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菜,却对这北方的小吃十分感兴趣,惹人喜爱的酱肉包子和现在在吃的炸酱面,都是他的最爱,小小的孩子胃口格外的好,加上老板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这孩子的模样,每次都在他的面上淋上一层厚厚的肉酱,小孩子吃得无比舒爽。顾流歌在一旁不时给儿子擦擦嘴角,现下是夏天,虽然她脸上戴着的只是一层极为薄的人皮面具,却仍旧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炎热,脸上不能透气,身上自然就冒出了汗液。然而女子仍是温婉地笑着,瞧着儿子,一脸宠溺。
也就是从那时起,夏夏真正开始无比依赖自己的娘亲。之前不论是在江南还是刚刚来到帝都,顾流歌总是慵懒地倚在软椅上,轻易不动一动。然而这一次娘亲却为了他而一连出来这么久,想来娘亲是真的在乎他的吧,那他之前总是担心娘亲是因为他才与爹爹分开这件事,也就不成立了吧?小小的孩子吃得一脸满足,心中却是真真切切地踏实了下来。顾流歌不知儿子幼小的心中竟然存了这么多的念头,她看着儿子,忽然有些出神。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现在四海平定,又会有什么事?
正在出神,就有位白衣公子坐在了她的身侧,向店家招手要来一碗炸酱面,满脸笑容地对夏夏道,“怎么样?”夏夏吃得满足,忙不迭地点点头。慕容雨轩取过筷子,将面拌好,挑起一筷尝了尝,赞赏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们总爱往这里跑,原来这家的面果然好吃。”他拿起顾流歌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夏夏的唇角,一脸慈爱。女子诧异道,“你怎么来了?”慕容雨轩一脸哀怨地望着她,“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每次去你都是往外跑,再不见,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顾流歌一脸黑线,“慕容宫主,你那么忙,有必要一天到晚地去看我们母子俩?”周围的人见得这一桌的几人都是如此的样貌,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而慕容雨轩的眼中倏然闪过一丝狡黠,一脸恳切地对她道,“娘子,为夫错了,你随为夫回家吧。”周围的人并没有大惊小怪,这三人是一家子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顾流歌半晌没反应过来,夏夏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大声道,“娘亲是我一个人的!” 清脆的童声在店中回响,众人不禁莞尔,这孩子还真向着自己的娘亲。
却没想到慕容雨轩一脸哀怨道,“娘子,当初是你说要日日夜夜地陪着为夫,不让为夫有一点点伤心,现在为夫只不过出门三年多你就要离开为夫了?连孩子也不认爹了?”周围狂倒一片,出门,只不过,三年多?!三年多了还叫只不过?!那小孩子长得这么漂亮,母亲却是如此普通,原来竟有个如此英俊的爹爹。顾流歌再也受不了慕容雨轩的这幅痞样,斜了他一眼,领着儿子就往外走,慕容雨轩连忙丢了锭银子在桌上,对店家喊了一句多余的算之后的饭钱,就追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好奇的目光。
刚刚出得店门追上母子俩,眼角一瞥,就看到那人从街角转了过来,黑金相合的长衫,露出小腿以下的靴子,是中原人的打扮,却掩不住帝王的气息,路人都忍不住向他瞧一眼,身边的女子却并没有看他。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显是已经不能再平静地瞧他一眼。慕容雨轩心中叹了口气,将夏夏抱起来举过头顶,微笑着道,“夏夏,有家吃鸡汤馄饨得店很不错,想不想去?”小孩子在他头顶咽了一口口水,重重地点了点头。慕容雨轩将他放下来,很自然地牵过女子的手,左手牵着夏夏,一脸笑容。
永辰帝自然没有见过这位离境宫的少宫主,实际上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只是打量着他身侧的女子和孩子,心中暗叹,原来这就是一家人,也算是天造地设了。那小孩子走着走着,忽然回过头,对他无比甜美的一笑,永辰帝含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留雅并没有在他身侧,那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无比欢畅地留在浮世绘中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让这位九五之尊一个人走回皇城。蓦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回走。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帝都的傍晚夕阳极美,就在这夕阳的背光之处,几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慕容雨轩垂下头,对夏夏微笑着。而另一侧的永辰帝,负着手,夕阳映在他挺直的背上,仍是有些寂寥。皇城的宫墙在夕阳下略略现出了些血色,皇帝在城门前站住,扬起头望了望高不可及的宫墙,又是叹了口气。有女子从远处提着大红的裙摆一路跑来,见到他之后一脸欣喜,却是有些局促地道,“皇兄,这次去那么久,臣妹还以为,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永辰帝抚了抚她的长发,笑容温和。
焉歌鸾 【离镜月雪卷】 离镜卷 第一十八章 神秘人影
