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佩剑,手指间还夹着枚石子,面容俊朗,脸上一脸憎恶之色的瞧着倒地的刘封和刘虎:“世风日下,两个败类连本公子的两枚石子都吃不了!”说完回过头,笑嘻嘻讨好地盯着巷口:“爷,你说我的功夫进步了没?”
巷口传来一声冷哼,然后这黑暗狭窄的巷口都开始放出光彩来,凌菲只瞧见眼前走过来一个一身白衣,手握折扇,如月华般的男子,周身笼罩着光彩,雅致似竹露清风,风姿比明珠玉润,仿若世间的光彩都被他夺了来。一时间凌菲愣怔着,完全被他的风采所慑服。
男子狭长凤目瞥了一眼愣怔中的锦红和凌菲,目光中似有不屑,然后又瞧了一眼倒地的刘封和刘虎,对青衣男子说:“送去官府!”
凌菲从他不屑的眼神中清醒了过来,心里愤愤,好相貌是上天给予你的优待,但是不代表你有权力可以鄙视他人,原本还对这一对主仆的热心肠心怀感激,现在早已经被他那个眼神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于是,凌菲毫不客气的回给他一个白眼。
一放松下来凌菲被刘虎袭击的手臂就开始一惊一惊的疼痛起来,扔了手上的竹竿,掀起袖子,狰狞的伤口就露了出来。清淤一直从手肘延伸到手腕,青色的皮肤上渗着点点血红,有的地方已经破皮,血珠子都冒了出来,凌菲不自觉的吸着冷气。
锦红还是第一次瞧见凌菲伤成这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捧着凌菲的手臂一时不知所措。“红姐姐,没关系,上点药,时间一长就好了!”
青衣男子就是被这一声“红姐姐”给唤回了头,他一脸疑惑的盯着锦红的脸瞧,只觉得有股熟悉感,却把凌菲瞧的火直往上冒,难道制服了一个登徒子,又来了个衣冠禽兽?
“看什么!公子,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这样盯着我的红姐姐瞧是不是太无理了!”凌菲把对白衣男子的愤怒全部撒在了青衣男子身上。
青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头,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小公子,恕在下无理!”
白衣男子站在远处眼神深邃的瞧着凌菲和锦红,眸中的光闪烁不定。
锦红担心凌菲手臂的伤,也没注意凌菲的话有多无理:“元青,我们先进去,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李大娘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锦红的话提醒了凌菲,被这刘封和刘虎一搅合,差点把正事儿忘了,凌菲觉得自己有些愧对李大娘,朝着锦红点点头。
不管白衣男子对她们的态度如何,毕竟在危险的时刻救了她们,人要知恩图报。凌菲恭恭敬敬的向着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施了一礼:“今日多谢两位公子搭救,我们姐弟二人感激不已!”
白衣男子立在一边,如仙君一般,没有吭声。青衣男子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回了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道完谢,凌菲就被锦红搀扶着转头进了李大娘的家。
在凌菲转身之间,垂在脑后的碧蓝发带轻轻飘荡,带起好看的弧度。
白衣男子眸色一深,有一丝讶然从眼中划过,随后嘴角绽开融融的笑意,仿若一时之间,满世界的花都盛开,青衣男子瞧着自己主子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的表情变化,一个哆嗦。每当主子这个时候,肯定有人要倒霉,他得离的远远的,以免受到波及。
白衣男子指着已经在地上已经痛晕的刘虎和刘封:“把他们送去官衙,能罚多重就罚多重!”
青衣男子偷偷抹了把头上的汗,应了一声,这就是让爷不爽的后果啊!急忙朝巷口其他停着的人吩咐:“按爷说的做!”很快跑进来几个护卫打扮的男子,将刘封和刘虎拖了出去!
临走时,白衣男子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李大娘家的方向,嘴角泛着弧度。
凌菲与锦红处理完李大娘的后事,已经傍晚时分,两人带着疲惫和痛苦从李大娘家里走了出来,然后又去了药铺,让大夫给凌菲的手臂包扎过后,提着药这才回到了舒府。
一进舒府,两人明显感觉大半日一过,整个府上的氛围都不一样,好似空气中都多了一分欢欣和愉悦。在府门前和锦红分了手,回到大书房,院门口碰见送书来的小厮,那小厮一见着凌菲就笑眯眯的跟她报喜:“元青,你知不知道,今日中午我们爷回来了!五年啊,终于把爷给盼回来了!”
