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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解公子衣_分节阅读_第22节
小说作者:墨银   内容大小:430.95 KB   书页:善解公子衣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11-26 20:04:5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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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比我文雅很多。    “不走?留下来是去找白蔹还是继续吃莎绥草?”    太犀利了。    字字都戳到我柔软的豆腐心。    我改变策略:“商陆,我不想去白玉京。伤心地,触景伤情,国破山河城春草木一片冰心在玉壶……”    我说这话的时候商陆在整衣襟,一只手从衣领无比优雅地整到衣带,然后他一撩衣袍:“不去白玉京,那我送你去戒灵庵清修;去白玉京——”他若有似无地又扯开一点衣襟,松松敞敞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片胸膛,“我随你怎么来。”    我愤慨:“商陆你要不要脸!美人计你都用!严重侮辱了我高洁的品格和端正的作风!”    我一边说,一边抻长了脖子偷瞄商陆衣服里头的一片明媚春光,嗯……再敞开一点如何?    商陆说:“就两个选择,你看着办吧。”    我在坚持自己的高风亮节和商陆的之间摇摆了一会儿,决定蒙昧自己的良知,还是跟着商陆走吧。    其实我知道,当前形势不定扑朔迷离,他是怕我不在他身边又出什么事。我虽然不赞成他的这个动机,但我很欣赏他达成目标的手段,当然如果他能再放得开一点就更完美了。    我对商陆说:“行。但我要去和霸气寨的兄弟们告下别。”    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商陆小白牙闪出的一道冷光,但他最后居然同意了:“好。”    那一刻我觉得商陆真是英俊非凡。    我坐着马车去霸气寨告别。本来我印象中这应该是一副相顾却依依去去莫迟疑的感人场面,最不济也要红个鼻子掉个眼泪什么的,但事实是在我说出我要回白玉京的时候,冷场了。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白蔹的表情,他本来一边和我唠嗑一边喝酒,听到我这句话,忽然呛了一下。    他咳得真是撕心裂肺,我听着都替他疼,说:“老大,不至于吧。”    白蔹又咳了几声,接着拿手巾擦了擦嘴,抬头直愣愣地看我:“你要去白玉京?”    那眼神,就好像我脑袋上吧唧一下长出了一朵大蘑菇一般。    我讪讪地看他:“嗯。”    他还是那副死样子。    我决定使出绝招,我指着地上:“白蔹,快看,那里有一锭元宝在闪闪发亮!”    结果他眼神都不挪一下。    坏了,连元宝都勾引不了白蔹了,这下事情大发了。    我哭啊。怎么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这么难搞,像小媳妇似的。    可没等我想出什么语言来安慰白蔹,他眼珠一转,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动起来了:“哎嘿嘿嘿,那行,那我把你留在寨子里的那些小黄书给你,你好带去白玉京看。”    “哎?”我既震惊又苍茫,在白蔹前后判若两人的终极转变中回不过神来,觉得白蔹此人愈发高深莫测,一朵奇葩。    白蔹大力拍我的肩:“没事儿,我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行了行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我抱头蹲在地上,既苦闷又迷惑。    你看,商陆凶神恶煞霸气凌人;商清珏吊儿郎当莫名其妙;白蔹变化无常阴晴不定。    叫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如今的年轻人啊……    白蔹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上拿了厚厚一摞书,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来,随便翻开一本:“白蔹!以后你看我书的时候别吃大葱!渣子都喷上去了!”    “!”他骂了一个字,跳过来敲我:“那是你吃的!老子从来不看这些书!”    “不可能!”我反驳他,“我从来不吃大葱!”    白蔹看了那书几眼,又开始开骂:“那不是大葱,那是你最爱吃的地瓜干!”    我和他互瞪良久,然后一起仰天狂笑。    然后忽然有一股凉意慢慢地升腾起来。    我敏锐地往后一看,看到商陆正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我,面无表情地扫过白蔹,最后面无表情地扫过翻开的小黄书。    我觉得看到小黄书都面无表情的男人很可怕。    