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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主”姑娘_分节阅读_第55节
小说作者:赵熙之   内容大小:554.33 KB   书页:“财主”姑娘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11-21 22:12:2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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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疯了。”
  
  阿植蓦地一惊,怎么可能?!她怎么能疯了呢?!她立时从榻上爬起来,拿了案桌上的茶盏给自己灌了一口凉茶,也不顾管仪的阻拦,赤着脚就走了出去。她小腿有些疼,想必也是伤到了。她记得那时她是被人弄晕的,而那时肯定不会有别人,定是泽越无疑。
  
  她半路随手抓了个宫人就问泽越在哪儿,那宫人哆哆嗦嗦告诉她泽越在后园,说公主怎么也不肯从里头出来。阿植咬咬牙,拖着一条伤腿就往后园走,她走得有些急,有少量的血从缠在小腿上的白布里渗出来。
  
  忽然有一只手搭住她左肩膀,那人清清冷冷地说道:“伤口开裂了,还是回去歇着罢。”
  
  这声音太陌生了!阿植倏地转过身去,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愣了愣竟然忘了行礼。
  
  承睫?!
  
  他扫了一眼阿植,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白布,让旁边一名宫人送她回去。
  
  那宫人方要过去扶阿植,阿植冷冷说了一声“我自己会走”便拖着伤腿往回走。等她回到住处,管仪懒懒站在门外等着她:“想去问什么?”
  
  阿植抬手抹了抹干得发疼的嘴唇:“不问什么。”
  
  管仪闭了闭眼:“先进来罢。”
  
  阿植闷闷地进去,坐回榻上,接过宫人送来的热水,慢慢地吹着气。她喝了些水,搁下茶盏看着管仪便说:“我饿了。”
  
  管仪示意宫人去拿一碗热粥。
  
  “我想吃桂花糖。”
  
  管仪咳了咳,宫人便往外走了。
  
  “我要见梅聿之。”
  
  管仪拢了拢袍子,打不起精神一般懒懒回道:“他去南岛官厂了,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
  
  “七八天前。”管仪将药碗拿过来,“先喝药罢。”
  
  阿植皱皱眉:“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管仪抬眼看看她,将调羹递给她:“母妃安排的事,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也进不来宫里,你不必怪他。我怕是传进来的口信都被母妃给拦住了。”
  
  阿植吸一口冷气,连调羹也不要,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管仪将帕子递过去,慢慢说道:“方才见到承睫了?”
  
  阿植点点头,擦了嘴将手帕放回案桌。
  
  “泽越倒是想得明白,知道先发制人,现下等于把母妃的计划都弄乱了。”管仪轻叹道,“她让母妃‘放心’,却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可是你如今……能走的路却越发少了。”
  
  阿植动了动嘴角,看了一眼管仪道:“敕命能给我么?”
  
  “还放在原处,你若要拿,自己去便好。”他顿了顿,“阿植,我要去南州了。那儿更暖和,我想在那里结束也是好的。”
  
  你将七七八八的事全部处理完了,因而终于开始考虑自己的后事了?阿植偏过头抹了抹眼睛,努力不去看他。
  
  “我时日无多,虽放不下心来,却还是想着自私一回,做些自己的事情。”他忍下咳嗽,接着道,“你应当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上回我同你说母妃想要改你的婚事,她大约想让承睫娶你,可你若是不作回应,也是无妨的。至于梅聿之,那需要你自己把握。新王继位,我和泽越以及宫里的一些旧人,都要陆续离宫了。”
  
  阿植紧接着问道:“泽越要去哪儿?”
  
  管仪叹一声:“南岛。母妃觉得她既然已经疯了,留在随国也无甚好处,索性让她去最远的地方。”
  
  阿植深吸一口气,挪开身上的被子就下了榻:“不要理我,我去问个清楚。”
  
  管仪没有站起来,只懒懒叮嘱了一句:“走慢一些。”
  
  所幸腿上那块是刮伤而非烧伤,阿植觉得胳膊和肩膀就已经够疼了,反倒觉得小腿不怎么疼。她顺利进了后园,塔楼已成了一座空架子,满目废墟,她看着这些忽然觉得不可思议,都烧成这样了她竟然还活着,泽越那天说的赌命到底什么意思?她皱皱眉,走进去看到泽越枕着一根焦木睡觉。
  
  她喊了泽越几声,泽越不理她,一动不动继续睡觉。她身上全是脏灰,脸也似许久没有洗,头发散乱双目涣散。
  
  阿植抿了抿唇,弯下腰蹙眉质问道:“你装疯卖傻到底求的什么?”
  