永辰历十一年的冬季早早就到来了,原本还是十月中的阳光灿烂,却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帝都的百姓们都已穿上了冬装,而达官贵人们出行时,也已在轿帘处加上了一层,以防有风漏进来。偶尔有风吹过,虽只是秋季风,却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浮世绘门口的两盏灯笼在风中瑟瑟旋转,门口也已经垂起了更厚的帘子。掀开帘子进去,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致。软香迎面袭来,有暧昧的热浪摩擦着身上每一个地方,面容姣好的姑娘们早就迎了上来,殷勤地将客人们引向包厢之中。
这种秋风萧瑟的时候,流光阁的阁主自然不会在外面街上走动,舒舒服服地披着狐裘,袖着手炉,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有灿烂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她就在这阳光的光束之中,将自己团成一团,想着些什么。夏夏倚在她的身侧,小小的身子上裹着厚衣,瞧上去圆滚滚的极为可爱。从回帝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她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长公主终日在皇城之中安安生生地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她不知从何处下手。
轻轻叹了口气,向旁边挪了挪,把儿子往怀里又带了带,顾流歌忽然道,“夏夏,在江南好,还是在长安好?”夏夏抬起头,一双眼睛明亮水润,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眼神中满是疑问,“娘亲怎么这么问?”顾流歌抱着儿子,轻声道,“如果你觉得江南好,咱们就回去,这长安压抑得不得了,在这里一天都是受罪啊。”夏夏靠在母亲怀中,听得清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顾流歌看了看儿子,又是一叹,知道自己是有些浮躁了,这件事是因为她的浮躁,才一直没有一点进展。
皇朝被救出来后,就在帝都的一个角落里给他买了一个小宅子将他安置在那里,施云霁得知他已经保住了命,也就放下了心。顾流歌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主动来到浮世绘找自己,不然若是被皇上的人发现了,她也不敢承诺一定能护住他。皇朝又是多么骄傲的人,听闻这句话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却是就此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慕容雨轩临时有事,不知去了哪里,雪琉璃受不了中原的冬季,早早地就会了天山,现在帝都就只剩下了她和十二钗中的十位。
有时候顾流歌也会牵着儿子在长安的街头溜达,然而时间长了,就也会生出些不耐来,这样的日子一过两个月,就连夏夏都已经失去了出门的乐趣。她的儿子不像是一般的小朋友,不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同街上的孩子玩耍,总是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侧,蓝霁说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儿,拿自家主子当参照,怎么可能找到像样的姑娘?顾流歌心中窃喜,却是狠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现在一大一小都呆在浮世绘中不知该做些什么,日子未免有些无聊了起来。
顾流歌毕竟不是一个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谋策的人,她更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的,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去杀谁,去破坏什么,这些对她自然不在话下,然而面对着一件只有一点点线索的事情,她竟是不知该从何下手了。那些宗卷中虽然有许多事情,许多秘密,然而怎样将这些秘密联系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这段日子来,这些线索在她的脑海中打转,却怎么也融不到一起去。帝都遇刺,夷州遇刺,江南总督辞官,新去的总督竟然只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德嘉郡主的父亲又一次失踪了,在长宁宫中找到的一张信笺,竟然有江南官窑的官印。赫连哲哲好像疯了一般,竟然将总理大臣的秘密一下就卖了出去。
这种种的一切联系起来,女子真的感到有些混乱。赫连哲哲自然不像是面上瞧上去那般较弱,那般柔和,而她却也始终不能接受赫连哲哲是一个心急如此深沉的女子这样的事实。皇上心中不知存着怎样的念头,据说皇上这段日子里对这位皇妹又恢复了从前的宠爱,经常在夏朝之后与妹妹促膝谈心,较弱的长公主也在不久之后就定下了婚事。永辰帝将她指给了大将军贺兰笙。顾流歌清清楚楚地知道贺兰笙对赫连哲哲早就有了爱慕之心,对她也是一等一的好,她不明白的只是,这样一来,易天涯到底算什么。
想了想就又回到了当初的问题上,德嘉小郡主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易天涯?整日里在这种死循环里绕来绕去,女子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夏夏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懂事的伸出小手在她的太阳穴上揉了揉,稚嫩的童声轻轻道,“夏夏其实想回到苏州去。”顾流歌看着儿子,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夏夏皱起了小眉头,一字一句地说,“在苏州的时候,娘亲虽然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出去,却从未唉声叹气,但是到了长安,娘亲虽然不再整日不出门,却也再没了笑脸。”
