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语调,连纪云都升起一种心碎的感觉。周围许多女孩子,更是听的双目含泪,无语凝咽。
只见小雨长长松了口气,赶紧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谷公子,谢谢你啊!”
谷若虚深深地看了小雨一眼,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情之一字,当真是难以捉mō。以谷若虚的风流,相信换个除了小雨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孩,势必都难以拒绝。纪云自觉,若是自己身为女儿身,只怕也抵挡不住谷若虚的魅力。
偏偏小雨就丝毫不为所动,不但不为所动,还极为反感。情之一字,实在难以常理测之。
谷若虚走后不久,街角的一顶轿子也随着离开。轿子里面坐着的,是三皇子的另一谋士包怀仁。
包怀仁在轿子里冷笑两声:“哼哼!这个谷若虚倒是个多情的种子,皇城这么多佳丽,他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就喜欢上了纪小雨。偏生人家还不喜欢她。对付这种生涩的女孩子,办法多的是,偏生他就用最笨的一种。
这种青苹果,弄到chuáng上一定别有一番情趣。上次那个白牡丹滋味着实不错,而这个纪小雨,比白牡丹应该更胜一筹吧?哼,怎生想个法子,把这个纪小雨弄到手,然后把她转增给谷若虚,对他一定是个致命的打击!嘿嘿嘿嘿!”
想到龌龊处,包怀仁在轿子里面发出一阵YD的笑声。
到了贡院门外,却见并没有放榜,贡院外围了无数的考生。纪云微感失望,失望之余,还有着几分释然。
刚想带着三女离开,却见众多考生也发现了纪大才子。便如一群苍蝇,忽然看到一泡冒着热气的新鲜牛粪,‘哄’地一声围了过来。
然后,便是无穷的攀谈和寒暄。纪云一张嘴要同时应付几十上百张嘴,着实辛苦。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且战且退,总算是离开了众位考生的包围圈。
疲倦地伸了个懒腰,纪云觉得嘴都快抽筋了。原来当名人还有这么多烦恼!
第二天,是确定无疑的放榜日子,纪云没用人喊,早早地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这天,纪云却是不敢到现场去看名次了。派了shì书早早到贡院外面候着。
纪云坐在屋里没滋没味地喝着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完全没有听到身旁三女的嬉笑打闹。抱琴一边和小雨和端木水华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瞅向纪云这边。
太阳光渐渐从窗户上爬进屋里,把半间屋子染成了金sè。纪云已经喝了三壶茶,正感不耐,准备到外面看看的时候。大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shì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少爷……少爷……中了!……”
纪云瞬间血气冲脑,只觉得脑袋一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快说,少爷我到底中了第几名?”
shì书扶着墙,只顾大口喘气,一时间那里说得出话。纪云正等的着急冒火,恨不得过去把话从shì书肚子里掏出来,忽然便听到门外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接着,八个红衣汉子冲了进来,最前面一个高声喊道:“恭喜纪老爷高中会元!纪老爷已经连中两元,不久之后的殿试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纪老爷连中三元,头名状元是跑不了了!”
会元!竟然是会元!果然是会元!一时间,纪云只觉得脑袋缺氧,一时间大脑晕乎乎的。
“赏!”却是shì书此刻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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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名动皇城第四十四章:拜见座师 shì书喊完半天,发现没有人响应,不由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丫的今天是真糊涂了,这屋里除了少爷、小姐,就是端木姑娘和抱琴,还有一个何勇。
少爷和三位姑娘不用想了,人家不吆喝自己就不错了,自己还想使唤人家?至于那个何勇,愣头愣脑的更是指望不上。一句话,这不是在蓉城老家啊,自己一句话就有下人去办了。
shì书慌忙跑去搬来一大推银两,给每位报喜之人一百两银子。抱琴早在事先准备好的桌子上冲上茶水,摆上水果,招呼报喜之人坐下歇息。
外面接二连三来了好几拨报喜的,顿时把纪云的独院挤得满满的。忙活了一个上午,才算是把报喜之人打发走。
报喜的人刚走,外面便来了两个访客,却是韩邦友和陈辉。
纪云连忙把两人迎了进来,陈辉抢先说道:“恭喜恭喜,恭喜三弟高中会元!”