  泽越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也不说话,只顾着自己不停地笑。
  
  阿植咬咬牙,揪起她脏兮兮的衣服对襟冷冷道:“你自己想装疯,有必要将我搭进去吗?!”
  
  泽越轻蔑地瞥了一眼她的小腿,咯咯咯地又笑了起来。笑累了,她便懒懒看着阿植,又继续躺回去睡觉。阿植抬起腿便狠狠踹了她一脚:“好玩是吗?”
  
  泽越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坐了起来,冷笑了笑,又神色飘忽地看着东南方向那一株彻底烧枯的月桂树。
  
  阿植靠近她,压着声音道:“方才这一脚是为了我喝下去的那些毒药和身上这些伤,我不想再让你欠着,也不要你下辈子来还。你只需要告诉我,容夫人下一个想要牺牲的人是谁?”
  
  泽越安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去。阿植将自己的左手递给她,看到她低着头在自己的手心里写起字来。
  
  她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写了个“木”字。阿植有些微愣,似乎在等着她写完,然却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咬住,阿 
 59、不以生死易其心 ... 
 
 
  植觉得自己手指头都要断了,叫声凄厉又骇人。立即有宫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拉开了她和泽越。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阿植看了一眼血淋淋的手,咬了咬牙瞪了她一眼。
  
  泽越笑得很是欢快,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又从地上爬起来,往后园那边的池塘走了。
  
  阿植忍着痛回到住处上完药包了伤口,看着仅剩下的一只能用的左手也彻底被包成了熊掌,她觉得简直糟透了。
  
  梅聿之如今独自在南岛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得让他赶紧回来才行。
  
  管仪才刚刚回到自己的寝殿,便听闻她被泽越给咬了。他叹了口气,从书柜底下取出敕命,又拿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放在一起系了个包袱打算给阿植带过去。
  
  此时阿植方喊了老嬷嬷去拿一卷地图给她,容夫人便一脚踏进了她的住处。她扫了一眼案桌上的热粥和桂花糖,叫住了前去拿地图的老嬷嬷:“桂嬷嬷,喂我吃成么?”
  
  容夫人已然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裹着毯子可怜兮兮的阿植,让老嬷嬷去忙其他事,自己坐下来端起了粥碗。
  
  阿植两眼一闭,龇牙喊了声疼。
  
  容夫人连忙去看她的伤,阿植用力握了握拳,血便从白布里渗了出来。她疼得简直咬牙切齿,嘴唇都快被她给咬破了,容夫人有些惊慌,连忙让身边的宫人去唤太医再过来一趟。
  
  看着那小丫鬟疾步走了出去,阿植忽然嚎啕大哭道:“姑姑……阿植不想待在这里了,阿植想要回津州……”
  
  容夫人脸色黯下去,却还是安抚道:“你如今伤成这样,受不住一路颠簸。不如等伤好了再回去。”
  
  阿植抽噎道:“娘亲若是看到阿植如今这副模样,定会十分伤心……阿植许久没见娘亲了,阿植想娘亲……”她哭得连自己都信了。
  
  容夫人脸色变了变,偏过头道:“等你伤好了自然就可以回津州了,现今不要急,你这伤口需得慢慢养一养才行。”
  
  “阿植不想待在宫里,宫里有吃人的疯子!”
  
  容夫人见她越来越无理取闹,且有些收不住的架势,沉声问道:“那你想去哪里?”
  
  “阿植想去叔父家养一阵子,再也不想来宫里了!”
  
  阿植晓得曹允和容夫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故而若是说去曹允那里,容夫人基本是会应允的。她如今不能继续留在宫里坐以待毙了,必须要出去。
  
  容夫人浅浅吸了口气,回道:“我先同曹大人商量着看看罢。”
  
  阿植方想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余光却瞥到了站在外头的管仪。她低下头将眼泪蹭在毯子上,再抽噎两声道:“我饿了……”
  
   


60

60、置之死地而后生 ... 
 