凌菲托着疲累的身子,被小厮这句话炸的差点跳起来,什么,笑白小正太回来了!晃晃脑袋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凌菲立马做了个决定,绝对绝对不能让笑白小正太再找着她!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是怎么被人嫉恨的!
嗯哼,咱家的凌菲呦,你不觉着你的这个决定太迟了嘛!恐怕你已经掉进了网里喽!
小厮一瞧凌菲呆怔的样子,以为她一时太高兴反应不过来,又开始巴拉:“元青,咱家爷少年的时候就是英俊非凡,不知这过了五年,到底变成怎样的天人之姿!”
只听着小厮一说,凌菲脑中忽然晃出那个翩翩的白衣男子的身影来,凌菲急忙摇摇头,心里想着:千万别自己吓自己啊!
小厮瞧着凌菲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的动作,方想问,就看见元思走过来,小厮急忙弯腰给元思行礼:“元思公子好!”然后搬着书灰溜溜的工作去了。元思平时虽好脾气,但是最忌讳别人工作不认真,小厮被元思瞧着当然心虚。
元思瞧见凌菲手上提着药包,眉头一皱:“元青,这手上的药包是怎么回事?”
凌菲一回头就看见满脸担忧的元思正上下打量着她,似要看出她身上哪里受了伤。凌菲不想元思和墨云师傅担心,就扯开了笑:“没什么,与红姐姐出去的时候顺便在药铺买的补药。”
元思瞧着凌菲眼神闪躲,知道并不是这么简单。这丫头从来没买过补药,连药铺都少进。以为是什么不方便在院中言明的事情,遂抓了凌菲的手臂:“我们去偏房说话。”
凌菲却疼的“啊”的一声,元思急忙回过神看向凌菲的手臂,也不管凌菲的挣扎就将她的袖口撩上去,绷带上还隐隐渗着血红,手腕上没有包扎到的地方还青淤着。元思看了顿时火大,心尖也隐隐泛着疼,他看向心虚的凌菲:“元青,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凌菲就知道元思看了后定会追根究底,叹了口气,将元思拉到了偏房,把今日所遇之事完完整整的交代了。
元思坐在一旁,越听越气愤,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他现在突然特别后悔让凌菲出府。
凌菲怯怯地望着元思,她不告诉他就是怕他生气,以后担心她的安危再也不她出府。
凌菲讨好的给元思把杯中的茶水满上:“师兄,别生气了,那两人已经被送去府衙了,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嘛!”
元思看见凌菲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亮亮的,他又忍不下心来责怪她,只好长长的叹口气,帮她仔细检查了伤口:“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让人省心哦!”虽是这么说,眼中宠溺和温柔之色却是满满的将要溢出。
凌菲一听这才对着元思咧开嘴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元思轻柔地摸摸她的秀发,起身在偏房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青瓷瓶递到凌菲手中:“待到纱布拆了,用这瓶中的膏药早晚敷一遍,梳血化瘀。”
凌菲打开青瓷瓶,一股花香就溢了出来,顿时让人心神爽朗,凌菲知道瓶中药膏不是凡品,抱着元思的胳膊轻轻摇晃,甜甜的说道:“谢谢师兄!”
元思很享受被凌菲这种依赖的感觉,温柔的笑着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心里前所未有的舒爽。忽然,元思正了色:“元青,你受伤的事万不可以让师傅知道!”
凌菲点点头,墨云老先生极宠爱凌菲,若是让他知道凌菲出府发生了这档子事儿,她以后就一直憋在这大书房吧!
“只要师兄不说,凌菲又怎么会说呢!只是欠师兄的那壶茶近期不能兑现了!”凌菲伤了太重,左手不适宜拿重的东西,泡茶也自是不方便了起来!
元思瞧着有些愧色的小丫头,面色更加柔和似水:“你还知道欠着我一壶茶呢,等你好了后,一天泡一次,还要不同的!”
凌菲笑着点头答应。
只是我家的凌菲呦,你这茶是你想不泡就不泡的吗?
第025章 物还是 人已非
舒府因为笑白的回归洋溢在一片喜悦之中,信步园也因此恢复了在舒府中的崇高地位,原本冷清的园子顷刻间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小厮丫鬟更是面带喜色。
锦红一回信步园就被这飞来的消息炸晕了头,晕晕乎乎的还不能相信这一切,一天之内,经历了大喜大悲让锦红愣在信步园的院门口回不过神来。
拿着扫帚的小丫鬟瞧见锦红愣在原地,笑眯眯地跑过来报喜:“红姐姐,您才过来,爷和亦云公子回来了,都在书房呢!您要不要现在去?”
