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释怒 > 分节阅读_第84节
释怒_分节阅读_第84节
小说作者:虚风   内容大小:989.05 KB   书页:释怒Txt下载   上传时间:2009-12-24 01:20:12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有余。

在思宗面前露了一鼻子后,首辅大人贪念复炽,还想继续玩下去,但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头脑冷静下来后,他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上表告老还乡。

由于周勋儒没有拖得太久,思宗还记得他露脸的那码事,于是大皇帝也没说什么就准了他请辞的本章。

如今,闻体仁之所以对周勋儒不依不饶,并不是闻体仁对周勋儒有什么切齿之恨,非要把他怎地不可,这事怨不得两事旁人,周勋儒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因为是他自己种下的祸根。

当初,周勋儒成为内阁首辅后大权在握,他首要的任务就是清除阉党余孽。本着多交朋友少结冤家的原则,他仅罗列了个四、五十人的名单上报,而且其中还多是阉党跟本上不得台面的边角余料。思宗对此很不满意,在皇帝的亲自过问下,最终确定了个二百五十八人的逆党名单,但还是有些朝中大臣被有意无意地漏掉了。

周勋儒没对阉党赶尽杀绝,可结果却大大背离了他多交朋友少结冤家的期望,漏网的阉党余孽非但没对首辅大人的宽大为怀感恩戴德,反而成了他们伺机报复的首要目标,而且在后来的权力之争中,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阉党余孽因周勋儒的干预而不能如愿的事,由此这些人更视周勋儒为眼中钉,肉中刺,御史高捷就是其中之一,他因周勋儒成为漏网之鱼,也因周勋儒不能步步高升。

高捷锋芒所指,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绝不是个孤立的事儿,除了思宗自己,高捷等人想干什么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是要再定个逆案。一旦逆案定成,他们不仅从此可以扬眉吐气,重新夺回失去的权利,而更为重要的是,张周逆案比之阉党逆案轰动百倍,有张周逆案在前面顶着,思宗就决不会再追究他们以前的事。

高捷等人知道定成逆案的好处,西林党人更知道定成逆案的坏处,一旦逆案定成,多少人掉脑袋不说,朝中官员至少得有一半丢官罢职。如此一来也就可想而知,围绕着周勋儒引起的斗争将会何等激烈!

逆案风波一直燃烧着,思宗虽依着书中所讲的君术作高深莫测状,但张素元始终不能定案也让他吃么么不香,干啥啥没劲。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八月初,思宗终于没了耐性,脸放下一放,也不管亏心不亏心,命刑部五日内定案。

按闻体仁的建议,张素元一案案情重大,为保证公允,治罪不屈,思宗准奏:此案由兵部审核,刑部参与。

五日后,张廷栋以“逞私谋和,擅戮边帅,谋逆欺君”三罪定案,议刑“夷三族”。

兵部职方司职方司郎中余大成闻知消息后,当即去找张廷栋。余大成对张廷栋言道:“大成任职兵部郎中,眼见着已换了六个尚书,他们当中没一个有好下场。大人作兵部尚书,又怎能保得八旗兵不再来犯?今日诛灭张素元三族,此例一开,若八旗兵再来,尚书大人就不顾念自己的三族吗?”

余大成这番话让这位正春风得意的尚书大人足足腻味了三天没睡着觉,而且也真把张廷栋给吓着了,于是一刻也不敢当误,赶紧去和闻体仁商议如何给张素元减轻刑罚,他们最后议定:张素元凌迟,父母、妻、弟充军三千里,母族、妻族不与追究。

云历一六*四零年八月十一日,在沉沉的细雨中,思宗升坐了金銮宝殿。

大殿上,两厢列立的百官面容俱都异常凝重,今天将是决定他们当中很多人命运的一天。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阴冷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殿下肃立的百官,大殿的气氛愈加压抑。

“张廷栋,会审的结果如何?”扫视了群臣片刻后,大皇帝终于开了金口。

“皇上,刑部和兵部俱都认定张素元其罪有三:一,擅主和议,媚敌而挟朝廷;二,擅杀徐文龙,去敌之忌;三,纵敌误国,致敌深入,兵临京师。”张廷栋出班跪倒,奏道。

“议处何刑?”思宗微微点了点头,问道。

“张素元凌迟,父母、妻、弟充军三千里,母族、妻族不与追究。”张廷栋的声音里有着些许颤音。

“喧旨:张素元谋叛欺君,结奸蠹国,致使庙社震惊,生灵涂炭,神人共忿,依律磔之,三日后,西市刑之;依律,家属十六以上处斩,十五以下给功臣家为奴。今止流其父母、妻子及同产兄弟三千里,家财没官,余俱释不问。”思宗平缓阴冷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中。

闻听圣音,殿下百官齐齐弯腰拱手称谢,盛赞皇上明鉴万里,烛照四方,又宽仁厚德,布恩四海,实为万民之福。

“周勋儒何罪?”待百官称颂已毕,思宗接着问道。

主持周勋儒案的是礼部尚书崔中秀,听皇上动问,崔中秀赶紧出班跪倒,奏道:“皇上,周勋儒身为辅弼大臣,举荐大奸于前,不能抗疏发奸于后,致使社稷震摇,万民涂炭,周勋儒罪责难逃,当与张素元逆案并处!”

