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这架Bf109滑行了百多米,竟没有非常明显的减速,倒是之前保持着前后水平的机身渐渐发生了改变:机尾越来越低,而当后机轮触地的时候,飞机也滑行了大半个跑道!
如此溜冰似的滑降虽然减速缓慢,但终究还是在减。三轮着地之后,减速的趋势终于明显起来。眼看着距离跑道的尽头只剩下最后几十米,前部机轮溅起的泥水陡然增加,而飞机也像是被醉汉附身一般猛烈扭动起来,看跑道上的三条轮痕,前面一大段还是直线,从这时候开始竟也变得歪歪扭扭——当飞机猛然失衡、尾部像是漂移一般向右侧甩去的时候,附近的德军士兵们甚至不忍去看接下来的场面……
奇迹般的,Bf-109并没有翻倒,而是在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赛车式漂移之后停住了!
飞速转动的螺旋桨意味着它依然具备重回蓝天的能力,只是暂时在这块泥泞的土地上歇歇脚。
经过最初的片刻沉默,“围观群众们”兴奋地高呼起各种各样的口号,工兵铲和铁锹在空中狂舞,军帽当成了庆贺胜利的手绢,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这精彩绝伦的降落赞叹不已。从机舱里站出来的那个小胡子飞行员,也一脸骄傲地向欢呼者们挥手致意——这位刚刚一夜成名的空战王牌,便是在德国空军总战绩榜上迅速攀升到第二位置的阿道夫.加兰德!
有楷模领头,后面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信心充足了许多,他们一架接着一架滑落下来,头两架虽然颤颤悠悠,但最终还是成功降落了,不过第三架就有些倒霉,大概是最后的滑行阶段扭动得过于招摇,它的起落架不幸折断,万幸狗啃泥的姿势没有引发弹药和燃料的爆炸,但这也意味着在修复起落架和螺旋桨之前,它最大的作用就是为同伴提供维修配件……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在怀特岛的多座简易机场上,大批德军官兵露天观看了同样令他们心跳肉跳的“航空挑战赛”,在各处机场跑道彻底沦为“溜冰场”之前,技术精湛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多数时候都能成功驯服受到天气刺激的烈马。偶然马失前蹄者,在离开飞机后也会得到同伴们的鼓励。
区区几十架Bf-109E型战斗机固然无法跟整个英国皇家空军对抗,但考虑到怀特岛距离英国本土和英军机场如此之近,若是岛上没有德国战斗机的存在,英军将得以利用小编队甚至单机出动不断骚扰德军地面部队,使官兵们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最终影响他们在正面战斗中的状态。
等到领路的战斗机成功或者不成功地降落下来,十数架Ju-52也风尘仆仆地赶来——追求荣誉的同时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最先在布罗丁降落的两架“容克大婶”接连滑出跑道、几乎坠毁,如此惊人的损失几乎迫使运输机编队的指挥官作出了停止空运的决定,好在这第三架终于令人战战兢兢地降落下来!
征服大自然为时尚早,但人类的勇气和意志确实能够克服很多客观的困难。以损失11架运输机的代价,德国空军当天出色地完成了142架次的运输任务,给岛上驻军送来了近500吨宝贵物资,而对岸的英国空军除了清晨时分主动升空迎击德国机群之外,接下来的时间里反而显得较为平静——也许是后继乏力,也许,只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对怀特岛上的德国军队发起新一轮空中攻势!
风雨交加的天气,对德国海军的官兵们来说就比较头疼了。天还不亮,7艘快速货轮就在驱逐舰和鱼雷艇的掩护下驶出瑟堡等港口,剔除天气因素的影响,它们抵达怀特岛全程也只需要4个多小时,然而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最终没有一艘船能够成功抵达对岸。昨夜惨遭羞辱,英国海军的舰艇疯了一般将怒火发泄在了这批德国登陆船队身上,在7艘驱逐舰的带领下,近40艘鱼雷快艇轮番出击,两个小时内就让德国人再次回味到了纳尔维克海战的滋味:安然渡过了挪威战役的1936年型驱逐舰Z-20在遭到鱼雷打击后不幸沉没,7艘快速货轮除“安哥纳”号侥幸逃离之外,其余6艘均被英军舰炮或鱼雷打沉;参加战斗的德军鱼雷艇部队也损失了5艘S艇和1艘1935年型鱼雷艇——其排水量达到840余吨,除舰炮火力较弱之外,几乎相当于一艘小型驱逐舰!
