的。现在因为他的部队保存得最完整,也没有遭到另外两个师团这样丢脸的失败。他坐在那里,扶着自己的家传宝刀。只是摸着胡子,还有些倨傲的神态。而十八师团的师团长,梅泽道治中将,则完全的崩溃了。原来结实粗壮的身体,现在已经瘦了一大圈。自信的神态也全部被颓唐所取代。垂着头坐在两个弹药箱充当的椅子上面,但是军部的参谋们看着他却没有鄙视。要不是当初华军合围的最后关头,第六师团拼尽全力打了一场后卫战,不要说近卫师团的一半了,连十八师团会不会被华军抓住,都未可知呢!不过无论如何,第六师团基本已经是覆灭了。这个师团长的骄傲,他的精神支柱,已经完全湮灭无存。在这里,他更像一个行尸走肉。
倒是近卫师团的师团长,山根武亮中将,还是修饰得那么的整洁!身上的肉似乎也没有掉半斤。这次作战,他的近卫师团表现得最差,守在这里。还有一半实力的近卫师团看起来就像一群群的散兵!他却没有半点惭愧的样子,还带着笑意打量着四周。仿佛这里就是国内装饰最豪华的饭店一样。有的参谋们经过他的身后,还厌恶得直吐吐沫,但是都不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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