我可爱的儿子哎!顾流歌忍不住抱起了自家儿子,在他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儿子,娘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后咱们娘俩能安安生生地在一起呀,做完这件事咱们就回到苏州去,然后娘亲带着你把这中原都瞧遍了,直到你长大,娘亲再给你找一个好姑娘。”她忽然失笑,现在计划未来的事情,会不会有些太早了?夏夏蹭了蹭她的脸颊,“夏夏只想和娘亲在一起,其他的,夏夏都不要。”顾流歌闻言忽然沉默了片刻,随后将日子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夏夏,娘亲身边,只剩下以你个人了。”
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格外温馨,送宗卷进来的白翎也忍不住莞尔,轻轻地咳了一声。顾流歌抬头,眼睛微微弯起,“怎么了?”白翎将一卷宗卷放在了她的面前,轻声道,“珠子,这些事儿,有消息了。”顾流歌的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唇角带着玩味的笑容,将面前的宗卷翻了开来。随后,眉头箭尖地蹙了起来,她很快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直到片刻之后,神情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出乎白翎的意料,女子眉头一挑,“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啊。”
白翎站在一旁,小声道,“主子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顾流歌忽然笑了起来,小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必须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白翎听得有些迷糊,“主子,长公主明明……”顾流歌挥手制止了她,对着儿子微笑道,“夏夏,还记得娘亲当时给你讲过什么来着?”看着儿子一脸的疑惑,她一字一句轻声道,“攻其之不备,攻其所不察。”女子美丽的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既然真的是这样,那就必须要走一趟了。”她抬起头对白翎道,“今儿夜里紫翼与蓝霁同我走一趟,其他人好生在浮世绘里歇着。”
白翎点点头,又问道,“需要给主子准备什么东西么?”顾流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是夜,三个女子从梧园的宫墙边跃了进去。那里满园都是高大的树木,偶尔有鸟儿从树上飞起,显然是在睡眠中被惊动了起来。紫翼带着两人,鬼魅一般地飘在了地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当前的女子轻车熟路地向一条小道摸了过去。现下正是十月十五,月光皎洁,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被光所拉长,衣衫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在树叶摩擦的声音中,就不是那么明显了。这里离舞阳宫并不远,蓝霁在她耳边轻声道,“舞阳宫中的密道,在夙月楼的宗卷中也有记载,从那里可以直接通向皇上的寝宫,不知主子是不是要走那里?”
顾流歌摇了摇头,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了那座漆黑的宫殿。月光朗朗,明月下,一个身影只是闪了一闪,就消失在了屋檐下的黑暗之中。顾流歌眼尖,却也只瞥到了一眼,只是就算只是一眼,她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轻声道,“那个人,难道是,哲哲?”身旁的蓝霁与紫翼齐齐向那个方向瞧去,却再也瞧不到有什么人。
焉歌鸾 【离镜月雪卷】 离镜卷 第一十九章 真相显露
十月十五月儿明,圆月皎洁,天空中只有几丝云彩,而舞阳宫伸出的屋檐下,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女子扶住腰畔,有一层一层的软剑缚在她的腰肢之上。蓝霁的指尖燃着点点蓝光,悄悄地走下了舞阳宫的阶梯。原本是绮丽如同梦境一般的宫殿,此时却是终归于历史的破败,她一路走下,指尖触及壁画上的痕迹,心中渐渐地淡然了下来。汉白玉的阶梯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几人就这样向下走去,直到听到有什么人的喘息声传来。
是女子娇柔的喘息,时断时续,绵软而不着力,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发明显。紫翼颇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顾流歌,然而黑暗之中却是看不到女子的神情,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减缓,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地方走去。就算是已经离宫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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