在海面上遭到惨痛挫折之后,德国海军并没有放弃他们在堡垒行动中的职责:倾尽全力向怀特岛上的德军部队运送兵员和给养。水面舰艇不行,他们加大了空运力度,甚至连双座的水上侦察机也带上几百公斤的物资在白昼穿越海峡,补充鱼雷后重返战场的潜艇,或多或少也携带了一些弹药物资。
领教到了德军登陆部队的强大战力,英军登陆部队只巩固滩头阵地而不急于向纵深推进,同时加大对岛屿的封锁力度,而德国人竭尽全力向岛上运送兵员给养,于是在天气放晴之前的这三天时间里,作为战争焦点的怀特岛,却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僵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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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神来之笔震寰宇第53章命中注定的老冤家
一盘不加任何佐料的炒鸡蛋。一块刚出烤炉的小麦面包,再加上一杯离开母体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新鲜牛奶,这样的战地早餐简单而又健康,更难能可贵的是,耳边没有了喧嚣的炮火与惨烈的厮杀,闻着碧绿的草地所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帐篷外面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重新梳理了头发的多琳低着头,闷闷地用叉子扒拉着盘子里的鸡蛋——经过了之前的那番折腾,她看起来仍然满身疲惫,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德国空军的猛烈空袭结束后,耳边终于难得地清静下来,罗根得以用柔和的嗓音关心道:“还好吧?”
多琳摇摇头,温雅得让人心生怜悯。
罗根放下手中的餐具,咽了口乳白微黄的牛奶,拿手帕擦擦嘴,算是结束了自己的早餐,然后缓慢地用英语说:“战争会结束的!别担心,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
多琳点点头,依然不太愿意说话。
“在担心你的家人么?”罗根又问。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死于一场可怕的车祸!”“苏珊大妈”插嘴道。她和他的胖妞女儿、“蚊子音”外甥女进餐时看起来好像姿态优雅,可不一会儿就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
不幸的人自有幸运之处,罗根对多琳说:“我很抱歉!”
“没什么!”英国姑娘看也不看罗根,洁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绯红。经过了成人礼,青苹果开始成熟了。
“那你们还有其他亲属么?”罗根这次直接问“苏珊大妈”。一夜醒来,胖女人的敌意所剩无几,口气倒像是准岳母在考验未来的小女婿。
“多琳有一位伯父在利物浦经营造船业,家境还算殷实;她的姑姑嫁给了一位医生,住在伦敦;对了,还有她的表姑,那个电影明星,在美国居住——其父原先是派驻印度的政府官员,现在退休了,长住在孟买!”
说起费雯.丽,罗根手里虽然没有照片,但循着印象中的面容与多琳对比了一下:弯弯的秀眉与水灵的大眼就像是漂亮的百灵鸟,秀气尖润的脸庞充满了英国古典气息,眼前这位英国姑娘的青春无敌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举手投足之间过于羞涩,完全没有电影明星的优雅大气,但话说回来,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风格,要是多琳有一天也成了公众人物,难说不必费雯.丽更有明星风范呢?
对于多琳原本的人生路线,罗根无迹可寻,但从那一晚开始,她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作为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罗根筒子对于两人的未来却还没有太过明确的规划——多琳,绮莉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露西,若是在古代还能一并收入后宫,如今的德国,在一夫一妻制度方面可是执行得非常严格的,而且在小胡子的种族理论里,似乎只有雅利安人才是最高贵的,英国人勉强能够接受,法国人和俄国人可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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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或许讨厌雨天,英国人却不这么想,没有了德国空军的袭扰,英格兰的各条铁路线上,一列列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军列正向着大致相同的目的地急驰而去。只是,反向而来的火车上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坐着神情茫然、准备撤往北部的平民——爆发激烈战斗的前线却看不到有大批伤兵运往后方,这是一件多么诡异和令人忐忑不安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悄然传播着,德军登陆部队的强悍战力被渲染得有些神乎其神,重创、惨败、全军覆没,对于这些敏感字眼,军官们也毫无办法,甚至。一些人也在私下里忐忑地交换看法。
在距离朴茨茅斯港口仅一步之遥的火车站里,又一辆军列缓缓靠上站台,车厢门拉开,从里面鱼贯而出的英军士兵们军容整齐,携带的武器也不像一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步兵团那样杂乱。李.恩菲尔德IV,手动步枪中的经典之作;布朗式轻机枪,从捷克购买专利后稍作改进的恩菲尔德造,简便、耐用且适应力极强;还有威伯利、维克斯.马克以及M36型无柄手榴弹,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开战之初英国陆军的标准装备(司登冲锋枪在1940年稍晚的时候才开始生产)。
一辆军列往往可以运载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头戴托尼盔的家伙迅速填满了整个火车站的候车室,耳边尽是军官们清点人数、传达指令的吵杂声音。不多会儿,在令人耳鸣的口哨声中,英军士兵们步枪上肩,排着宛若阅兵式的双列纵队大踏步离开火车站,绕着港区“巡游”了大半圈,最终才来到挤满各式各样船只的码头。
对于这支士气饱满的部队,从各自窗前、门口探出头来的围观群众与排队等待登船的其他英军官兵,原本茫然、失落甚至悲悯的目光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机,一名“识货”的步兵小声对同伴说:“喏,皇家爱尔兰游骑兵团,看来联合司令部决定把最精锐的部队也投入这可怕的绞肉机!”
