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咱的凌菲就在墨云老先生这里正是落户了!
果然,梅管事带人没有在荷塘里捞着小凌菲后,不知道那个多嘴的丫鬟婆子把事情一传,落到了舒夫人的耳朵里,舒夫人在院里歇息,一听到这件事,满面阴沉的带着丫鬟小厮们亲自来了荷塘边。
梅管事瞧着平日里清淡如风的美人夫人这时候黑着一张脸,心里大骂自己贱,为什么就一时糊涂闹了这么大的事,也暗恨凌菲这个死丫头,临死前也要拖自己一条后腿。
舒夫人瞧着平日里让婆子们好好打理的荷塘,变成了这副花残叶败的样子,怒火上涌。这荷塘可是照着以前与笑白他爹定情时的那方荷塘建的,每次她心情不好,便会来这里缅怀,看着满池盛开的艳丽荷花好像回到了自己少女时与情郎情深似海的时光,每次逛完荷塘她的郁积便消,现在这番光景,让她怎能不气!
丫鬟婆子们道明了原因,彭泽先生的弟子舒夫人怎会看不穿其中的端倪,梅管事心胸狭窄,连一个小丫头都容不下,当场就将梅管事逐出舒府,遣送回家。至于一起挑起事端的飞英被调到前院的扫洒房做下等丫鬟。
舒府本是名声极好的富贵,若是府中争斗害死了一个未尽懂人事的孩子,这件事传出去,可想而知影响多大,舒夫人绝不容许自己府中的名声受损。再说,这些身强体壮的小厮捞了半日也没有捞着半点东西,荷塘就这么点大,不通外流,那孩子极有可能已经逃脱。
对于凌菲,舒夫人还是有些印象的,那日与她对话,她能瞧出这个孩子的聪明,可是她并不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太聪明的孩子,女孩子太过聪慧便难掌握。她庆幸笑白去了京城,若不然,留在舒府,几年一过,那个丫头还不知道多了哪般诸多的心思。既然她有这个能力从这些人眼中逃脱,她也不能放任,这时候,那个小丫头定还在舒府中,待抓到她,虽不想要她性命,也要将她遣送出运州城。
这般一想,舒夫人立即吩咐府上的小厮护卫,全府搜查凌菲的下落,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果然如墨云先生所料,傍晚期间就盘查到了大书房,书房里的一干人等都被叫出,集中在院里,盘查的护卫对暮云先生毕恭毕敬,墨云先生也没有阻止护卫们搜查,他眯着眼笑看着与元思站在一起的凌菲,柔柔的目光让凌菲心安。
一炷香后,护卫抱歉的对墨云先生行了一礼,随后又去搜查下一个地方。
护卫一走,凌菲终于松口气,她是彻彻底底躲过了这劫,与元思一起回到了侧间,凌菲却又是开始愁眉不展。她逃出荷塘时,锦红伤心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现在身份敏感,又不能立马去见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元思已经听了墨云先生给他说过的与锦红的一段渊源,明白小丫头心中所想。他走到凌菲身边坐下:“元青,你不方便出去,师兄可以啊!”
元思的一句话立马让凌菲眼中绽放光彩,她仰起头看着满面和煦的元思,惊喜的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明日我出去规整购置来的古籍之时,顺便帮你去看看你的红姐姐。”
凌菲今日再也没有听到这般让她高兴的话了,她一兴奋双手很自然的就抱过元思的腰,然后把头埋在元思的胸膛:“师兄,你真好!”元思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是大书房里长时间熏书时染上的。
凌菲笑的开怀,银铃般的声音直钻进元思的心里,腰间忽然被一双小手箍着,胸膛上是小丫头浅浅热热的呼吸,一时间,十七岁的元思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如沐春风,心跳加速,他只知道,他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这样的感觉。
时间一长,元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凌菲就觉着尴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元思,带着懊恼,她不应该一时高兴忘了时代,前世表达感情的方法在这一世大都不能用。还以为元思生了气,凌菲偷偷抬眼望了一眼。元思只是扬了融融笑意望着她,眼里丝毫没有责备。
凌菲瞧着元思笑,便放下心来,也憨憨地对着元思笑起来。
其实,在舒夫人大肆搜查舒府的时候,锦红就怀疑凌菲已经逃脱,可是她再怎么担心,也不能去寻找,一夜未眠后。第二日一早便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俊朗男子来寻她,并给她带来了凌菲平安的好消息。锦红这才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偌大的舒府,搜了几日,也未见着凌菲的影子,舒夫人管着舒家硕大的家业,也没有时间整日只关心这一个小丫头的死活,后来,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
转眼过了一月,夏日灼热尽消,秋日的凉爽袭来,凌菲跟着元思在大书房里(炫书:www.xbiquta.info)整 理古籍,锦红却突然到访,几乎让凌菲雀跃而起。
眉梢眼角都是喜意的凌菲拉着锦红去她的房间,元思瞧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欢声笑语的背影,心中也是欢喜,瞧着凌菲的眼神越加的温柔。
房内,凌菲看着锦红这一个月来消瘦了的面颊,眼眶热热的扑进她怀里:“红姐姐,凌菲好想你!”
