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一咬牙:“买。”
但在排队等待的时候脸上表情变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李星月说着这话的时候看向女人的眼神带着真诚和认真,语气颇有些掏心窝子的感觉,似乎是想靠这个来唤醒女人的良知一般……
那女人挑了挑眉,等待着她后半句。
“我今天头一回去人家里吃饭,那是我一哥,人家老婆孩子都在。”
“我连嫂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你就让我送这个。”他晃了晃篮子里那三盒蓝精灵,“姐,你拍着良心说,你这真不是坑我吧?”
那女人听完他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眉头皱了皱,看那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想出来。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坑你?我坑你干什么?我跟你说这东西就是实用,你嫂子指定用得上!”
“嫂子用得上?”李星月嘴角抽了一下,“这东西是给嫂子用的?”
“怎么不是给嫂子用的?嫂子就不用吗?两口子的事儿,嫂子用不上谁用得上?”
那女人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补了一句:“你就说小叔子送嫂子这个,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关心,代表着体贴,代表着小叔子对嫂子生活质量的重视,你懂不懂?”
李星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表情极其复杂:“姐,我寻思小叔子送嫂子这个,代表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那是你没见识!”那女人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李星月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跟她掰扯,闷头把东西拎到收银台结了账。
收银员扫到那三盒蓝精灵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李星月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女人,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闷头把码扫完报了个数。
女人结完账先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冲他摆了摆手。
李星月付完钱,在旁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拎着满满一袋子东西从便利店出来。
这会林志华还蹲在路边抽烟等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李星月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笑了笑,站起来迎上去两步,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你看你,买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有,酒啊奶啊都备着呢,你直接上来就完了——”
话说一半,他走近了,看清了袋子里露出来的东西。
那管脱毛膏的盒子从袋子口支棱出来,旁边是马桶搋子的红色塑料柄,再旁边,最后结账的一盒蓝精灵的包装盒明晃晃地搁在最上头。
林志华剩下那半截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笑意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林志华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微妙。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着袋子,手指头有点抖:“兄弟……这都什么玩意儿?”
“店里一个姐帮我参谋的,”李星月把袋子往他跟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疲惫和心虚,“说是你们家应该用得到。”
“……哪个姐?”
“就……刚才出来的那个,短头发扎马尾,穿灰卫衣的。”
林志华扭头往便利店方向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目光又落回袋子里那盒蓝精灵上,盯着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你等会儿。”
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伸手把袋子里那盒蓝精灵拎出来,举到李星月面前,表情极其认真地问道:“这个,也是她让你买的?”
李星月点了点头:“她说这个实用,还让我拿了三盒,说你们家……需求量比较大。”
林志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
“需求量比较大?”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听着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她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我说这东西不太合适吧,她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家反正用得着。”
林志华把那盒蓝精灵塞回袋子里,往里头又看了一眼,脱毛膏、马桶搋子、旋转拖把、洁厕灵、带盖垃圾桶,外加那三盒东西,整整齐齐码在袋子里,一样不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袋子口拢了拢,抬起头来看着李星月,那个表情极其微妙,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骂,嘴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来。
李星月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越琢磨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办得有问题,赶紧开口:“华哥,要不这些东西我就拎回去吧,饭我也不吃了,我这就走——”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林志华一把攥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执拗。
“那这东西……”
“拿着吧,都买了还能扔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往小区里头走,林志华拎着那一兜子东西,李星月跟在他旁边,谁都没说话。
但那个气氛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在里面,两个人都想说点什么把这事儿揭过去,但又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走了十几步,林志华干笑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呵呵,挺好,挺好。”
李星月也跟着干笑了两声:“呵呵,是挺……挺好的。”
“家里确实没了。”
“哦……那正好。”
“嗯……正好。”
【今天太困了兄弟们,熬不住了,别等十二点了,明天上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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