“瞎说,他们哪里算得上最精锐的部队!要对付德国佬的机枪和坦克,还得靠我们的‘战场女皇’!”他的同伴很是不屑地回答道,而站在旁边的另一名步兵说:“屁!第11装甲师的‘战场女皇’在考斯和伍顿被德国人打得粉碎,一辆都没撤回来!”
“嘘……少尉来了,大家都收声!”
神情威严的军官拿着教鞭踱步而来,深褐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了往日的犀利,看着步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登上驶向对岸的船只,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茫然。
雨中,一艘又一艘的货船、驳船、渡轮、游艇缓缓靠上码头。接走几十上百的士兵,再在甲板等位置堆上一定数量的弹药箱或是其他物资,又迅速启动、跟着前方的船只驶向外港。
沉闷的气氛令人感到压抑,行将窒息之时,耳边终于传来了一阵不一样的声音,码头上的步兵和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突然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似乎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隆隆的发动机和铿锵刺耳的履带声中,一辆又一辆坦克缓缓驶过街道、径直前往港口西南端的固定码头、在那里,两艘空荡荡的海军运输船已经等待多时。
在一座设施齐备的大型港口,将坦克弄上船并不是一件难事,两座大型吊车轮番上阵,半个小时就将十二辆笨重的坦克分别送上了拥有宽阔甲板的特质运输船上。不过,这些坦克运到对岸下船可就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了,以这些运输船的构造,直接在滩头放下坦克是无法完成的,最起码也得找到一座足够坚固的栈桥,然后在船舷和栈桥之间搭上足够坚固的踏板……
距离码头仅一箭之地的大酒店也算是港区一带的标志性建筑,德军气势汹汹而来,自然不会有寻常客人在此逗留,所以当陆军宣布征用的时候,所有人都出奇地配合,一部分服务员和厨子也自愿留下了为军队服务。
三楼靠窗的餐桌上,摆着金黄的炒鸡蛋、暗红的熏肉片、翠绿的西兰花还有乳白的牛奶。色、香、味俱全,可相对而坐的四位英国将军,胃口似乎都差强人意。
左边靠窗的这位陆军少将戴着黑框眼镜,面色灰白、精神憔悴,但年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方面,此人在英国陆军界也算小有名气,先前他登上了堪称幸运的巡洋舰“阿罗拉”号,险险避过了德国潜艇射出的鱼雷,然而他麾下的登陆士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在考斯和东考斯港的激烈战斗中,第11装甲师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员和大量的装备,然后迫于德国空军和潜艇的压力撤回朴茨茅斯。稍晚些的时候。这个师又随同第4步兵师向伍顿港实施登陆作战,但先头部队还没占领港区就遭到了德军反扑,又一场激战下来,这支新组建不久的装甲师元气尽失,而最后的精锐也在前日的夜战中损失殆尽。
战事不利,走马换将也在情理之中,接下来的进攻将由坐在他对面的第5军新任指挥官伯劳德.劳.蒙哥马利全权负责。
意气风发的陆军中将有着一张削瘦的面孔,眼睛不大却显得炯炯有神,在两个多月前的敦刻尔克大撤退中,他所指挥的部队是英国远征军中少有的亮点,故而回到英国本部后依然担任第3师指挥官。随着法国的投降和英国政府继续战斗的决定,德军入侵的脚步愈发紧迫,如何守卫漫长的海岸线成了英国高层最忧心的问题。结果利用一次演习的机会,蒙哥马利成功赢得首相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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