锦红看见凌菲一身男装有些疑惑,但瞧见凌菲清秀的小脸,灵动的双眸,举手投足间多了分稳重,她从心里还是高兴的:“好凌菲,红姐姐也想你!”
凌菲拉着锦红在桌边坐下,锦红笑着打开带来的布包:“这是赵厨子托带来的点心,都是你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的口味!”凌菲安全的消息锦红已经告诉了李大娘和赵厨子,今日赵厨子听说锦红找着了机会去看望凌菲,就连夜准备了这些小点心。
凌菲感动的瞧着布包里各种形状的小点心,胸口暖暖的。尝了一个,入口即化,多了关怀和感恩,这点心比平时更加的美味。锦红摸着凌菲的头,哀叹一声:“李大娘到底还是受了牵连,前些天账房付了工钱,李大娘已经被遣回家了!”
凌菲眼中露出自责,锦红将凌菲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凌菲,李大娘离府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叫你不要自责,她这些年在舒府里做烧火婆子也存了些钱,自家里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凌菲听了后,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泛了出来。
锦红用帕子抹着凌菲的泪珠,轻声安慰。锦红好不容易来一次,凌菲不想就这样破坏了气氛,扯开了笑脸跟锦红说着这一个多月在大书房生活的点点滴滴,又把拜墨云先生为师的事情说了,言明了为什么此时一身男装。
锦红瞧着凌菲这番灵气的模样,的确,这小丫头呆在大书房要比躲在信步园里好太多,跟着墨云先上身后又可以学着很多东西,不废了小凌菲这聪明的脑袋瓜。
锦红盈盈笑着打趣:“以后,红姐姐要多个弟弟喽!”凌菲瞪着眼睛嗔着锦红,两人都是笑意开怀。
说笑间,半日瞬时而过,与锦红约好下次相见的时间,凌菲依依不舍的与锦红告别。
凌菲在舒府中经历这一番磨难之时,笑白小正太在京城中也是焦头烂额。
第022章 落叶飞 繁花开
在兵部尚书的帮助下,笑白利用了京中多方人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晓江南一带贩卖入京的私茶是谁的手笔,只是待幕后黑手显露,真相又太过于残酷,笑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二皇子齐瑞一手策划。
事关官家,而且是顶上面那位极为宠爱的二皇子,笑白不得不忍气吞声,兵部尚书出面,也只能将罪责落在几户出头的小茶商身上,这一趟进京压根就没有解决根本性的问题。
官茶之事表面平定之后,笑白专门去拜访了彭泽先生,彭泽先生得知后甚是开心,理所应当的收笑白为坐下第二代大弟子。只是这一拜师,笑白就要徒从师嘱。彭泽先生虽是大儒,但行迹不定,又好游山玩水,所以坐下几个偏爱的弟子都要跟随其后,既当历练,又可增长阅历。
彭泽先生在京城停留几月,现下,又要离开,笑白当然也要跟随。夏榕本想随笑白同去,却因为京中之事耽搁,未能如愿。临行之时,笑白托夏榕带家书一封,他与彭泽先生这一游,少则三年,多则五载。不管是对于舒夫人,还是信步园,亦或是信步园里那个经常苦兮兮着一张脸的小丫头,都有些不舍。
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狭长的凤目望向高空,秋高气爽,蔚蓝的天空,那清新的蓝色就好比那个丫头头上的发带,清雅飘逸。不久,笑白月白风清的俊容上显出一丝笑来,此去经年,等到再相见时,那个丫头会是怎样?那时,她还会像在信步园里一样时时躲着自己,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吗?忽然,笑白有些期盼了起来。
不过,咱的笑白小正太哟,相逢之时的场景恐怕是你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柳絮纷飞,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元青,这本书放在哪里?”