于是我那余音袅袅的笑声夭折在半空中,我把突然呛着的口水吞下去,讪讪地收拾起一地的书籍,和白蔹作了最后告别,上了马车。    白蔹把我们送到寨子口,爽朗地同我们挥手作别,然后冲着远去的我们大喊:“小丢,寨子永远在这里!”    瞧瞧,这就是我的娘家人啊,这话多窝心,多感人!    我喜滋滋地也和他挥手,倒是一下子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愁绪。    马车里,商陆嫌弃地看着我怀里的书:“云小茴,要么你下车,要么书下车。”    我当做没听见。    然后我听到商陆怒道:“云小茴,你怎么这么心术不正!”    我回头瞄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商陆一下子哑口无言。气得一路都没有理我。    他好像很急,我们刚从霸气寨回来,他就开始收拾东西包袱,当天下午,东川王的车辇便从东川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这一走,别了东川云月三千里,亦别了梦里芳菲五载余,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赶路的日子很枯燥。头一天,我在马车里看尽了风景,倒头就睡。第二天,我在马车里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被晃得眼花,倒头就睡。第三天,我在旁边观摩商陆下棋一刻钟,倒头就睡。    第四天,我满脸血地看商陆:“你得给我找点儿事情做。不然我就给你找点儿事情做。”    商陆思忖了一会儿,循循善诱地教育我:“人说修禅,便是应用正念来祛除五盖以便培育正定,所谓风雨如晦,独君心如止水,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此去白玉京,不知前路如何,正该是有这心境的时候,小茴,你懂吗?”    ……    商陆他不仅不是从前那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野小子了,而且很显然,他在文化造诣上飞跃不是一个层次,直接超出我一大截。    让我想想这三年来我在干什么,好像唯一接触过的读物就是小黄书了……    和我比起来,商陆脱离了低级趣味,脱离了三俗黄暴,显得如此高尚。    我很想附和他几句,并且表达一下我对他的敬仰,可是我睡着了。    我翻了个身。我自幼被父皇和嬷嬷管教得严厉,除了棋实在提不起兴趣不学以外,琴、书、画这三样说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可是这些也不能帮我摆脱国破人亡的悲剧,所以如今听商陆一说,只觉滑稽。    商陆其实挺忙的。而且随着离白玉京越来越近,每天都有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商陆面前,搞得我心惊胆战精神衰弱,总觉得上个茅房也会突然从马桶里冒出一个人,托了一封信:“王爷,京中密函。”    但他总有时间拨冗来和我呆一会儿。这种忙里偷闲团聚一起的时候按理说该是温馨的,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我们的团聚充斥了一种很诡异的很不和谐的孟浪气息,像是通奸。    我把这种感觉形容给商陆听,被他暴打一顿。    综上所述,从东川到白玉京的这一路,我每天的流程大约是这样的:吃早饭——调戏商陆——吃中饭——被商陆调戏——睡觉——吃晚饭。    这样走了六日有余,我们终于到了白玉京的地界。除了我们,各路诸侯、地方上的臣子,统统齐聚白玉京。一时间白玉京挤得人仰马翻,很是嘈杂。    我本来就没有心思看这座城池,现在更暴躁了。    商陆挺有眼力见儿,命令车夫一刻不停地走过城区,渐渐走至偏僻安静处,我不由得好奇地撩开帘子看,远处,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静静坐落在朱雀街侧,大门口十几个奴仆垂首恭候。    “临时拨给我的王府。也算是白玉京里的东川王府。”商陆解释。    我心情很低落,没有去细想根由,当夜早早入睡了。    我们刚到白玉京,就有许多官员走马观花一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所以我估摸着商陆晚上不定要几时就寝,于是便自己先睡了。    可我还没睡着,商陆就回来了。    我瞄他:“你怎么这么早?”    他宽衣上床,犹豫了一会儿,低低道:“重回故地,怕你多想。”    我动了一□子,瞪着屋顶发呆。    他说的有些对,白玉京于我,是桌腿上被砍过的一道陈年刀疤,旁人看着只觉沧桑古朴,却不知桌子曾经受过多少苦难。    然后我听到商陆说:“小茴,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历久弥新的伤痕,我不相信有消磨不去的印迹。白玉京于你,有回忆有故人,我……我只想陪着你重新走过这一遭。”    我转头看商陆在烛光下朦胧的英俊眉眼,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是说好相信他的吗,不是说好重头来过的吗,云小茴,振作起来,人要往前看!    可是如果我当时知道往前看会看到什么,我一定戳瞎自己的狗眼。