纪云看着喜形于sè的两人,笑眯眯地说道:“看你们两人的模样,考的也不错吧?”
韩邦友大笑道:“我考了第三百二十六名,老二考了一十八名。像我这样的,也就是外放当地方官了。二弟那样的,说不定还有机会进翰林院。老三你的状元名头,翰林院编修是跑不了的啦。”
纪云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大哥,官职不是吏部任免的吗?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多都是内定好了的?”
韩邦友撇了撇嘴角,笑道:“三弟还真是一心专读‘圣贤’书啊,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殿试中式者名次分一、二、三甲,一甲三人,即状元、榜眼、探huā,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赐同进士出身。
其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huā授翰林院编修。剩余的考生中,则从二甲的贡生中,选出成绩优良的进行另外考试。过关的才授予庶吉士,进翰林院观政。
至于三甲的同进士,是没有进翰林院的资格的,直接到各部堂任职或者下方到地方当地方官。三甲的同进士,和二甲落榜的进士,才由吏部统一任职。当然,有时候遇到皇上心情好了,也会直接授职。”
纪云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两位兄长最好是能在皇城各部堂任职,到时候咱们兄弟三个时时可以会面,岂不是好?”
陈辉笑道:“三弟有所不知,我的名次在二甲,将来考试的时候,我倒是不想通过。留在皇城进翰林院当个观政,或者进各部堂当个小吏,还不如当个无拘无束的地方官来的自在。”
纪云笑着说道:“那依二哥这么说,殿试的时候,小弟只好教白卷了。”
陈辉点头笑道:“三弟若是教白卷,到时候肯定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但做不了状元,只怕连官职都是没有的。三弟已经高中会元,如何能和我们相比?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拜见座师时迁时大人吧!”
三个人准备好银两,出门登上马车,直奔时府而去。马车内,陈辉对纪云说道:
“三弟,咱们的座师时迁时大人,是咱们大顺了不起的人物。当今皇上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先后灭了几个小国。虽然扩张了疆土,但是近年来国库空虚,百姓的日子也大不如前。
而座师时迁大人,针对此事屡次上表反对,有什么甚至跟皇上拍桌子瞪眼睛,是很有骨气的贤者。当然,这也致使皇上不怎么待见时迁大人。
只因近年来国库空虚,而时迁大人有治世之才,这才被重新委以重任。能有这样的座师,也算是咱们的运气。”
纪云却不以为然,这个时迁,有骨气有名士风范,当然值得尊敬。但是做事不懂策略,不讲究方法,只懂得顶撞上司,这样的人才,漫说在古代,就是放到现代也不怎么受欢迎。
马车驶到了时府门口,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只见整个时府门前热闹若市,停满了各种豪华的马车轿子。很多考生则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三人对视了一眼,走到府门前对看门的门子说道:“学生纪云、韩邦友、陈辉特来拜见座师,劳烦老人家通报一声。”
门子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沙哑地说道:“不用通报了,老爷说了,若是有叫纪云的来,就领他进来,余下的一个不见。”
韩邦友和陈辉摇摇头退了下来,纪云则跟着门子走了进去。
看到竟然有人进入了时府,周围的贡生顿感不平,纷纷吵嚷起来。
“不公平!为什么不放我们进去?”
“就是就是,那小子是谁,为什么就让他一个人进?”
“不公平,不公平!我们也要进去拜见座师时大人!”