清俊雅致的少年略微一抬头,桃花眼中光华流转,眼波流动,稍稍瞥了一眼小厮手中最近搜罗归档的古籍,淡淡答道:“二楼左侧第三个书架第四排。”
“好嘞,我这就去!”小厮欢腾的搬着古籍去大书房的二楼了。自从元青三年前来大书房帮忙,他们这古籍归档的事儿就不用翻那些繁复的册子了,只要问元青一句就行,他全能记得,而且说的保管比册子上写的还准。
凌菲继续坐在柜前郁闷,一只毛笔握在手中飞转,那毛笔上的墨汁无意中抹在那白瓷般细腻的小脸上也不自知。凌菲皱着黛眉,每月与锦红约好的见面时间,锦红一向很准时,可是今日……她透过窗望望大书房外的暖阳,都过了两个时辰,锦红还没有来。
今日元思又出去办事,将这大书房的事交给她一个人,她心急着去寻锦红,偏偏走不开,只能一个人蔫蔫地坐在这里干着急。
正当凌菲又给自己的小脸上添了一笔时,大书房的门口走进了一个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温润男子。
元思一进门就瞧见凌菲皱着眉头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转毛笔,小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还沾了墨汁,那眼底的温柔就抑制不住。转眼五年飞逝,凌菲再也不是那个小不点的丫头了。身量拔高了许多,小脸也长开了不少,虽仍是一身少年的衣衫,却颇有风姿。
阳光从大开的窗中射入,全数照在那个趴在桌前的少年身上,头上只是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松松束起一缕,那墨发就随意的披散在纤瘦的背上,小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嗔怒,肤若凝脂,红润的唇无意识的嘟着,低垂的目轻眨间波光潋滟。
元思不禁扬起嘴角的笑容,迈步入了大书房。
一脸愁苦的凌菲瞧着她千盼万盼的元思大师兄终于回来了,即刻从桌前跳了起来:“师兄,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寻红姐姐!”
方想奔出大书房的凌菲被元思一把拉住,凌菲一脸疑惑,他笑看着凌菲说道:“元青,你的脸——”说完,还未经凌菲反应就从旁边木架上取来湿巾,轻柔的在她的小脸上擦着。
凌菲低眼就瞧见了湿巾上黑黑的墨汁,不好意思的朝着元思笑笑:“谢谢师兄!”说完就奔出了大书房。
元思举着手,话还没从口中吐出,就见着那活泼的身影消失在院中的柳树后。他摇头一笑,他是想告诉她,方才在大书房的院门口,碰见了锦红。只是,瞧着锦红满脸愁绪,眼睛也红肿着,他毕竟是男子,又不好上前去劝慰,这才回来准备告诉凌菲,哪想到这丫头这般急迫。
当凌菲来到大书房的院中,远远的就瞧见锦红背靠着一棵柳树坐着。见着锦红,凌菲舒了口气,急忙跑过去,高兴地叫着红姐姐,可是一到跟前,锦红抹着泪的样子让凌菲心一绷。
锦红一直独当一面,甚少有这般伤心的时候,除了上次凌菲跳荷塘生死不知,就是眼前了。凌菲急忙坐在锦红的身边,五年过去,凌菲现在只矮了锦红半个头,她伸着手臂抱着锦红的肩膀:“红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和凌菲说说好不好!”
锦红这才抬起头,十八岁的锦红正值女子最好的年华,瓜子脸、杏仁眸,端的一副好模样,比五年前更加成熟娇艳。瞧着凌菲担心的小脸,锦红抹了泪:“凌菲啊,李大娘去了。”
自五年前,李大娘被遣出舒府,锦红和凌菲都不放心,便得空就时常去看她,李大娘家里有两个男孩,比锦红稍大一些,李大娘的丈夫不务正业,嗜赌成性。这家便靠着李大娘一个人撑着。凭着做烧火婆子的那点钱倒也能维持。可哪知一日她丈夫将她存下的钱偷走,还带走了两个孩子,自此就毫无踪迹可寻。一气之下,李大娘病来如山倒,思虑过甚,锦红给她带去再好的药也不见效果,就这么拖了五年,终于去了。
锦红与李大娘本就交好,她儿子被丈夫带走后,更是将锦红当成了自家闺女看待,她与李大娘之间的感情并不比凌菲少,李大娘眼看着锦红及荊,却不能嫁人,老为她着急。天齐的规矩,但凡女子十五及荊后就可以嫁人生子,但是丫鬟奴婢却是要听主子的安排,锦红的主子是亦云,按着舒府里的规矩,亦云没有发话,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4页 当前第
15页
目录 上一页 ← 15/10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