正文 二十九

    我的父皇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诫我:    身为一个公主,我必须五岁学会权谋之计;十岁能单独玩弄权术搞死一个人;十五岁要能分辨出所有未婚男儿的前途价值;十八岁成功地捕获一颗少男骚动的心;二十二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二十五岁辅佐儿子登上皇位——不管杀父还是弑兄;二十五岁以后成为太后坐享无边繁华,撑纸伞,赏山河。    那些见到跳蚤都会尖叫痉挛的千金小姐的战斗力简直是一个渣。    我现在想起来,这个人生规划像是发霉的蘑菇一般神秘而诡异,但我还是认真地去对比了。对比下来,我唏嘘不已,除了成功捕获一颗少男骚动的心这条以外,我其余一条都没做到,简直是没有资格做公主。    可是我没有资格,不代表别人没有。    譬如眼前这位长公主。    我看着她阴冷又狠毒的眼神,默默地替她把篡位的年龄又往前推了几年,二十二岁,不对,二十岁。    这位长公主,或者说前朝长公主,芳名王襄雪,喜食商陆,嗜好商陆,耽于商陆。    “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自该是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我的!你不过是个插足者,凭什么抱商陆的腰,摸商陆的屁股,和商陆睡觉!”    我很为商陆悲哀,看样子这位长公主爱的只是他诱人的。    “长公主这话说的不对。不是你为他做了很多,他就得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你;我还天天给门口那株海棠浇大粪呢,也没见它开花给我看。”    我发誓,我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真心的。那海棠自从我给它浇大粪以后,就再也不开花了。    可是我的劝慰遭致了王襄雪的愤怒,她面孔扭曲,鼻孔喷火,最后拂袖而去。    晚上商陆回来的时候,我对他说:“今天你的长公主又来寻你了,痴心得很。”    他那时正在批公文,闻言头也不抬:“哦。”    啧,我都要替王襄雪掬一把辛酸泪:“你不打算安慰安慰她?”    “怎么安慰?像这样?”他一手阖上公文,一手去解腰带。    “别!”我喜滋滋地上去帮助他解衣带,“你还是来安慰安慰我罢。”    我十五岁的时候为了他不要自己的名声,不要自己的性命;十八岁的时候为了他忘却刻骨的仇恨,忘却过往的前尘,王襄雪做得再多,可及我的一半?商陆合该就是我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我把商陆抱得更紧,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蹭来蹭去,成功地又再一次和商陆睡了觉——王襄雪,气死你!    第二天,商陆又出去办公了。我吩咐底下的人把那株海棠拔起来插到马桶里,打算让王襄雪看看,也许这样活生生的事例展示更鲜明,更生动,更有说服力。    不出意料,她果然又一次来商府报道了。只不过,她这次带来了圣旨。    那黄绸上说召东川王妃觐见,别的一句话都没有。王襄雪合上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得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站起来,嘱咐管家赶紧去找商陆。我十五年的公主不是白当的,我还不想把自己不明不白地交代在那吃人不见骨的皇宫里。    王襄雪在商府尚没有暴露她凶残的本性,等我磨磨蹭蹭出了府,立刻一脚把我踹上马车,然后她自己跳上来,挑了我对面坐下,闭目养神。    车轮开始辚辚转动,我叹了口气:“长公主,何必呢。英虎将军二公子的腰比商陆的还细,前九门提督的屁股比商陆的还翘,你何必只盯着商陆一人呢。”    王襄雪睁开眼睛,鄙夷地看我:“你真低俗!你真不配爱商陆!你以为我爱的是商陆的?”    难道不是吗!我喷出一口凌霄血,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当放屁的人,昨天分明是她和我说“商陆的腰商陆的屁股和商陆睡觉”的!    我愤怒地撩开车帘往外看。    “你干什么!”王襄雪声色俱厉地阻止我,我说:“我看看外头是不是在下雨——小心一道雷劈死你!”    “哼。”她复又闭上眼,“你也就只会逞逞口舌之能了。”    于是一路无话,车在皇宫东门停下了。有小太监跑上前来,领了我们两个步行去华玺宫。一路行去,俱是熟悉的亭台楼阁、曲水山石,只是行走其间的人,却不知换了几拨。    世间多风霜。    我心有戚戚,只觉这一切像是梦里的前世。    “看着不怀念吗?”王襄雪忽然冷笑。    我一惊,心里一跳:“你——”    此时已然走到了华玺宫前,小太监唱喏的声音自浩浩殿堂间传来:“宣——”    我和王襄雪一同进到宫里,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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