陈辉和韩邦友走到群情jī奋的众贡生面前,昂起头说道:“因为刚才进去的是我兄弟,是寒园文会的魁首,这届会试的会元大顺第一才子纪云。”
听到刚才进去的竟然是纪云,众贡生的愤怒情绪一下子熄灭了。若是单给纪才子一个人后门,还是很容易接受的。接着,这群贡生马上回想起了陈辉刚才所说的话,刚才进去的是我的兄弟。
这个会元头上的光环太多了,将来一定前途无量。现在先交结好他的兄弟也是好的。于是,众多贡生哗地把两人围了起来。
两人的表现,比纪云强的太多,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很快便和众多贡生打成了一片。
走进时府,只见是一栋五进的院子,规模倒是不小。但是里面通道上的青砖已经相当破败,更有的裂了好几道口子,显见是很长时间没有修葺了。
这个时大人很清贫啊,纪云忽然起了几分敬佩之情。右手悄悄伸进兜里,把给座师的见面礼里,又悄悄塞进了好几张银票。
进了书房,只见一个面容清瘦、精神抖擞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聚精会神地看一篇文章。领路的门子刚要开口,却被纪云阻止住。纪云悄悄走进书房,站在了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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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名动皇城第四十五章:准备殿试 老者看着手里的文章,忽然感觉口渴,伸手到桌上去mō茶杯。mō到茶杯一晃,茶杯是空的。就在此时,一个年轻后生提着茶壶走上前来,为老者斟满了茶。
老者疑huò地问道:“你是谁?怎么来到老夫的书房来的?”
纪云连忙说道:“学生纪云,拜见座师。”
时迁笑道:“原来是纪会元来了,怎么老张没有给我通报?我回头一定要惩戒他!”
纪云连忙说道:“座师,老人家本来想通报的,是学生看到座师正在看文章,所以把他拦下了。”
时迁笑眯眯地说道:“不错,不错,尊师重道,很是难得。可叹我这里没有一个使唤下人,竟然还要纪会元为老夫斟茶。”
纪云叹道:“座师两袖清风,一身傲骨,自然不屑与那些贪官污吏为伍。若是座师肯稍稍放下一点架子,何愁不财源滚滚?学生这里略备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座师收下。”
时迁从纪云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沓银票,哈哈笑道:“两袖清风是真的,一身傲骨什么的,不过是别人传出来的,不足为信。我倒是想敛聚钱财,可惜没什么门道。”
纪云连忙陪笑道:“座师铮铮铁骨,天下何人不知?座师若是想要敛财,不说别的,就把门外这些贡生放进来,就不下万金吧?座师实在是不肯为之,不屑为之!”
时迁捋须笑道:“你倒是还了解老夫!你的脾xìng和老夫年轻时极为相似,刚正不阿宁折不屈。须知过刚易折,才高遭妒。我也是老来才悟通此节,唉,悔之晚矣!为了这副臭脾xìng,不知耽误了多少大事!所幸还可以把这些道理传授给你,也可以使你少走些弯路。
刚才你来的时候,老夫看的文章,便是你写的策论,当真是字字珠玑,无不是金玉良言。很多见解,连老夫都是佩服的很,比老夫看得更深更远。”
纪云心道:您老人家说我什么?刚正不阿宁折不屈?这个是真正冤枉我了,实在不是我想这样,都是被逼无奈啊!还有我的策论,完全就是抄袭,我根本连什么内容都没记下来。在谈下去,保管lù馅。
纪云做满脸惭愧状,诚惶诚恐地说道:“座师谬赞,实令学生惶恐!学生策论所言,不过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之言。如何能与座师相比?
学生有一事不明,万望座师解huò。不知来日殿试的时候,当今圣上会出什么样的策论题目?”
时迁微笑道:“当今圣上年轻时只知南征北战,置国家发展于不顾。老来终于幡然醒悟,现致力于发展税收。所以策论的题目,当和税收有关系。你只要如实答题就可以,完全不用揣摩圣意,自然是好的。”
纪云连连点头。后面的谈话,只要时迁稍微涉及自己所写的策论,纪云便马上东拉西扯转移话题。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纪云觉得身上湿了,连忙告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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