“周勋儒难逃失察之责,但绝无谋逆等事,望皇上明察!”崔中秀话音未落,呼啦啦,殿下跪倒了一大片。

“周勋儒职任辅弼,荐人失当于前,复又失察于后,确是罪责难逃,但并无逆案等事,就以流放定海,终生不得还罪之。”沉默了良久,思宗最后说道。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听了一个小太监的耳语后,侍立在丹墀一角的总管太监万和鸣转身走到丹墀下方躬身禀道。

“什么事,讲!”思宗说道。

“皇上,有一个叫程本直的书生跪在宫门外为张素元伸冤。”万和鸣回禀道。

“这个程本直是什么人?”思宗一怔,接着就面沉似水。

“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就一个读过几天书的白丁。张素元在城外结营时,程本直三次求见张素元,受其蛊惑,后投在张素元门下,拜其为师,京师守卫战中中箭负伤。张素元奸谋败露后,程本直写了一篇《白冤书》广为散发,替张素元申辩。”张廷栋出班奏道。

“什么《白冤书》?”思宗疑惑地问道。

“皇上,就是这本。”说着,张廷栋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然后双手举过头顶。

“呈上来。”思宗好奇心大起。

薄册放到龙书案上,思宗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写道::“……举世皆朽人,而张公一大痴汉也。惟其痴,故举世皆爱者钱,张公不知爱也;惟其痴,故举世最惜者死,张公不知惜也;于是忽,举世所不敢任之牢怨,张公直任之而弗辞也;于是忽,举世所不得不避之嫌,张公直不避之而独行也。而举世所不能耐之饥寒,张公直耐之以为士卒先;而举世所不肯破之体貌,张公力破之以与诸将吏推心而置腹也。……予何人哉?十年以来,父母不得以为子,妻孥不得以为夫,手足不得以为兄弟,交游不得以为朋友。予何人哉?直谓之曰:帝国里一亡命徒也。……总之,素元恃恩太过,任事太烦,而抱心太热。平日任劳任怨,即所不辞;今日来谤来疑,宜其自取。……惟是臣,于素元门生也,生平意气,豪杰相许。素元冤死,义不独生。……素元为封疆社稷臣,不失忠;臣为义气纲常士,不失义。臣与素元虽蒙冤地下,含笑有余荣矣。……”。

阅毕,思宗当即冲冲大怒,“啪”的一掌拍在龙书案上,怒道:“程本直既然自己请死,那就成全他!王世才!”

“臣在!”刑部侍郎应声出列。

“你去监刑!三日后,将这个程本直和张素元一并处死!”思宗怒火不息。

“臣遵旨!”

下旨完毕,思宗就坐在那儿喘气,好一会儿方才喘匀实了。瞧着下面一张张忠心耿耿的脸,思宗突然话锋一转,寒声说道:“张素元通虏谋叛,罪不容诛,诸臣却习为蒙蔽,不见指摘,从无一疏发奸,这是为何!”

就像房倒屋塌被砸着一样,所有人又都齐刷刷跪倒顿首,思宗见状咧了咧嘴,厉声说道:“汝等今后自当洗心涤虑,从君国起见,若再有朋比行私、欺君罔上者,三尺俱在!”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又都齐刷刷叩头谢罪。

见到众臣诚惶诚恐的反应,思宗的心气顺当了不少,就在他要起身宣布散朝的时候,却见张廷栋重又出班跪在丹墀下。

“张廷栋,你还有何事?”不待张廷栋开口,思宗先问道。

“皇上,臣听闻市井传言,说可能有人劫法场。”张廷栋禀道。

“张廷栋,这等市井流言,怎能信得?此前不是也有传言说有人要劫狱,但有谁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思宗不屑地说道。

“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张素元被人劫走,后果不堪设想!”张廷栋以头触地,说道。

“你说该当如何?”说服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看后果,思宗虽是圣明无比的大皇帝,却也不能例外,一想到张素元一旦被人劫走的后果,再不可能的事也得当作可能来对待。

“皇上,斩杀张素元当日,臣请关闭城门,并与重兵驻守;另外,臣请调动新近从各地抽调来的五万大军分守四方,严加戒备!”