 
  容夫人赶紧喂她喝粥,阿植却道:“我有些困,吃完了想再睡一会儿。不要让太医来了,我讨厌看见太医。”
  
  容夫人见她与往常比颇有些不同,却也只觉得是受了大惊吓的后遗症,即便心里有些疙瘩,却也没说什么。阿植速度吃完粥,瞥了一眼外头,管仪已然走了。她卷了毯子睡觉,容夫人便坐在一旁等她睡着。
  
  她坐了许久,阿植都快急死了。好不容易等到容夫人走了,阿植倏地爬起来,喊了老嬷嬷道:“桂嬷嬷,地图先拿给我。”她想着若是管仪有事要找她,定然还会过来。要是自己遣人过去,万一被容夫人逮到,又不知要怎么说了。
  
  她对着地图研究了半晌,看到南岛距离随国如此远,心里不免难过了一下。这么远且隔着海,得怎么过去啊!哎,阿植像被当头挨了一棒,瞬间有些气馁地趴回床上去了。
  
  梅聿之这个混蛋,竟然一声不响地撂下她跑到小岛上去了,到了随国果然就是俎上之鱼啊,要真等着坐以待毙不扑腾扑腾就死定了。阿植皱着眉头望着屋顶发呆,管仪突然替她又搭了一条毯子。
  
  “在想什么?”
  
  阿植将头偏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方才我同容夫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她说完便爬起来,继续瞟包袱:“让我猜猜里头是什么,不能让容夫人晓得的东西,是敕命?”
  
  管仪扫了一眼她铺在案桌上的地图,也不回她,只慢慢道:“泽越再过几天便随船队去南岛,我也快要走了。许多事你要自己掂量着做,不要没想清楚就莽撞处事。”
  
  他低头咳了咳:“你先歇着罢,伤若没好,出去走动也不方便。”
  
  阿植点点头。
  
  管仪说完便出去了,留了个包袱在地上,阿植瞥了瞥门口,把包袱拖过来,手牙并用拆开包袱,立刻就瞥到了塞在一堆书之间的敕命。
  
  她想想带在身上不现实,索性把敕命放到早夭小公主原先存书的地方。老嬷嬷从偏屋走进来,看到她站在书柜前磨蹭,连忙要过来帮她,阿植却推说不用了。她同嬷嬷道:“这两天若是听到什么同泽越公主有关的事便告诉我。”
  
  她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将脚上的伤养好,至少走路也能顺当些。出宫也不宜太早,否则不晓得泽越什么时候出发去南岛,况且若是现在就回到曹允的府邸,肯定也是不容易逃出来的。
  
  她窝在寝宫里睡了两天,宫里头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听闻管仪开始准备去行宫,容夫人很是放不下心,却又不好驳他的兴,只好让邵医官陪同他一道前往。
  
  阿植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小腿还有些肿,走起路来仍旧不利索。右胳膊碰都碰不得,换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死了,硬生生要扯掉一块肉一样疼。
  
  这天她刚换完药,容夫人忽然遣人来让她去永华殿吃晚饭。她觉得有些纳闷,总想着应当没什么好处。果然,等她到了容夫人那儿,便看到了承睫。她皱皱眉,很痛苦地在容夫人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承睫似乎也不知道她要过来,神情里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一眼阿植的右胳膊,淡淡问:“伤好些了么?”
  
  阿植不想回话,她莫名地对这样的场合感到反胃,然却还是可怜兮兮地说给容夫人听,最后加上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她说自己在宫里头每天都做噩梦睡不好,希望能出去散散心,容夫人似乎本来想同她和承睫说些什么事,却因她这样一说,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她沉默了会儿道:“我先让曹大人准备着罢。”
  
  阿植艰难地吃完饭,跟在承睫后面走了出去。她料想承睫定是知道泽越什么时候出发,便拐弯抹角地问了几句。承睫回头看了她一眼,仍是肃着一张脸道:“虽然孤到庆州没有多久,宫里的事也未必知道得有你清楚,可有些事,孤尚且看得明白。你若是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便是了,不必这样打探。”
  
  他说完便走了,阿植一个人杵在走廊里瘪了瘪嘴。
  
  承睫此人素来懒得给予无关的人多余关怀,今天餐桌上问阿植的伤,已经算是其仁慈和善一面的表露了。
  
  阿植没时间想这个,她目前要搞定的是容夫人,承睫怎么样同她没什么干系。她尽量走得慢些,尽量不拉扯到小腿上的伤。这两天她都没有见过管仪,泽越更是搬去了冷宫里某间小屋子住,宫里的老人陆陆续续都走了,一眼望过去,宫里空空荡荡的,委实有些可怖。
  
  老嬷嬷跟她说再过半个月新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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