自从梅管事被遣送回去后,信步园里的活都是锦红一手操办,这五年下来,锦红已然变成了信步园里仅次于亦云的二把手。此刻,主子回来了,这锦红的地位也跟着升高了,你说说小丫鬟能不巴结巴结嘛!
锦红瞧着笑的灿烂的丫鬟小香,脑中想的不是她的地位提高,而是琢磨着要不要把凌菲的事儿向笑白汇报,只是,五年过去了,爷还记得凌菲吗!
锦红温和的朝小香笑:“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小香应言退下。
方想去书房的锦红忽然被急匆匆跑进来的小厮拉住,锦红一回头是经常帮着凌菲传消息的大书房的小厮小宋,她眉头一皱:“什么事?”
小宋瞧了瞧周围,确定没人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锦红的手中,轻声说了句:“锦红姑娘,这是元青让我交给你的,他请您务必按照纸条上写了做!”说完小宋又急急忙忙地离开。
锦红展开了手中的纸条,清秀娟丽的小楷却让锦红皱紧了眉,收了纸条,她瞧着开了满园的桃花树,片刻又舒展了眉,这既然是凌菲做的决定,她又何必顾虑那么多,这五年她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丫头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打扮妥当,锦红深吸了口气,五年没见爷和亦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一迈入书房的门,锦红就懵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两个人会是自家的爷和亦云公子,锦红张着红唇,惊讶又疑惑喊道:“爷?亦云公子?”
笑白坐在书桌前,一身白衣,气质如仙,淡定如昔的品着茶水,抬眼瞥了眼立在门口似乎僵硬的锦红,嘴角泛着一丝笑意。
亦云的惊讶不比锦红少,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改变少年和少女的容貌,让她们彼此不识。方才有小厮汇报锦红要来请安,难道这门前站着的亭亭玉立,窈窕身姿的是当初那个还没有完全长成的丫鬟,再一细看,这不是他们今日半路搭救的少女?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当时被身边那个小少年吼愣了,都没有多想。
片刻过后,一身青衣的亦云才从五年的变化中恍惚回来,激动地喊了一声锦红。
眼前的已经不是当初繁华似锦的少年,而是神采焕发、翩然而立的青年,不管是笑白还是亦云经过了这五年身上都多了年少时那份不曾拥有的淡然和稳重,那从内到外散发出的气质,高贵而又淡雅,也更加吸引女性的眼球。
锦红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果然有痛苦就有安慰,在失去了李大娘后,爷和亦云回来了。锦红来到笑白和亦云面前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爷,亦云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当锦红出现在门口的刹那,亦云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此时更是笑眯眯的瞧着锦红。
回到信步园,虽然一切还是以前离开时的样子,甚至连书房里摊开的书都未曾合拢,但是笑白和亦云明显感觉到信步园里的人已经不同了。梅管事不在,飞英、歌韵她们也没有出来服侍,关键是那个经常装傻充愣的别扭小丫头也不见了。虽然信步园里一片忙绿的景象,可为什么就是叫人觉着这么冷清呢!
亦云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端着茶盏:“锦红,歌韵、飞英她们呢?”
锦红正了神色,这五年信步园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的确发生了不少的事儿:“大管事做主,把歌韵嫁给了他的儿子罗明,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慧云契约满了,就离开了舒府,奴婢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采绿出门被东街的陈少爷看中,陈少爷来府中讨要,夫人做了决定将采绿配给了陈少爷做第三房的姨太太,但是前年因为难产已经去了,独留下一个孩儿。至于飞英,她被罚一直留在洗衣房里。”
亦云听完锦红这一番叙述,沉默下来,五年前,还是一个个活泼的丫头,现在各有命数,采绿竟然已经不再,真是物是人非啊!
书桌前的笑白却因为锦红一句飞英在洗衣房,皱起眉来。
亦云哀叹一声:“那么梅管事呢?”
“梅管事犯了事儿,被夫人遣送回乡了!”锦红尽量避免不提到有关于凌菲的事儿,也尽量掩盖着那场笑白走后的诬陷。可是笑白是什么人,又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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