“你是说……辽军会入关?”思宗迟迟疑疑地问道,紧接着便如神经质般地高声问道:“山海关有什么消息吗?山海关有什么消息吗?”

“皇上,不是,不是,山海关一切正常,臣这样布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张廷栋吓得赶紧解释。

“好,就这么办!”好半天,思宗的惊魂才定了下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张廷栋万没想到,几天后,他就因为这句“山海关一切正常”而丢了官,还好流放三千里,脑袋总算没混丢,只是太冤了,都他妈冤出大天来了,一丑遮百俊也没这个遮法!

放下毛笔,顾忠信双手按住太阳穴,这几天,他的头越来越痛。三个月来,他已连上数道本章保奏张素元,却都泥牛如海,毫无音讯。

任职辽东一来,顾忠信真是轻松的可以,什么都不需要他管,什么都不需要他来操心,一切都井井有条。

顾忠信清楚,他是有史以来最没权力的辽东督师,比之当年只有五千兵马可用的赵烈廷还远远不如,如今别说五千,就是五个他也不能真正支使得动。

面对这种局面,顾忠信毫无办法,因为这不是几个人,甚或几十几百人的问题,而是全体十万辽东大军以及整个军政体系的问题。

立马在宁远城外的七里坡上,看着坡下正捉对厮杀的一队队关东大汉,顾忠信每次都禁不住瞠目结舌,这那是训练,这分明就是在拼死搏杀!

鲜血一次次染红了大地,没人怨恨,更没人呻吟,一颗颗如烈焰般燃烧的心淹没了人世间的一切苦痛。

每次站在这里,顾忠信的心情都极为复杂。有了这多热血儿郎,离人又何足道哉!但现在,这些人却可能在顷刻间颠覆帝国。如果张素元一旦被杀,如果关宁铁骑一旦为之入关……

山海关的总兵府内,赵明教毫不在意地撕开顾忠信写给思宗的奏章,扫了两眼后就随手扔进了抽屉。

赵明教对顾忠信越来越不满,既然和大帅情深意厚,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条心?看看顾忠信这些天写给思宗小儿的奏章,都是些什么屁话!在顾忠信眼里,大帅的生死和季家的江山社稷跟本没法比。

“大将军,京城来人了。”一名中军进来禀报道。

“快让他进来!”赵明教霍然站起身来。

片刻之后,将军府内鼓声如雷;半个时辰后,十个千人队带着大将军许进不许出的将令出关,如利箭般插向四方。

第二天,八月八日,两万轻甲铁骑沐着晨曦如雷而去。

一百零五章 法场

 云历一六*四零年,八月十四日。

这一天,京城金风送爽,碧空万里如洗,一扫近半个月的阴霾天气,也扫去了重重压在京城百姓心头的阴郁。

在京城人的记忆里,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不要说是在金秋八月,就是在细雨绵绵的春日和暴雨如注的盛夏,京城也从未有过连续半个月不开晴的阴天。

这昭示着什么?京城的百姓认为,这是老天爷在示警。

抓了引来靼子兵的张素元,却还有些人整天叫嚷着要放了这个卖国贼,老天爷能不生气吗?

昨天,天赋圣聪的中兴之主思宗大皇帝诏告天下,要在八月十四日,也就是今天,在京城西市口把张素元这个唐人败类明正典刑。

不把张素元这个卖国贼千刀万剐,京城的老百姓又怎会解气解恨?

不杀张素元,天理不容!

就是因为要将张素元这个杀千刀的卖国贼千刀万剐,所以老天爷这才高了兴,天才开了晴。

然而张素元如何通敌的,又是如何引来的靼子兵,则没有人细究其竟,既然皇帝都这样说,哪还会有错?老百姓不信皇帝信谁!何况张素元手握重兵,却以种种理由拒不出击,而任凭八旗靼子在京城外烧杀抢掠,不仅如此,他还放纵手下兵士奸淫掳掠,比之八旗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样的人不是卖国贼,还有谁是卖国贼?

阳光是如此的明媚!就在这明媚的阳光中,两辆囚车缓缓从北镇府司的死囚牢中驶出。

囚车两侧,锦衣森森;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拥挤不动,京城这一刻似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拥挤到了这条街上。

街道两侧的房屋,不论是买卖铺户,还是住家民宅,砖头瓦块从里面如雨般向着街心的两辆囚车砸来。要不是两厢护车的锦衣卫士尽力拨打,张素元和程本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02页 当前第84页
目录   上一页   ←   84/10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释怒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